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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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前
商郁盯著屏幕深思，時不時看看自己旁邊的人，來回幾次之後，旁邊的人終於忍不住擡頭看他。
祁宴初停下手中的動作，淡淡地問：“怎麽了？”
“如果我這樣哭，你會不會心疼我，然後允許我重新追求你？”
商郁這架勢，看起來不只是說說而已，甚至打算試試。
只要祁宴初點頭答應，他立刻就能哭出來。
他這張臉還算看得過去，要是哭起來，應該也能惹人憐愛吧？
祁宴初：“……不會。”
他默默看向已經腦補無數狗血情節的人，第一次露出無奈的表情。
自從失憶之後，商郁就像變了個人，一改之前的沈默寡言，很多地方都出乎意料，比如……現在。
商郁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精神萎靡：“為什麽？”
祁宴初沈默片刻：“我不會安慰人。”
他連自己都沒辦法安慰，更何況其他人。
商郁聽出來了，這句話的潛臺詞是——孤獨。
他笑起來：“沒關系，以後我哄你。”
這一刻的笑容又仿佛回到最初，他們初遇之時。
那時，商郁當他是後輩，開始那段時間是以長輩的心態和他說話，那時的笑容和現在一樣，但又不完全一樣。
此刻的眼神中摻雜了一些其他的索求。
他們之間隔了整整八年，但也只是八年而已。
這幾天，唱衰的人越來越多，市場情況不樂觀，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長盛回天乏術了。
“他們沒救了，拿什麽和嚴氏鬥？”
嚴柏姿態放松地倚靠在皮椅上，愛撫著辦公桌上新換的綠植。
“嚴董，最近正在風口上，那些生意是不是應該暫緩一段時間？”
秘書站在辦公桌前，神情嚴肅。
嚴柏笑意略微收起一點，看了他一眼：“組織每年定期收取的會費還沒賺回來，到年底了，拿什麽交上去？那些廢物嗎？”
秘書一楞，不說話了。
這確實是事實，但……他心裏總有些不安。
“今年要分出一部分，單獨給肆號，他幫過我們嚴氏，這是該有的規矩和禮數。”
嚴柏輕輕撥了一下綠植的葉子。
“明白，只是，把長盛納入版圖，已經足夠今年的……”
對上一雙陰郁黑沈的眼睛時，秘書把剩下的話全部咽回去。
嚴柏收回視線，悠悠道：“組織分走七成蛋糕，剩下三成，嚴氏那群老家夥眼珠子綠油油的一個個都緊盯著那點東西，一人一點還要靠算計爭搶。”
他嗤笑一聲：“我可不想和那群烏合之眾湊在一起。”
秘書楞住了，許久之後，才低聲應了一句是。
嚴董這是打算……
這些年他們一直無條件服從組織管理，油水確實太少了，有不少人想效仿前任叁號，揭竿而起，可又時刻害怕著叁號慘烈的下場。
傳說他失蹤了。
但這麽些年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以組織的手段，恐怕已經……
秘書出門走了幾步，不禁回頭看向董事長辦公室緊閉的門，久久沈默不語。
做這個出頭鳥，不知是福是禍啊。
辦公室裏，嚴柏打開保險櫃，拿出一臺毫不起眼的電腦打開。
無框眼鏡折射出電腦屏幕冰冷無機質的光澤，數字一點點向下跳躍，看起來似乎是個極其覆雜的表格。
黑暗中，斜靠在按摩椅上的人被電腦跳躍閃爍的屏幕驚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掃向屏幕的瞬間來了精神，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手拉過純黑閃光的鍵盤，隨手撈起旁邊一顆棒棒糖，撕了包裝銜在嘴裏，目光炯炯有神盯著屏幕，興奮至極。
“e on,baby！”
隔天下午，在處理完公司各種事之後，商郁終於能歇一口氣，舉起面前涼掉的咖啡一口氣喝完。
頓時，能殺死人的苦味蔓延到四肢百骸，甚至鉆進神經中。
忍了又忍，咬緊牙關才沒全部吐出來。
“咳咳……”商郁扶著茶幾咳嗽。
祁宴初從電腦中擡起頭，眼中的擔憂一閃而過，繼而沒入瞳孔深處。
他神色淡淡道：“怎麽了？”
商郁低著頭好長時間沒說話，朝他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很久之後，嘴裏的苦味慢慢淡了，他才靠回沙發上。
轉頭，目光極其覆雜地看向自己旁邊，尋思這麽苦的東西，這人到底是怎麽做到面無表情咽下去的？
