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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舊世界遺址(八) “...草,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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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舊世界遺址(八) “...草,我好像……

天歷3085年9月7日這一天,人類歷史上面臨了湮滅性的巨大災難。

從極北冰層裏爬出來的深淵異種給了人類一記重創,同時深淵冰層裏攜帶的病毒與人類基因發生了了劇烈反應。

大部分人類的基因被粒子破壞,軀體變形意識淪陷,成為初代“詭物”。其中有一小部分人類對粒子有抗性,仍為普通人。

而那極少數人群的基因與粒子完美融合,覺醒異能,自稱賦靈師。

再強大的智慧在這樣的“天災”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世上人口驟減,短短幾周時間,人類數量就減少了一半。而深淵異種開始統治整片大陸,人類作為食物和奴仆被圈養在中心絮城裏。

人們稱異種為珀爾塞涅半神,至此為珀涅歷元年。

......

此時的絮城早已被破壞大半,城內繁華不再,到處都是避難所。

在變故發生的時候,最先被感染的是射殺深淵異種的軍隊。但是子彈對異種毫無作用,他們薄如蟬翼的皮膚外有一層能量保護著,後來人類才知道那是一種天生的異能。

而渺小的人類,僅僅是被異種的觸手輕輕掃過,就墜毀了一架又一架的戰鬥機。軍隊掩護著研究人員撤退,最終從極地回來的人類,僅有數十人。

賀棣命大,被異化的同類咬了一口後都沒有直接發生變異,但是一直高燒不退。

城內設施被大量破壞,如今在絮城裏連個醫院都沒有。

賀棣就只能躺在簡易支起來的避難所內,性命堪憂。周圍人害怕他變異,都躲得遠遠的。

斯琳眼下烏青,給床上臉色蒼白的男人擦著臉,心狠狠地揪著。

沈妄此時正坐在避難所前的臺階上烤著食物,現在才剛剛十月初,並且尚在下午,天卻極其陰沈,厚雲層遮天蔽日,大暴雪接連而至,人類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太陽了。

來自深淵的半神們討厭光,他們本身就能影響磁場、大氣層劇變,加上人類科技被蓄意破壞後,城中開始依靠火光照明和制作熟食了,生活水平幾乎回退到了幾百年前。

沈妄想,深淵裏面的那群怪物,能被稱之為半神也是有道理的。他們有著人類的思維方式,也可以模仿成人的摸樣看管在絮城外。

有人群想過反抗,要麽成為了食物要麽成為了養料。

這個時間,街道幾乎是空的,人類都成群的躲在一個又一個避難所裏,此時出現在大街上的人就異常顯眼。

這個人邊走邊在劇烈咳嗽著,他哆哆嗦嗦的站在雪裏,不一會兒腦袋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扭了過來。

他看向了在門口煮著土豆湯的沈妄。

沈妄挑了一下眉,從盒子裏抽出切骨頭的刀來。

“嗬嗬嗬!”

基因被破壞的人類正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變成詭物,他的面皮開始剝落,眼球凸出,手指長出了尖利的指甲,整個人正往沈妄身上撲來。

沈妄手裏攥著刀站起身,心裏可惜了可能會被血濺到的湯。

然而發現他的目光似乎是盯上了在地上的鍋...

沈妄垂著眼,還沒動手,詭物就在三米開外被捅了個對穿。

霧榷裹著披肩,大半張臉埋在裏面。除了披肩是淺灰色外,整個人白像個雪人。他手裏的匕首精準的捅在詭物的心臟上,詭物開裂的胸口飛出了一片剛剛形成的精神核碎片。

沈妄無意去窺探裏面覆刻的記憶,結果那碎片飛起就這麽紮在了他的手臂上。

“......”

讀到一小片記憶的沈妄:“...他是素食主義者。”原來不是想來吃他,是惦記他鍋裏的土豆...

霧榷將背包扔到沈妄身上:“他活不成的,死了少痛苦一點。”

沈妄從裏面掏出一些速食和一版退燒藥。

霧榷蹲下來,將匕首在雪地上揩了揩血跡:“藥品都被搶劫空了,只剩這麽一點。”

沈妄看了眼屋內的兩個人:“他那又不是正經的發燒。”他不敢說太大聲,怕斯琳聽了傷心。

霧榷頭也沒擡:“死不了。”

沈妄咳了兩聲,摸了摸額頭:“我好像也有點發燒。”

霧榷安慰他:“你也死不了。”他想了想補充道:“不是死在這個節點。”

“喔,我還有劇情要走。”沈妄點點頭,盛了一碗土豆湯遞過去,卻看見他白色袖子上破了一塊,露出的皮膚上有幾塊抓痕,他頓了一下:"你受傷了?"

