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對不起，周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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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對不起，周霂
第二十七章對不起，周霂，不要對我這麽好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一條小巷，昏黃的路燈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沈默像巷子裏的風，又沈又冷。
“把錢拿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正扯著個小女孩的書包，聲音粗戾。小女孩看著不過十一二歲，雙臂緊緊抱著書包，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這是爸爸看病的錢……不能給你。”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股倔強。
“在家敢跟我犟，在外頭還敢硬氣？”黃毛擡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夜裏炸開，格外刺耳。
這聲響恰好落在周霂和鐘雲舒耳裏。周霂立刻壓低聲音，對鐘雲舒說：“你先躲到巷子口打電話報警，我去拖延時間，別出來。”話音剛落，他已經攥緊拳頭，朝著黃毛的方向快步走去。
“欺負小孩算什麽本事？有能耐沖我來啊。”周霂故意用那副吊兒郎當的語調，成功把黃毛的註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哪來的小屁孩多管閑事？這是老子家事！”黃毛摸出一把彈簧刀，刀刃在路燈下閃著冷光，“再廢話，老子捅死你！”
周霂看見刀的瞬間，瞳孔縮了縮——他不怕吵架，卻沒真見過這種陣仗。但他還是強撐著，聲音沒軟半分：“法治社會你還敢動刀？警察馬上就到，你再不走，等著蹲局子吧！”
黃毛顯然也慌了，惡狠狠地瞪了小女孩一眼：“今晚先饒了你！”又轉頭指著周霂，“小崽子你等著！”說著就要沖上來。
鐘雲舒在巷口等了半天，沒等來警察，卻看見黃毛舉著刀沖向周霂。她心一橫，猛地沖了出來，扯著嗓子喊：“警察已經在路上了！你再動一下試試！”喊完就拉著周霂的手腕，“跑啊！”
晚風在耳邊呼嘯，兩人在巷子裏狂奔，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讓心臟狂跳。跑了十幾分鐘，直到聽見遠處的警笛聲，才敢停下來喘氣——黃毛沒追上來。
“周霂你是不是傻？他有刀你還站著不動！”鐘雲舒扶著墻，胸口劇烈起伏，語氣裏滿是後怕。
“卷卷我本來就打算跑的。”周霂也喘著粗氣，聲音卻很認真，“我本來想朝反方向跑，引開他……”
“你簡直有病！”鐘雲舒瞪著他，眼眶卻有點紅——她知道，這是他的少年氣，是不摻任何雜質的勇敢。話音剛落，她自己先破了功，嘴角牽起一個淺淺的笑——這是這麽久以來，她第一次真心笑出來。
“警察應該把他抓走了。”警笛聲越來越近，兩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往家走時，周霂刻意走在靠近馬路的一側，把鐘雲舒護在裏側。突然，一輛車瘋了似的沖過來，直撞向人行道。周霂眼疾手快，一把拽過鐘雲舒往路邊躲。“砰”的一聲巨響，車狠狠撞在護欄上，零件碎了一地。
兩人沒事，只是周霂拽人的時候太用力，手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他沒聲張，先拿出手機報了警，直到看見警察趕來，才松了口氣。
警局裏，工作人員看著他倆，無奈又好笑：“半小時報兩次警，你們倆可真‘忙’。來，做個筆錄吧。”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放心，那黃毛是個賭徒，已經抓了；開車的是酒駕，也沒造成重傷。回去好好休息，別害怕。”
直到雙方家長匆匆趕來，兩人才算徹底放下心。鐘雲舒到家時，渾身的勁都卸了，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她剛醒就聽見周霂住院的消息，連早飯都沒吃，直奔醫院——偏偏還是爸爸以前工作的那家。推開病房門，看見周霂手腕上纏著厚厚的夾板，她的聲音瞬間就哽了：“周霂，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就……”
“沒事，就是昨天拽你那一下，手骨裂了。”周霂笑著擺手，想裝得輕松，可眉梢的疼意藏不住。
“周霂，謝謝你。”鐘雲舒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砸在病床的被單上。
“我們是朋友啊，救你不是應該的？”周霂還想安慰，卻被鐘雲舒打斷。
“不要對我這麽好……”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千斤重的委屈，“我已經沒有爸爸了，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周霂，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周霂看著哭成淚人的她，心裏像被揪著疼。他擡起沒受傷的手，笨拙地幫她擦眼淚，卻越擦越多。“卷卷，過來。”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想哭就哭吧，我這兒給你靠。”
鐘雲舒再也忍不住，撲在他的肩膀上，哭聲像憋了很久的雨，終於傾盆而下。不知道哭了多久，周霂的校服肩膀，早已被眼淚浸得濕透。
卷卷，你可以多相信我一點，多靠近我一點···
