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第 49 章 一更+二更

關燈
第49章 第 49 章 一更+二更

晚上, 夫妻倆仍在外屋看書,十來點鐘,季呦想要回屋睡覺,方燚才跟她說:“老黃的工廠確實有機器有很大的安全隱患, 已經排除, 你不用擔心了。”

方燚總算是幫黃俊傑解決了技術問題, 作為競爭對手,只能幫他這麽多,足以幫助黃俊傑擺脫目前的困境, 至於他之後如何發展, 方燚不會再過問。

季呦眉開眼笑:“那可太好了, 那就是說事故不會發生, 看吧,我的夢不是亂做的, 有用。”

方燚伸開雙臂, 眉眼舒展:“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只是個夢而已。”

季呦朝他走過來, 伸手抱住他, 神情間滿是歡喜:“你的劫過去了, 方四火, 我特別高興。”

她現在徹底放下心來, 本來很擔心的事情被方燚處理得這樣好,他不會受傷,也沒有工人會受傷。

方燚不知道季呦為啥把這個夢看得這麽重, 他雙臂用了點力,使勁環抱著季呦,抱著她離開地面, 說:“我也回屋睡覺。”

他特意在睡前告訴季呦這個消息,果然季呦一高興,倆人就抱在了一起,接下來順理成章,他把季呦抱回了床上,伸出長臂關燈,摸著黑把季呦裹到了自己的被子裏,伸出長臂攬著她,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裏,不讓她動彈。

把香香軟軟的季呦攬在懷裏,方燚慶幸要是傍晚回來就告訴季呦,哪兒還有抱著她睡覺的機會。

他不會告訴季呦,那天季呦在胡同裏抱住他時,他手足無措又血脈賁張氣血翻湧。

——

又去了濱江市一趟,方燚開始考慮夫妻兩地分居的問題。

他不可能在就此收手,堅持技術變現,那麽就得經常在濱江市的農機廠工作,在臨城的汽修廠是全輝在操持,肯定不如他在的時候好,農機廠跟汽修他不能很好地兼顧。

再說兩地離得遠,來回就得好幾天,他不肯能經常跑來跑去,比如一星期一趟,長期在外地,他不放心家裏。

他希望季呦能到濱江市來工作,他們在濱江市安家,只是……

方燚不得不跟季呦商量兩地分居的問題,他牢牢地抓著小禾的兩只小胳膊,詢問:“咱們兩地分居總不是辦法,我可能要經常去濱江市,繼續搞農機研發售賣才能多掙點錢,我不放心你們。”

季呦當然認為這是個大問題,跟方燚一頭霧水的狀態相比,她的語氣輕松得多:“那咱們就搬到濱江市去。”

方燚沒想到她能主動提出,還這麽痛快,問道:“那你的工作咋辦,未必能調到濱江電臺去吧。”

季呦熱愛播音,她絕對不願意換別的工作,她這個工作非常麻煩,只有濱江電臺這一家單位,進不去的話她就當不成播音員。

這種只有一家單位可進的工作真是少見。

季呦可沒像方燚那麽擔心,說:“不知道濱江電臺啥時候招工,我可以把我的節目錄音寄到電臺去,問問招不招播音員,肯定能進,不過人家暫時不招人的話就得等機會。”

她上一世能進濱江電臺,不過當不了播音員,是幹各種幕後工作,她不樂意,就轉了行。

這一世,她仍然不想退而求其次,還是想當播音員。

方燚眉眼一沈,所以他們的搬家計劃要看季呦啥時候能去電臺工作,如果進不了濱江電臺,搬家計劃可能就要擱淺。如果說兩年後才能進,那麽兩年後才能搬家。

她的工作是個大問題。

方燚下了決心,說:“我還是要多陪你們,少去濱江市,等過幾年再搞農機也一樣。”

季呦的神情舒展柔和:“你用不著陪我們,忙你的,我跟媽還帶不了娃嗎,別瞎操心。”

想起還沒洗手,他先跑到洗澡間去洗澡,出來時邊擦濕潤的頭發邊說:“要不我找找濱江市有沒有房子賣,你工作的事兒等待時機,我先看房子,總得有地方住,不能租房子。”

季呦覺得跟方燚生活的一大好處就是他能把買房這種大事搞得很妥帖,不用她操心。

她答得很痛快,說:“你資金周轉的開的話就買吧,提前準備,不住咱們就空著。”

方燚忙說:“我有錢。”

