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打視頻和我一起刷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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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打視頻和我一起刷題
第五十五章打視頻和我一起刷題
高中的日子像被按下快進鍵，重慶的春天更是吝嗇得不像話，冬裝剛脫下，燥熱的夏意便鋪天蓋地漫了過來。
轉眼就到了周霂去集訓的日子。
那一晚，大概是鐘雲舒2021年裏最漫長難捱的時光。
告別那天是個響晴的天，烈陽懸在頭頂，空氣裏浮動著灼人的熱浪，可並肩站著的兩個人之間，卻低氣壓得嚇人。
一個滿心不舍，一個不得不走。
“周霂，給你。”鐘雲舒低頭，從書包裏掏出一個沈甸甸的鐵盒子。
周霂卻遲遲沒有伸手，指尖懸在半空中，只想讓這分別的時刻，再慢一點，再慢一點。
“周霂，別總單肩背書包。”鐘雲舒的目光落在他書包墜著的薩摩耶掛飾上，那是他們一起取的名字，叫金毛。
周霂沒應聲，只是默默將另一邊的書包帶也拉起來，扣在了肩上。
“集訓要是覺得累，覺得不開心，就刮一張這個。”鐘雲舒把鐵盒子塞進他掌心，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燙得兩人都微微一怔。
這盒子裏的兩百張刮刮樂，是她從高二下學期就開始寫的。有的是軟乎乎的鼓勵，有的是奇奇怪怪的獎勵卡，攢了這麽久，就等著這一天送給他。
“卷卷，”周霂摩挲著冰涼的鐵盒，視線落在她眼下濃重的黑眼圈上，聲音發澀，“好好學習的同時，也記得好好睡覺。”
他頓了頓，又不放心地補了一句：“別熬夜。”
“我知道啦。”鐘雲舒仰頭看他，睫毛輕輕顫著，“那你什麽時候回來？之前說十二月底，怎麽又變成一月了？”
周霂沒回答，只是把鐵盒子寶貝似的放進書包最裏層，又掏出一疊厚厚的卷子——天利三十八套，強刷題，模擬題，預測卷市面上常見的練習基本都有
“把這些做完，我應該就回來了。”他其實也說不準歸期，只能用這種方式，給她一個看得見的盼頭。
“還有三盒糖，累的時候含一顆。”周霂把卷子和糖都理得整整齊齊，拉開她的書包拉鏈，小心地放進去。
“我寫完，你就真的能回來嗎？”鐘雲舒眨了眨眼，語氣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周霂看著她，彎了彎嘴角，“但你一天只能做兩套，做太快了，我可就跟不上啦。”
他太了解鐘雲舒了，這姑娘一旦鉆起題來，一天刷個四五套都不在話下。
“好，就說定了！我慢慢做，你一定要快點回來。”鐘雲舒用力點頭，像是在和他簽訂一個鄭重的約定。
“嗯，別太累了。”周霂又叮囑了一句，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你也是。”鐘雲舒小聲說，她知道集訓有多苦，可她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把這份擔心咽進肚子裏。
“記得吃糖。”周霂說完，轉身往前走，腳步放得很慢很慢。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朝她揮揮手：“別送了，外面太熱，快回去吧。”
這一次，他沒再回頭，怕一回頭，那點好不容易憋住的不舍，就會洶湧著溢出來。
鐘雲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點點變小，直到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才慢慢紅了眼眶。
晚上，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又匆匆收拾好宿舍，周霂靠在陽臺的欄桿上，晚風帶著夏末的燥熱，吹得人心裏發慌。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卷卷，我收拾好了，你在幹嘛呢？”其實一到集訓地他就想打電話的，可新室友太過熱情，拉著他聊東聊西，磨蹭到現在才騰出空。
“刷題呢。”電話那頭傳來鐘雲舒的聲音，帶著點剛洗完頭的慵懶，“頭發還沒吹，等我把這道閱讀做完。”
周霂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十一點整。
“都十一點了，卷卷。”他放柔了聲音，語氣裏帶著點無奈的縱容，“該歇歇了。”
“還早呢，做到十二點就睡。”鐘雲舒把手機擱在桌角，開了免提，手裏的筆卻沒停，唰唰地在卷子上寫著。
周霂沈默了幾秒，忽然小聲提議：“那……開視頻吧，我也回去做題，咱們一起。”
之前他們也經常打電話，但視頻，還是第一次。
“好。”鐘雲舒的聲音輕輕的，說完就掛了電話。
周霂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有點懵——怎麽連句拜拜都不說？
正納悶著，微信的視頻邀請就彈了出來。
他臉上的迷茫瞬間散去，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來，那笑容燦爛得不像話。
手指有點抖，按了好幾次才點中那個綠色的接聽鍵。