這是鐘雲舒第二次在周霂面前哭泣。第一次那滴我未能接住的淚，如今我接住了。卷卷，能否不要把門關得那麽緊？給我留一道小縫吧，至少讓我能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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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對不起，周霂，不要對我這麽好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一條小巷，昏黃的路燈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沈默像巷子裏的風，又沈又冷。
“把錢拿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正扯著個小女孩的書包，聲音粗戾。小女孩看著不過十一二歲，雙臂緊緊抱著書包，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這是爸爸看病的錢……不能給你。”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股倔強。
“在家敢跟我犟，在外頭還敢硬氣？”黃毛擡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夜裏炸開，格外刺耳。
這聲響恰好落在周霂和鐘雲舒耳裏。周霂立刻壓低聲音，對鐘雲舒說：“你先躲到巷子口打電話報警，我去拖延時間，別出來。”話音剛落，他已經攥緊拳頭，朝著黃毛的方向快步走去。
“欺負小孩算什麽本事？有能耐沖我來啊。”周霂故意用那副吊兒郎當的語調，成功把黃毛的註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哪來的小屁孩多管閑事？這是老子家事！”黃毛摸出一把彈簧刀，刀刃在路燈下閃著冷光，“再廢話，老子捅死你！”
周霂看見刀的瞬間，瞳孔縮了縮——他不怕吵架，卻沒真見過這種陣仗。但他還是強撐著，聲音沒軟半分：“法治社會你還敢動刀？警察馬上就到，你再不走，等著蹲局子吧！”
黃毛顯然也慌了，惡狠狠地瞪了小女孩一眼：“今晚先饒了你！”又轉頭指著周霂，“小崽子你等著！”說著就要沖上來。
鐘雲舒在巷口等了半天，沒等來警察，卻看見黃毛舉著刀沖向周霂。她心一橫，猛地沖了出來，扯著嗓子喊：“警察已經在路上了！你再動一下試試！”喊完就拉著周霂的手腕，“跑啊！”
晚風在耳邊呼嘯，兩人在巷子裏狂奔，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讓心臟狂跳。跑了十幾分鐘，直到聽見遠處的警笛聲，才敢停下來喘氣——黃毛沒追上來。
“周霂你是不是傻？他有刀你還站著不動！”鐘雲舒扶著墻，胸口劇烈起伏，語氣裏滿是後怕。
“卷卷我本來就打算跑的。”周霂也喘著粗氣，聲音卻很認真，“我本來想朝反方向跑，引開他……”
“你簡直有病！”鐘雲舒瞪著他，眼眶卻有點紅——她知道，這是他的少年氣，是不摻任何雜質的勇敢。話音剛落，她自己先破了功，嘴角牽起一個淺淺的笑——這是這麽久以來，她第一次真心笑出來。
“警察應該把他抓走了。”警笛聲越來越近，兩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往家走時，周霂刻意走在靠近馬路的一側，把鐘雲舒護在裏側。突然，一輛車瘋了似的沖過來，直撞向人行道。周霂眼疾手快，一把拽過鐘雲舒往路邊躲。“砰”的一聲巨響，車狠狠撞在護欄上，零件碎了一地。
兩人沒事，只是周霂拽人的時候太用力，手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他沒聲張，先拿出手機報了警，直到看見警察趕來，才松了口氣。
警局裏，工作人員看著他倆，無奈又好笑：“半小時報兩次警，你們倆可真‘忙’。來，做個筆錄吧。”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放心，那黃毛是個賭徒，已經抓了；開車的是酒駕，也沒造成重傷。回去好好休息，別害怕。”
直到雙方家長匆匆趕來，兩人才算徹底放下心。鐘雲舒到家時，渾身的勁都卸了，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她剛醒就聽見周霂住院的消息，連早飯都沒吃，直奔醫院——偏偏還是爸爸以前工作的那家。推開病房門，看見周霂手腕上纏著厚厚的夾板，她的聲音瞬間就哽了：“周霂，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就……”
“沒事，就是昨天拽你那一下，手骨裂了。”周霂笑著擺手，想裝得輕松，可眉梢的疼意藏不住。
“周霂，謝謝你。”鐘雲舒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砸在病床的被單上。
“我們是朋友啊，救你不是應該的？”周霂還想安慰，卻被鐘雲舒打斷。
“不要對我這麽好……”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千斤重的委屈，“我已經沒有爸爸了，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周霂，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周霂看著哭成淚人的她，心裏像被揪著疼。他擡起沒受傷的手，笨拙地幫她擦眼淚，卻越擦越多。“卷卷，過來。”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想哭就哭吧，我這兒給你靠。”
鐘雲舒再也忍不住，撲在他的肩膀上，哭聲像憋了很久的雨，終於傾盆而下。不知道哭了多久，周霂的校服肩膀，早已被眼淚浸得濕透。
卷卷，你可以多相信我一點，多靠近我一點···
這是鐘雲舒第二次在周霂面前哭泣。第一次那滴我未能接住的淚，如今我接住了。卷卷，能否不要把門關得那麽緊？給我留一道小縫吧，至少讓我能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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