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煙火氣 衛潯舟哪個都不會，表情看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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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煙火氣 衛潯舟哪個都不會，表情看著有……
自從谷雨那日帝瑤暈倒睡了幾天過後, 孟婆便特別要求帝瑤每幫忙三天就休息一天，這樣她不僅可以好好養身體多感受一下這裏的生活，而且還能好好照顧自己的小菜園。
平時休息日, 帝瑤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可今日不一樣了。
天還沒完全亮, 她便從床上彈坐了起來，看向了身旁的衛潯舟。
平日裏她總是沾床就睡，早上也很少比衛潯舟起得早，所以帝瑤很少見到衛潯舟的睡顏。
如果說在她剛失憶的時候對於衛潯舟的第一感受是陌生，那麽對他的第二感受就是遙不可及的矜貴。
至於現在, 他們也不是陌生人了, 帝瑤在心底否定了之前的偏見，覺得衛潯舟只是不愛說話, 偶爾一張嘴說的還全都是無情冰冷的大實話，但其實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妥妥就是嘴硬心軟。
後院整夜常亮的燈籠，還有現在每日都要用到的竈臺、石碾……
各種工具雜物越來越多的小小院落也越來越讓帝瑤踏實和滿足了。
不過帝瑤總感覺這個家裏一直少了一些家長裏短的瑣碎幸福感。因為家中每逢爭吵, 一直都是她與谿邊，而衛潯舟始終像一個旁觀者一樣, 帝瑤總感覺, 他與這個家之間還隔了些什麽東西。
本來家裏就只有兩人一狗，日子就很容易無聊, 偏偏衛潯舟又是這樣的性子, 帝瑤便動了些小心思。
她雙手抓在衛潯舟的胳膊上晃了晃：“夫君，該起床啦……”
帝瑤的聲音還帶著些慵懶的鼻音，偏偏尾音還拖得長長的，竟然還有些撒嬌的意思。
衛潯舟早在帝瑤從床上坐起來時就醒了, 他睡覺本就極淺，偏偏帝瑤方才盯著他的目光還如有實質，他想不醒都難。
平日裏他們兩人都是各睡各的，誰也不打擾誰，可是今日……難道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五月初一……是各司冥官各殿閻王匯報上月各項工作的日子。
衛潯舟睜開了眼，眼珠在眼眶裏慢慢轉了幾圈視線才漸漸清晰了起來。
突然，視野中闖入帝瑤明媚的笑臉，衛潯舟覺得整個視線都隨之亮堂了不少，甚至亮得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他扭過臉看向別處，撐著床坐了起來。
“有事嗎？”衛潯舟起身時瞥到自己的裏衣松松散散的，腰帶還散了，他不動聲色地向上扯了扯被子，一只手在被子裏緊緊攥著裏衣的開口處。
帝瑤不知道衛潯舟心裏的別扭和不知所措，她跪坐在床上，雙手撐在自己的腿上，兩邊的肩膀微微聳著。只聽她鄭重地清清嗓子，向衛潯舟發出邀請：“夫君，等會兒咱們一起去包餃子好不好？”
衛潯舟沒想過帝瑤如此鄭重其事只是為了與她說這等小事，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餃子？”
他雖在陽間生活過，但卻不經常吃餃子。但他知道，帝瑤最喜歡吃餃子了。
“是呀是呀，咱們家剛好還有些蘑菇和野菜，估摸著再不吃就不新鮮了，而且咱們水煮菜也吃了有段時間了，不如就包頓餃子吧！”
見衛潯舟沈默地低下了頭，帝瑤晃了晃他的胳膊：“好不好嘛……”
衛潯舟正要出口拒絕，但瞧見帝瑤眼裏水盈盈的，於是微微一怔。
這幾日他總是待在家中，帝瑤難免會誤會他整日無所事事沒事幹，他也知道帝瑤總想讓自己別總悶在屋裏，一直希望他多活動活動。
“好。”
一番糾結過後，衛潯舟還是妥協了。
得了衛潯舟的同意，帝瑤立馬跳下床去廚房收拾準備。她先是磨了好些新面粉，然後又洗菜切丁下鍋炒熟。