據說在別人家,都是媳婦管錢,可在他們家,季呦從來不管他有多少錢。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兒。

他其實想把錢都給季呦保管,讓季呦管著他,但季呦好像壓根就沒這方面的想法。

“對房子你有要求嗎,我找到差不多的房子就打電話告訴你。”方燚拿起放在地上的行李袋,邊往外掏東西邊說。

“還是買電臺附近的房子,沒有的話就盡量近一些。”季呦說。

方燚點頭:“好。”

——

季呦一點都沒猶豫耽擱,把自己節目的錄音帶寄到了濱江市電臺,寄給了人事部,她覺得她被錄取的可能性極大,上一世她就能到電臺工作,只是要做幕後,現在她聲音條件很好,又有王牌節目。

除非是電臺不招人,她就得等待時機。

在濱江市,除了忙工作,方燚還要買房,房子的位置一定要離電臺近,買不到樓房就買帶院平房,買二手樓房也行,可是方燚在找房時,驚喜地發現電臺附近就有在售新樓盤。

電臺設在市中心,房子也在市中心,地理位置極佳。

本來應該是覆雜決定,就因為這樓盤在電臺附近,這件大事變得簡單。

為季呦上班方便考慮,方燚幾乎馬上就確定要買這裏的房。

涉及到家庭的巨大決定跟巨額財產支出,方燚雖然覺得沒有更好的房子可選,可他還是要跟季呦商量。

方燚舍不得給自己花錢,給自己花的每一分錢都斤斤計較,他也覺得這房子貴得離譜,可現在要解決的是一家人的住房問題,沒有別的解決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買。

但是一旦做了買房決定,他掏錢就很爽快。

這天倆人通電話,方燚說:“這樓盤位置很好,你上班步行就十幾分鐘,很方便,一平米七百塊,咱們買一百平的三居室,七萬塊錢。”

他想買更大一點的房子,四個人住著寬敞,可一百平已經是最大的戶型面積。

季呦一如既往地不內耗不糾結,說:“反正這個位置的房子離電臺近,從位置考慮,就買這房子吧。”

房子一旦不好,那就等機會再買別的房,又不是一輩子非要住這套房子。

“可是我擔心你不喜歡,你不來看看房子嗎?”方燚問。

與方燚的謹慎、慎重相比,季呦語氣輕快毫無壓力,說:“買吧,我不會不滿意。”

方燚很意外,這麽大的事兒季呦居然說她不會不滿意,換成別的女人可能會很糾結,可是季呦是很有主見地支持他。

季呦輕松的心態給了方燚極大的信心,說:“那我就買啦。”

福利分房的時代即將結束,很多人還是寄希望於福利分房,人們買房大多數都很糾結,買不買,買哪個位置的房子,價格等都要仔細考慮,相比這些人來說,方燚做決定非常痛快。

“只是,”他又說,“買房我自己可以,房產證上寫你名字的話,等辦房產證時你得來濱江市一趟。”

季呦輕笑:“並不是非得寫我的名字,太麻煩了,我不想折騰,就寫你的吧。”

她有孩子有工作,跑那麽大老遠實在不方便。

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她其實不是太在意。

方燚很認真:“可是你之前說,咱家財產都寫你的名字。”

季呦的聲音很愉快:“逗你玩呢。”

方燚倒是希望季呦沒有開玩笑,只要季呦提要求,他就有行動方向。

六層的樓梯房,他按季呦的要求,選的是三居室,三層,二單元,南向房子,非邊戶。

銷售員就沒見過這麽豪爽不糾結的客戶,只來一次就決定買房,在銷售員看來,方燚就是絕對的優質客戶。

——

季蕓豆拉著鄒文韜來看房,住筒子樓的人都有套房的夢想,更別說他們住的還只是一間,短期內看不到鄒文韜分大房子的可能。

“聽說廣播電臺附近有樓盤,咱們去看看。”季蕓豆說。

之前因為人參的事兒,他們還心存僥幸,說不定沒影響呢,說不定領導調走了呢,可是領導沒調走,反倒是幹得風生水起,鄒文韜不反思是能力的原因,總覺得是人參讓他被邊緣化。

鄒文韜並不想去,說:“有啥好看的,看了也買不起。”

季蕓豆攛掇她說:“去看看吧,看房子又不花錢,我就想看看那房子比筒子樓好在哪兒。”

鄒文韜不情不願,可還是被季蕓豆拉著來看房。

看完樣板間,季蕓豆滿臉渴望:“板樓,一梯兩戶,每戶人家都有朝南向的房子,客廳也大,有廚房有廁所,暖氣入戶,私密性好,鄰居們互不幹擾,可比筒子樓強太多了,到底是啥人在買這麽貴的房子啊,一定是大款吧。”

鄒文韜聽她這樣說很是不快,好像季蕓豆在說他沒錢又沒前途一樣。

“張口閉口大款,你怎麽就成了個庸俗的人。”鄒文韜不滿地說。

在角落裏,季蕓豆看到了面前擺著飲料糖果,被熱情招待正在看合同的大款。

季蕓豆嘟著嘴,羨慕地說:“你看人家就有錢買房!”

