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道歉已經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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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道歉已經太晚了
會見室的玻璃泛著冷硬的光，將午後的陽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林星晚坐在塑料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那是看守遞來的溫水，杯壁上凝著薄薄一層水珠，像極了她此刻覆雜難辨的心情。
玻璃對面的顧承州，早已沒了往日顧氏集團副總裁的意氣風發。
灰撲撲的囚服套在他身上，顯得肩線都垮了幾分，原本精心打理的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前，遮住了大半曾經銳利的眉眼。
只有當他擡起頭時，林星晚才能從那雙眼底看到一絲熟悉的影子。
只是那影子裏，如今盛滿了悔恨與落魄，再無半分當年的倨傲。
“晚晚……”
顧承州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下意識地想伸手，卻被手腕上的鐐銬扯住，金屬碰撞的“嘩啦”聲在寂靜的會見室裏格外刺耳。
他動作一滯，隨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將手收了回去，“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林星晚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指尖泛出淡淡的白。
她看著眼前這個判若兩人的男人，喉嚨裏像堵著什麽，卻只吐出一句平靜的話。
“你托人帶話，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說。”
顧承州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像是要把這幾年的空白都補回來。
他看到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針，那是當年他送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她居然還留著。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對不起。”
他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晚晚，當年……我不該那樣對你，還對江然……”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林星晚平靜的心湖，卻沒有激起太大的漣漪。
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淡然。
“顧承州，道歉太晚了。”
“我知道晚了……”
顧承州的眼眶紅了，他往前湊了湊，額頭幾乎貼在玻璃上。
“可我這些日子在裏面，每天都在想。想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你總跟在我身後叫‘承州哥’。想我生日那天，你親手做了蛋糕，奶油沾在嘴角，傻乎乎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哽咽，那些被時光掩埋的細節，此刻都成了刺向他心臟的利刃。
“我那時候鬼迷心竅，被江然纏得脫不開身，還覺得你懂事，不會跟我鬧……我甚至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選擇了站在她那邊。”
林星晚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她想起了那場大火。
她被困在臥室裏，濃煙嗆得她幾乎窒息，手機裏最後一通電話打給顧承州，接通後只得到了指責！
那時候，火舌已經舔到了門把手，灼熱的溫度透過門板傳來。
林星晚靠著墻滑坐在地上，看著窗外越來越濃的黑煙，心裏有什麽東西，跟著那場火一起，燒得幹幹凈凈。
“你還記得那場大火嗎？”林星晚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顧承州。
顧承州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場火他知道，後來他調查到了起火原因，的確是跟江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只是他沒有真的下定決心將這件事解決。
“從那天起，我就死心了。”
林星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顧承州，我們之間的事，早在那場火裏就結束了。現在你說對不起，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顧承州的肩膀垮了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看著林星晚，眼神裏充滿了絕望。沈默了很久，他才再次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星晚，你現在……是不是跟傅九梟在一起了？”
林星晚楞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我和他只是朋友。”
“朋友？”顧承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星晚，我太了解你了。你看他的時候，眼神不一樣。”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急切，“傅九梟那個人，你別太相信他。他背後的圈子太覆雜了，那些對手一個個心狠手辣，他手上沾了多少東西，誰也說不清。”
林星晚皺著眉，語氣裏帶了點疏離。
“顧承州，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了。你現在該想的，是好好改造，以後……重新做人。”
顧承州看著她決絕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也沒用。
他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好，我不操心。但星晚，你一定要小心。傅九梟的對手，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會見時間到了。
看守走過來，拍了拍顧承州的肩膀。
顧承州最後看了林星晚一眼，眼神裏充滿了不舍與擔憂，然後被帶走了。
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林星晚輕輕嘆了口氣，拿起包，起身離開了會見室。
走出監獄大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星晚擡手擋了擋，深吸了一口氣，試圖驅散心裏的沈悶。
她坐進車裏，發動引擎，沿著公路往市區開。路上的車不多，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中控臺上，暖融融的。
