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暗訪 “怕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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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暗訪 “怕你難受。”
帝瑤被嚇了一跳, 然後如臨大敵。
但是來的人既不是崔玨，也不是衛潯舟，而是一位老婦人, 頭發花白，身形佝僂, 雖然衣服已然是高門貴族的料子和樣式，但是老婦人給帝瑤的感覺卻是局促又樸實的。
她的氣質更像是個農家婦人。
“你是誰？”帝瑤問老婦人。
老婦人看起來沒有惡意，但帝瑤的聲音還是很嚴厲，接著她便聽到老婦人說：“姑娘，別害怕, 我不是壞人。”
老婦人一邊解釋著一邊雙手在半空中比劃起來, 神情也有些慌張，好像被帝瑤誤解讓她很傷心似的。
門外有兩個守衛, 他們此時側過身來，顯然關註著屋裏的現狀。
而他們對這個闖進帝瑤房間的老婦人的態度, 非但沒有驅逐不說，還有些恭敬。
帝瑤瞇著眼睛, 將老婦人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請問你是……崔玨的娘親嗎？”
項桂蘭之前跟被抓來的人主動報過自己的身份，可是當這些人一聽到崔玨的名號, 神色瞬間都變了, 前一刻還溫和的眼神瞬間就變得狠厲了起來，也沒有人肯再與她交流, 所以項桂蘭便不主動說明身份了。
但是沒想到竟然一眼被眼前這姑娘認了出來, 而且瞧著她的態度好像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而且，她平時雖見過不少被崔玨帶回來的女子，不過她們住的都是簡陋的牢房，與帝瑤住的房間有很大的不同。
所以項桂蘭猜測, 這個姑娘有其他的不太一樣。
項桂蘭點了點頭：“我叫項桂蘭，聽他們說這裏新住來了一個姑娘，我便想著過來看看。玨兒他……做這些都是為了我，但是他也不聽我的，我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所以便自作主張過來替玨兒向姑娘配個不是。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見項桂蘭態度誠懇、局促不安的，帝瑤也嚴厲不起來了，人家已經將來意緣由都解釋清楚了，她想發火都無處發了。
“沒有，我現在很好。”帝瑤冷言冷語說道。
等了半天，項桂蘭都沒有離開，只是站在門前，兩只粗糙又長滿老繭上午在身前緊緊地絞著。她對上帝瑤的目光之後，有些尷尬地朝她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更多了。
帝瑤出聲詢問：“你還有事嗎？”
“我能進來坐坐嗎？”
“進來吧。”帝瑤答應了，臨了正要補充一句讓她關門，還沒說出口便見項桂蘭自覺地將門關上了。
“這裏的東西都是崔玨的，你想做什麽就自便吧。”帝瑤看著項桂蘭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將房間裏的東西碰壞一般，便說道。
可項桂蘭沒有動其他的東西，只是搬了個凳子在帝瑤旁邊坐下。
然後神神秘秘地從袖袋裏掏出一包用油紙包裹著的東西來。
項桂蘭將油紙打開，帝瑤瞧見是幾塊點心，而且瞧著樣式，就是百味樓的點心。
除了百味樓，帝瑤想不出來冥界還有什麽地方有吃的。
“你這是……”帝瑤看著點心有些發楞。
“這是玨兒從外面弄的吃食，姑娘你嘗嘗。”她將點心放在帝瑤手邊，示意她讓她吃。
她知道這東西在冥界很稀奇，希望以此讓帝瑤開心一些，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帝瑤對崔玨的恨也少一些。
帝瑤捏起一塊嘗了嘗，就是百味樓的。帝瑤朝項桂蘭說：“謝了，我叫帝瑤，夫人叫我的名字就好。”
項桂蘭殷勤的樣子讓帝瑤感覺有些心酸，她對項桂蘭也說不出什麽重話來。