正在她和面之時，衛潯舟就過來了。
其他的工作都已準備就緒，現在只等面了。衛潯舟看了看盆裏的大小基本統一蘑菇丁和野菜，又看了看帝瑤正在和面的手。
種種跡象都可以證明，京城首富家的千金竟然還會做飯。
帝瑤每揉一會兒就加點水，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終於把一團奶白色的面團給揉好了。
帝瑤將面團從盆裏拿了出來，放在桌案上，然後一點一點地搓成粗細均勻的長條狀。
這時，襻膊稍微有些松，帝瑤的袖子順著她白皙的胳膊滑了下來，有些不方便。
衛潯舟見狀上前本想幫忙去系，但見打結的地方在帝瑤的胸側，便斷了這個念頭。
“我來吧。”衛潯舟伸出手將帝瑤擠到了一旁，自己學著她方才的樣子揉起面來。
帝瑤沒想到衛潯舟竟然主動去揉面，還有些意外，她重新系好襻膊之後湊到衛潯舟身旁，認真地看著他。
“沒想到夫君上手的還挺快。別看工序如此簡單，其實揉面可是個技術活呢。”
帝瑤瞥見衛潯舟的袖口也沾了不少面，才發覺他也沒系襻膊，便轉身去取。她還特意挑了一條青色的，在衛潯舟的黑衣上比劃了筆畫，覺得青色其實也挺適合衛潯舟的。
“夫君你先擡一下手臂。”
衛潯舟照做，帝瑤擼起衛潯舟的袖子，將襻膊套在衛潯舟的左胳膊上，然後由衛潯舟身後繞到右側，將他的袖子整理好，之後帝瑤扯著帶子微踮著腳尖湊到衛潯舟跟前，在他的肩膀下打了個結。
從坦蕩地擼袖子到打結，一切動作都是那麽猝不及防，都讓衛潯舟意外。
弄好之後帝瑤還拍了拍衛潯舟袖子上的面粉，後退幾步仔細欣賞了一番。
淡青色的襻膊在衛潯舟一襲黑衣的襯托之下十分亮眼，雖不違和，但是她從未看到過的衛潯舟。
好似襻膊撐起來的不僅僅是寬大的袖口，還有衛潯舟骨子裏的淡漠和矜持，讓他看起來更有“活人氣”了。
“好看好看！”帝瑤得意地雙手叉腰。衛潯舟沒有說話，後退兩步給帝瑤讓出了位置。
面團已經被揉成了長條狀，下一步就是切面劑子了。面劑子切好之後，帝瑤把裝著餡的盆端到了桌案上，讓衛潯舟選。
“夫君，你是想包餃子還是搟皮啊？”
衛潯舟哪個都不會，表情看著有些茫然。
帝瑤懂了便讓他搟皮。
她都出門搬了兩個椅子又回來了卻見衛潯舟依然舉著搟面杖看著桌上的面劑子如臨大敵，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後實在不知如何下手。
帝瑤覺得這個場面有些莫名的滑稽，忍不住捂著嘴笑了一會兒，見衛潯舟扭頭盯著自己，她憋回了笑意，然後上前接過搟面杖給衛潯舟做了個示範。
搟面很簡單，衛潯舟也聰明，上手很快。不多時帝瑤包的速度都快趕不上衛潯舟搟的速度了。
見衛潯舟如此對搟面之道天賦及稟，帝瑤心裏莫名升起了一絲勝負欲，便變著法地找話題分散衛潯舟的註意力讓他動作慢一些。
衛潯舟時不時回答一兩句，兩人聊的還算融洽。
這時，外面傳來了谿邊嘹亮的叫聲，兩人的動作一頓，默契地看了看彼此。
帝瑤起身洗手，然後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出門去查看情況。
見谿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外，表情難得兇狠，帝瑤心裏泛起了不好的預感。
門外的人沒聽到動靜又拍了拍門，朝裏面問道：“快開門！我知道裏面有人。”
帝瑤雙手手指緊緊絞在一起，出聲詢問：“請問你們是誰？所為何事？”
只聽外面沈默了片刻，那人接著回覆：“陰律司查案，快開門！”
一聽是陰律司的人，帝瑤擰起眉頭，腦海中盤了好幾遍，始終想不明白自己犯了什麽事。
她扭頭看向廚房，衛潯舟也已洗了手出來了。
她正想上前開門，卻被衛潯舟搶先了。
門外來了烏泱泱兩隊鬼差，為首的正是判官崔玨。除此之外，周圍的鄰居也都聽到動靜出門看熱鬧來了。
許是不知道家中還有男人，門外的人顯然楞了一下。
崔玨退下臺階看了眼籬笆上掛著的牌子，又看了看衛潯舟。
“你是……”崔玨不可思議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衛潯舟表情嚴肅，緊抿著唇，正要開口堵回崔玨的話時，卻被帝瑤給打斷了。
