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人並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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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人並沒離開
杜明走出VIP病房區，指尖的名片邊緣被攥得發皺，紙張的棱角硌進掌心，留下幾道紅痕。
走廊裏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陽光的暖意，卻驅不散他心頭的沈郁。
林星晚冷漠的眼神、傅九梟審視的目光，像兩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早已愧疚不堪的神經。
但他沒有停留，轉身拐進消防通道，腳步急促卻堅定。
被拒絕的失落很快被更強烈的決心取代，他要證明自己，更要阻止黑鴉組織的陰謀。
消防通道裏光線昏暗，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起又熄滅，斑駁的墻壁上布滿劃痕，像極了他支離破碎的過往。
他拿出手機，調出孟長垣剛剛回覆的短信。
“已將瑞士供應商名單發你，其中兩家曾向不明身份人員出售過三氟化氯衍生物，註意安全，必要時可聯系蘇黎世警方。”
短信下方附著一個加密文件，杜明快速解壓，屏幕上跳出一串英文名字和聯系方式，末尾還標註著孟長垣的備註。
“重點排查Aurora Chemical，其亞洲區負責人與黑鴉組織有過資金往來。”
杜明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揣回白大褂口袋。
他在這家醫院工作了許久，憑借精湛的醫術和溫和的態度積累了不少人脈，上至院長，下至後勤倉庫管理員，幾乎都賣他幾分薄面。
勢必要接觸試劑采購或倉庫管理部門。
他沒有直接回辦公室，而是繞到住院部西側的後勤樓。
三樓的試劑倉庫由老周負責，那人是個老煙槍，嗜酒如命，平時對工作漫不經心，但手裏卻攥著醫院近五年所有化學試劑的采購記錄和出入庫臺賬。
杜明之前幫老周的兒子看過病，還墊付了部分醫藥費，兩人算是有過命的交情。
“老周，忙著呢？”
杜明推開倉庫的門，一股混雜著橡膠和化學試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倉庫裏貨架林立，各類試劑瓶整齊排列，標簽上的英文和化學式密密麻麻。
老周正坐在角落裏抽煙，看到杜明進來，連忙掐滅煙頭，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
“杜醫生？今天怎麽有空過來？是不是病房缺什麽東西？”
“不是，”杜明走到他身邊，遞過去一包中華煙。
“想跟你打聽點事。最近有沒有人來調取或者申領過三氟化氯？或者類似的高危化學試劑？”
老周接過煙，摩挲著煙盒，眼神有些閃爍。
“三氟化氯？那可是劇毒危險品，管控得嚴著呢，除了科研部偶爾會申領少量用於實驗，平時根本沒人要。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一個病人的治療方案可能需要相關數據參考，”杜明半真半假地說道，眼神卻緊緊盯著老周的表情。
“你幫我查查最近半年的出入庫記錄，尤其是有沒有非科研部的人申領過，或者有沒有異常的出庫記錄？”
老周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行，我幫你翻翻臺賬。不過這東西都是備案的，要是有異常，按理說會上報的。”
他起身走到貨架盡頭的檔案櫃前，抽出厚厚的幾本臺賬，嘩啦啦翻了起來。
陽光透過倉庫的小窗戶照進來，在臺賬上投下光斑，灰塵在光束中飛舞，氣氛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杜明站在一旁，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一步，如果黑鴉組織真的通過醫院獲取三氟化氯，臺賬上必然會留下痕跡。
幾分鐘後，老周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皺了起來。
“奇怪，三個月前有一筆出庫記錄不對勁。”
“怎麽說？”杜明立刻湊了過去。
老周指著臺賬上的一行記錄。
“你看，這裏寫著科研部申領三氟化氯500毫升，簽字人是張磊，但申領用途寫的是‘常規實驗’，這不合規矩。”
“三氟化氯這東西，科研部每次申領最多100毫升，而且必須註明具體實驗項目，還得有部門主任簽字。這筆記錄不僅數量超標，只有張磊的簽字，用途也含糊不清。”
“張磊是誰？”杜明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科研部的一個技術員，半年前入職的，聽說背景挺硬，平時不怎麽說話，做事也挺神秘的。”
老周回憶道，“不過上個月他已經辭職了，說是回老家發展。”
辭職了？
杜明心裏咯噔一下，這未免太巧合了。
“有沒有他的聯系方式？或者入職登記表上的信息？”
“聯系方式沒有，入職登記表應該在人事部。”
