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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偏房 “怎麽,你打算收偏房啊?”崔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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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偏房 “怎麽,你打算收偏房啊?”崔玨……

醉意上頭, 帝瑤的腦子是徹底有些轉不動了。

她盯著衛潯舟開合的嘴唇,突然感覺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

“為什麽呀?”帝瑤嘟嘟囔囔地問道。

衛潯舟沒想回答帝瑤這個問題,他輕輕牽著帝瑤的手臂, 帶著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夫君。”帝瑤看著兩人相互交握的手,腦子裏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嗯?”衛潯舟微微側著臉回應她。

帝瑤嘿嘿笑了兩聲, 然後擺出一副自己什麽都懂的樣子:“你是不是吃醋了?”

雖然衛潯舟對帝瑤醉酒後的言行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沒想到,還是做少了。

“沒有。”感覺到帝瑤的手指尖在他的手背上不停地轉著圈圈,酥酥癢癢的,衛潯舟松開了手與帝瑤來開了不小的距離。

帝瑤上次喝醉時說話還有些邏輯, 看來今日真是醉得狠了。

“你就是有。”

因為衛潯舟死活不肯承認, 帝瑤便在原地停了下來,說什麽都不肯走了, 也見衛潯舟沒有要哄自己的意思,帝瑤便就地坐下, 根本沒有禮儀規矩可言。

時候已經不早了,眼看著周遭已經漸漸漫起了冥界深夜特有的濃霧, 衛潯舟對帝瑤無可奈何,在她的面前蹲下。

“我背你回家, 上來。”

帝瑤的手比腦子反應快, 她剛摸上衛潯舟的肩膀突然才想起來自己還生著氣呢,便突然推開衛潯舟。

“不要, 你不承認我就不回家。”

衛潯舟轉過身來面對著帝瑤, 手臂隨意搭在膝蓋上,他漸漸瞇起了眼,深深地看著帝瑤,與她僵持著。

片刻後, 見帝瑤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他不願意再浪費時間,還是妥協道:“我承認,行了吧。”

終於聽見答覆的帝瑤這才心滿意足的松了口,張開手臂攬上了衛潯舟的脖子。

背上之人平穩的呼吸肆無忌憚地灼燒著衛潯舟脖子上最敏感的那處肌膚,衛潯舟不動聲色地動了動脖子。

帝瑤感知到了衛潯舟的動作,迷迷糊糊地撐起腦袋看了眼,然後低下頭吻在了那個地方。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就像是在午後小憩時被谿邊吵醒後她下意識地安撫一樣。

衛潯舟是徹底不敢再有動作了,就連腳步的起伏都被他刻意放緩了許多。

如果說方才的無奈“妥協”是他有意逃避,那麽此時此刻就是對他的懦弱的懲罰。

他不敢細想自己已經是第幾次出現這種難捱的感受,他很清楚,自己此時的煎熬就是來源於之前他放任自流的卑鄙僥幸……一次兩次的積累無異於飲鴆止渴。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但是想到身後安然酣睡之人,他又能做什麽呢?他明白自己向來都搞不定帝瑤。

不過好在,衛潯舟短暫的難堪並無旁人知曉,而帝瑤一覺醒來更是什麽也不記得,老天還是眷顧他的。

衛潯舟一邊走著一邊擡頭看向遮掩在濃霧之後的血月。

……

帝瑤醒來後屋裏早已找不見衛潯舟的身影,不過她的手邊有一碗熱騰騰的解酒湯。

喝了湯之後帝瑤便去酒樓了。

百味樓承包一日三餐,本想著自己起晚了會損失一大筆生意,可是沒想到帝瑤趕到酒樓時,門已經被人給打開了。

一大早店裏就已經坐了不少人,看樣子客人似乎比昨日還要多。

帝瑤進到百味樓一眼就看到了衛潯舟,他和劉恒一起站在櫃臺處,目不轉睛地盯著劉恒手上的算盤。

而劉恒雖然把頭壓得很低,但是他此時已滿頭大汗,另外手上算盤打得飛快,帝瑤都看到殘影了。

帝瑤湊上前去,把胳膊撐在桌面上,與衛潯舟道早安。

“夫君,你還不去當值嗎?”

見帝瑤來了之後,衛潯舟便從裏面出來,他展了展袖子上的褶皺,說道:“這就去。”

原是衛潯舟特意過來替自己看店啊,帝瑤在心裏想著。

“噢,好啊,那你去吧。”帝瑤麻利地給衛潯舟讓出了一條路。

本以為帝瑤還會拉著自己再聊幾句,可是並沒有。衛潯舟若無其事地站在帝瑤跟前,主動問她:“解酒湯喝了吧?”