“要是累了，就休息一會。”祁宴初擡頭看他，見他的杯子空了，便站起來，想再去接一杯。
“等等——”商郁猛地站起來，抓住他的手。
見他反應這麽大，祁宴初眼中劃過一絲不解，略顯疑惑地看向他。
“還是我去吧，喝茶嗎？我手藝不錯。”
商郁繞過茶幾，把人按在沙發上，接過他手中的杯子，顯然還有點驚魂不定。
祁宴初更疑惑了，不明白為什麽要有這麽大的反應，解釋道：“咖啡方便。”
“對胃不好，而且……”商郁把後面的話咽回去。
看著那樣期待的眼神，祁宴初心裏居然不忍說出拒絕的話，一念之間，話已經說出口了：“試試。”
“等我。”
商郁轉身去廚房找茶具。
他離開後不久，電腦突然黑屏，片刻後，再次亮起來，是一片純白的頁面，一行黑色的字出現。
“Astre，搞定了，數據發你郵箱了。”
祁宴初動了動手指：“嗯，辛苦了，想要什麽報酬？。”
“我要白馬莊園。”
祁宴初動了動手指，回了一個“好”字。
“還有還有，我聽說華國人均廚藝大師，等我來了華國，你親手做菜給我吃。”
祁宴初回憶了一下上次做飯炸掉那一整層的光榮事跡，覺得問題不大，淡定答應：“可以試試。”
“我去睡了，通宵幾天，再不睡就該猝死了，拜~”
“拜。”
電腦屏幕再次黑下去，亮起來時，已經恢覆之前的文檔頁面。
商郁端著茶具過來，對上一雙沈靜的眼睛，他似有所感地停下腳步。
祁宴初仰頭看他：“商郁，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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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郁盯著屏幕深思，時不時看看自己旁邊的人，來回幾次之後，旁邊的人終於忍不住擡頭看他。
祁宴初停下手中的動作，淡淡地問：“怎麽了？”
“如果我這樣哭，你會不會心疼我，然後允許我重新追求你？”
商郁這架勢，看起來不只是說說而已，甚至打算試試。
只要祁宴初點頭答應，他立刻就能哭出來。
他這張臉還算看得過去，要是哭起來，應該也能惹人憐愛吧？
祁宴初：“……不會。”
他默默看向已經腦補無數狗血情節的人，第一次露出無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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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初沈默片刻：“我不會安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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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起來：“沒關系，以後我哄你。”
這一刻的笑容又仿佛回到最初，他們初遇之時。
那時，商郁當他是後輩，開始那段時間是以長輩的心態和他說話，那時的笑容和現在一樣，但又不完全一樣。
此刻的眼神中摻雜了一些其他的索求。
他們之間隔了整整八年，但也只是八年而已。
這幾天，唱衰的人越來越多，市場情況不樂觀，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長盛回天乏術了。
“他們沒救了，拿什麽和嚴氏鬥？”
嚴柏姿態放松地倚靠在皮椅上，愛撫著辦公桌上新換的綠植。
“嚴董，最近正在風口上，那些生意是不是應該暫緩一段時間？”
秘書站在辦公桌前，神情嚴肅。
嚴柏笑意略微收起一點，看了他一眼：“組織每年定期收取的會費還沒賺回來，到年底了，拿什麽交上去？那些廢物嗎？”
秘書一楞，不說話了。
這確實是事實，但……他心裏總有些不安。
“今年要分出一部分，單獨給肆號，他幫過我們嚴氏，這是該有的規矩和禮數。”
嚴柏輕輕撥了一下綠植的葉子。
“明白，只是，把長盛納入版圖，已經足夠今年的……”
對上一雙陰郁黑沈的眼睛時，秘書把剩下的話全部咽回去。
嚴柏收回視線，悠悠道：“組織分走七成蛋糕，剩下三成，嚴氏那群老家夥眼珠子綠油油的一個個都緊盯著那點東西，一人一點還要靠算計爭搶。”