她正想著晚上要去醫院看看林教授，突然“砰”的一聲巨響，車身猛地一震，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從後方傳來，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幸好系了安全帶，才沒撞到方向盤。
林星晚的心跳瞬間加快。
她穩住心神，從後視鏡裏往後看。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她的車後，車頭微微變形。
很快，越野車上下來兩個男人，都是身材高大的壯漢，穿著黑色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其中一個男人走到她的車旁，用力拍打著車窗，語氣兇狠。
“餵！你會不會開車？會不會看路？”
林星晚皺起眉頭。她剛才明明一直在正常行駛，是對方從後面撞上來的。
她下意識地想下車理論，可手剛碰到車門把手，突然停住了。
她從後視鏡裏看到，另一個男人站在越野車的側面，手放在腰間，似乎握著什麽東西，而且他的眼神不是憤怒，是警惕，正四處張望，像是在確認什麽。
不對勁。
林星晚心裏警鈴大作。
普通的追尾事故，對方要麽是著急道歉，要麽是爭論責任，可這兩個人的反應太奇怪了。
一個故意找茬吸引註意力，另一個在觀察周圍環境。她立刻鎖死了車門，搖下車窗一條縫。
“我剛才正常行駛，是你追尾我。我已經報警了，等交警來處理。”
那個拍車窗的男人楞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更兇了。
“報警？你還敢報警？明明是你突然剎車，我才撞上來的！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別想走！”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拉車門把手，發現車門鎖死了，更是怒不可遏，擡起手就要砸車窗。
“你幹什麽？光天化日之下還想打人？”
旁邊突然傳來路人的聲音。
林星晚擡頭一看，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都是路過的司機和行人，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對著那兩個男人指指點點。
那兩個男人看到圍觀的人多了，動作明顯遲疑了。
砸車窗的男人放下手，狠狠地瞪了林星晚一眼，嘴裏罵罵咧咧地說了幾句，然後和另一個男人對視了一眼，轉身快步走回越野車上，發動車子，居然直接開走了。
林星晚看著越野車消失的方向，心臟還在砰砰直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剛想拿出手機給傅九梟打個電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她回頭一看，是一輛黑色的轎車，秦少川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她的車旁。
“你沒事吧？”秦少川的臉色有些凝重，他繞著她的車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車尾的撞擊痕跡上，“剛才是不是有一輛黑色越野車追尾你？”
林星晚點點頭，心裏有些驚訝。
“你怎麽知道？”
秦少川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聽說你來這邊了，我本就在附近辦事，過來看看。”
“剛才那輛車的車牌號，我已經讓手下去查了。”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我懷疑，他們不是普通的追尾，是想綁架你。”
“綁架？”林星晚的心裏一沈，“為什麽要綁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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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晚坐在塑料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那是看守遞來的溫水，杯壁上凝著薄薄一層水珠，像極了她此刻覆雜難辨的心情。
玻璃對面的顧承州，早已沒了往日顧氏集團副總裁的意氣風發。
灰撲撲的囚服套在他身上，顯得肩線都垮了幾分，原本精心打理的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前，遮住了大半曾經銳利的眉眼。
只有當他擡起頭時，林星晚才能從那雙眼底看到一絲熟悉的影子。
只是那影子裏，如今盛滿了悔恨與落魄，再無半分當年的倨傲。
“晚晚……”
顧承州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下意識地想伸手，卻被手腕上的鐐銬扯住，金屬碰撞的“嘩啦”聲在寂靜的會見室裏格外刺耳。
他動作一滯，隨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將手收了回去，“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林星晚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指尖泛出淡淡的白。
她看著眼前這個判若兩人的男人，喉嚨裏像堵著什麽，卻只吐出一句平靜的話。
“你托人帶話，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說。”
顧承州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像是要把這幾年的空白都補回來。
他看到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針，那是當年他送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她居然還留著。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對不起。”
他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晚晚，當年……我不該那樣對你，還對江然……”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林星晚平靜的心湖，卻沒有激起太大的漣漪。
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淡然。
“顧承州，道歉太晚了。”
“我知道晚了……”
顧承州的眼眶紅了，他往前湊了湊，額頭幾乎貼在玻璃上。
“可我這些日子在裏面，每天都在想。想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你總跟在我身後叫‘承州哥’。想我生日那天，你親手做了蛋糕，奶油沾在嘴角，傻乎乎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哽咽，那些被時光掩埋的細節，此刻都成了刺向他心臟的利刃。
“我那時候鬼迷心竅，被江然纏得脫不開身，還覺得你懂事，不會跟我鬧……我甚至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選擇了站在她那邊。”
林星晚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她想起了那場大火。
她被困在臥室裏，濃煙嗆得她幾乎窒息，手機裏最後一通電話打給顧承州，接通後只得到了指責！
那時候，火舌已經舔到了門把手，灼熱的溫度透過門板傳來。
林星晚靠著墻滑坐在地上，看著窗外越來越濃的黑煙，心裏有什麽東西，跟著那場火一起，燒得幹幹凈凈。