霧榷不在意的看了眼說:“還好,被幾個剛變異的詭物撓到了。不會感染。”

他吹了吹熱氣,拿勺子舀上一口嘗了嘗,皺眉道:“好淡。”

“知足吧。”沈妄哼笑一聲:“還有東西吃就不錯了。”

“要不是未來還有斬詭聯盟,還有基地。我都要以為現在末世降臨,人要滅絕了。”

霧榷垂眸:“繭域快結束了。”

“我應該也能猜到結局了 。”他看了眼照顧賀先生的斯琳。

可能是這個小詭物身邊的人死的死,死的死吧。

夜裏,他們躺在避難所的地上,鋪了幾層褥子,不至於太硌得慌。

唯一的床上躺了個半死不活的病人,斯琳則靠在床邊守著。

沈妄睜著眼透過屋頂的縫隙看天,雲層厚的連一顆星星都看不見。自從感染開始,周圍的人和事都無比的清晰,沒有一點被打上馬賽克。可能潛意識裏,這都是斯琳所經歷的,不想記起卻埋在內心深處的景象。

旁邊的人突然動了動,翻了個身滾到了他的懷裏,帶著一身熱水融過的雪味。

沈妄伸手想把霧榷推開,卻發現他燙得很,兩只尖尖耳朵都從頭頂冒了出來。

沈妄伸手往下摸了摸,果不其然,他後腰處也伸出了幾條透明觸手,觸手也不似平日裏冰涼的觸感,帶著滾燙的溫度,有的纏上了他的手指,有的纏上了他的腰。

“......”

沈妄看了看打瞌睡的斯琳,坐起來拿被子將霧榷卷卷餅一樣裹起來。

看到了就解釋不清了。

“熱...”霧榷半睜著眼,皺著眉。

“知道你熱。”沈妄從包裏掏出藥來,擰開一瓶礦泉水:“發燒了,吃藥。”

霧榷搖頭:“沒事,過去了就好了。”

沈妄只得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仰頭微微張開口,將藥塞進了他的嘴裏,灌水的時候,還把人嗆的眼淚快咳出來。

沈妄拍了拍他的背,等人平覆過來後把他按倒睡覺。

然而一夜過去,身邊的人不僅沒有好轉,沈妄自己一摸腦袋,也覺得更熱了。

霧榷似乎比夜裏好一點,還有力氣將耳朵和觸手都收回去。他從花卷被子裏鉆出來,看著沈妄:“...這種情況下的發熱,不是被感染,就是要覺醒異能。”很顯然他們都是後者。

沈妄抿了抿唇,開口:“是我多慮了。”

霧榷看著他的眼睛:“我雖然在繭域裏重覆過一遍,很想告訴你後面的情況,但是很可惜沒法開口,都是違禁詞。”

“以我現在的狀態沒辦法再次開啟精神海。”

沈妄的腦海裏突然滾過一遍霧榷上次向他打開精神海後的畫面,他不自在的咳了一聲:“...不重要。反正知道也不能改變什麽,走完這段劇情就好。”

他又想到什麽突然問:“上一次,你...也讓斯妺看見你的部分本體了?”

霧榷不解的看他,似乎覺得他問出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即使是假象,男女大防我還是清楚的。”

他打了個哈欠,神態倦怠:“上一次我沒和她們待在一個避難所裏。”

沈妄沒吭聲,不知道為什麽聽他說完,心裏那點古怪的異樣感就消失了,他躺了一會坐起來:“我去做飯。”

另一邊的斯琳卻並不知道霧榷手拿二周目劇本,在她看來四個人,三個人都發起了高熱,只覺得心下惴惴不安的。

“我...我去附近撿一點柴火。”斯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賀先生,抿著唇推門走了出去。

霧榷看了她一眼。

說是做飯,除了土豆就是霧榷昨天帶回來的那點速食。

還是土豆湯性價比更高一點。明天和霧榷一起再走遠一點,找找地下超市有什麽東西,最好能有一點葷腥。

沈妄這麽想著,回頭看了眼站在凳子上,正在給破漏屋頂堵上洞的某人。

也許是屋內只有他們兩個(病床上半死不活的那個不算),霧榷沒再壓抑著把觸手收回去。

動作間他露出了一段勁瘦腰肢,扁扁的透明小觸手從腰間垂落,有的尾端纏在他自己的腿上,有的張牙舞爪的在給屋頂縫縫補補。

沈妄覺得有趣,他有時候也會把傀線化成觸手來進行攻擊,不過他的又粗又大,看著恐怖沒什麽美感。

手上突然傳來刺痛,一個沒留神,刀片居然蹭上了手指。

然而血卻並沒有流下來。

沈妄低頭瞧著傷口處散發的瑩瑩綠光,覺得有些不妙:“...草,我好像真的變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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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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