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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一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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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一更+二更

“肖叔, 我是季呦,我們這兒停電了,方燚不在家,我們上廁所都不敢去, 你來吧, 給我們帶根蠟燭, 肖叔,你趕緊來。”

方燚:“……”

張桂蘭:“……”

只覺得莫名其妙的肖魚老爹:“……”

電話那頭足足有三十秒沒聲,之後是肖魚老爹那打著官腔的聲音:“季呦, 多大點事兒, 不就是沒電沒蠟燭嘛, 你至於讓我跑一趟!你要自力更生。”

電話被肖魚老娘接了過去, 這個林業局職工說話一股子班主任味兒:“季呦,你聽聽你到底在說啥, 你沒手沒腳嗎, 有沒有獨立解決問題的能力,大晚上的這點小事麻煩別人合適嘛!麻煩別人不如自己想辦法。”

季呦故意把聲音調低, 委屈巴巴地說:“可是咱們兩家關系這麽好, 離得又不遠, 我想你們不會太麻煩。”

果然, 季呦的這種說法換來了兩人更嚴厲的批評教育, 肖魚老娘甚至說:“季呦,你說你是個長得那麽漂亮的小媳婦,下這麽大的雨, 又停電,讓你叔過去合適嗎?”

張桂蘭立刻就不樂意了,大聲嚷嚷:“哎, 你這是啥意思?”

季呦差點嘔出來,說:“你以為你家這個有啤酒肚又禿頂還打官腔的糟老頭子是香餑餑呢,你也知道不合適,那讓方燚去陪著肖魚合適嗎。

抱歉,我就想知道你們是什麽看法,不是我要你們過來,是肖魚叫方燚過去陪她上廁所,給她帶根蠟燭,你閨女沒手沒腳嗎,把剛才那些批評的話送給你們閨女吧。

將心比心,你們既然不肯來,那麽方燚也不會去肖魚宿舍,以後別讓你們閨女耍什麽小心眼子,世界上沒男人了嗎,總盯著方燚!”

電話那頭突然沈默:“……”

“季呦,你說誰是糟老頭子?”肖魚老爹結結巴巴地問。

這個中年幹部的自我感覺非常好,糟老頭子這個說法對他來說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季呦口齒清晰地回答:“肖叔,說的是你。”

方燚沒忍住笑出聲來,可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沈默,太意外了,尷尬、難堪、狼狽這些情緒輪番向肖魚老爹老娘襲擊。

肖魚老爹的臉黑沈得像墨汁,季呦戲弄他們不說,還說他是糟老頭子!

肖魚老娘則感覺被人打臉,臉一陣紅一陣白,很不自在。

季呦不想多花電話費,迅速把電話掛斷,然後看向方燚,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在一塊兒。

“你們都聽到了吧。”季呦說。

方燚由衷感嘆:“你有點與眾不同。”

突然很佩服季呦,腦子比他好使。

張桂蘭有兩個想法,一是他們跟肖家的關系好像一般,二是她學到了。

以前覺得季呦矯情又嬌氣,相處久了,就能發現她很多優點。

“行了,趕緊睡覺吧。”季呦說。

“季呦做得好,我先去睡了,你們也趕緊睡吧。”

“我有空去找他們,肖魚老娘那樣說話太過分了,哪兒有長輩那樣說話的。”張桂蘭不滿地說。

季呦勸阻說:“算了,我不是說人是糟老頭了嗎,已經還回來了。”

方燚跟在季呦身後回了屋,他想要解釋,可覺得嘴笨舌拙,無論他說什麽可能季呦都不會相信他。

他坐在床邊看向季呦:“我跟肖魚……”

季呦打斷他:“睡覺。”

方燚只能關燈,躺下,季呦不肯交流,那就趕緊睡覺。

可是肖魚老爹老娘的尷尬癌都快犯了,他們覺得被季呦這個晚輩戲弄了,被毫不留情地打臉,回旋鏢紮到他們身上,自認為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還沒有誰像季呦一樣戲耍過他們。

但還不是因為他們那個不爭氣的閨女!

肖魚老爹到處翻找雨衣,肖魚老娘問:“幹啥去?”