而項桂蘭也沒想到帝瑤如此好相處，她便主動拉著帝瑤的手跟她說起話來。
自從項桂蘭到冥界之後，便被崔玨帶到了這處地下密城，從未出去過，這裏除了陰兵守衛就是偶爾幾個被綁來做實驗的人，崔玨平時還有差事要忙，所以項桂蘭非常無聊，希望能找個人陪她說說話。
“崔玨的事情您知道吧？您難道就沒有勸勸他嗎？”與項桂蘭聊了幾句後，帝瑤覺著她還算誠懇，便有話直說。
她知道崔玨是被項桂蘭養大的，也知道項桂蘭在崔玨心底的份量。
結合崔玨前兩日說的要救人，帝瑤心中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崔玨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救她面前的項桂蘭。
想桂蘭嘆出一口氣，一聽到崔玨，面上就滿是愁容，她說：“要是能勸動他，我早就不在這裏了。真是對不住你們……這孩子做事太偏激，做出這些事情來，都是我這個當娘的教子無方。”
帝瑤不認同項桂蘭將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的做法，說道：“不是你的錯，所以你的道歉我不會認，我也不會因為你帶的點心原諒崔玨。”
項桂蘭的小心思被帝瑤無情地戳破了，她的表情變得有些難堪：“帝瑤姑娘，你想出去嗎？”
“出去？去哪裏？”帝瑤放下點心，擦了擦手上的碎屑。
項桂蘭為什麽要這麽問？她怕不是被帝崔玨派過來套自己話的吧？
“崔玨讓您問的？”
“不是……”項桂蘭說。
“喏，門外的人您也瞧見了，我怎麽出去？”
“你們若想出去，我自會助你們一臂之力，不管怎麽說，都是我造的孽，權當是我這老婆子向你們的贖罪吧。”
“您又來了……”帝瑤有些無奈，不過她不想再強調第二次，“等等，您剛才說‘你們’？還有誰被綁到了這裏？”
項桂蘭說：“有一個姓林的姑娘，還有個老太太，年紀跟我差不多大。”
“林雙？還有花奶奶！原來她們沒有入輪回，而是被崔玨抓到了這裏！”
……
這幾天白天睡得太久，再加上帝瑤有心事，於是晚上一點困意都沒有。
不過她還是早早地吹了燈，躺在床上想事情。
她剛一想到今日跟項桂蘭說的話，便聽到門外又有人進來了。
帝瑤只恨這裏不是自己的家，連個鎖門的權利都沒有。
帝瑤閉著眼睛裝睡，打算等那人再走近些時給他來個出其不意的“驚喜”。
可是等了半天，那人也只是停在床前，也沒有別的動作了，但是她能感覺到屋裏有些光亮。
帝瑤慢慢地將眼睛瞇開了一條縫，這才知道這人正是衛潯舟。
而屋裏的一絲光亮正是從衛潯舟手上發出來的，光亮的去處正是她自己的身體。
他這是在做什麽？
帝瑤不禁有些好奇。
那一絲光亮是金色的，像條柔順的綢帶，不知過了多久，帝瑤明顯感覺光亮暗了不少，還閃爍了好幾下，而衛潯舟的動作卻並沒有任何變化。
接著周遭突然暗了下來，帝瑤聽見衛潯舟悶吭了一聲，很小，帝瑤能聽出來衛潯舟在有意克制。
帝瑤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發生了變化，原本冰冷的腳突然變暖了不少。
帝瑤便由此猜想，方才的那束光亮會不會是就是崔玨口中的神力。
不知怎麽的，第一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異常的快，像是受到某種東西的感應了一般，就連她自己也抑制不住。
見衛潯舟給自己輸完神力後轉身要走，帝瑤有些慌亂了，她不在裝睡，反倒出聲叫住了衛潯舟。
“站住。”
用一種幾近命令的語氣。
衛潯舟沒想過帝瑤會醒，他的腦袋昏昏沈沈的，有些看不清楚事物，不過他還是停住了腳步。
帝瑤問：“你還來這裏做什麽？”
衛潯舟知道帝瑤說過讓自己不要再管她，他現在也沒有立場沒有身份管她，於是衛潯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說話。”帝瑤繼續問。
衛潯舟移開了眼，如實說道：“怕你難受。”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就不難受嗎？”帝瑤看著衛潯舟不正常的臉色。
