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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她在裝醉,而他知道她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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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她在裝醉,而他知道她沒醉

第五十九章她在裝醉,而他知道她沒醉

屏幕還亮著,楊遇樂的消息懸在對話框頂端,帶著雀躍的溫度:【卷卷,明天下午KTV,我正式介紹曹敘白給你認識~】

鐘雲舒指尖在屏幕上輕點,一個簡潔的“好”字發送出去,指尖卻殘留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轉眼便是次日。KTV包廂的門被推開時,喧鬧的音樂與笑聲一同湧了出來——楊遇樂這次顯然是下了心思,幾乎把圈子裏玩得要好的朋友都喊了過來,不大的包廂裏擠得熱熱鬧鬧,空氣裏飄著果盤的甜香與淡淡的酒氣。

“朋友們!都安靜一下~”楊遇樂牽著身邊男人的手,臉頰泛著戀愛中獨有的紅暈,語氣雀躍又帶著點小驕傲,“給大家正式介紹,這是我男朋友,曹敘白。”

她話音剛落,包廂裏立刻炸開了起哄聲。“楊遇樂你可以啊!居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偷偷談戀愛,太不地道了吧!”有人笑著打趣,隨即附和聲此起彼伏,“罰唱!必須罰這對小情侶合唱一首!”

“唱一首!唱一首!”起哄聲越來越齊,楊遇樂早料到會是這般光景,轉頭偷偷睨著曹敘白,眼底帶著征詢:“你想唱嗎?”

曹敘白雖與這群人素不相識,但看著身邊女孩亮晶晶的眼睛,便懂了她是想讓自己在朋友面前好好露個臉,於是頷首,聲音溫和:“可以。”

“那我點歌啦!”楊遇樂毫不扭捏,拿起話筒就走向點歌臺。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對新晉情侶身上,閃光燈偶爾亮起,沒人留意到包廂角落的陰影裏,坐著沈默的鐘雲舒與周霂。

鐘雲舒和這群同學不算熟絡,可架不住氣氛熱烈,幾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下肚,臉頰也泛起了薄紅。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耳邊的喧鬧忽然變得有些刺耳,讓她下意識地蹙了蹙眉。

“卷卷,要是悶得慌,就出去走走。”周霂的聲音隔著喧鬧傳過來,低沈而清晰。他太了解鐘雲舒,知道她向來不適應人多嘈雜的場合。

“好。”鐘雲舒應聲起身,剛邁出半步,手腕卻突然被一股溫熱的力量攥住。動作來得太快,她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身體便不由自主地頓住,俯身朝著沙發上的人彎下腰。

此刻的姿態有些暧昧——周霂穩穩地坐在沙發上,擡頭望著她;鐘雲舒半彎著身子,與他面對面,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手腕被他牢牢握在掌心,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燙得她心口一緊。

“周霂。”她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卷卷,我在。”周霂的目光沈沈的,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掌心的力道沒有絲毫松懈,似乎半點沒有松手的打算。

“周霂,該松手了。”鐘雲舒強迫自己迎上他的視線,可不知怎的,眼眶忽然一熱,一滴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穩穩當當落在了周霂的臉頰上,帶著微涼的溫度。

眼前的光景讓兩人同時一怔。鐘雲舒瞬間窘迫得無地自容,這般失態的模樣被他看在眼裏,她實在無法直面這份尷尬——那就裝醉吧,至少能借著酒意,掩飾此刻的狼狽與心慌。

她垂下眼睫,故意讓聲音變得含糊不清,帶著幾分醉醺醺的慵懶:“周霂,我喝了好多酒,頭好暈……”

周霂看著她刻意瞇起的眼睛,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了然,隨即揚起唇角,露出一抹帶著縱容的笑:“那好,我們出去走走。”

他站起身,自然地扶著鐘雲舒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避開喧鬧的人群,走出了KTV包廂。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些許涼意,吹散了包廂裏的燥熱。兩人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那條熟悉的友誼路,最終停在那張長椅前——那是鐘雲舒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淚的地方,彼時他穩穩接住了她的淚。

這一次,鐘雲舒輕輕靠在周霂的肩上,眼睛微瞇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裝作昏昏欲睡的模樣。

“卷卷,你很好,真的不要否定自己。”周霂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他對著閉著眼的她輕聲說著,仿佛在訴說一個只有兩人知曉的秘密,“我們都要允許每個人有自己的形狀,也要允許一切事情的發生。”

他想起鐘雲舒那些深埋心底的過往,想起她總是習慣性地自我否定,眼底的心疼便濃了幾分,又重覆了一遍,語氣無比認真:“卷卷,你真的很好。”

靠在他肩頭的鐘雲舒,清晰地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一字一句,如同鼓點般敲在她的心上,與她的心跳共振。她鼻頭一酸,終究沒忍住,依舊用那副含糊的醉態,吐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話:“周霂,我不值得……”

“是我不值得,是我不夠好。”周霂立刻接話,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他太清楚她的回避,那句“不值得”,不過是她習慣性的自我保護。

鐘雲舒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擡手捂住了他的嘴,連裝醉的模樣都忘了維持,語氣急切又真切:“周霂,不要這樣說。”

在她心裏,周霂從來都是照耀她灰暗世界的小太陽,是她為數不多可以交付真心的存在,怎麽會是“不夠好”?

