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卷卷 這是屬於我的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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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卷卷這是屬於我的獨角戲
第二十三章卷卷，這是屬於我的獨角戲
4月26日，新學期終於在疫情的餘波裏拉開序幕。校園裏的玉蘭花剛落盡，香樟葉簌簌地鋪在跑道上，帶著雨後的濕意。
鐘雲舒總覺得疫情過後，自己的體力差了些。於是每天晚自習結束，她都會繞著操場跑三圈再回家。跑的時候她總忍不住留意——以前周霂總跟胡程旭一起走，可如今胡程旭成了她的後桌，兩人明明在同一個班，卻再沒見過他們並肩離開的身影。
網課的那兩個月，她和周霂沒斷過聯系，偶爾幾天沒消息，再聊天時也依舊自然，沒生分半分。
這天傍晚，她跑完步，正擦著汗，忽然瞥見主席臺一側的陰影裏，立著個熟悉的身影。月光把男生的影子拉得很長，肩線利落，像幅淡墨畫。她放緩腳步，輕輕走過去，試探著喊：“周霂？”
陰影裏的人猛地頓了一下，肩頭微顫，那點慌亂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證實了她的猜測。鐘雲舒指了指頭頂的月亮，笑著打趣：“你在這賞月呢？”
“你怎麽還沒回寢室？”周霂的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埋怨，緊接著又補了句，“我每天晚上都在等你一起回去。”
三個月沒見，他原以為那份喜歡會像潮退般淡去，可此刻看著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心跳還是漏了半拍，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原來只要靠近她，所有的克制都會土崩瓦解。
“你住校了？”鐘雲舒很驚訝。周霂家離學校不過十分鐘路程，怎麽突然搬來了宿舍？
“嗯，方便。”周霂喉結動了動，沒說出口的是“方便等你一起走”。他反問：“你走讀了？”
“是啊，我媽說我在寢室和室友處得不算好，就讓我回家住了。”鐘雲舒說著，沒看見周霂眼底一閃而過的懊惱——他怎麽就忘了問一句，她是不是還住校呢？
“那……一起再跑一圈吧？”周霂的聲音軟了些，帶著點期待。
“行啊。”
兩人並肩跑在跑道上，晚風卷著香樟的味道，拂過臉頰。周霂總忍不住偷偷看身旁的女孩，相較於正臉，他更熟悉她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跑起來時發梢輕輕晃動，每一個細節都刻在他心裏。
或許是跑得太急，或許是跑道太短，沒一會兒就到了終點。鐘雲舒背起書包，朝校門口走：“周霂，我回家了，明天見。”
“我送你到校門口。”周霂立刻跟了上去，腳步輕快得像個孩子。
快到門口時，周霂忽然開口：“鐘雲舒，你比剛認識的時候愛笑多了，也真誠多了，假笑的次數少了很多。”這是他觀察了一學期的秘密，藏在心裏，終於說了出來。
“謝謝你啊。”鐘雲舒的聲音裹著晚風，溫柔得像棉花糖。
“我希望你越來越好，越來越愛笑。”周霂揮著手，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融進夜色裏，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敢小聲呢喃：“卷卷，明天見。”
歷史一班在三樓，物理三班在四樓。以前課間，楊遇樂總拉著周霂去四樓找鐘雲舒，他每次都裝出“被硬拽過來”的樣子，心裏卻藏著竊喜。
現在鐘雲舒和朱秦尤許成了同桌，後桌是胡程旭和陳橙，都是熟人，他和楊遇樂來串門時，也少了幾分拘謹。
要是楊遇樂課間想睡覺，沒心思去找鐘雲舒，周霂就會找借口——“這道數學題不會”“問朱秦尤許點事”，揣著滿心的小心思，跑到四樓的物理三班。
有一次，老朱拖堂拖了八分鐘，課間本就只有十分鐘，周霂就在教室門口等著，隔著窗戶偷偷看裏面的鐘雲舒。結果剛看了沒一會兒，就被出來的老朱抓了個正著。
“你歷史一班的，來我們物理三班幹什麽？”老朱對周霂還有印象——畢竟這孩子的數學成績，只有英語的一半，想忘都難。
“我找朱秦尤許，有些數學題不會，來問問。”周霂說著，眼神有些閃躲，連耳根都紅了——他哪是來問朱秦尤許的，明明是來等鐘雲舒的。
老朱活了四十多年，哪看不出這小子的心思？他拍了拍周霂的肩，笑著說：“下節課間再來吧，快上課了。”
周霂點點頭，心裏想著“晚上還能見面”，才戀戀不舍地回了自己班。
這星期，他本想找鐘雲舒晚上一起回寢室，卻發現她每天放學後都會繞著操場跑三圈。從那天起，他兜裏多了個舊秒表——是初二運動會跑百米時用的，表盤邊緣還磕掉了塊漆。