他嗤笑一聲：“我可不想和那群烏合之眾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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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董這是打算……
這些年他們一直無條件服從組織管理，油水確實太少了，有不少人想效仿前任叁號，揭竿而起，可又時刻害怕著叁號慘烈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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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麽些年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以組織的手段，恐怕已經……
秘書出門走了幾步，不禁回頭看向董事長辦公室緊閉的門，久久沈默不語。
做這個出頭鳥，不知是福是禍啊。
辦公室裏，嚴柏打開保險櫃，拿出一臺毫不起眼的電腦打開。
無框眼鏡折射出電腦屏幕冰冷無機質的光澤，數字一點點向下跳躍，看起來似乎是個極其覆雜的表格。
黑暗中，斜靠在按摩椅上的人被電腦跳躍閃爍的屏幕驚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掃向屏幕的瞬間來了精神，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手拉過純黑閃光的鍵盤，隨手撈起旁邊一顆棒棒糖，撕了包裝銜在嘴裏，目光炯炯有神盯著屏幕，興奮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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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能殺死人的苦味蔓延到四肢百骸，甚至鉆進神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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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商郁扶著茶幾咳嗽。
祁宴初從電腦中擡起頭，眼中的擔憂一閃而過，繼而沒入瞳孔深處。
他神色淡淡道：“怎麽了？”
商郁低著頭好長時間沒說話，朝他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很久之後，嘴裏的苦味慢慢淡了，他才靠回沙發上。
轉頭，目光極其覆雜地看向自己旁邊，尋思這麽苦的東西，這人到底是怎麽做到面無表情咽下去的？
“要是累了，就休息一會。”祁宴初擡頭看他，見他的杯子空了，便站起來，想再去接一杯。
“等等——”商郁猛地站起來，抓住他的手。
見他反應這麽大，祁宴初眼中劃過一絲不解，略顯疑惑地看向他。
“還是我去吧，喝茶嗎？我手藝不錯。”
商郁繞過茶幾，把人按在沙發上，接過他手中的杯子，顯然還有點驚魂不定。
祁宴初更疑惑了，不明白為什麽要有這麽大的反應，解釋道：“咖啡方便。”
“對胃不好，而且……”商郁把後面的話咽回去。
看著那樣期待的眼神，祁宴初心裏居然不忍說出拒絕的話，一念之間，話已經說出口了：“試試。”
“等我。”
商郁轉身去廚房找茶具。
他離開後不久，電腦突然黑屏，片刻後，再次亮起來，是一片純白的頁面，一行黑色的字出現。
“Astre，搞定了，數據發你郵箱了。”
祁宴初動了動手指：“嗯，辛苦了，想要什麽報酬？。”
“我要白馬莊園。”
祁宴初動了動手指，回了一個“好”字。
“還有還有，我聽說華國人均廚藝大師，等我來了華國，你親手做菜給我吃。”
祁宴初回憶了一下上次做飯炸掉那一整層的光榮事跡，覺得問題不大，淡定答應：“可以試試。”
“我去睡了，通宵幾天，再不睡就該猝死了，拜~”
“拜。”
電腦屏幕再次黑下去，亮起來時，已經恢覆之前的文檔頁面。
商郁端著茶具過來，對上一雙沈靜的眼睛，他似有所感地停下腳步。
祁宴初仰頭看他：“商郁，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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