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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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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亞布

“因為我在等你。”瑪雅首領從樹叢後面顯出身影,手裏拿著一個類似圓盤的東西,走向洛榛。

“等我?為什麽?”洛榛問。

“你覺得我可能告訴你嗎?”瑪雅首領眼中沒有昨日的精光,看上去親和了些許。

“哦。”洛榛也不在意,他指著瑪雅首領手上的東西,“這是什麽?”

“你最好知道我是個NPC,別什麽都問。”瑪雅首領笑了笑,道。

洛榛看著瑪雅首領,歪了歪頭:“你還挺特別,從沒有NPC說過自己是NPC。”

“嗯,這並不是什麽大事,我只不過是認知覺醒的早了些。”瑪雅首領說完,便轉過了身。

“我該走了。”

“瑪雅歷臺盤,你不說我也知道。”洛榛笑著看著首領的背影一頓。天文、歷法這些,神學界也是必修的。

“瓦亞布。”瑪雅首領最後說了一句話,手撫上瑪雅歷臺盤,嘴裏又念叨了幾句。

瞬間,太陽再次火急火燎地奔向山腳,黑夜蒞臨人間。

……

“不是這才多久啊?!怎麽又天黑了?!”

“什麽情況啊!那群殺人魔又要來了嗎?!這天殺的游戲不死人不痛快是吧?!”

“就說早上應該抓緊時間動手吧!這下好了!”

分布在小島尋找黃金的應戰者們看到太陽落山,紛紛瞠目結舌地開始爆粗口。

他們甚至還沒有找到一點黃金的影子,就又黑夜了。

……

叢林裏,洛榛和秦恪也趁著餘暉走上來時的路。

“不應該啊,好歹是個副本游戲,日夜時長總得有序吧?地球公轉開倍速了?所以晝夜長短變化這麽明顯了?”秦恪有些震驚,這天是真說黑就黑啊。

洛榛踩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許多線索在看到瑪雅首領的一瞬間,就突然明朗了起來。

他輕佻地說:“求求我,我就告訴你。”

“嘖,洛榛你變了啊!你以前不這樣的。”秦恪撇了撇嘴道。

“跟你學的~”洛榛笑了,趁著叢林沒別人,將小家夥從口袋裏拿出來透口新鮮空氣。

“咕咕……”小家夥很能睡,抱著洛榛的手指,饜足地趴著。

“嘖,不說就不說~我又無所謂。”秦恪偏過頭,傲嬌到。

三分鐘後,夜幕更加深沈,來時路也即將走到盡頭。

“求你…”

“其實…”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叢林萬籟俱寂,只有他們兩人的呼吸聲。

兩人乘著夜色看了看彼此。

彼時,月色很美。

洛榛怔楞了一下,迅速回過神,清了清嗓:“既然你都誠心發問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為你解答疑惑…”

“所以晝夜時長變化,是另有原因的嗎?”秦恪趕緊打斷洛榛,直入主題。

早知道就不求了,反正他也會說,秦恪感覺自己腸子都悔青了。

“當然。因為瓦亞布。”洛榛說,“瑪雅歷法中的哈布歷,規定一年有365天,18個月,1個月20天。”

“那不還剩五天嗎?”秦恪問。

“最後那五天,就是Wayeb。”洛榛說,“Wayeb,又被稱為無名日。瑪雅人認為,無名日期間,分隔凡間與陰間的大門會消失,一切都無法阻擋那些邪神興起災厄。”

“所以,你覺得邪神是那些變異的印第安人嗎?”

“是,也不是,或者說,不止他們。”洛榛眼中透出一股寒光,“一土之隔,隔的是陰間和凡間,隔的是現在和未來。”

“底下的印第安人是未來的巴哈馬群島,地上的印第安人是現在的巴哈馬群島。”

“那晚上的呢?”秦恪問,不過他心裏也有了猜測。

“晚上的,不是印第安人。”洛榛說。

不遠處再次傳來了槍和獵狗的聲音,尖叫聲哀求聲斷斷續續,大屠殺又開始了。

“至於白天為什麽這麽短,是因為…”洛榛頓了頓,伸手扯下樹叢上的一片葉子。

“天從來就沒有亮過。”

“秦恪,你說如果我們要跟那群歐洲人硬碰硬,有多少勝算?”

