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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任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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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任大典

“你還活著?!”

那人一揮手,身後的巨蟒便張開大口朝初心咬來,懷水見形勢不妙,一掌擊向巨蟒,巨蟒猝不及防被打倒,跌在地上,化成人形。

“降尾,你這是做什麽?!”

“你們都沒認出她來?!”

懷水回頭看向初心,沒明白降尾什麽意思,推開他道:“我只知道她是若殤的貴客,還請你放尊重些!”

降尾怒火中燒:“好啊你們,居然跟仇人狼狽為奸!”

雲若殤沒太聽懂,問他在說什麽,降尾指著她怒斥,叫她別裝,她一個從天界來的,怎麽可能認不出這是千月那個負心人。

雲若殤楞了楞,回頭看看初心,又回頭同他解釋,說這可不是千月上神木無衣,她叫初心。降尾氣極,罵她睜著眼睛說瞎話,別以為易了容他就認不出來,初心身上的氣息和千月那負心女人一模一樣。

降尾很生氣,旋起竹笛想要收拾初心,懷水將他攔得死死的。璩莽吐著信子起身,卻被懷水施法,以水團困在空中。

“你這人怎麽永遠都這麽著急忙慌的,就不能冷靜下來多思考思考?!如果她是千月,且是來我南域找事的,此前又何必放尊主出來?況且,如若她真是千月上神,連尊主都能封禁,還會怕你一個蛇城城主不成?!”

懷水的話有理有據,降尾很難不聽進去。懷水讓他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看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木無衣。降尾這才冷靜下來,覷著個眼睛把初心給瞧仔細了。

褪去蛇族本身的感知能力正眼瞧看,確實不是。

他冷哼一聲,道:“這氣質,確實跟那負心人差得有點遠。”

見降尾冷靜下來,懷水揮手放了璩莽。

“可若不是千月,她又是誰?為何跟那負心人有著同樣的氣息?”

“這......”懷水轉頭問道,“仙子同上神,是什麽關系?”

初心瞅了一眼懷水,又瞅一眼雲若殤,直言道:“我是千月上神的妹妹,先前沒有合適的時機表明身份,實在對不住,我不是有意要隱瞞的。”

雲若殤搖頭,笑道:“不論你是千月上神還是初心仙子,你都是我的貴客,不必介懷。”

降尾聽了,沒好氣道:“呵!蛇鼠一窩!”

璩莽的態度隨降尾,看他對初心沒有好臉,他便也兇神惡煞地朝著她齜牙吐信子。雖然此時是人身形態,但他那蛇信子又長又尖銳,初心仍是有些害怕,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懷水笑笑,欲緩和氣氛,便邀降尾同行,降尾一甩衣袖,說不願和仇人的妹妹在一起,隨後吹起竹笛,將璩莽化回原身,再縱身一躍,重新跳上它的頭頂,風風火火揚長而去。

懷水轉身安慰初心,讓她別介意,說他這人就這性子,初心點頭。

一行人繼續前行。

看蛇城主的反應和態度,初心好奇蛇城主為何對木無衣怨恨如此之深,懷水解釋,說降尾對尊主一直崇敬有加,從前便不喜歡木無衣,認為木無衣把月一當成個操控魔界的工具,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那次事件之後,更是堅信她一直都在利用月一,所以才會這樣。聞言,初心默然。見她反應,懷水又道,事實到底如何,只有月一和木無衣自己知道,他們畢竟都是外人,不好多說什麽。

想著段生也討厭木無衣,雲九插嘴:“這蛇城主跟棺主一定很談得來~”

懷水笑笑:“確實。”

雲九好奇,說雲若殤怎會不認得木無衣,同在天界,彼此間的氣息應當不陌生。雲若殤則搖頭,說木無衣多數時間都留在她的浮沈幻境,比起去天界走動,倒是去往各界清理怨靈的時候更多,莫說是她,即便是千月殿的侍奉仙娥,怕也沒見過她幾面。

“不過......”她掀起紗簾,看向初心,“若我早知上神的容貌較初心仙子更為出色,定會主動結交,說不定,還能同上神成為閨中姐妹~”

聞言,初心笑笑。

幾人聊著,不多時便入了主棺。

棺內大變,原本殿前空曠的大道此時鋪上了紅毯,兩旁肆筵設席,外圍擺著座屏響鼓,間隔插著南域赤旗,旗幟在風中搖曳,沙沙作響。

此時落座的人已不少,初心跟在雲若殤的身後,一路朝著最前面的位置走去,引來不少人註目。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怒目而視,這其中就包含了剛剛才見過的降尾。看樣子,他該是熱情地跟大家「介紹」過她的身份了。

初心戰戰兢兢,不禁開始擔心自己今日能不能活著走出這棺城......

雲若殤在最靠前的位置停下,指了指後邊的客席,示意她入座,雲九則自覺揀了初心身旁的位置坐下。水城主自入了主棺便一直同人寒暄個不停,想來各城之間也是許久未開城相見了,眾人東一團西一團的,相談甚歡。

一年輕小姑娘滿心歡喜地跑來,一個噗通就埋進了雲若殤的懷裏:“若殤姐姐,羽兒好想你啊~”

雲若殤摸摸她的頭,很是溫柔:“姐姐也想羽兒,羽兒這些年過得可還好?”