老周說道，“不過我記得他左手手腕上好像有個紋身，每次來領試劑都故意用袖子擋著。”
杜明的呼吸驟然一滯，林景輝提到的“博士”紋身是黑色烏鴉加芯片！
萬一，這個就是呢！
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對老周說：“老周，麻煩你把這筆記錄覆印一份給我，另外，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張磊離職前的工作軌跡，比如他經常去哪些地方，接觸過什麽人？”
“這……”
老周有些為難，“離職人員的信息不好隨便查，而且張磊平時獨來獨往，除了領試劑，很少和其他人接觸。”
“老周，這事關重大，可能涉及到醫院的安全。”
杜明壓低聲音，語氣凝重，“你想想，如果真的有人利用醫院的渠道獲取高危試劑做壞事，到時候不僅醫院聲譽受損，你作為倉庫管理員也脫不了幹系。”
老周臉色一變，顯然被杜明的話嚇到了。
他猶豫了片刻。
“行，我幫你想想辦法。臺賬覆印件我現在就給你弄，張磊的事情我去問問科研部的老同事，看看能不能問到點線索。”
“謝謝你，老周。”
杜明松了口氣，“這事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包括你的同事和領導，以免打草驚蛇。”
“我知道輕重。”
老周說著，起身去拿覆印機。
拿到臺賬覆印件，杜明又叮囑了老周幾句，便匆匆離開了後勤樓。
他沒有回辦公室，而是開車前往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他拿出手機，將臺賬覆印件拍照發給孟長垣。
“查到醫院三個月前有異常出庫記錄，申領人張磊，已離職，疑似黑鴉組織成員。”
發送完信息，杜明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平覆了他躁動的情緒。
他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腦海裏不斷回放著老周的話。
張磊只是一個技術員，權限有限，不可能單獨完成這麽多操作，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而且，他離職後去了哪裏？
是已經離開這座城市，還是換了身份繼續潛伏？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孟長垣發來一條語音，聲音低沈而急促。
“我已經把他的詳細資料發給你，包括他的真實身份、家庭住址和可能的落腳點。”
“另外，我查到他離職後並沒有離開本市，而是住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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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晚冷漠的眼神、傅九梟審視的目光，像兩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早已愧疚不堪的神經。
但他沒有停留，轉身拐進消防通道，腳步急促卻堅定。
被拒絕的失落很快被更強烈的決心取代，他要證明自己，更要阻止黑鴉組織的陰謀。
消防通道裏光線昏暗，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起又熄滅，斑駁的墻壁上布滿劃痕，像極了他支離破碎的過往。
他拿出手機，調出孟長垣剛剛回覆的短信。
“已將瑞士供應商名單發你，其中兩家曾向不明身份人員出售過三氟化氯衍生物，註意安全，必要時可聯系蘇黎世警方。”
短信下方附著一個加密文件，杜明快速解壓，屏幕上跳出一串英文名字和聯系方式，末尾還標註著孟長垣的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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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揣回白大褂口袋。
他在這家醫院工作了許久，憑借精湛的醫術和溫和的態度積累了不少人脈，上至院長，下至後勤倉庫管理員，幾乎都賣他幾分薄面。
勢必要接觸試劑采購或倉庫管理部門。
他沒有直接回辦公室，而是繞到住院部西側的後勤樓。
三樓的試劑倉庫由老周負責，那人是個老煙槍，嗜酒如命，平時對工作漫不經心，但手裏卻攥著醫院近五年所有化學試劑的采購記錄和出入庫臺賬。
杜明之前幫老周的兒子看過病，還墊付了部分醫藥費，兩人算是有過命的交情。
“老周，忙著呢？”
杜明推開倉庫的門，一股混雜著橡膠和化學試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倉庫裏貨架林立，各類試劑瓶整齊排列，標簽上的英文和化學式密密麻麻。
老周正坐在角落裏抽煙，看到杜明進來，連忙掐滅煙頭，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
“杜醫生？今天怎麽有空過來？是不是病房缺什麽東西？”
“不是，”杜明走到他身邊，遞過去一包中華煙。