“卷卷。”周霂輕咳一聲，剛開口，就見屏幕裏的女孩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做題。”她只說了兩個字，眉眼彎彎的，卻比滿天星光還要亮。
周霂笑著點頭，忙不疊地戴上耳機，躡手躡腳地溜回宿舍，偷偷把手機屏幕調暗了些。
新室友們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剛才還在陽臺蔫蔫的，怎麽一眨眼就春風得意了？不過一分鐘的功夫，就從陽臺躥到床上，支起小桌板，奮筆疾書起來，還把手機立在一旁，寶貝得不行。
視頻那頭，鐘雲舒在刷英語卷子。從高一到現在，考綱詞匯她已經背了五六輪，英語成績穩穩地卡在120分上下，做題時得心應手，筆尖劃過紙張，沙沙作響。
視頻這頭，周霂對著數學卷子愁眉苦臉。他一會兒對著一道多選抓耳撓腮，一會兒算出正確答案又眉飛色舞，表情變化得比翻書還快。
鐘雲舒想不註意都難，她停下筆，對著屏幕輕聲問：“周霂，哪道題不會？拍給我，我給你講。”
周霂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舉起卷子，指著上面的題：“就是這個多選第三題！”
“拍清楚點發給我，我看看。”鐘雲舒說。老班總說，多選題沒把握就選一個，至少能得兩分，可周霂這性子，偏要鉆牛角尖，不弄懂誓不罷休。
“哢嚓”一聲，周霂飛快地拍了照發過去。
十分鐘後，鐘雲舒的聲音再次響起，像往常一樣，耐心地給他講題：“周霂，你看，這道題要是選不出來，就用代入法……”
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透過聽筒傳過來，像是一陣春風，吹散了周霂心頭的煩躁。
講完題，兩人又安靜下來，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沒有多餘的話語，卻有著旁人不懂的默契。
不知過了多久，周霂擡頭看了眼時間——十二點整。宿舍裏的燈已經熄了，室友們都睡熟了。
他怕打擾到別人，輕輕敲了敲手機屏幕，打字：卷卷，十二點了，該睡覺了。
手機震了好幾下，鐘雲秀才從題海裏擡起頭，看到屏幕上的字，恍然道：“呀，都這麽晚了。好，睡覺，周霂，晚安。”
她說完就飛快地掛了視頻，手機握在手裏，早就發燙了。
剛放下手機，周霂的消息就彈了進來：卷卷，晚安。
從那天起，每天晚上，鐘雲舒都會和周霂聊上十分鐘，說說學校裏的趣事，吐槽吐槽難纏的數學題。然後，兩人就打開視頻，隔著屏幕，一起刷題，直到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這成了他們之間的小約定。
於集訓的周霂而言，這是一天裏最放松的時刻；於高三的鐘雲舒而言，這是漫漫長夜裏最溫暖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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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打視頻和我一起刷題
高中的日子像被按下快進鍵，重慶的春天更是吝嗇得不像話，冬裝剛脫下，燥熱的夏意便鋪天蓋地漫了過來。
轉眼就到了周霂去集訓的日子。
那一晚，大概是鐘雲舒2021年裏最漫長難捱的時光。
告別那天是個響晴的天，烈陽懸在頭頂，空氣裏浮動著灼人的熱浪，可並肩站著的兩個人之間，卻低氣壓得嚇人。
一個滿心不舍，一個不得不走。
“周霂，給你。”鐘雲舒低頭，從書包裏掏出一個沈甸甸的鐵盒子。
周霂卻遲遲沒有伸手，指尖懸在半空中，只想讓這分別的時刻，再慢一點，再慢一點。
“周霂，別總單肩背書包。”鐘雲舒的目光落在他書包墜著的薩摩耶掛飾上，那是他們一起取的名字，叫金毛。
周霂沒應聲，只是默默將另一邊的書包帶也拉起來，扣在了肩上。
“集訓要是覺得累，覺得不開心，就刮一張這個。”鐘雲舒把鐵盒子塞進他掌心，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燙得兩人都微微一怔。
這盒子裏的兩百張刮刮樂，是她從高二下學期就開始寫的。有的是軟乎乎的鼓勵，有的是奇奇怪怪的獎勵卡，攢了這麽久，就等著這一天送給他。
“卷卷，”周霂摩挲著冰涼的鐵盒，視線落在她眼下濃重的黑眼圈上，聲音發澀，“好好學習的同時，也記得好好睡覺。”
他頓了頓，又不放心地補了一句：“別熬夜。”
“我知道啦。”鐘雲舒仰頭看他，睫毛輕輕顫著，“那你什麽時候回來？之前說十二月底，怎麽又變成一月了？”
周霂沒回答，只是把鐵盒子寶貝似的放進書包最裏層，又掏出一疊厚厚的卷子——天利三十八套，強刷題，模擬題，預測卷市面上常見的練習基本都有
“把這些做完，我應該就回來了。”他其實也說不準歸期，只能用這種方式，給她一個看得見的盼頭。
“還有三盒糖，累的時候含一顆。”周霂把卷子和糖都理得整整齊齊，拉開她的書包拉鏈，小心地放進去。
“我寫完，你就真的能回來嗎？”鐘雲舒眨了眨眼，語氣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周霂看著她，彎了彎嘴角，“但你一天只能做兩套，做太快了，我可就跟不上啦。”
他太了解鐘雲舒了，這姑娘一旦鉆起題來，一天刷個四五套都不在話下。
“好，就說定了！我慢慢做，你一定要快點回來。”鐘雲舒用力點頭，像是在和他簽訂一個鄭重的約定。