帝瑤點了點頭。

“昨晚……”衛潯舟找不出旁的話題,剛開口就又閉上了,他朝帝瑤微微點頭,然後擡腳出門。

剛下了臺階,衛潯舟便聽到帝瑤的聲音從自己身後傳來,語氣輕快,藏著壞笑。

“子淵,可別忘了昨晚答應我的事情哦。”

“……”衛潯舟頭也沒回,只是一味地加快了腳步。

其實昨天晚上帝瑤根本沒有醉得那樣厲害,她記得自己做了什麽也記得衛潯舟說了什麽。

她本意是逗逗衛潯舟,懲罰他不讓自己喝酒,甚至就在到酒樓之前,她還想裝作什麽都不記得的模樣。可是見衛潯舟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帝瑤突然就改了主意。

她站在原地看著衛潯舟離開的方向獨自樂了很久,突然身邊湊過來一個人。

帝瑤見是劉恒,也放下心來。

而劉恒更是如釋重負地活動著手腕,全然不見剛才那緊繃的模樣。

“小老板,你可算是來了。”換言之就是衛潯舟終於走了。

帝瑤不解地問劉恒,劉恒也只是笑笑,不願意回答。

中午的時候今日備的菜就已經賣得差不多了,帝瑤帶著劉恒又回家取了一批過來。

上次她試著種在水盆裏的蔬菜也成功活了下來,而且長勢與種在地裏的沒有什麽差別。

劉恒看到帝瑤家中滿院子的生機,眼睛都看直了。院子裏甚至還有不知道帝瑤從哪裏弄來的一狗一雞,熱熱鬧鬧的。

枉死城中的所有人都是暫住在冥界的枉死鬼魂,不管他們在這裏住了有多久,都沒有人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所以日子都過得死氣沈沈的,甚至越來越糟糕。

可是帝瑤不一樣,她是唯一一個把原本荒涼的院子打理得生機勃勃的人,她的家也比其他人的更有生活的氣息,甚至已經與陽世沒什麽區別了。

回到百味樓,劉恒得了空湊到帝瑤跟前,撓了撓後腦勺,思忖了良久後才語出驚人地開口:“小老板,您收偏房嗎?如果收的話您喜歡什麽樣的?”

帝瑤正在喝水,聽劉恒一言手一抖,水灑在了衣服上,而且她還險些被嗆到。

而劉恒此時眼力見爆棚,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方手帕,就要幫帝瑤擦拭。

“住手。”門口傳來一道凜冽的男聲,兩人皆是一楞。

從門口的視角來看,劉恒和帝瑤湊得很近,甚至都……

衛潯舟死死盯著劉恒的手,煩躁地擰起了眉。

帝瑤一聽是衛潯舟回來了,將劉恒給推開了,她這才看到衛潯舟的身邊還站著崔玨。

而一旁捏著手帕的劉恒手足無措,毀屍滅跡是來不及了,只能將手帕藏在身後。

劉恒能感覺出,衛潯舟看過來目光比早上的還要冰冷。他默默地往身後陰暗處躲了躲,根本不敢擡起頭。

崔玨昨日本打算過來的,因為有些事情給耽擱了,今日見衛潯舟到陰律司當差時他才又想起這茬,便叫上衛潯舟同他一起過來看看。

“怎麽,你打算收偏房啊?”崔玨斜眼瞧了瞧神色嚴肅的衛潯舟,朝帝瑤問道。

“啊?”帝瑤沒想到劉恒唯一不中聽的話竟叫崔玨和衛潯舟聽了去,臉上頓時泛起了熱。

帝瑤偷偷瞄了一眼衛潯舟,見衛潯舟恰好移開了目光,她便知道衛潯舟是在生自己的悶氣。

帝瑤還是第一次在衛潯舟臉上瞧見這麽滿是違和感的表情,頓時玩心大發。

“崔大人您是說偏房啊……其實也未嘗不可。”

崔玨聽著有趣,開懷地笑了幾聲。

而衛潯舟聽見帝瑤的話,掀起眼皮直直地盯著帝瑤的眼睛。

下一刻崔玨湊到帝瑤身邊,小聲地對她說:“帝老板要是願真有這想法,回頭我可以幫你物色一二。”

帝瑤不自覺地往後躲了躲,表情卻是期待的:“真的嗎?”

“自然。”崔玨說。

帝瑤隔著崔玨對上了衛潯舟的目光,也不敢玩過火,便扯了別的話題。

崔玨在店裏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已是傍晚了,衛潯舟便留在店裏同帝瑤一起照看著。

帝瑤得了空沒有直接湊到衛潯舟眼前,倒是在他跟前來回晃悠。

不過今日的惡作劇好像對衛潯舟不管用,帝瑤也一直都沒等到衛潯舟主動問她話。

好吧。

帝瑤回想起昨晚衛潯舟把她放到床上時指尖輕輕劃過她臉頰的冰涼觸感,她能感覺到那只手的繾倦與流連,而且收手時衛潯舟還特意幫她把耳邊的碎發給理到耳後……衛潯舟一切行為都溫柔地不像話。

帝瑤就算再傻,也感覺到了衛潯舟對她的所作所為皆與之前大有不同。

因此她不由得猜想衛潯舟是不是有點喜歡上自己了。她心裏藏不住事,於是今日也想試探一二。

可是現如今看來,全都是自己想多了。

晚上兩人一起回家,帝瑤也少見的沒有主動找話題。

眼瞧著家門近在眼前,終於有人率先打破了略有尷尬的氣氛。

衛潯舟斟酌了良久才開口:“過幾日就是中元節了,聽說到時候會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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