那人穿著西裝,露出雪白的衣領,脊背挺直,頭發梳理得分毫不亂,只看背影就知道通身氣派。

鄒文韜倍受打擊,說:“那是下海的老板,咱們上班的又不能跟人家比。”

本來已經走過,可是季蕓豆好奇心重,對那位端坐看合同的大老板多看了一眼,看那人相貌英俊,又多看了幾眼,這一看了不得,覺得那人竟有幾分眼熟,便停下腳步,驚呼:“方燚。”

這倆人完全想不到,這個穿著講究氣宇軒昂的像是大老板的人居然是方燚。

方燚十六七歲的時候來過濱江市,在山溝裏呆久了的人自然是充滿鄉土氣息,穿著打扮土氣不說,連口音都帶著土渣味兒,跟鄒文韜對比,簡直是土掉渣。

季蕓豆對季呦有鄒文韜這樣的娃娃親對象羨慕不已。

從那時候起,季蕓豆就盯上了鄒文韜,暗戳戳地想把鄒文韜給搶過來。

可現在,季蕓豆居然覺得方燚長相非常英俊,不只是因為他有錢,他穿著講究,而是他的五官分明,眉眼俊朗。

以前總覺得方燚土,現在才發現他這麽俊。

季蕓豆只覺得耳目一新,瞠目結舌地問:“方燚,你是買房嗎?”

方燚早就覺察到又是看他又是議論他的倆人,聽出是季蕓豆的聲音,擡頭,掀起眼皮涼涼地看了兩人一眼,語氣淡漠:“你們說呢。”

季蕓豆很詫異地問:“這房子很貴,你有這麽多錢嗎?你哪兒來的這麽多錢?”

說完他就後悔了,方燚都準備簽合同了,能沒錢嗎,她這樣問好像她是個窮酸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以前他就這樣評價方燚,現在用來形容她自己剛好合適。

方燚手握鋼筆,好整以暇地靠著椅背,修長的雙腿被做工良好的西裝褲包裹,冷冷地吐出幾個字:“你說呢。”

他現在已經初具大佬氣質,淡定從容、沈穩有度,簡單的話語輕松就讓對面兩人自慚形穢。

季蕓豆自討沒趣,還有很多問題想問,比如怎麽掙的這麽多錢,啥時候離婚,準備搬到濱江市來之類的,可看方燚根本就不想搭理她,癟了癟嘴,還是把這些話都咽到了肚子裏。

知道被鄒文韜拽出售樓處,季蕓豆依舊沒從震驚中擺脫出來。

她怏怏不樂地說:“方燚本來應該是個鄉巴佬,可他現在居然又有錢又氣派。”

鄒文韜對季蕓豆的表現非常不滿,這女人的神情明明是驚艷跟艷羨,驚艷當然是方燚氣派的外表,艷羨則是方燚有錢。

他拿死工資囊中羞澀也就罷了,可就連外貌氣質上都比不過方燚。

天知道方燚怎麽突然有這麽大的變化。

他的臉冷得像茅坑的石頭,說:“怎麽,看你特別羨慕別人有錢,跟我私奔後悔了?”

季蕓豆心中五味雜陳,趕緊否認:“不,沒有,怎麽會後悔呢。”

可是一旦確認方燚有錢長得又俊,酸溜溜的氣息就冒了出來。

最讓人不甘心的事情就是發現被自己放棄的人原來又有錢又相貌堂堂。

她其實希望方燚依舊貧窮寒酸,那樣她依然有優越感,她跟鄒文韜私奔就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可現在,方燚成了大款,她把季呦鼓搗到山溝裏,讓季呦嫁給鄉巴佬的優越感蕩然無存。

她甚至覺得鄒文韜無奈是哪個方面都比不上方燚了。

鄒文韜黑著臉說:“我看你就是後悔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