“你還記得那場大火嗎？”林星晚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顧承州。
顧承州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場火他知道，後來他調查到了起火原因，的確是跟江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只是他沒有真的下定決心將這件事解決。
“從那天起，我就死心了。”
林星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顧承州，我們之間的事，早在那場火裏就結束了。現在你說對不起，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顧承州的肩膀垮了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看著林星晚，眼神裏充滿了絕望。沈默了很久，他才再次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星晚，你現在……是不是跟傅九梟在一起了？”
林星晚楞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我和他只是朋友。”
“朋友？”顧承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星晚，我太了解你了。你看他的時候，眼神不一樣。”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急切，“傅九梟那個人，你別太相信他。他背後的圈子太覆雜了，那些對手一個個心狠手辣，他手上沾了多少東西，誰也說不清。”
林星晚皺著眉，語氣裏帶了點疏離。
“顧承州，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了。你現在該想的，是好好改造，以後……重新做人。”
顧承州看著她決絕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也沒用。
他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好，我不操心。但星晚，你一定要小心。傅九梟的對手，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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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走過來，拍了拍顧承州的肩膀。
顧承州最後看了林星晚一眼，眼神裏充滿了不舍與擔憂，然後被帶走了。
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林星晚輕輕嘆了口氣，拿起包，起身離開了會見室。
走出監獄大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星晚擡手擋了擋，深吸了一口氣，試圖驅散心裏的沈悶。
她坐進車裏，發動引擎，沿著公路往市區開。路上的車不多，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中控臺上，暖融融的。
她正想著晚上要去醫院看看林教授，突然“砰”的一聲巨響，車身猛地一震，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從後方傳來，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幸好系了安全帶，才沒撞到方向盤。
林星晚的心跳瞬間加快。
她穩住心神，從後視鏡裏往後看。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她的車後，車頭微微變形。
很快，越野車上下來兩個男人，都是身材高大的壯漢，穿著黑色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其中一個男人走到她的車旁，用力拍打著車窗，語氣兇狠。
“餵！你會不會開車？會不會看路？”
林星晚皺起眉頭。她剛才明明一直在正常行駛，是對方從後面撞上來的。
她下意識地想下車理論，可手剛碰到車門把手，突然停住了。
她從後視鏡裏看到，另一個男人站在越野車的側面，手放在腰間，似乎握著什麽東西，而且他的眼神不是憤怒，是警惕，正四處張望，像是在確認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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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晚心裏警鈴大作。
普通的追尾事故，對方要麽是著急道歉，要麽是爭論責任，可這兩個人的反應太奇怪了。
一個故意找茬吸引註意力，另一個在觀察周圍環境。她立刻鎖死了車門，搖下車窗一條縫。
“我剛才正常行駛，是你追尾我。我已經報警了，等交警來處理。”
那個拍車窗的男人楞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更兇了。
“報警？你還敢報警？明明是你突然剎車，我才撞上來的！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別想走！”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拉車門把手，發現車門鎖死了，更是怒不可遏，擡起手就要砸車窗。
“你幹什麽？光天化日之下還想打人？”
旁邊突然傳來路人的聲音。
林星晚擡頭一看，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都是路過的司機和行人，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對著那兩個男人指指點點。
那兩個男人看到圍觀的人多了，動作明顯遲疑了。
砸車窗的男人放下手，狠狠地瞪了林星晚一眼，嘴裏罵罵咧咧地說了幾句，然後和另一個男人對視了一眼，轉身快步走回越野車上，發動車子，居然直接開走了。
林星晚看著越野車消失的方向，心臟還在砰砰直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剛想拿出手機給傅九梟打個電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她回頭一看，是一輛黑色的轎車，秦少川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她的車旁。
“你沒事吧？”秦少川的臉色有些凝重，他繞著她的車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車尾的撞擊痕跡上，“剛才是不是有一輛黑色越野車追尾你？”
林星晚點點頭，心裏有些驚訝。
“你怎麽知道？”
秦少川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聽說你來這邊了，我本就在附近辦事，過來看看。”
“剛才那輛車的車牌號，我已經讓手下去查了。”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我懷疑，他們不是普通的追尾，是想綁架你。”
“綁架？”林星晚的心裏一沈，“為什麽要綁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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