“想跟你打聽點事。最近有沒有人來調取或者申領過三氟化氯？或者類似的高危化學試劑？”
老周接過煙，摩挲著煙盒，眼神有些閃爍。
“三氟化氯？那可是劇毒危險品，管控得嚴著呢，除了科研部偶爾會申領少量用於實驗，平時根本沒人要。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一個病人的治療方案可能需要相關數據參考，”杜明半真半假地說道，眼神卻緊緊盯著老周的表情。
“你幫我查查最近半年的出入庫記錄，尤其是有沒有非科研部的人申領過，或者有沒有異常的出庫記錄？”
老周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行，我幫你翻翻臺賬。不過這東西都是備案的，要是有異常，按理說會上報的。”
他起身走到貨架盡頭的檔案櫃前，抽出厚厚的幾本臺賬，嘩啦啦翻了起來。
陽光透過倉庫的小窗戶照進來，在臺賬上投下光斑，灰塵在光束中飛舞，氣氛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杜明站在一旁，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一步，如果黑鴉組織真的通過醫院獲取三氟化氯，臺賬上必然會留下痕跡。
幾分鐘後，老周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皺了起來。
“奇怪，三個月前有一筆出庫記錄不對勁。”
“怎麽說？”杜明立刻湊了過去。
老周指著臺賬上的一行記錄。
“你看，這裏寫著科研部申領三氟化氯500毫升，簽字人是張磊，但申領用途寫的是‘常規實驗’，這不合規矩。”
“三氟化氯這東西，科研部每次申領最多100毫升，而且必須註明具體實驗項目，還得有部門主任簽字。這筆記錄不僅數量超標，只有張磊的簽字，用途也含糊不清。”
“張磊是誰？”杜明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科研部的一個技術員，半年前入職的，聽說背景挺硬，平時不怎麽說話，做事也挺神秘的。”
老周回憶道，“不過上個月他已經辭職了，說是回老家發展。”
辭職了？
杜明心裏咯噔一下，這未免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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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這個就是呢！
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對老周說：“老周，麻煩你把這筆記錄覆印一份給我，另外，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張磊離職前的工作軌跡，比如他經常去哪些地方，接觸過什麽人？”
“這……”
老周有些為難，“離職人員的信息不好隨便查，而且張磊平時獨來獨往，除了領試劑，很少和其他人接觸。”
“老周，這事關重大，可能涉及到醫院的安全。”
杜明壓低聲音，語氣凝重，“你想想，如果真的有人利用醫院的渠道獲取高危試劑做壞事，到時候不僅醫院聲譽受損，你作為倉庫管理員也脫不了幹系。”
老周臉色一變，顯然被杜明的話嚇到了。
他猶豫了片刻。
“行，我幫你想想辦法。臺賬覆印件我現在就給你弄，張磊的事情我去問問科研部的老同事，看看能不能問到點線索。”
“謝謝你，老周。”
杜明松了口氣，“這事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包括你的同事和領導，以免打草驚蛇。”
“我知道輕重。”
老周說著，起身去拿覆印機。
拿到臺賬覆印件，杜明又叮囑了老周幾句，便匆匆離開了後勤樓。
他沒有回辦公室，而是開車前往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他拿出手機，將臺賬覆印件拍照發給孟長垣。
“查到醫院三個月前有異常出庫記錄，申領人張磊，已離職，疑似黑鴉組織成員。”
發送完信息，杜明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平覆了他躁動的情緒。
他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腦海裏不斷回放著老周的話。
張磊只是一個技術員，權限有限，不可能單獨完成這麽多操作，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而且，他離職後去了哪裏？
是已經離開這座城市，還是換了身份繼續潛伏？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孟長垣發來一條語音，聲音低沈而急促。
“我已經把他的詳細資料發給你，包括他的真實身份、家庭住址和可能的落腳點。”
“另外，我查到他離職後並沒有離開本市，而是住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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