“嗯，別太累了。”周霂又叮囑了一句，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你也是。”鐘雲舒小聲說，她知道集訓有多苦，可她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把這份擔心咽進肚子裏。
“記得吃糖。”周霂說完，轉身往前走，腳步放得很慢很慢。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朝她揮揮手：“別送了，外面太熱，快回去吧。”
這一次，他沒再回頭，怕一回頭，那點好不容易憋住的不舍，就會洶湧著溢出來。
鐘雲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點點變小，直到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才慢慢紅了眼眶。
晚上，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又匆匆收拾好宿舍，周霂靠在陽臺的欄桿上，晚風帶著夏末的燥熱，吹得人心裏發慌。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卷卷，我收拾好了，你在幹嘛呢？”其實一到集訓地他就想打電話的，可新室友太過熱情，拉著他聊東聊西，磨蹭到現在才騰出空。
“刷題呢。”電話那頭傳來鐘雲舒的聲音，帶著點剛洗完頭的慵懶，“頭發還沒吹，等我把這道閱讀做完。”
周霂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十一點整。
“都十一點了，卷卷。”他放柔了聲音，語氣裏帶著點無奈的縱容，“該歇歇了。”
“還早呢，做到十二點就睡。”鐘雲舒把手機擱在桌角，開了免提，手裏的筆卻沒停，唰唰地在卷子上寫著。
周霂沈默了幾秒，忽然小聲提議：“那……開視頻吧，我也回去做題，咱們一起。”
之前他們也經常打電話，但視頻，還是第一次。
“好。”鐘雲舒的聲音輕輕的，說完就掛了電話。
周霂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有點懵——怎麽連句拜拜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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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卷。”周霂輕咳一聲，剛開口，就見屏幕裏的女孩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做題。”她只說了兩個字，眉眼彎彎的，卻比滿天星光還要亮。
周霂笑著點頭，忙不疊地戴上耳機，躡手躡腳地溜回宿舍，偷偷把手機屏幕調暗了些。
新室友們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剛才還在陽臺蔫蔫的，怎麽一眨眼就春風得意了？不過一分鐘的功夫，就從陽臺躥到床上，支起小桌板，奮筆疾書起來，還把手機立在一旁，寶貝得不行。
視頻那頭，鐘雲舒在刷英語卷子。從高一到現在，考綱詞匯她已經背了五六輪，英語成績穩穩地卡在120分上下，做題時得心應手，筆尖劃過紙張，沙沙作響。
視頻這頭，周霂對著數學卷子愁眉苦臉。他一會兒對著一道多選抓耳撓腮，一會兒算出正確答案又眉飛色舞，表情變化得比翻書還快。
鐘雲舒想不註意都難，她停下筆，對著屏幕輕聲問：“周霂，哪道題不會？拍給我，我給你講。”
周霂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舉起卷子，指著上面的題：“就是這個多選第三題！”
“拍清楚點發給我，我看看。”鐘雲舒說。老班總說，多選題沒把握就選一個，至少能得兩分，可周霂這性子，偏要鉆牛角尖，不弄懂誓不罷休。
“哢嚓”一聲，周霂飛快地拍了照發過去。
十分鐘後，鐘雲舒的聲音再次響起，像往常一樣，耐心地給他講題：“周霂，你看，這道題要是選不出來，就用代入法……”
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透過聽筒傳過來，像是一陣春風，吹散了周霂心頭的煩躁。
講完題，兩人又安靜下來，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沒有多餘的話語，卻有著旁人不懂的默契。
不知過了多久，周霂擡頭看了眼時間——十二點整。宿舍裏的燈已經熄了，室友們都睡熟了。
他怕打擾到別人，輕輕敲了敲手機屏幕，打字：卷卷，十二點了，該睡覺了。
手機震了好幾下，鐘雲秀才從題海裏擡起頭，看到屏幕上的字，恍然道：“呀，都這麽晚了。好，睡覺，周霂，晚安。”
她說完就飛快地掛了視頻，手機握在手裏，早就發燙了。
剛放下手機，周霂的消息就彈了進來：卷卷，晚安。
從那天起，每天晚上，鐘雲舒都會和周霂聊上十分鐘，說說學校裏的趣事，吐槽吐槽難纏的數學題。然後，兩人就打開視頻，隔著屏幕，一起刷題，直到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這成了他們之間的小約定。
於集訓的周霂而言，這是一天裏最放松的時刻；於高三的鐘雲舒而言，這是漫漫長夜裏最溫暖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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