衛潯舟沒有說話。
帝瑤聽項桂蘭說，她入了妖體，便可以調用妖力，帝瑤便想試試。
帝瑤不知道自己的妖力能做什麽，但她現在就想坐在床上不動就把衛潯舟給拉過來，於是她屏息凝神、調整呼吸，朝衛潯舟伸出手。
見自己指尖果真泛起了桃色的光亮，帝瑤心下一喜，然後輕輕勾了勾手指。
奈何效果不盡如人意，衛潯舟並沒有什麽反應，而且她指尖的光亮也轉瞬即逝。
帝瑤不信邪，再次凝神聚力，這次她的指尖竟泛起了金色的光亮。
“這顏色……”
帝瑤想將手背翻轉過來仔細看看，沒想到下一刻衛潯舟便朝自己過來了，但是他的腿並沒有動。
帝瑤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調用衛潯舟的神力。她看著被帶過來的衛潯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衛潯舟同樣是如此，不過方才是他自己大意了，他剛想轉身離開，卻被帝瑤一把給抓住了。
衛潯舟的手腕很熱，熱得不正常：“你生病了知不知道？”
“我沒事兒。”衛潯舟並不在意，擡起另一只手準備將帝瑤的手給掰開。
帝瑤手下發力，握得越發的緊，接著她用力一扯。
衛潯舟竟然真的被她給扯了過來，還被摔到了床上。
“你躺下休息一下吧，別累死了，我還等著你處置崔玨呢。”帝瑤下了床，將被子一股腦蓋在衛潯舟的身上。
帝瑤雖然冷言冷語，但她的行為卻很矛盾，又是幫他拖鞋又是幫他蓋被子的，這感覺倒像是回到了他們還在枉死城的時候。
雖然在那時這些瑣碎的事情是他自己做的，但衛潯舟還是不禁有些懷念。
“你不生氣？”衛潯舟擋下了帝瑤的手，問道。
帝瑤雙手叉腰，氣鼓鼓地哼了一聲，說道：“我都快要被你氣死了！閉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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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從今天起日更，不見不散[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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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瑤被嚇了一跳, 然後如臨大敵。
但是來的人既不是崔玨，也不是衛潯舟，而是一位老婦人, 頭發花白，身形佝僂, 雖然衣服已然是高門貴族的料子和樣式，但是老婦人給帝瑤的感覺卻是局促又樸實的。
她的氣質更像是個農家婦人。
“你是誰？”帝瑤問老婦人。
老婦人看起來沒有惡意，但帝瑤的聲音還是很嚴厲，接著她便聽到老婦人說：“姑娘，別害怕, 我不是壞人。”
老婦人一邊解釋著一邊雙手在半空中比劃起來, 神情也有些慌張，好像被帝瑤誤解讓她很傷心似的。
門外有兩個守衛, 他們此時側過身來，顯然關註著屋裏的現狀。
而他們對這個闖進帝瑤房間的老婦人的態度, 非但沒有驅逐不說，還有些恭敬。
帝瑤瞇著眼睛, 將老婦人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請問你是……崔玨的娘親嗎？”
項桂蘭之前跟被抓來的人主動報過自己的身份，可是當這些人一聽到崔玨的名號, 神色瞬間都變了, 前一刻還溫和的眼神瞬間就變得狠厲了起來，也沒有人肯再與她交流, 所以項桂蘭便不主動說明身份了。
但是沒想到竟然一眼被眼前這姑娘認了出來, 而且瞧著她的態度好像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而且，她平時雖見過不少被崔玨帶回來的女子，不過她們住的都是簡陋的牢房，與帝瑤住的房間有很大的不同。
所以項桂蘭猜測, 這個姑娘有其他的不太一樣。