周霂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逗笑,歪了歪頭,眼底亮晶晶的,像只溫順又狡黠的小狗,聲音悶悶地從她掌心傳來:“卷卷小同學,我之前是不是說過,你只是個高需求寶寶呀?”

“寶寶”兩個字,帶著親昵的暖意,讓鐘雲舒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根都熱了起來。她連忙收回手,重新閉上眼,假裝剛才的失態只是醉後的胡言亂語。

沈默在兩人間蔓延了片刻,鐘雲舒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打破了寧靜:“十六號,學校組織畢業典禮,你去嗎?”

高考前承諾過的答案,是時候該兌現了。

“去。”周霂的眼珠子飛快地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不知在盤算著什麽,語氣卻斬釘截鐵。

“好,那我等你。”鐘雲舒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腦子裏已經開始悄悄計劃,那天該穿什麽裙子,才能配得上這個重要的日子。

夕陽漸漸沈入地平線,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兩人在長椅上坐了許久,直到晚風都帶上了幾分涼意。

“回去吧,應該要散場了。”鐘雲舒輕輕起身,心裏暗自嘀咕,這兩個小時大概是她這輩子演技最好的時候,硬生生裝了兩個小時的“酒瘋子”。

“走吧,卷卷公主。”周霂率先站起來,朝著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像是在迎接他的專屬公主。

鐘雲舒望著他溫熱的手掌,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任由他牽著,一同往KTV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包廂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收拾東西、互相道別的聲音,顯然已經散場。楊遇樂正站在門口等她,身邊跟著曹敘白。於是鐘雲舒便和楊遇樂、曹敘白一同回家,而周霂則和朱秦、尤許結伴打車。

車上,後排的兩個女孩嘰嘰喳喳地聊著天,曹敘白很有分寸地坐在前排,戴上了耳機,給她們留足了私人空間。

“樂樂,我決定了,十六號和周霂表白。”鐘雲舒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可指尖微微蜷縮的弧度,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十六號?”楊遇樂猛地轉頭看她,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不敢相信,“那不是畢業典禮,還是周霂的生日嗎?卷卷,你……”

她太清楚鐘雲舒的回避型人格,能讓她主動走出這一步,必然是下了天大的決心。

“對,我無比清楚自己在做什麽。”鐘雲舒迎上她的目光,再次堅定地重覆道。

“好!”楊遇樂用力點頭,眼底滿是支持與欣慰,“卷卷,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你只管大膽去做,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作為鐘雲舒最好的朋友,她向來只給她積極的鼓勵,從不輕易貶低她的任何決定。

“可是樂樂,我今天真的太丟臉了……”鐘雲舒想起下午裝醉的窘迫模樣下午裝醉的窘迫模樣,臉頰又熱了起來,帶著點委屈的哭腔,和楊遇樂絮絮叨叨地哭訴,“我居然裝醉裝了兩個小時,現在想想都覺得好傻……”

“哈哈哈哈哈哈!”楊遇樂被她逗得大笑起來,眼淚都快出來了,“卷卷,你可太出息了!居然還會裝醉騙人了,我真是沒看錯你!”

另一邊,周霂和朱秦、尤許坐在出租車後座,氣氛也十分輕松。

“老許,你知道嗎?今天卷卷跟我說我很好。”周霂靠在椅背上,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一臉藏不住的得意,像只被順毛的小狗。

朱秦尤許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潑冷水:“那是她喝醉了,隨口說的。”

他今天的心情本就不算好,看著周霂這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心裏更是莫名的煩躁。

“她沒醉。”周霂立刻反駁,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卷卷是裝的,她說的是真心話。”

他忽然想起有一次和鐘雲舒打電話,隱約聽到她爸爸在電話那頭喊她“直接喝一圈”,想來她的酒量絕不會這麽差,幾杯雞尾酒根本不可能讓她醉到失態。

“我決定了,十六號和她表白。”周霂轉過頭,眼神明亮,說出了這個在心裏盤算了許久的重大決定。

“你生日那天?”朱秦尤許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疑問。

“對,那天也是畢業典禮。”周霂的眼底閃著期待的光芒,細細盤算著,“卷卷那麽愛漂亮,那天肯定會穿漂亮的小裙子。這樣一來,她以後想起這一天,也不會後悔自己沒好好收拾打扮,留下遺憾。”

他太明白鐘雲舒的心思,總希望在最重要的時刻,以最完美的模樣出現。

“好,祝你成功。”朱秦尤許的話依舊不多,但語氣裏帶著幾分真誠的祝福。

只要是周霂決定的事情,他向來都會不留餘力地支持與肯定,這是他們之間多年的默契。

這一天,鐘雲舒小心翼翼地裝著醉,掩飾著心底的慌亂與深情。

而周霂,早已看穿了她的小把戲,卻選擇不動聲色地配合。

兩個人的心裏,都藏著各自的小算盤,朝著同一個方向,悄悄靠近。

她在裝醉,而他也知道她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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