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甲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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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甲要掉
窗前沈默的影子看著玻璃中自己的影子掙紮，腦海中劃過那些朝不保夕的日子，想起那天晚上，想起那個蒙面人朝祁宴初撲過去的時候。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什麽東西粉碎了。
他不該把最在意的人帶到漩渦中心，他應該轉身離開。
這個念頭出現的一瞬間，心臟狠狠疼了一下，恍惚間，覺上輩子試過這個辦法了，結果是不僅行不通，而且差點毀了他，毀了祁宴初。
現在的狀態，是他費了好大勁才爭取來的，要是再有一次，就真的什麽都抓不住了。
玻璃中的影子漸漸清晰，他聽見自己張開嘴，說：“抱歉，我做不到。”
做不到離開他，做不到放棄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越走越遠。
只要一想到有一天他要看著他投入別人的懷抱，或者，把別人抱在懷裏，他就忍不住翻湧而出的憤怒和嫉妒，甚至會生出陰暗的心思。
也許真的有那麽一天，他會做出連自己都不能控制的事情。
為了得到這個人，他能付出自己擁有的一切，因為這個人本就是他的命。
“你——”
那邊的話還沒有說完，商郁就掛了電話。
低頭看向沙發上的睡顏時，眼神中的濃黑再次變得溫柔。
在他的海上，在眼前這只船到來時，水下深藏的所有暗礁都要讓路。
商郁彎腰，小心翼翼把熟睡的人抱起來，替他整理好額前淩亂的碎發，抱著他去往臥室。
輕輕把人放在床上，替他取下堪堪掛在腳上的拖鞋，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指尖觸摸到他的身體，那樣的溫度是他眷戀依舊的歸屬之地。
商郁在他旁邊坐下，房間裏格外安靜。
今天的決定未來的他會不會後悔？
事實上，他不知道，沒有人知道，但至少當前他不後悔。
商郁坐了好久，終於站起來，視線在那張熟睡的臉上流連許久，忍不住彎腰，貼近他的額頭，悄無聲息落下一吻。
他怕自己的呼吸驚擾到此刻的美好，不禁屏住呼吸，用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描摹這張臉的輪廓。
最後，他終於邁開腳步走出房間，關了燈，關上門，轉身離開，把孤獨關在房門外面。
在凝固的黑夜裏，床上的人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裏一片沈靜，毫無睡意。
電話響的時候，他就醒了。
他聽到了全部，那些過往的事情，以及商郁不為人知的一面。
過去是他判斷錯誤了嗎？
那段日子他一直以為，商郁是因為他的引導，因為他的窮追不舍才不得不妥協，甚至，這其中還有一部分他的身份的原因。
可今天他聽到的那些話證實，事情似乎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心裏突然生出一種迫切的渴望，他要知道從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商郁到底經歷了什麽。
“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年後第一次開工，何曲忙得不可開交，終於在中場休息的空擋抽出時間過來。
他一走近就看見祁宴初手裏攥著劇本，眼睛卻沒有聚焦地落在遠處的山上。
青年收回視線，合上手裏劇本，擡頭問：“沒什麽，有事？”
何曲挑挑眉，在他旁邊坐下，把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問：“這回打算認真了？”除了探探當事人的態度，他當然還想再勸幾句。
八年前已經搭進去一個了，總不能又上趕著送人頭。
商郁背後到底藏了多少事，他不是很清楚，但憑著第六感也窺見冰山一角，靠近他，就等於靠近懸崖，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前幾年還好，他不忍心小初把自己困在別墅裏，又怪商郁沒有照顧好他，可那樣到底安心一點，心裏還是想著他們早點分開。
祁效古是個比較傳統的人，雖然和他姐把日子過的七零八碎，但到底對這個唯一的兒子還是有點上心的。