項桂蘭點了點頭：“我叫項桂蘭，聽他們說這裏新住來了一個姑娘，我便想著過來看看。玨兒他……做這些都是為了我，但是他也不聽我的，我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所以便自作主張過來替玨兒向姑娘配個不是。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見項桂蘭態度誠懇、局促不安的，帝瑤也嚴厲不起來了，人家已經將來意緣由都解釋清楚了，她想發火都無處發了。
“沒有，我現在很好。”帝瑤冷言冷語說道。
等了半天，項桂蘭都沒有離開，只是站在門前，兩只粗糙又長滿老繭上午在身前緊緊地絞著。她對上帝瑤的目光之後，有些尷尬地朝她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更多了。
帝瑤出聲詢問：“你還有事嗎？”
“我能進來坐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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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東西都是崔玨的，你想做什麽就自便吧。”帝瑤看著項桂蘭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將房間裏的東西碰壞一般，便說道。
可項桂蘭沒有動其他的東西，只是搬了個凳子在帝瑤旁邊坐下。
然後神神秘秘地從袖袋裏掏出一包用油紙包裹著的東西來。
項桂蘭將油紙打開，帝瑤瞧見是幾塊點心，而且瞧著樣式，就是百味樓的點心。
除了百味樓，帝瑤想不出來冥界還有什麽地方有吃的。
“你這是……”帝瑤看著點心有些發楞。
“這是玨兒從外面弄的吃食，姑娘你嘗嘗。”她將點心放在帝瑤手邊，示意她讓她吃。
她知道這東西在冥界很稀奇，希望以此讓帝瑤開心一些，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帝瑤對崔玨的恨也少一些。
帝瑤捏起一塊嘗了嘗，就是百味樓的。帝瑤朝項桂蘭說：“謝了，我叫帝瑤，夫人叫我的名字就好。”
項桂蘭殷勤的樣子讓帝瑤感覺有些心酸，她對項桂蘭也說不出什麽重話來。
而項桂蘭也沒想到帝瑤如此好相處，她便主動拉著帝瑤的手跟她說起話來。
自從項桂蘭到冥界之後，便被崔玨帶到了這處地下密城，從未出去過，這裏除了陰兵守衛就是偶爾幾個被綁來做實驗的人，崔玨平時還有差事要忙，所以項桂蘭非常無聊，希望能找個人陪她說說話。
“崔玨的事情您知道吧？您難道就沒有勸勸他嗎？”與項桂蘭聊了幾句後，帝瑤覺著她還算誠懇，便有話直說。
她知道崔玨是被項桂蘭養大的，也知道項桂蘭在崔玨心底的份量。
結合崔玨前兩日說的要救人，帝瑤心中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崔玨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救她面前的項桂蘭。
想桂蘭嘆出一口氣，一聽到崔玨，面上就滿是愁容，她說：“要是能勸動他，我早就不在這裏了。真是對不住你們……這孩子做事太偏激，做出這些事情來，都是我這個當娘的教子無方。”
帝瑤不認同項桂蘭將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的做法，說道：“不是你的錯，所以你的道歉我不會認，我也不會因為你帶的點心原諒崔玨。”
項桂蘭的小心思被帝瑤無情地戳破了，她的表情變得有些難堪：“帝瑤姑娘，你想出去嗎？”
“出去？去哪裏？”帝瑤放下點心，擦了擦手上的碎屑。
項桂蘭為什麽要這麽問？她怕不是被帝崔玨派過來套自己話的吧？
“崔玨讓您問的？”
“不是……”項桂蘭說。
“喏，門外的人您也瞧見了，我怎麽出去？”
“你們若想出去，我自會助你們一臂之力，不管怎麽說，都是我造的孽，權當是我這老婆子向你們的贖罪吧。”
“您又來了……”帝瑤有些無奈，不過她不想再強調第二次，“等等，您剛才說‘你們’？還有誰被綁到了這裏？”
項桂蘭說：“有一個姓林的姑娘，還有個老太太，年紀跟我差不多大。”
