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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的是網上的劇照,已經最近被抓拍的照片。

照片裏青年一身古裝造型,眉眼清冷,眼尾特意做了延長,又多添了幾分妖異,身處冰雪鑄造的神殿,手握一把通體殷紅的瘦劍,眼睛深處蘊藏著即將沖破禁錮的怪物。

禾:“哇塞,好漂亮,居然是他!”

青:“那當然,這位可是祁家唯一的小少爺,我就說嘛,以我們老大的眼光,怎麽可能看上那些無名之輩。”

元:“你說他是那個祁宴初?”

青:“是啊,怎麽了?”

元:“……我和他比賽,我輸了。”

青:“哈哈哈,車王也有輸的時候,不過你見過他為什麽不認識他?”

元:“路上遇到的比了一段,天太黑沒看清,那人不要命的開法我印象太深刻了,我比他惜命。”

盧:“了不得哦,不知道老大知道不。”

青:“看樣子不太知道。”

禾:“我們同樣是土生土長的華國人,為什麽你們倆都見過他,就我沒見過?@青@元”

背上有點涼,權染青收起手機,轉身進去。

要是他弟弟還在,估計也和嫂子差不多,總是給他惹麻煩,然後他抄起拖鞋追著那臭小子打。

“這是去哪兒?”

商郁給自己系上安全帶,一手扶好旁邊的把手。

祁宴初唇角勾起,猛踩油門,車子利箭一般飛出去。

商郁倒是沒覺得怎麽樣,只是擔心旁邊的人出事。

“帶你去體驗夜生活。”話音剛落,油門直接踩到底了,窗外冷風疾拍在車窗玻璃上呼呼作響。

其實這輛車並不適合當跑車開,楞是讓他開出賽車的感覺,白色的車身如同月光般飄過並不平整的山路,穩穩落地。

“以前沒聽你說過這些!”周圍聲音嘈雜,商郁提高音量。

“我以為你不喜歡這類人。”祁宴初抽空回了他一句。

閑來無事的時候,約幾個朋友出來夜裏瘋玩是常有的事,只是這幾年都安分了。

錢老師總說彈琴的人要穩重,要用氣場感染聽眾,但玩這些刺激的東西並不影響他的天分,準確來說,並不影響白宴的天分。

“如果是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商郁轉頭看向旁邊,急速流動的窗外景色不斷倒退,只有他眼前這個人依舊停留在這裏,眉梢眼角都帶著之前從來沒有展露過的肆意暢快。

這才是平靜皮囊下真正的他。

車子駛如市區公路時,速度慢慢降下來。

祁宴初偏頭一笑:“希望你以後也這麽認為。”

商郁頓了一下,隱隱察覺到他話裏有其他的意思,卻還是毫不猶豫點頭:“當然。”

只要這個人還願意留在他身邊,無論變成什麽樣,真正的面目如何,都是他小心翼翼放在心裏最重要的那部分。

車子如閃電般沖入夜色,卻驟然停在一家商場旁邊,剛剛停穩,立刻就有人上前迎接。

來接他們的人看見副駕駛上下來的人時一驚,轉瞬間卻低眉斂目,當做沒看見。

“準備兩套衣服。”祁宴初隨意吩咐了一句。

下車起他就像變了個人,冷清的眉眼無端透出幾絲邪氣。

“紅色那輛車到了嗎?”

“前幾天剛送過來。”經理規規矩矩回答他的問題

“把它開過來。”

吩咐了兩句,祁宴初邁步進去。

剛跨出一步,他忽然頓住腳步,轉過身來打量站在不遠處的人,心裏忽然掠過白宴冰寒的眼睛,他心虛了一瞬,喊住經理:“給他找個合適的面具。”

經理一楞,偷偷瞧了一眼高大挺拔的身影,回過神來立刻應了一聲:“好。”

“楞著幹什麽?進去呀。”見他不走,祁宴初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扯著他向前走。

拉了一下,商郁沒動。

祁宴初楞了一下,回過頭問:“怎麽,這就後悔了?”他說的是剛才商郁在車上說的話。

商場溫暖的燈光從裏面透出來。他恰好站在明暗交接處,同一個人好像被分割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沒有。”商郁輕輕搖頭,順著他的力道隨他進去。

他有預感,也許今晚的經歷會打破他以往對這個人的全部認知。

經理很快就把他要的東西送過來了。

祁宴初把裝著衣服的盒子塞到他懷裏,又把他推到換衣間門口,朝他眨眨眼睛,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突然就如春日已至般鮮活起來。

“上次是商老師送我衣服,這次我禮尚往來。”

商郁無奈,只好拿著盒子走進去。

說實話,自開始演戲以來,除了一些誇張的戲服之外,他沒穿過這種花裏胡哨的衣服,平常偶爾出席活動或去長盛開會也都是穿西裝去。

這些年,他的衣櫃裏只有黑白灰三色的衣服。

默默研究半天,終於換上了這身和他格格不入的奇怪衣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他第一次覺得有些局促。

衣服整體采用西裝版型,卻又不走尋常路。沒有襯衣,也沒有領帶,輕易就能看見領口大片皮膚,袖邊帶著暗紅玫瑰花樣的蕾絲。胸口,腰上,肩上都有裝飾物,互相糾纏在一起,要想打理整齊是件很麻煩的事。

好在西褲和鞋還算正常,只是西褲左腿有波浪形的花邊,質地絲滑,走起路來會隨之晃動。

打開更衣室的門時,沙發上已經靠著一個人了。

那人身上穿著短款黑皮衣,修長的腿包裹在緊身皮褲裏,腳上踩著一雙純黑色的馬丁靴,上面鑲嵌著亮晶晶的東西,銀鏈和精致的鐵片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商郁停在試衣間門口,視線落在他的耳垂上。

血紅色的晶石嵌在雪白的耳垂上,頭頂的光打下來,晶石發出不可忽視的耀眼光芒。

他的眼睛好似被定格一般無法移開。

視線太過炙熱,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的人似有所覺,放下手機,擡起頭看過來。

臉還是那張臉,卻和白天判若兩人。

祁宴初隨手拿起旁邊玻璃茶幾上的東西,一邊打量著一邊走近。

黑色馬丁靴停在商郁的皮鞋面前,兩雙鞋的鞋尖之間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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