“判官大人，他是我夫君，方才的話都是我說的，可別誤會了哈。”帝瑤抱著衛潯舟的手臂朝崔玨笑了笑。
許是帝瑤的語調輕松幽默，崔玨身後的鬼差有不少都憋著笑。
“夫君？”他抽出勾魂筆撓了撓頭，又看向衛潯舟。帝瑤瞧見崔玨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心裏十分忐忑，可不一會兒崔玨神色都變得正常了起來。
“哦行。”崔玨向旁邊伸出手，鬼使在他的手上放了一個折子，崔玨打開掃了一眼，擡起腳進了院子。
帝瑤跟在崔玨的身後，打探道：“判官大人，您今日大駕光臨可為何事啊？是不是搞錯了或者有什麽誤會呀？”
崔玨打量了一番院子各處擺放的雜物，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今日陰律司接到匿名舉報，說枉死城中有人違制生火做飯。巧的是，折子裏寫的地址就是這裏，本官問你們，折子上的內容是否屬實啊？”
崔玨話音一落，門外的鄰居便紛紛議論起來，語氣中全是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做飯？這裏連口水都喝不上，又能做什麽飯？”
“……”
帝瑤聽孟婆說過不少冥界的規制，聞言一怔，心裏覺得不妙但還是隱瞞道：“啊？是嗎，沒有吧……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崔玨顯然不相信帝瑤的話，視線留意到了一旁的廚房。他擡腳上前，將廚房中的一切盡收眼底：“沒有？那這些是什麽？”
帝瑤不知該作何解釋，只見崔玨也不是個好糊弄的，轉身又推開了偏房的門，接著就看到了屋裏成袋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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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完全亮, 她便從床上彈坐了起來，看向了身旁的衛潯舟。
平日裏她總是沾床就睡，早上也很少比衛潯舟起得早，所以帝瑤很少見到衛潯舟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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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現在, 他們也不是陌生人了, 帝瑤在心底否定了之前的偏見，覺得衛潯舟只是不愛說話, 偶爾一張嘴說的還全都是無情冰冷的大實話，但其實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妥妥就是嘴硬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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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工具雜物越來越多的小小院落也越來越讓帝瑤踏實和滿足了。
不過帝瑤總感覺這個家裏一直少了一些家長裏短的瑣碎幸福感。因為家中每逢爭吵, 一直都是她與谿邊，而衛潯舟始終像一個旁觀者一樣, 帝瑤總感覺, 他與這個家之間還隔了些什麽東西。
本來家裏就只有兩人一狗，日子就很容易無聊, 偏偏衛潯舟又是這樣的性子, 帝瑤便動了些小心思。
她雙手抓在衛潯舟的胳膊上晃了晃：“夫君，該起床啦……”
帝瑤的聲音還帶著些慵懶的鼻音，偏偏尾音還拖得長長的，竟然還有些撒嬌的意思。
衛潯舟早在帝瑤從床上坐起來時就醒了, 他睡覺本就極淺，偏偏帝瑤方才盯著他的目光還如有實質，他想不醒都難。