只是，夫妻倆誰也不是養孩子的那塊料，祁宴初能長這麽大，全靠運氣。
前天他那便宜姐夫給他打電話，開口就問小初和誰結婚了，差點把他嚇個半死。
這倆人幾乎被他列入失蹤人口了，在國外各有各的小家，突然出現連聲招呼都不打，換誰誰害怕。
聽祁效古的口氣，大概是終於記起自己有個兒子，電話裏還問小初幾歲了，是不是該到成家的年紀了。
何曲推說自己不知道，讓他自己去查，到底是沒說什麽。
五年前那場婚禮很隱蔽，是在國外某個海邊島上舉行的，來的人少的可憐，知情人也一只手能數過來。
祁效古要查，就讓他自己折騰去，要是真能查到，他還要說一句佩服。
小初從小被人當成孤兒，有他們和沒他們都一個樣。
這兩年不知道怎麽了，這兩人突然轉性了，開始關心起自己兒子，估摸著是想提前退下來享受生活，想把擔子都推到小初身上。
“哎。”何曲回過神，長長嘆了一口氣，不可謂不憂愁。
“我不知道。”祁宴初輕輕搖頭。
何曲聞言，心徹底死了，幾年前他也這麽問過，聽到的可不是這樣的回答。
他以為過幾年，等心裏那道坎過去了，也就厭煩了，就該撇清關系了。
沒想到這倆前段時間還在鬧離婚，這眨眼的功夫，就如膠似漆了。
何曲猛地跳起來，擺擺手，不耐煩道：“罷了罷了，你們的事我不摻和了！”
說完，他就氣呼呼地朝棚裏走去。
祁宴初叫住他：“舅舅，如果商郁問起劇本，先幫我瞞著。”
何曲腳步一頓，但心裏的火氣被一聲舅舅全部澆滅了。
“我什麽也不知道，有衣是誰我也沒見過。”說完，他一頭鉆進棚裏，不出一分鐘，就聽見能擴散至方圓百裏的河東獅吼。
祁宴初重新翻開劇本，嘴角略微牽起一點笑意。
化妝間，商郁還在做造型。
電話響了，他接起來。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他不由地皺起眉：“在國外的不知名小村莊？他跑去哪兒幹什麽？”
電話那邊傳來聲音：“不知道，但見過他的人說，他似乎在和妻子度假？”
“你確定他是有衣？”
“確定，有衣常用的電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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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什麽東西粉碎了。
他不該把最在意的人帶到漩渦中心，他應該轉身離開。
這個念頭出現的一瞬間，心臟狠狠疼了一下，恍惚間，覺上輩子試過這個辦法了，結果是不僅行不通，而且差點毀了他，毀了祁宴初。
現在的狀態，是他費了好大勁才爭取來的，要是再有一次，就真的什麽都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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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到離開他，做不到放棄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越走越遠。
只要一想到有一天他要看著他投入別人的懷抱，或者，把別人抱在懷裏，他就忍不住翻湧而出的憤怒和嫉妒，甚至會生出陰暗的心思。
也許真的有那麽一天，他會做出連自己都不能控制的事情。
為了得到這個人，他能付出自己擁有的一切，因為這個人本就是他的命。
“你——”
那邊的話還沒有說完，商郁就掛了電話。
低頭看向沙發上的睡顏時，眼神中的濃黑再次變得溫柔。
在他的海上，在眼前這只船到來時，水下深藏的所有暗礁都要讓路。
商郁彎腰，小心翼翼把熟睡的人抱起來，替他整理好額前淩亂的碎發，抱著他去往臥室。
輕輕把人放在床上，替他取下堪堪掛在腳上的拖鞋，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指尖觸摸到他的身體，那樣的溫度是他眷戀依舊的歸屬之地。
商郁在他旁邊坐下，房間裏格外安靜。
今天的決定未來的他會不會後悔？
事實上，他不知道，沒有人知道，但至少當前他不後悔。
商郁坐了好久，終於站起來，視線在那張熟睡的臉上流連許久，忍不住彎腰，貼近他的額頭，悄無聲息落下一吻。
他怕自己的呼吸驚擾到此刻的美好，不禁屏住呼吸，用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描摹這張臉的輪廓。
最後，他終於邁開腳步走出房間，關了燈，關上門，轉身離開，把孤獨關在房門外面。