每天晚自習下課鈴一響，他就攥著秒表往四樓跑，躲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裏，盯著物理三班的後門。
看見鐘雲舒背著書包出來，他立刻按下開始鍵，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數著她下樓梯的腳步聲，聽著她穿過操場入口的細碎聲響，連她跑過主席臺時，風吹動校服衣角的聲音，都像刻進了秒表裏。等她收拾好東西，朝校門口走時，他再按下停止鍵——13分29秒，不多不少，剛好夠他從教室跑到主席臺旁的陰影裏，藏好自己。
第一次躲在陰影裏看她跑步，秒表在兜裏硌得慌，他卻不敢拿出來。看著她跑過第三圈時，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他下意識想遞紙巾，手都伸到一半了，又猛地縮回來——他怕自己突然出現，會嚇著她，更怕那份沒說出口的喜歡，會被她察覺。
第二次，他忍不住拿出手機，鏡頭偷偷對著跑道。她跑過來時，月光剛好落在她臉上，他趕緊按下拍攝鍵，連拍了三張。回到寢室後，他把照片設成手機壁紙，又覺得太張揚，改成了私密相冊；睡前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覺得自己在侵犯她的隱私，手指懸在刪除鍵上，猶豫了三分鐘，才閉著眼按下去——他想把她的樣子藏在心裏，卻更怕這份藏不住的心意，會給她帶來困擾。
直到昨晚，她笑著朝他走過來，問“你在這賞月嗎”。那一刻，周霂覺得心裏那些潮濕的不安，終於被陽光曬透了。他攥了一路的秒表在兜裏輕輕震動，像是在替他歡呼——他終於不用再躲在陰影裏，不用再對著秒表計算時間，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她一起跑步，哪怕只有十幾分鐘，也是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光。
回到寢室時，室友的呼嚕聲已經響起。周霂躺在床上，把那個舊秒表放在胸口，表盤的涼意透過校服，傳到心臟的位置。他盯著天花板，在心裏輕輕說：卷卷，這是屬於我的獨角戲，我希望你看見，又怕你看見——看見我藏在秒表裏的13分29秒，看見我沒說出口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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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卷卷，這是屬於我的獨角戲
4月26日，新學期終於在疫情的餘波裏拉開序幕。校園裏的玉蘭花剛落盡，香樟葉簌簌地鋪在跑道上，帶著雨後的濕意。
鐘雲舒總覺得疫情過後，自己的體力差了些。於是每天晚自習結束，她都會繞著操場跑三圈再回家。跑的時候她總忍不住留意——以前周霂總跟胡程旭一起走，可如今胡程旭成了她的後桌，兩人明明在同一個班，卻再沒見過他們並肩離開的身影。
網課的那兩個月，她和周霂沒斷過聯系，偶爾幾天沒消息，再聊天時也依舊自然，沒生分半分。
這天傍晚，她跑完步，正擦著汗，忽然瞥見主席臺一側的陰影裏，立著個熟悉的身影。月光把男生的影子拉得很長，肩線利落，像幅淡墨畫。她放緩腳步，輕輕走過去，試探著喊：“周霂？”
陰影裏的人猛地頓了一下，肩頭微顫，那點慌亂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證實了她的猜測。鐘雲舒指了指頭頂的月亮，笑著打趣：“你在這賞月呢？”
“你怎麽還沒回寢室？”周霂的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埋怨，緊接著又補了句，“我每天晚上都在等你一起回去。”
三個月沒見，他原以為那份喜歡會像潮退般淡去，可此刻看著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心跳還是漏了半拍，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原來只要靠近她，所有的克制都會土崩瓦解。
“你住校了？”鐘雲舒很驚訝。周霂家離學校不過十分鐘路程，怎麽突然搬來了宿舍？
“嗯，方便。”周霂喉結動了動，沒說出口的是“方便等你一起走”。他反問：“你走讀了？”
“是啊，我媽說我在寢室和室友處得不算好，就讓我回家住了。”鐘雲舒說著，沒看見周霂眼底一閃而過的懊惱——他怎麽就忘了問一句，她是不是還住校呢？
“那……一起再跑一圈吧？”周霂的聲音軟了些，帶著點期待。
“行啊。”