平日裏他們兩人都是各睡各的，誰也不打擾誰，可是今日……難道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五月初一……是各司冥官各殿閻王匯報上月各項工作的日子。
衛潯舟睜開了眼，眼珠在眼眶裏慢慢轉了幾圈視線才漸漸清晰了起來。
突然，視野中闖入帝瑤明媚的笑臉，衛潯舟覺得整個視線都隨之亮堂了不少，甚至亮得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他扭過臉看向別處，撐著床坐了起來。
“有事嗎？”衛潯舟起身時瞥到自己的裏衣松松散散的，腰帶還散了，他不動聲色地向上扯了扯被子，一只手在被子裏緊緊攥著裏衣的開口處。
帝瑤不知道衛潯舟心裏的別扭和不知所措，她跪坐在床上，雙手撐在自己的腿上，兩邊的肩膀微微聳著。只聽她鄭重地清清嗓子，向衛潯舟發出邀請：“夫君，等會兒咱們一起去包餃子好不好？”
衛潯舟沒想過帝瑤如此鄭重其事只是為了與她說這等小事，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餃子？”
他雖在陽間生活過，但卻不經常吃餃子。但他知道，帝瑤最喜歡吃餃子了。
“是呀是呀，咱們家剛好還有些蘑菇和野菜，估摸著再不吃就不新鮮了，而且咱們水煮菜也吃了有段時間了，不如就包頓餃子吧！”
見衛潯舟沈默地低下了頭，帝瑤晃了晃他的胳膊：“好不好嘛……”
衛潯舟正要出口拒絕，但瞧見帝瑤眼裏水盈盈的，於是微微一怔。
這幾日他總是待在家中，帝瑤難免會誤會他整日無所事事沒事幹，他也知道帝瑤總想讓自己別總悶在屋裏，一直希望他多活動活動。
“好。”
一番糾結過後，衛潯舟還是妥協了。
得了衛潯舟的同意，帝瑤立馬跳下床去廚房收拾準備。她先是磨了好些新面粉，然後又洗菜切丁下鍋炒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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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工作都已準備就緒，現在只等面了。衛潯舟看了看盆裏的大小基本統一蘑菇丁和野菜，又看了看帝瑤正在和面的手。
種種跡象都可以證明，京城首富家的千金竟然還會做飯。
帝瑤每揉一會兒就加點水，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終於把一團奶白色的面團給揉好了。
帝瑤將面團從盆裏拿了出來，放在桌案上，然後一點一點地搓成粗細均勻的長條狀。
這時，襻膊稍微有些松，帝瑤的袖子順著她白皙的胳膊滑了下來，有些不方便。
衛潯舟見狀上前本想幫忙去系，但見打結的地方在帝瑤的胸側，便斷了這個念頭。
“我來吧。”衛潯舟伸出手將帝瑤擠到了一旁，自己學著她方才的樣子揉起面來。
帝瑤沒想到衛潯舟竟然主動去揉面，還有些意外，她重新系好襻膊之後湊到衛潯舟身旁，認真地看著他。
“沒想到夫君上手的還挺快。別看工序如此簡單，其實揉面可是個技術活呢。”
帝瑤瞥見衛潯舟的袖口也沾了不少面，才發覺他也沒系襻膊，便轉身去取。她還特意挑了一條青色的，在衛潯舟的黑衣上比劃了筆畫，覺得青色其實也挺適合衛潯舟的。
“夫君你先擡一下手臂。”
衛潯舟照做，帝瑤擼起衛潯舟的袖子，將襻膊套在衛潯舟的左胳膊上，然後由衛潯舟身後繞到右側，將他的袖子整理好，之後帝瑤扯著帶子微踮著腳尖湊到衛潯舟跟前，在他的肩膀下打了個結。
從坦蕩地擼袖子到打結，一切動作都是那麽猝不及防，都讓衛潯舟意外。
弄好之後帝瑤還拍了拍衛潯舟袖子上的面粉，後退幾步仔細欣賞了一番。
淡青色的襻膊在衛潯舟一襲黑衣的襯托之下十分亮眼，雖不違和，但是她從未看到過的衛潯舟。
好似襻膊撐起來的不僅僅是寬大的袖口，還有衛潯舟骨子裏的淡漠和矜持，讓他看起來更有“活人氣”了。
“好看好看！”帝瑤得意地雙手叉腰。衛潯舟沒有說話，後退兩步給帝瑤讓出了位置。
面團已經被揉成了長條狀，下一步就是切面劑子了。面劑子切好之後，帝瑤把裝著餡的盆端到了桌案上，讓衛潯舟選。
