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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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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了

處理完突然殺出來的麻煩,商郁大手一揮請全劇組吃大餐。

臨別時,他的車子脫離隊伍,駛向另一個方向。

車子一路行駛上高速,一個小時後,在一座小城下高速,沿著到處是蜘蛛網般裂痕的硬化路走了一段,從山路上拐進去。

車子起伏顛簸,祁宴初從沈睡的夢中醒來,四周的森林嚴嚴密密,好像黑雲壓在頭頂上,枝葉間不減少縫隙。

他轉頭看向商郁。

要不是確定自己在熟悉的人車上,他這會就該報警了。

“去看看商謙。”商郁略微靠近。

“他怎麽會在這裏?”

商郁笑著安慰:“放寬心,只是偶爾來看看。”

祁宴初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多了,今晚回去的話恐怕有點困難。

“放心,決定帶你來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

車子繼續行駛一段路,最終在一道鐵門前停下,是一處小鎮,遠遠還能聽見幾聲狗叫。

“老板,到了。”司機下車,為他們打開車門。

商郁讓他先把車上的東西搬進去。

祁宴初從車上下來,借著車頭的燈光,看見高大鐵門旁邊的“園山之家”,還有一行小字寫著“第五分院”。

商郁走到他身邊,和他一樣,看向那有些風化的豎牌。

“我在這裏度過了童年,少年時期。”

祁宴初不禁一楞,把白宴的記憶搜索一圈,竟然沒找到與這件事相關的信息,也就是說,商郁從前沒說過這件事。

祁宴初問他:“一個人嗎?”

“嗯,大多時間是一個人,偶爾會和老師們說說話。”商郁的聲音染上些許悵然,不明顯,不仔細聽聽不出來。

沈默片刻後,他又繼續道:“實不相瞞,我小時候不太愛說話,和那些活潑的孩子相處不來。”

祁宴初靜靜等他說完,又問:“老師們好嗎?”

“他們很好,我沒受過委屈。”商郁點點頭,表情卻並不明朗,也許是記起從前那些孤獨的日子。

他其實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如果老師們不好,那他們現在也不會還留在這裏。

真心不一定換來真心,但一旦遇到了,就該好好珍惜,畢竟這世界上有些人終其一生都不一定能遇見。

“哥,你們幹什麽呢?怎麽不進來?”

敞開的鐵門裏,黑暗中走出個青年,姿態輕松,雙手插在兜裏,嘴裏還叼著根棒棒糖,只有眉眼之間和商郁有細微的相似,幾乎看不出他們之間有血緣聯系。

商謙的嘴唇更飽滿,顏色更深,一雙桃花眼,鼓起來時水汪汪的,親和力極強,眉毛卻斜飛出去,格外陡峭,好在劉海遮擋他過於鋒利的眉毛,穿著一身小黃鴨毛絨睡衣,笑起來格外乖巧。

“嫂子,你也來了!好久沒見了!”

商謙看見自家大哥旁邊的人,淡淡的微笑瞬間擴大,伸開手臂和他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商郁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把他揪著領子拎開。

商謙撇撇嘴:“我和你又沒什麽好聊的,你只會給我找麻煩。”

“你見他幹什麽?見了也沒用。”商郁擠到中間,把他隔開,拽拽祁宴初的袖子:“別管他,走吧,進去。”

祁宴初的視線在他們之間晃了一下,收起思索,隨著他進去。

商謙兩步追上來,炫耀似的:“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我也參與了!”

商總以億為單位的項目簽字眼睛都不眨一下,包個餃子得意壞了,剛才還和幾個半大的小蘿蔔頭炫耀一通。

“那能吃嗎?”商郁毫不留情給他潑冷水。

商謙的臉垮下來:“哥,你真的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都是不說話也不評價,然後偷偷倒掉……”

院子裏有各種各樣玩耍的設施,都細心地做了保護措施,這院子外面看著不起眼,裏面卻大有乾坤。

一路進去,玩耍的小孩兒都朝商謙打招呼,有的還丟來個皮球,叫他一起玩,商謙逗了他幾句,又把皮球丟回去,重新跟上來。

祁宴初轉頭問:“他也在這裏長大?”

商郁一楞,片刻後搖搖頭:“他不是。”

推門進去,幾人打住話頭,餃子的面菜混合香味傳來。

“好香啊,餓了。”

商謙兩眼放光,躥出去,幾步跨到一個看起來有五六十歲的女人旁邊。

“還沒好,再等等。”女人蓋上鍋蓋,隔絕他垂涎三尺的視線。

“孫姨。”

商郁喚了一聲。

孫姨表情一楞,手裏的勺子哐當一聲落在旁邊,她慢慢轉過頭,看向商郁,片刻後,高興地笑起來:“商郁來啦,我還以為你要一直忙下去。”

商郁帶著祁宴初走近幾步,這時候商謙已經把孫姨按到椅子上坐下了。

幾人一同圍著坐在桌子邊

商郁表情有些不自然,但眉眼間卻沒有平常時刻緊繃著的冷氣,溫聲道:“最近有時間,便過來看看。”

“過來看看也好,人再忙總要停下來休息才行。”

孫姨樂呵呵笑著,目光卻落在祁宴初身上。

祁宴初本來是看著鍋蓋邊冒出來的白氣出神,突然察覺到一道銳利的,接近審視的眼神,他撩起眼皮追過去,那道視線卻立刻消失了,孫姨慈祥溫和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祁宴初眼睛暗了一瞬,垂下眼瞼。

他討厭別人審視的目光,不論是白宴還是黑宴,這點都一樣。

從小接受的那些禮儀和規矩不允許他這麽做,他也不想別人這麽看他。

商郁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桌下輕輕拽住他的袖子:“孫姨,這是宴初,我的……”

順理成章的話突然卡在嗓子眼,沒辦法說出來,他們已經……

他甚至都不樂意去回想。

“孫阿姨,您好,我是商郁的合法伴侶,祁宴初。”

祁宴初臉上露出幾分淡淡的笑意。

商郁楞在那裏。

祁宴初表面上笑著,卻心裏卻在想,為什麽整整八年,商郁的過往他作為伴侶卻一無所知,白宴到底怎麽想的?

“孫姨,這是祁宴初,我哥電話裏老和你提起的。”

商謙察覺出氣氛不太對,趕忙出來打圓場。

這兩天他都一個頭兩個大了,結果還要從中斡旋他們之間的關系,誰能有他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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