肖魚老爹黑著臉:“還能幹啥去,去你閨女那兒。”

“我也去。”肖魚老娘問。

肖魚想方燚兩口子要離婚一定需要個契機,需要爆破點,現在她就要提供這個契機。

她想著方燚看在她姐姐的份上一定會來,她聽說男人都是假正經,換了幾件衣服之後,最後穿上了最清涼的跨欄背心。

她已經做好計劃,等方燚一進門,趁他沒反應過來,就把他抱住。

季呦本來就事兒事兒的,她絕對無法容忍,一怒之下就會離婚滾回濱江市去。

制定好這個計劃,她為她聰明的頭腦感到得意,邊聽暴雨敲打窗戶的聲音邊安靜地守株待兔。

可沒想到她沒等來方燚,卻等來了她爹娘,見她只穿了小背心,倆人更是火冒三丈,劈頭蓋臉把她一頓罵。

“你能不能要點臉啊,世界上男人都死絕了嗎,你總盯著方燚。”

“趕緊給她找個對象,讓她消停點。”

肖魚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大瓢涼水,尷尬不已,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只是想把方燚哥從不幸的婚姻中解放出來。”

而張桂蘭還是跑去找肖魚爹娘掰扯,肖魚老娘連忙解釋:“對不起總行了吧,是季呦長得太俊,我說禿嚕嘴了,給你道歉,季呦說她叔是糟老頭子,也算扯平了吧。”

——

小禾這個小家夥愛上了聽廣播,他可能是季呦年齡最小的最忠實的聽眾。

傍晚,張桂蘭在院子裏鋪上涼席,涼席上再鋪上舊被子,把小禾抱到被子上,打開收音機,讓小禾聽廣播。

等“信中情”節目的音樂聲結束,季呦的聲音響起,張桂蘭就笑瞇瞇地告訴小禾:“這是媽媽在主持節目,小禾,是你媽媽。”

小禾覺得收音機特別神奇,邊聽廣播,邊奶聲奶氣地叫:“媽媽。”

小禾不知道能不能聽出是季呦的聲音,張桂蘭去竈房做飯,小禾就坐在被子上聽廣播,他老實得很,專心地側耳聽,張桂蘭時不時從竈房探出頭來看他,見小家夥一動不動,便喊他一聲:“小禾。”

這小崽子聽得認真,有時候根本就聽不見奶奶喊,聽見了才會應一聲:“哎。”

等節目結束,小禾就知道媽媽快回來了,晃晃悠悠的往大門口走,張桂蘭趕緊跟他一起,倆人就在門口等著。

暖黃的夕陽光線籠罩著小小的身影,小禾望眼欲穿。

很快,他就能看到季呦踏著光線走來,小禾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揚起小手,大喊:“媽媽。”

季呦大步向前,彎腰把小禾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裏,親親他的小臉蛋,問道:“小禾今天乖不乖啊。”

小禾吧唧一下親親季呦的左臉頰,右臉頰上再親一口,乖巧地點頭。

“走,回家嘍。”季呦聲音輕快。

她的心情非常愉快,看到這個矮矮的小豆丁在等他,她的心都快化了。

原來有人在等待,被人需要的感覺非常好。

季呦已經完全適應了媽媽的角色,有孩子,有家庭,有牽掛的感覺也很好。

等回到院子,看到還在播放的收音機,季呦便問:“小禾是不是聽媽媽的節目了?”

小禾又點著小腦袋,告訴季呦他在收聽。

張桂蘭樂呵呵地邊往竈房走邊說:“聽廣播的時候他乖著呢,連動都不帶動的。”

——

方燚一直忙到十一點才回房間睡覺,擔心吵醒季呦,他沒有開燈,輕手輕腳,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摸黑躺下。

他仍在思索一款農機的研發,考慮了很久,至今沒想到好的設計方案,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思路,他想到院子中走一會兒,可擔心吵到媳婦孩子,還是作罷,仍安靜地躺在床上。

大腦的高速運轉之下,突然靈光一閃,有個新的設計思路出現在大腦中,好像隔著一層窗戶紙,馬上就能找到設計真諦。

他側過身,面對著季呦,耳邊,是她輕微的平穩的呼吸。

默默聽了一會兒,方燚伸出長臂,伸到被子底下,摸到季呦的手臂,粗糙的大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立刻感覺到掌心跟手指接觸到一片光滑細膩的皮膚。