“夫君，你是想包餃子還是搟皮啊？”
衛潯舟哪個都不會，表情看著有些茫然。
帝瑤懂了便讓他搟皮。
她都出門搬了兩個椅子又回來了卻見衛潯舟依然舉著搟面杖看著桌上的面劑子如臨大敵，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後實在不知如何下手。
帝瑤覺得這個場面有些莫名的滑稽，忍不住捂著嘴笑了一會兒，見衛潯舟扭頭盯著自己，她憋回了笑意，然後上前接過搟面杖給衛潯舟做了個示範。
搟面很簡單，衛潯舟也聰明，上手很快。不多時帝瑤包的速度都快趕不上衛潯舟搟的速度了。
見衛潯舟如此對搟面之道天賦及稟，帝瑤心裏莫名升起了一絲勝負欲，便變著法地找話題分散衛潯舟的註意力讓他動作慢一些。
衛潯舟時不時回答一兩句，兩人聊的還算融洽。
這時，外面傳來了谿邊嘹亮的叫聲，兩人的動作一頓，默契地看了看彼此。
帝瑤起身洗手，然後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出門去查看情況。
見谿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外，表情難得兇狠，帝瑤心裏泛起了不好的預感。
門外的人沒聽到動靜又拍了拍門，朝裏面問道：“快開門！我知道裏面有人。”
帝瑤雙手手指緊緊絞在一起，出聲詢問：“請問你們是誰？所為何事？”
只聽外面沈默了片刻，那人接著回覆：“陰律司查案，快開門！”
一聽是陰律司的人，帝瑤擰起眉頭，腦海中盤了好幾遍，始終想不明白自己犯了什麽事。
她扭頭看向廚房，衛潯舟也已洗了手出來了。
她正想上前開門，卻被衛潯舟搶先了。
門外來了烏泱泱兩隊鬼差，為首的正是判官崔玨。除此之外，周圍的鄰居也都聽到動靜出門看熱鬧來了。
許是不知道家中還有男人，門外的人顯然楞了一下。
崔玨退下臺階看了眼籬笆上掛著的牌子，又看了看衛潯舟。
“你是……”崔玨不可思議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衛潯舟表情嚴肅，緊抿著唇，正要開口堵回崔玨的話時，卻被帝瑤給打斷了。
“判官大人，他是我夫君，方才的話都是我說的，可別誤會了哈。”帝瑤抱著衛潯舟的手臂朝崔玨笑了笑。
許是帝瑤的語調輕松幽默，崔玨身後的鬼差有不少都憋著笑。
“夫君？”他抽出勾魂筆撓了撓頭，又看向衛潯舟。帝瑤瞧見崔玨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心裏十分忐忑，可不一會兒崔玨神色都變得正常了起來。
“哦行。”崔玨向旁邊伸出手，鬼使在他的手上放了一個折子，崔玨打開掃了一眼，擡起腳進了院子。
帝瑤跟在崔玨的身後，打探道：“判官大人，您今日大駕光臨可為何事啊？是不是搞錯了或者有什麽誤會呀？”
崔玨打量了一番院子各處擺放的雜物，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今日陰律司接到匿名舉報，說枉死城中有人違制生火做飯。巧的是，折子裏寫的地址就是這裏，本官問你們，折子上的內容是否屬實啊？”
崔玨話音一落，門外的鄰居便紛紛議論起來，語氣中全是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做飯？這裏連口水都喝不上，又能做什麽飯？”
“……”
帝瑤聽孟婆說過不少冥界的規制，聞言一怔，心裏覺得不妙但還是隱瞞道：“啊？是嗎，沒有吧……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崔玨顯然不相信帝瑤的話，視線留意到了一旁的廚房。他擡腳上前，將廚房中的一切盡收眼底：“沒有？那這些是什麽？”
帝瑤不知該作何解釋，只見崔玨也不是個好糊弄的，轉身又推開了偏房的門，接著就看到了屋裏成袋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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