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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鐘雲舒 我有點討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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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鐘雲舒我有點討厭你了

第八章鐘雲舒,我有點討厭你了

食堂裏,周霂把筷子戳得米飯直冒熱氣,語氣裏滿是憋不住的火氣:“他什麽意思啊?我們和鐘雲舒才是朋友,他跟我們都不熟,還叫她‘卷卷’——這麽親密幹什麽?自己有女朋友,還來我們學校老牛吃嫩草……”

他小嘴像機關槍似的巴拉個不停,坐在對面的楊遇樂和朱秦尤許對視一眼,默契地捂住了耳朵,活像在抵禦“王八念經”。

“他這是怎麽了?大姨夫來了?”楊遇樂瞥了眼氣鼓鼓的周霂,湊到朱秦尤許耳邊小聲問。

“可能是覺得‘家’被偷了。”朱秦尤許壓著聲音,眼底藏著點笑意。

“他和卷卷?不可能吧!”楊遇樂眼睛瞪圓,像挖到了大瓜,“卷卷看他的眼神,清白得跟白開水似的,難道是他單相思?”

“他才不承認,嘴硬得很,只說是‘好朋友’。”

“那就是吃友情的醋了?”楊遇樂啃著香蕉,恍然大悟,“這倒真像他能幹出來的事。”

“走吧,回去看看卷卷。”楊遇樂放下筷子,率先起身。

三人回到醫務室時,鐘雲舒正好醒著。鄭雲清坐在床邊,手裏削著芒果,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只能吃一小個,多吃會更痛。”

鐘雲舒的目光全黏在芒果上,乖乖點頭:“好的哥,就吃一個。”

“明明知道吃芒果會加重痛經,偏要嘴饞,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鄭雲清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眼神裏的寵溺快要溢出來,仿佛在看什麽稀世珍寶。

這一幕落在周霂眼裏,像根刺紮進心裏。他鬼使神差地沖到鐘雲舒面前,沒頭沒腦地蹦出一句:“鐘雲舒,你知道幸福的秘訣是什麽嗎?”

鐘雲舒被問得楞住,茫然地搖了搖頭。

“幸福的秘訣就是——”周霂從包裏掏出一杯新的紅糖水,遞到她面前,“就算有很多選擇,也能堅定地選紅糖水。這是我剛買的,記得喝。”

鐘雲舒看著那杯紅糖水,眉頭輕輕皺起,臉上寫滿了“不喜歡”。

“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鄭雲清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帶著明顯的質問,“卷卷不喜歡紅糖水,她只喝檸檬蜂蜜。”

“沒事的哥哥,我可以喝的。”鐘雲舒連忙拉了拉鄭雲清的胳膊,語氣軟下來,像在撒嬌。

她臉色還透著蒼白,笑起來卻格外明媚——這是周霂第一次見鐘雲舒笑得這麽燦爛。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刺眼。對,就是刺眼。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裏反覆打轉,壓得他喘不過氣。

“鐘雲舒,我有點討厭你了。”這句話在他心裏翻來覆去,他沒再聽兩人後續的交談,默默走到離鐘雲舒最遠的椅子上坐下,卻又忍不住把目光黏在她身上。

鐘雲舒,你真的很討厭。他垂著頭,指尖摳著衣角,像只被主人丟下的小狗,孤零零地蹲在路邊等一個不會回頭的人。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漸漸暗了,已經是下午五點。

“卷卷,我們回家。”鄭雲清背起鐘雲舒的書包,收拾好東西,語氣溫柔卻堅定,“明天反正有運動會,我幫你請個假。”

周霂猛地擡頭,看著鐘雲舒要走的模樣,快步攔在她面前:“我送你回家吧,你這樣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我們一起走就好。”鄭雲清沒等鐘雲舒開口,直接拒絕,語氣裏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同學,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楊遇樂趕緊打圓場,拉了拉周霂的胳膊:“周霂,你不是說晚上要去打羽毛球嗎?我們三個去啊,讓雲清哥送卷卷回家就好。”她摸不準周霂哪來這麽大的火藥味,只好拽著朱秦尤許一起當“降溫器”。

“對呀對呀,”鐘雲舒也看出了兩人間的尷尬,連忙附和,“你們晚上有事就去忙吧,我們可以的。”

周霂不情不願地跟著他們走到校門口,一路上沒說一句話,臉繃得像塊鐵板。

直到鄭雲舒和鐘雲舒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楊遇樂才忍不住開口:“你對雲清哥怎麽這麽大敵意啊?他又沒得罪你。”

朱秦尤許也點了點頭,顯然和楊遇樂想法一致。

“你也這麽覺得?”周霂看向朱秦尤許,語氣裏帶著點委屈——他這位好兄弟,從來沒跟自己統一過戰線。

“沒什麽,就是我今天心情不好。”他含糊地打了個馬虎眼,想把這事糊弄過去。

“你沒聽見鄭雲清的介紹?”朱秦尤許忽然問。

“那個男的叫鄭雲清啊?”周霂撇了撇嘴,滿不在乎,“我聽他說話幹什麽?我又不是gay。”心裏卻悄悄泛起酸——憑什麽那個男的和鐘雲舒的名字裏都有個“雲”字?這也太幸運了吧。

朱秦尤許瞬間懂了——周霂這是把人家親哥當成情敵,還在為自己被“冷落”生氣呢。他忍著笑,故意說:“我個人建議,你最好別和鄭雲清作對,把他當菩薩供著都不為過。”他沒戳破兩人的兄妹關系,只留下這麽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憑什麽啊?就憑他長得好看?”周霂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只當朱秦尤許在挖苦自己。

另一邊,鐘雲舒剛回到家,鄭雲清就皺著眉開口:“卷卷,那個叫周霂的小子,對你有點不懷好意,你以後離他遠點。”他看著自己香香軟軟的妹妹,生怕被外面的“野豬”拱了。

“哥,你想多了。”鐘雲舒坐在沙發上,拿起抱枕抱在懷裏,聲音輕得像羽毛,“我這個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正常和人相處就不錯了,怎麽會有人喜歡我?”她清楚自己的模樣——只有在親近的人面前,才會露出鮮活的一面;在外人面前,要麽是一副冷冰冰的“死人樣”,要麽是裝出來的溫和,從來沒人能真正靠近她。

“卷卷,你多照照鏡子。”鄭雲清坐在她身邊,語氣認真,“你很好,和正常人沒兩樣。我、爸爸、媽媽,都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公主。”每次回家,他都會跟鐘雲舒說這些話——因為她總愛否定自己,總把自己裹在堅硬的殼裏。

卷卷,你否定自己一次,我就肯定你兩次;你否定十次,我就肯定你一百次。你不要總用過去折磨自己,那不是你的錯。這些話,鄭雲清只能在心裏反覆默念——那段黑暗的回憶,差點毀了兩個家庭。還好最後那個人渣受到了法律的懲罰,可他的卷卷,還有另一個女孩,卻永遠被困在了那天。

他看著鐘雲舒泛紅的眼眶,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卷卷,我希望你能交到好朋友,但我更希望你有事能跟我說,別總報喜不報憂。今天你那個室友,一看就跟你關系不好。回家住吧,家永遠都在這兒。”

鐘雲舒擡頭看著哥哥滿是擔憂的眼睛,鼻尖一酸,輕輕點了點頭:“好,哥,下學期我就回家住。”

家永遠在這。這是鐘雲舒長這麽大,最相信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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