捋起季呦的睡衣袖子,掌心上移,那一片皮膚依舊細嫩,毫無滯澀感。

他來回摩挲著季呦手臂上皮膚,感受他皮膚的粗糙跟她的細膩的鮮明對比。

方燚的身體也移了過去,輕輕掀開棉被,小心翼翼地貼近季呦,拉著棉被覆於兩人之上。

他的身體滾燙,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而沈重,他把季呦玲瓏有致的香軟身體籠在自己身下,粗糲的指腹已經不滿足於她的手臂,而是滑過更多細膩的皮膚。

從柔膩的臉頰,到飽滿的紅唇,到細長的脖頸,再到柔軟顫動的曲線,那皮膚細滑得像絲綢,被他粗糙的手撫摸碾過。

他忍不住,低頭清嗅她脖頸間的清甜氣息,把臉埋在她的頸間處,感受那片細膩柔嫩。

他深藏的欲望被喚醒,想用長腿鎖住她,把她牢牢地禁錮在身體跟床鋪之間,把自己壓進她的身體裏,做發動機的活塞運動。

季呦醒了,在黑暗中,閉著眼睛,感受這個平時拘謹自持的男人對她肆意妄為。

他們已經很久沒這樣親密過,她想起懷孕之前如果她不抗拒,方燚一夜會要她好幾次,不知道這段日子他怎麽忍過來。

方燚的指腹粗糲,滑過她柔滑的皮膚時會激起一陣細細秘密的酥麻感,迅速傳遍全身,被他接觸過的皮膚溫度灼升,兩人密不可分,季呦的鼻端盡是方燚身上的好聞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這個糙漢矯健的身體對異性來說有難以描述的魅力,季呦感受到的是他硬實的胸膛,他充滿力量的支棱的身體線條,從他克制的呼吸聲中,還感受到他蓬勃的欲念。

可白天他總是一副安分守己,無欲無求的模樣,像是沒有任何需要。

很難想象,如果不制止他,他會不會整個人都壓到她身上,進一步為所欲為。

想不出他那熱得像烙鐵的身軀壓著她柔軟的身體,用巨大的力量沖擊她時,是什麽樣的感受。

她輕叫出聲:“方四火。”

方燚的臉頰正貼著季呦摩挲,一半身體壓著她,長臂環繞,右腿牢牢禁錮著她,聽到季呦出聲,身體頓時僵住,小動作停止,就好像按了暫停鍵,呼吸也被剝奪。

他如夢初醒,才意識到自己在幹些什麽。

他的臉紅得像要滴血,燙得要命,時間在此刻靜止,心臟的跳動都漏了幾拍。

季呦的聲音帶著朦朧睡意:“你在幹什麽?”

方燚終於找回自己的腦子,趕緊跟季呦分開,從她的被子底下移開,坐直身體,靠著床板,聲音中帶著歉意:“抱歉,把你弄醒了。”

季呦嘟囔著抱怨:“大半夜的你瞎摩挲我!你不會經常這樣幹吧。”

那聲音落在方燚耳廓甜甜軟軟,他慌忙解釋:“就只有這麽一次,真的,只這一次,以前我絕對沒趁你睡著碰過你。”

季呦聽出了他聲音裏的慌亂,冷哼:“你還要很多次?”

他慌裏慌張:“真的只有這一次,你別把我想得很猥瑣。”

季呦嘟唇:“那你讓我怎麽想!”

方燚悄悄深呼吸,讓自己的大腦冷靜清明,聲音無比正經:“我在考慮農機的設計,我在摸你的時候就有了思路,季呦,是你給我提供了設計靈感。”

季呦被驚到了,她要個解釋,結果他在說農機。

農機跟他的行為有半毛錢關系?