小姑娘撅起嘴巴,搖了搖頭:“不好,沒有姐姐陪羽兒玩,羽兒無聊死了!”

小姑娘視線一挪,瞅見了雲若殤身後的初心,好奇詢問。雲若殤笑了笑,回頭為二人引見。

小姑娘是翼族的公主,名喚蘭羽。得知初心是木無衣的妹妹,她湊上前來,像是在看什麽稀世珍寶似的,仔細端詳她的臉:“千月姐姐也像你這麽漂亮嗎?”

聞言,雲若殤笑了,說他從前不是最愛去找月一了,怎的一次都沒見過木無衣。提到這個蘭羽就來氣,說木無衣就愛待在她那浮沈幻境,她讓月一帶她去玩他也不肯,說她見了木無衣就會同他搶。

雲九在旁打諢,說看不出蘭羽小小年紀,竟是男女通吃。蘭羽「呸」了他一聲,說什麽男女通吃,明明就是月一小氣,想獨占木無衣,生怕木無衣同旁人交好罷了。三人齊笑。

雲若殤:“今日來此,你父尊不管你?”

蘭羽:“爹爹忙著呢,沒空搭理我,再說了,我現在長大了,想去哪就去哪,他管不著~”

雲若殤拿眼神指指降尾,道:“你降尾伯父今日也來了,不過好像沒帶那個小刺頭。”

蘭羽的臉霎時一紅:“那刺頭來不來與我何幹?!我、我是來看月一哥哥和若殤姐姐的!”

雲若殤面帶微笑看著她,沒有揭穿。

蘭羽:“若殤姐姐回頭可別跟我爹爹說起此事,不然他跟降尾伯父又該吵架了。”

雲九:“你們翼族和蛇族還真是相愛相殺啊~”

蘭羽:“臭飛賊,關你什麽事!”

兩人鬥嘴,初心和雲若殤看得開心,都沒註意到一旁多出個人。

“看樣子你玩得很開心嘛——”

幾人回頭,只見莫上松站在案前。

初心從榻上起身,一時緊張,踩住了自己的衣擺,差點就要摔倒,幸好雲九反應快,及時扶住了她。

初心:“上、上神......?!”

莫上松:“那爛木頭不在,你就為所欲為了是吧,這地方是你該來的嗎?!跟我回去!”

莫上松想跨步過去抓她,卻被雲若殤攔住,問他這是作甚,莫上松沒好氣道:“我天界之人實在不宜待在此種場合,還請雲主讓開。”

雲若殤的手並未放下:“不論身份,初心仙子今日只是本雲主的貴客,還請上神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在這大喜的日子添事。”

莫上松呵笑:“雲若殤,好歹我們也曾相熟,你今日定要為了一個小仙同我僵持不成?”

蘭羽起身,朝著莫上松狠狠叉腰,說雲若殤的貴客就是她的貴客,難不成木神也要同她翼族過不去。看著三人,莫上松的氣不打一處來,朝著初心連連感嘆,說她出息了,來魔界一趟就結識了這麽多好友,他也管不著她了。

聽他語氣不悅,初心心道這下完了:“上神,我、我實在是有事要找月一說清楚,求上神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把話說完,我自行回去!”

“你......!”

正說著,棺婢們一一過來請人落座,只道吉時將至,盛典即將開始。

“上神若是要帶仙子走,本雲主不攔著,但至少要等盛典結束,還望上神理解,莫要掃了在場所有人的雅興。”

莫上松吃癟,忍下一口氣,冷哼一聲,轉身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皓月當空,鑼鼓喧天。

月一身披一件鎏金朗月紋的墨黑華袍,頭頂烏金發冠出現在了高臺之上。此時的他,和當初剛從地牢逃生出來時的模樣截然不同,可謂是判若兩人。

雲九感嘆人靠衣裝,月一這身衣服一穿,整個人立馬就霸氣了許多。初心點頭,深表讚同。

段生從毯末入場,身著華衣,頭頂金冠,全身黑金色系,同月一相仿。

雲九見了忍不住打趣:“知道的,說是繼任大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尊主大婚呢~”

初心笑笑,看向衣著高度相似的兩人,說是新郎新娘也不違和。

段生緩步向前,途經之處皆伏地跪拜。身為上神,雖沒有跪拜魔界之人的道理,但相識多年,段生此人的行事作風令人佩服,莫上松便也隨之微微頷首,以示尊重。

段生登上高臺,跪在月一跟前。大司棺上前奉上一個鎏金盒子,月一從中取出物什,遞予段生。

段生朝月一一拜,伸出雙手,畢恭畢敬地接了過去,末了起身,面朝眾人,將那物什高舉頭頂,揚聲道:“本座今日在此起誓,有生之年,必定收覆北域,一統魔界!”

登時全場沸騰,高喊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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