兩人並肩跑在跑道上，晚風卷著香樟的味道，拂過臉頰。周霂總忍不住偷偷看身旁的女孩，相較於正臉，他更熟悉她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跑起來時發梢輕輕晃動，每一個細節都刻在他心裏。
或許是跑得太急，或許是跑道太短，沒一會兒就到了終點。鐘雲舒背起書包，朝校門口走：“周霂，我回家了，明天見。”
“我送你到校門口。”周霂立刻跟了上去，腳步輕快得像個孩子。
快到門口時，周霂忽然開口：“鐘雲舒，你比剛認識的時候愛笑多了，也真誠多了，假笑的次數少了很多。”這是他觀察了一學期的秘密，藏在心裏，終於說了出來。
“謝謝你啊。”鐘雲舒的聲音裹著晚風，溫柔得像棉花糖。
“我希望你越來越好，越來越愛笑。”周霂揮著手，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融進夜色裏，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敢小聲呢喃：“卷卷，明天見。”
歷史一班在三樓，物理三班在四樓。以前課間，楊遇樂總拉著周霂去四樓找鐘雲舒，他每次都裝出“被硬拽過來”的樣子，心裏卻藏著竊喜。
現在鐘雲舒和朱秦尤許成了同桌，後桌是胡程旭和陳橙，都是熟人，他和楊遇樂來串門時，也少了幾分拘謹。
要是楊遇樂課間想睡覺，沒心思去找鐘雲舒，周霂就會找借口——“這道數學題不會”“問朱秦尤許點事”，揣著滿心的小心思，跑到四樓的物理三班。
有一次，老朱拖堂拖了八分鐘，課間本就只有十分鐘，周霂就在教室門口等著，隔著窗戶偷偷看裏面的鐘雲舒。結果剛看了沒一會兒，就被出來的老朱抓了個正著。
“你歷史一班的，來我們物理三班幹什麽？”老朱對周霂還有印象——畢竟這孩子的數學成績，只有英語的一半，想忘都難。
“我找朱秦尤許，有些數學題不會，來問問。”周霂說著，眼神有些閃躲，連耳根都紅了——他哪是來問朱秦尤許的，明明是來等鐘雲舒的。
老朱活了四十多年，哪看不出這小子的心思？他拍了拍周霂的肩，笑著說：“下節課間再來吧，快上課了。”
周霂點點頭，心裏想著“晚上還能見面”，才戀戀不舍地回了自己班。
這星期，他本想找鐘雲舒晚上一起回寢室，卻發現她每天放學後都會繞著操場跑三圈。從那天起，他兜裏多了個舊秒表——是初二運動會跑百米時用的，表盤邊緣還磕掉了塊漆。
每天晚自習下課鈴一響，他就攥著秒表往四樓跑，躲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裏，盯著物理三班的後門。
看見鐘雲舒背著書包出來，他立刻按下開始鍵，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數著她下樓梯的腳步聲，聽著她穿過操場入口的細碎聲響，連她跑過主席臺時，風吹動校服衣角的聲音，都像刻進了秒表裏。等她收拾好東西，朝校門口走時，他再按下停止鍵——13分29秒，不多不少，剛好夠他從教室跑到主席臺旁的陰影裏，藏好自己。
第一次躲在陰影裏看她跑步，秒表在兜裏硌得慌，他卻不敢拿出來。看著她跑過第三圈時，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他下意識想遞紙巾，手都伸到一半了，又猛地縮回來——他怕自己突然出現，會嚇著她，更怕那份沒說出口的喜歡，會被她察覺。
第二次，他忍不住拿出手機，鏡頭偷偷對著跑道。她跑過來時，月光剛好落在她臉上，他趕緊按下拍攝鍵，連拍了三張。回到寢室後，他把照片設成手機壁紙，又覺得太張揚，改成了私密相冊；睡前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覺得自己在侵犯她的隱私，手指懸在刪除鍵上，猶豫了三分鐘，才閉著眼按下去——他想把她的樣子藏在心裏，卻更怕這份藏不住的心意，會給她帶來困擾。
直到昨晚，她笑著朝他走過來，問“你在這賞月嗎”。那一刻，周霂覺得心裏那些潮濕的不安，終於被陽光曬透了。他攥了一路的秒表在兜裏輕輕震動，像是在替他歡呼——他終於不用再躲在陰影裏，不用再對著秒表計算時間，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她一起跑步，哪怕只有十幾分鐘，也是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光。
回到寢室時，室友的呼嚕聲已經響起。周霂躺在床上，把那個舊秒表放在胸口，表盤的涼意透過校服，傳到心臟的位置。他盯著天花板，在心裏輕輕說：卷卷，這是屬於我的獨角戲，我希望你看見，又怕你看見——看見我藏在秒表裏的13分29秒，看見我沒說出口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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