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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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最好的朋友
第十八章最好的朋友
“這個月二十八、二十九號考試，成績出來後直接填選科志願。這次考試和期末考試一樣重要，關系到你們選科分班——是進重點班還是普通班，大家都要好好準備。”
老朱在班會課上說完最後一句，目光掃過臺下，最終落在鐘雲舒和周霂身上，“你們倆跟我出來一下。”
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喲——”的起哄聲此起彼伏，有人還故意吹了聲口哨，連後排的朱秦尤許都擡了擡眼，目光在兩人背影上停留了兩秒，又低頭繼續整理錯題本，指尖卻無意識地將橡皮捏出了一道白痕。
辦公室裏飄著淡淡的粉筆灰味，老朱喝了口熱茶，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你們現在是高一，學習才是頭等大事，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講吧？”
“我知道的朱老師！”鐘雲舒立刻點頭，“我每天都多做兩篇英語閱讀，上次小測還進步了五分呢。”她攥著衣角，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會被單獨叫過來。
“周霂，你也是。”老朱轉向另一邊，語氣軟了些，“別總想著打球，把心思多放在卷子上。”
“我最近都沒碰羽毛球拍了。”周霂撓了撓後腦勺，校服袖口滑下來，露出手腕上那串鐘雲舒送的平安繩，“每天晚自習都留到最後一個走呢。”
兩人答得認真，卻都沒接到老朱的話茬。老朱無奈地放下茶杯，聲音壓得更低：“你們都是青春期的孩子，我懂。但男女同學相處，得保持點距離，別把友情……往別的地方想。”
“啊？”鐘雲舒眼睛瞪圓了，連忙擺手，“不是的朱老師！我和周霂，還有楊遇樂、朱秦尤許，我們四個就是好朋友，純純的友誼！”她生怕老朱不信，連“發毒誓”的話都到了嘴邊。
老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鬧了烏龍，臉上有點發燙，連忙打圓場：“是老師想多了，你們正常相處就好。”他話鋒一轉，看向周霂，“聽說你準備走藝術生路子？專業課也得抓緊。”
“好嘞！”周霂應得幹脆，眼角卻悄悄彎了彎——原來老朱是誤會了，那是不是說，在別人眼裏，他和卷卷看起來很親近？
走出辦公室時，鐘雲舒還在嘀咕：“到底哪件事讓老朱誤會了呀？我昨天還幫他抱作業了呢。”
周霂沒接話，只覺得心裏像揣了顆糖，甜絲絲的。走廊的窗戶開著，風卷著桂花味飄進來，他偷偷看了眼鐘雲舒的側臉，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金。他忽然希望，老朱的誤會能一直延續下去。
辦公室裏，唐老師湊過來：“你真覺得這倆沒事？”
老朱搖搖頭，指尖摩挲著茶杯沿：“女孩還沒開竅，心裏只有朋友；男孩嘛……你沒看他看女孩的眼神？跟我當年追我老婆時一模一樣。”
“那你不攔著點？”
“攔什麽？”老朱笑了，“現在戳破，反而成了催化劑。再說他們選科不一樣，周霂選文，鐘雲舒選理，下學期一分班，說不定就淡了。我教了十幾年書，這點青春心事，隨他們去吧。”
回到教室，兩人剛踏進門，起哄聲就像潮水般湧來。班長敲了敲黑板，大家才勉強安靜下來，卻還在偷偷用眼神交流。楊遇樂立刻探著腦袋遞來紙條，字跡歪歪扭扭：“老朱找你們幹嘛？是不是訓話了？”
“他懷疑我和周霂早戀，讓我們專心學習。”鐘雲舒寫完，把紙條推了回去。
楊遇樂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在紙條上寫：“這是對我們偉大友情的侮辱！跟周霂上次把你和你哥認錯有啥區別？”
“區別是這個不違法。”鐘雲舒一本正經地回。
“那老朱會不會也懷疑我和朱秦尤許？”楊遇樂又寫，還偷偷瞟了眼旁邊的朱秦尤許。
“我跟他說我們四個是純友誼，差點發毒誓。”鐘雲舒寫完，心裏默默對朱秦尤許說了句“對不起”。
楊遇樂看完，幹脆貓著腰湊到鐘雲舒旁邊。
鐘雲舒小聲說：“其實朱秦尤許還不錯啊，你真對他沒感覺？”
楊遇樂又壓低了聲音，“你知道那個傳聞吧。”
鐘雲舒心裏一動——這可是幫朱秦尤許問的，他要是再不把握，可就沒機會了。“傳聞而已，萬一是假的呢？你看他身邊除了我們，還有誰？”
“也是哦……”楊遇樂若有所思，忽然壓低聲音，“不對啊，周霂不也選文嗎？上次那個人選文，朱秦尤許也跟著去了，你說他們倆……”
話還沒說完，鐘雲舒就敲了他一下：“笨蛋！能猜到周霂，還不如猜我呢？”
前排的朱秦尤許握著筆的手頓了頓。方才兩人壓低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朱秦尤許”“沒感覺”“選文”幾個詞像細針，輕輕紮在他心上。他低頭看著錯題本，那道解析看了三遍都沒看進去，耳邊卻反覆回響著楊遇樂的話——她對自己，真的只有朋友的心思。他輕輕嘆了口氣，將橡皮上的白痕撫平，仿佛這樣就能把心裏的失落也一並抹掉。
“你覺得他們誰像gay？”鐘雲舒的聲音又傳過來。