“我們整個團隊能打的不超過六個,而且數量上也不占優勢。”

“對方實力不明,但他們有武器,還有規則保護,如果再算上即將趕來的援軍…”秦恪一一枚舉。

“我們勝率為0。”

洛榛:“……”那玩個屁。

秦恪看著洛榛驟冷下去的面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但也不是不能打,只是要有策略。”

……

“啊!啊啊!饒了我吧!不要!!”孟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掌被尖刀穿透。

盧畢被三條獵狗圍著撕咬,袁廣和李巖成被綁在一個靶子上,頓時圍過來三五個印第安人。

“活靶,最好玩了。”那人笑道。

一聲槍響,宣告著一條性命的終結。

秦恪笑著朝那幾幾個印第安人揮了揮槍:“餵!畜牲,欺負他們算什麽本事,有種來打我啊!”

秦恪端著槍,瞇起眼:“Goodbye~”

槍聲刺破雲霄。

秦恪像是逗狗玩似的,他每一步都穩穩地剛好避開他們的子彈。

對於ICSM的行動隊長,躲這些子彈不過小case。

秦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那幾個印第安人身邊,掏出小刀,幾個轉身之間,血液在其間迸開。

千萬血滴落下,秦恪也剛好放倒最後一個印第安人,將匕首插入他的胸膛。

落下的血珠,紅紅火火,像是慶賀勝利的煙花。

然而,老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草叢射出的一記冷槍,正中秦恪。

“!!秦恪!”不遠處與印第安人廝殺的尹凇茶眼睜睜地看著秦恪跪坐在地上。

“秦恪!你怎麽樣?”

“秦恪!”

應戰者們見證了他一騎當先廝殺的盛狀,如果連秦恪都死了,他們的勝算就更低了。

“秦恪!秦恪……”草叢後的洛榛瞬間沖上前,猛地推開人群,將半躺在地上的秦恪抱入懷裏,“你別嚇我秦恪……”

“別怕…我沒事…洛榛,我睡一會兒…剩下的,交給你了…”秦恪捂著傷口,笑看著洛榛。

他蒼白的臉色和額頭邊的虛汗打碎了他的偽裝。

即使他的手狠狠捂住左腹的傷口,也止不住汩汩而出的鮮血。

秦恪滿身的血。

一時竟分不清,這血是他的,還是印第安人的。

“秦恪,阿恪,別睡…求你…再撐一下,馬上就天亮了,天亮了你就好了…不要……別睡…”洛榛死死地抱住秦恪。

“我疼,放過我吧…洛榛…帶我走,我想去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不想在這兒……”秦恪嘴角的笑很溫和,同那晚與洛榛徹夜長談時那樣。

“好…我帶你走…我帶你走……”洛榛扶起洛榛。

“我背他。”慕非衣脫下白色風衣丟給尹凇茶,他沈聲道。

“你可以休息了,秦恪。”

“好…”

餘下的應戰者眼睜睜看著三人遠去,可他們沒時間惋惜,因為印第安人根本殺不完。

“他就這麽死了…?他不是很厲害嗎…”隊裏的一個女生顫顫巍巍說道。

“他死了我們怎麽辦……”

“閉嘴!”尹凇茶冷冷道,“不想死就趕緊散開!聚在這等團滅嗎?!”

女生被她吼的一個激靈,立刻和同伴小聲蛐蛐著離開了這裏。

尹凇茶看著三人的背影,心中湧上一股懷疑,這不像他。

今晚的屠殺像是專門為秦恪準備的。

秦恪死了,天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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