在凝固的黑夜裏，床上的人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裏一片沈靜，毫無睡意。
電話響的時候，他就醒了。
他聽到了全部，那些過往的事情，以及商郁不為人知的一面。
過去是他判斷錯誤了嗎？
那段日子他一直以為，商郁是因為他的引導，因為他的窮追不舍才不得不妥協，甚至，這其中還有一部分他的身份的原因。
可今天他聽到的那些話證實，事情似乎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心裏突然生出一種迫切的渴望，他要知道從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商郁到底經歷了什麽。
“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年後第一次開工，何曲忙得不可開交，終於在中場休息的空擋抽出時間過來。
他一走近就看見祁宴初手裏攥著劇本，眼睛卻沒有聚焦地落在遠處的山上。
青年收回視線，合上手裏劇本，擡頭問：“沒什麽，有事？”
何曲挑挑眉，在他旁邊坐下，把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問：“這回打算認真了？”除了探探當事人的態度，他當然還想再勸幾句。
八年前已經搭進去一個了，總不能又上趕著送人頭。
商郁背後到底藏了多少事，他不是很清楚，但憑著第六感也窺見冰山一角，靠近他，就等於靠近懸崖，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前幾年還好，他不忍心小初把自己困在別墅裏，又怪商郁沒有照顧好他，可那樣到底安心一點，心裏還是想著他們早點分開。
祁效古是個比較傳統的人，雖然和他姐把日子過的七零八碎，但到底對這個唯一的兒子還是有點上心的。
只是，夫妻倆誰也不是養孩子的那塊料，祁宴初能長這麽大，全靠運氣。
前天他那便宜姐夫給他打電話，開口就問小初和誰結婚了，差點把他嚇個半死。
這倆人幾乎被他列入失蹤人口了，在國外各有各的小家，突然出現連聲招呼都不打，換誰誰害怕。
聽祁效古的口氣，大概是終於記起自己有個兒子，電話裏還問小初幾歲了，是不是該到成家的年紀了。
何曲推說自己不知道，讓他自己去查，到底是沒說什麽。
五年前那場婚禮很隱蔽，是在國外某個海邊島上舉行的，來的人少的可憐，知情人也一只手能數過來。
祁效古要查，就讓他自己折騰去，要是真能查到，他還要說一句佩服。
小初從小被人當成孤兒，有他們和沒他們都一個樣。
這兩年不知道怎麽了，這兩人突然轉性了，開始關心起自己兒子，估摸著是想提前退下來享受生活，想把擔子都推到小初身上。
“哎。”何曲回過神，長長嘆了一口氣，不可謂不憂愁。
“我不知道。”祁宴初輕輕搖頭。
何曲聞言，心徹底死了，幾年前他也這麽問過，聽到的可不是這樣的回答。
他以為過幾年，等心裏那道坎過去了，也就厭煩了，就該撇清關系了。
沒想到這倆前段時間還在鬧離婚，這眨眼的功夫，就如膠似漆了。
何曲猛地跳起來，擺擺手，不耐煩道：“罷了罷了，你們的事我不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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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初叫住他：“舅舅，如果商郁問起劇本，先幫我瞞著。”
何曲腳步一頓，但心裏的火氣被一聲舅舅全部澆滅了。
“我什麽也不知道，有衣是誰我也沒見過。”說完，他一頭鉆進棚裏，不出一分鐘，就聽見能擴散至方圓百裏的河東獅吼。
祁宴初重新翻開劇本，嘴角略微牽起一點笑意。
化妝間，商郁還在做造型。
電話響了，他接起來。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他不由地皺起眉：“在國外的不知名小村莊？他跑去哪兒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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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他是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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