無語幾秒之後,她問道:“你是誰你胡亂摸我,就想到了農機該如何設計是吧,你編,接著編,一定要編得合理。”

方燚沈聲開口:“你知道咱們省的一種主要經濟作物是芝麻,芝麻中有一些發黴的,很難分揀出來,現在世面上的機器並不能很好的分揀出發黴的芝麻。”

季呦對農機毫無興趣,不過她耐著性子說:“你繼續說。”

方燚拉了被子改在自己身上,側身朝向季呦,繼續說:“我想研發芝麻分選機,能夠把發黴的芝麻挑出來,我摸到你,你的皮膚光滑無比,像絲綢一樣,而我的手很粗糙,我想發黴的芝麻表面很粗糙,我可以利用摩擦力的不同分揀出好的芝麻跟發黴芝麻。

用光滑材料做傳送帶,就能分出發黴芝麻,季呦,如果能成功設計出芝麻分選機,那麽別的作物,小麥,玉米,大豆等等,都能利用類似原理分選出發黴顆粒。

季呦,我一直都沒有好的設計方案,是你給我了思路跟靈感,我應該感謝你。”

季呦:“……”

居然是這樣一個解釋。

完美!

黑暗中,季呦看不到方燚的表情,但不妨礙她對他刮目相看。

能在短時間內編出一個合情合理,堂而皇之的理由,方燚能是木訥寡言的人才怪,他腦子轉得很快,嘴皮子很利落。

上一世他能成為首富,肯定有過人之處,也許這就是他比一般人強的地方。

可惜在上一世短暫的婚姻中,她對方燚並不了解。

他的解釋那麽完美,搞得平時伶牙俐齒的季呦根本就想不出該如何反駁,只能真心實意地讚嘆:“你辯解的真好。”

方燚覺得季呦在說反話,連忙說:“沒辯解,我就是這樣想的。”

季呦問道:“那你一定能夠按照這個思路,把芝麻分選機研發出來嗎?”

此時的方燚自信而篤定:“我認為可以,我先出設計圖,盡快開始試制樣機,如果成功,大部分功勞都屬於你。”

他的語氣誠懇到讓人不得不信,季呦又說:“你要是真能把芝麻分選機設計制造出來,並且得到市場認可,要不我就認為你在狡辯。”

不管別人如何質疑他,方燚對自己的設計思路跟技術水平都有充足的自信,說:“我的想法沒問題,失敗的可能性不大。”

有實力又自信的男人很有魅力,此時的方燚就是如此。

季呦現在已經不在糾纏方燚摸她的事兒,她非常好奇方燚能不能把機器研發出來,她說:“如果你成功,我可以給你個獎勵。”

方燚內心雀躍,期待地問:“啥獎勵?”

季呦坦然開口:“你可以睡我。”

方燚眉心一跳,頓時亂了方寸。

呼吸被震驚帶走,心跳也漏了幾拍,季呦真是太直接了,搞得方燚招架不住。

季呦居然可以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虎狼之詞,搞得他面紅耳熱,身體也像烙鐵一樣燙。

把芝麻分選機研發出來,賣得好,就能睡季呦!

身體的所有細胞都在叫囂,他一定可以!

他希望是盡快!

再次開口,他的聲音低啞:“一言為定。”

季呦感覺到了他的振奮,說:“那要是研發不出來,或者賣得不好呢,也得有懲罰,我可不能就這樣放過你。”

“什麽懲罰?”方燚澀聲開口。

季呦直言不諱地提條件:“那你得給我洗一輩子腳。”

方燚松了口氣,這哪是什麽懲罰啊,這說明季呦不會跟他離婚,兩人會白頭偕老,他還能給季呦洗一輩子腳,這不是懲罰,是福利!

他連忙答應下來,沈著聲音掩蓋住輕松愉快:“好,我同意。”

季呦也覺得這交易不錯,她自然希望方燚研發出農機,賣得好自然說明研發成功,不就是睡覺嗎,男人有年輕強健的身體,她不吃虧,失敗的話有人給她洗腳,也不錯。

雙方順暢地達成一致,方燚掀開被子躺下,摸著黑精準地抓到季呦的被子,幫她掖好被角,說:“睡吧,抱歉把你弄醒。”

季呦的俏臉陷在枕頭裏,不滿:“你弄得我都不困了。”

方燚靈機一動,提議:“要不要我拍著你,就像哄小禾睡覺那樣。”

季呦拒絕:“不用。”

不過困意很快襲來,季呦很快香甜入睡。

方燚平躺著,睜著眼睛面向天花板,他覺得自己在做美夢,研發出芝麻分選機,掙到錢給季呦花,還能睡她,簡直是兩全其美。

世界上居然有這種美事!

——

不過研發芝麻分選機的計劃遭遇了擱淺。

也幸虧,機器還沒有試制,沒有立項,沒有圖紙,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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