“都不像啊，不過我尊重所有人。”楊遇樂說著，悄悄看了眼朱秦尤許，見他沒反應，又湊回去說了兩句，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楊遇樂剛走，周霂就湊了過來，聲音裏帶著點期待：“你們剛剛聊什麽呢？”
“我問樂樂對朱秦尤許的感覺。”鐘雲舒老實回答。
“純友誼。”周霂幾乎是立刻搶答，嘴角還帶著點笑意——他早就問過楊遇樂了，知道她對朱秦尤許只有朋友情。
“你怎麽知道？”鐘雲舒有點詫異。
“我問過楊遇樂啊。”周霂說得輕松，手指卻悄悄攥緊了筆，“他們倆認識四年了，要是有感覺，早就在一起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鐘雲舒臉上，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鐘雲舒又開口，“那朱秦尤許不累嗎？一直這樣。”
“他自己喜歡，甘之如飴唄。”周霂隨口答道。
周霂深吸一口氣，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麽：“那你呢？對我是什麽看法？”
他其實早就知道答案了。可他還是想問，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能說出不一樣的答案。
鐘雲舒擡起頭，眼神清澈又認真，一字一頓地說：“周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這五個字像溫水，慢慢澆在周霂心上，不燙，卻有點疼。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覆了往常的樣子，撓了撓後腦勺：“行吧，最好的朋友就最好的朋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裏那點剛冒頭的期待，像被風吹滅的蠟燭，只剩下一點點餘溫。他低頭看著課本，指尖在“友誼”兩個字上反覆摩挲，忽然覺得，能做她的好朋友，好像也不錯——至少，還能留在她身邊。
朱秦尤許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周霂僵硬的笑容，聽見他那句帶著點失落的“最好的朋友”，心裏忽然有點不是滋味。原來不止自己，周霂也在小心翼翼地守護著一份得不到回應的心意。他輕輕嘆了口氣，將目光重新落回錯題本上，只是這一次，他終於看進去了那道解析——或許，有些感情，只能藏在心裏，做朋友，才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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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最好的朋友
“這個月二十八、二十九號考試，成績出來後直接填選科志願。這次考試和期末考試一樣重要，關系到你們選科分班——是進重點班還是普通班，大家都要好好準備。”
老朱在班會課上說完最後一句，目光掃過臺下，最終落在鐘雲舒和周霂身上，“你們倆跟我出來一下。”
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喲——”的起哄聲此起彼伏，有人還故意吹了聲口哨，連後排的朱秦尤許都擡了擡眼，目光在兩人背影上停留了兩秒，又低頭繼續整理錯題本，指尖卻無意識地將橡皮捏出了一道白痕。
辦公室裏飄著淡淡的粉筆灰味，老朱喝了口熱茶，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你們現在是高一，學習才是頭等大事，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講吧？”
“我知道的朱老師！”鐘雲舒立刻點頭，“我每天都多做兩篇英語閱讀，上次小測還進步了五分呢。”她攥著衣角，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會被單獨叫過來。
“周霂，你也是。”老朱轉向另一邊，語氣軟了些，“別總想著打球，把心思多放在卷子上。”
“我最近都沒碰羽毛球拍了。”周霂撓了撓後腦勺，校服袖口滑下來，露出手腕上那串鐘雲舒送的平安繩，“每天晚自習都留到最後一個走呢。”
兩人答得認真，卻都沒接到老朱的話茬。老朱無奈地放下茶杯，聲音壓得更低：“你們都是青春期的孩子，我懂。但男女同學相處，得保持點距離，別把友情……往別的地方想。”
“啊？”鐘雲舒眼睛瞪圓了，連忙擺手，“不是的朱老師！我和周霂，還有楊遇樂、朱秦尤許，我們四個就是好朋友，純純的友誼！”她生怕老朱不信，連“發毒誓”的話都到了嘴邊。
老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鬧了烏龍，臉上有點發燙，連忙打圓場：“是老師想多了，你們正常相處就好。”他話鋒一轉，看向周霂，“聽說你準備走藝術生路子？專業課也得抓緊。”
“好嘞！”周霂應得幹脆，眼角卻悄悄彎了彎——原來老朱是誤會了，那是不是說，在別人眼裏，他和卷卷看起來很親近？
走出辦公室時，鐘雲舒還在嘀咕：“到底哪件事讓老朱誤會了呀？我昨天還幫他抱作業了呢。”