“林雙？還有花奶奶！原來她們沒有入輪回，而是被崔玨抓到了這裏！”
……
這幾天白天睡得太久，再加上帝瑤有心事，於是晚上一點困意都沒有。
不過她還是早早地吹了燈，躺在床上想事情。
她剛一想到今日跟項桂蘭說的話，便聽到門外又有人進來了。
帝瑤只恨這裏不是自己的家，連個鎖門的權利都沒有。
帝瑤閉著眼睛裝睡，打算等那人再走近些時給他來個出其不意的“驚喜”。
可是等了半天，那人也只是停在床前，也沒有別的動作了，但是她能感覺到屋裏有些光亮。
帝瑤慢慢地將眼睛瞇開了一條縫，這才知道這人正是衛潯舟。
而屋裏的一絲光亮正是從衛潯舟手上發出來的，光亮的去處正是她自己的身體。
他這是在做什麽？
帝瑤不禁有些好奇。
那一絲光亮是金色的，像條柔順的綢帶，不知過了多久，帝瑤明顯感覺光亮暗了不少，還閃爍了好幾下，而衛潯舟的動作卻並沒有任何變化。
接著周遭突然暗了下來，帝瑤聽見衛潯舟悶吭了一聲，很小，帝瑤能聽出來衛潯舟在有意克制。
帝瑤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發生了變化，原本冰冷的腳突然變暖了不少。
帝瑤便由此猜想，方才的那束光亮會不會是就是崔玨口中的神力。
不知怎麽的，第一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異常的快，像是受到某種東西的感應了一般，就連她自己也抑制不住。
見衛潯舟給自己輸完神力後轉身要走，帝瑤有些慌亂了，她不在裝睡，反倒出聲叫住了衛潯舟。
“站住。”
用一種幾近命令的語氣。
衛潯舟沒想過帝瑤會醒，他的腦袋昏昏沈沈的，有些看不清楚事物，不過他還是停住了腳步。
帝瑤問：“你還來這裏做什麽？”
衛潯舟知道帝瑤說過讓自己不要再管她，他現在也沒有立場沒有身份管她，於是衛潯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說話。”帝瑤繼續問。
衛潯舟移開了眼，如實說道：“怕你難受。”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就不難受嗎？”帝瑤看著衛潯舟不正常的臉色。
衛潯舟沒有說話。
帝瑤聽項桂蘭說，她入了妖體，便可以調用妖力，帝瑤便想試試。
帝瑤不知道自己的妖力能做什麽，但她現在就想坐在床上不動就把衛潯舟給拉過來，於是她屏息凝神、調整呼吸，朝衛潯舟伸出手。
見自己指尖果真泛起了桃色的光亮，帝瑤心下一喜，然後輕輕勾了勾手指。
奈何效果不盡如人意，衛潯舟並沒有什麽反應，而且她指尖的光亮也轉瞬即逝。
帝瑤不信邪，再次凝神聚力，這次她的指尖竟泛起了金色的光亮。
“這顏色……”
帝瑤想將手背翻轉過來仔細看看，沒想到下一刻衛潯舟便朝自己過來了，但是他的腿並沒有動。
帝瑤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調用衛潯舟的神力。她看著被帶過來的衛潯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衛潯舟同樣是如此，不過方才是他自己大意了，他剛想轉身離開，卻被帝瑤一把給抓住了。
衛潯舟的手腕很熱，熱得不正常：“你生病了知不知道？”
“我沒事兒。”衛潯舟並不在意，擡起另一只手準備將帝瑤的手給掰開。
帝瑤手下發力，握得越發的緊，接著她用力一扯。
衛潯舟竟然真的被她給扯了過來，還被摔到了床上。
“你躺下休息一下吧，別累死了，我還等著你處置崔玨呢。”帝瑤下了床，將被子一股腦蓋在衛潯舟的身上。
帝瑤雖然冷言冷語，但她的行為卻很矛盾，又是幫他拖鞋又是幫他蓋被子的，這感覺倒像是回到了他們還在枉死城的時候。
雖然在那時這些瑣碎的事情是他自己做的，但衛潯舟還是不禁有些懷念。
“你不生氣？”衛潯舟擋下了帝瑤的手，問道。
帝瑤雙手叉腰，氣鼓鼓地哼了一聲，說道：“我都快要被你氣死了！閉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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