周霂沒接話，只覺得心裏像揣了顆糖，甜絲絲的。走廊的窗戶開著，風卷著桂花味飄進來，他偷偷看了眼鐘雲舒的側臉，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金。他忽然希望，老朱的誤會能一直延續下去。
辦公室裏，唐老師湊過來：“你真覺得這倆沒事？”
老朱搖搖頭，指尖摩挲著茶杯沿：“女孩還沒開竅，心裏只有朋友；男孩嘛……你沒看他看女孩的眼神？跟我當年追我老婆時一模一樣。”
“那你不攔著點？”
“攔什麽？”老朱笑了，“現在戳破，反而成了催化劑。再說他們選科不一樣，周霂選文，鐘雲舒選理，下學期一分班，說不定就淡了。我教了十幾年書，這點青春心事，隨他們去吧。”
回到教室，兩人剛踏進門，起哄聲就像潮水般湧來。班長敲了敲黑板，大家才勉強安靜下來，卻還在偷偷用眼神交流。楊遇樂立刻探著腦袋遞來紙條，字跡歪歪扭扭：“老朱找你們幹嘛？是不是訓話了？”
“他懷疑我和周霂早戀，讓我們專心學習。”鐘雲舒寫完，把紙條推了回去。
楊遇樂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在紙條上寫：“這是對我們偉大友情的侮辱！跟周霂上次把你和你哥認錯有啥區別？”
“區別是這個不違法。”鐘雲舒一本正經地回。
“那老朱會不會也懷疑我和朱秦尤許？”楊遇樂又寫，還偷偷瞟了眼旁邊的朱秦尤許。
“我跟他說我們四個是純友誼，差點發毒誓。”鐘雲舒寫完，心裏默默對朱秦尤許說了句“對不起”。
楊遇樂看完，幹脆貓著腰湊到鐘雲舒旁邊。
鐘雲舒小聲說：“其實朱秦尤許還不錯啊，你真對他沒感覺？”
楊遇樂又壓低了聲音，“你知道那個傳聞吧。”
鐘雲舒心裏一動——這可是幫朱秦尤許問的，他要是再不把握，可就沒機會了。“傳聞而已，萬一是假的呢？你看他身邊除了我們，還有誰？”
“也是哦……”楊遇樂若有所思，忽然壓低聲音，“不對啊，周霂不也選文嗎？上次那個人選文，朱秦尤許也跟著去了，你說他們倆……”
話還沒說完，鐘雲舒就敲了他一下：“笨蛋！能猜到周霂，還不如猜我呢？”
前排的朱秦尤許握著筆的手頓了頓。方才兩人壓低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朱秦尤許”“沒感覺”“選文”幾個詞像細針，輕輕紮在他心上。他低頭看著錯題本，那道解析看了三遍都沒看進去，耳邊卻反覆回響著楊遇樂的話——她對自己，真的只有朋友的心思。他輕輕嘆了口氣，將橡皮上的白痕撫平，仿佛這樣就能把心裏的失落也一並抹掉。
“你覺得他們誰像gay？”鐘雲舒的聲音又傳過來。
“都不像啊，不過我尊重所有人。”楊遇樂說著，悄悄看了眼朱秦尤許，見他沒反應，又湊回去說了兩句，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楊遇樂剛走，周霂就湊了過來，聲音裏帶著點期待：“你們剛剛聊什麽呢？”
“我問樂樂對朱秦尤許的感覺。”鐘雲舒老實回答。
“純友誼。”周霂幾乎是立刻搶答，嘴角還帶著點笑意——他早就問過楊遇樂了，知道她對朱秦尤許只有朋友情。
“你怎麽知道？”鐘雲舒有點詫異。
“我問過楊遇樂啊。”周霂說得輕松，手指卻悄悄攥緊了筆，“他們倆認識四年了，要是有感覺，早就在一起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鐘雲舒臉上，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鐘雲舒又開口，“那朱秦尤許不累嗎？一直這樣。”
“他自己喜歡，甘之如飴唄。”周霂隨口答道。
周霂深吸一口氣，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麽：“那你呢？對我是什麽看法？”
他其實早就知道答案了。可他還是想問，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能說出不一樣的答案。
鐘雲舒擡起頭，眼神清澈又認真，一字一頓地說：“周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這五個字像溫水，慢慢澆在周霂心上，不燙，卻有點疼。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覆了往常的樣子，撓了撓後腦勺：“行吧，最好的朋友就最好的朋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裏那點剛冒頭的期待，像被風吹滅的蠟燭，只剩下一點點餘溫。他低頭看著課本，指尖在“友誼”兩個字上反覆摩挲，忽然覺得，能做她的好朋友，好像也不錯——至少，還能留在她身邊。
朱秦尤許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周霂僵硬的笑容，聽見他那句帶著點失落的“最好的朋友”，心裏忽然有點不是滋味。原來不止自己，周霂也在小心翼翼地守護著一份得不到回應的心意。他輕輕嘆了口氣，將目光重新落回錯題本上，只是這一次，他終於看進去了那道解析——或許，有些感情，只能藏在心裏，做朋友，才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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