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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林星晚身邊的年輕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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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林星晚身邊的年輕醫生

“星晚針灸急救工作室”的牌子掛在梧桐巷口那天,巷子裏飄了一整天的藥香。

不是醫院裏那種冰冷的消毒水味,是林星晚特意熬的艾草幹姜水,混著她從老家帶來的陳皮,暖融融地裹著整條巷子。

牌子是周院士題的,墨色遒勁,下面還加了行小字。

“醫者仁心,針砭時弊”。

這是他剛出院,坐著輪椅也要親自送來的。

工作室裏的陳設很簡單:靠窗擺著兩張診床,鋪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床單。

墻上掛滿了患者送的錦旗,最顯眼的是市醫院急診科送的那面,繡著“銀針救急,勝似華佗”。

角落裏的博古架上,放著林星晚收集的老銀針,還有她自己配的急救藥包。

每天來這裏的人不少,有抱著孩子來調理脾胃的寶媽,有常年伏案工作的程序員來治頸椎,還有從外地特意趕來的醫生,想跟她學針灸急救的法子。

可沒過多久,網上就開始冒雜音。

“一個小姑娘家家,剛出名就開工作室,怕不是靠林家的關系吧?”

“聽說她連執業醫師證都沒考下來,就敢給人紮針,不怕出人命?”

“周院士也是老糊塗了,居然給這種野路子題字,怕不是收了好處?”

這些話像蒲公英的種子,被人故意吹到各個醫療論壇和社交平臺上。

林景行刷到的時候,正坐在工作室的門檻上喝冰可樂,氣得當場把可樂罐捏變了形。

“這群人是不是眼瞎?我妹的醫師證去年就下來了,急救方案都進實驗室手冊了,他們也敢造謠!”

林星晚正在給一個老奶奶紮針,聽見這話,只是擡了擡眼皮,指尖的銀針穩穩落在老奶奶的足三裏穴上。

“別氣,二哥。他們沒見過針灸急救,懷疑也正常。”

老奶奶疼得皺了皺眉,隨即舒展開,拉著林星晚的手說。

“晚晚醫生,你別理那些渾話。上次我家老頭子心梗,救護車還沒來,是你用銀針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這本事可不是吹的!”

林景輝這時從外面進來,手裏拿著個平板電腦。

上面是他剛做的澄清帖,附帶著林星晚的醫師證照片、周院士病例報告的公開版,還有上次急救老人的監控錄像。

“已經發到醫療協會的官網上了,剛才協會會長給我打電話,說要組織專家來工作室考察,順便幫你澄清謠言。”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驕傲,“還有,那些造謠的賬號,我查了IP,有兩個是之前被你拒絕過的私立醫院的人,已經發了律師函。”

林星晚放下銀針,用酒精棉擦了擦老奶奶的腿。

“謝謝大哥。其實不用這麽麻煩,咱們好好治病,謠言自然會散。”

端木晴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進來,放在診床邊的小桌上。

“你呀,就是太心軟。但這些人就是看準了你好說話,才敢這麽造謠。”

“你爸已經跟醫學會的老熟人打過招呼了,他們考察的時候,會把你的急救方案好好推廣推廣,讓更多人知道針灸不是‘野路子’。”

正說著,巷口傳來一陣喧嘩。

林景行探頭出去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妹,你前男友顧承州來了,就在巷口,被我攔著了。”

林星晚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收拾銀針,語氣沒什麽起伏。

“讓他進來吧,正好把話說清楚。”

顧承州走進工作室的時候,身上還帶著股廉價煙味,穿著件不合身的西裝,頭發梳得油亮,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和局促。

他站在門口,眼神掃過墻上的錦旗,又落在博古架上的老銀針上,喉結動了動,才開口。

“晚晚,好久不見。”

林星晚正坐在桌前寫病例,頭都沒擡。

“有事嗎?我很忙,患者還在等著。”

顧承州往前走了兩步,想靠近她,卻被林景行橫了一眼,只好停在原地。

“我……我從裏面出來了。這幾個月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不好,不該糾纏你。我知道你現在很厲害,開了這麽大的工作室,我真的為你高興。”

“晚晚,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支持你,陪著你……”

林星晚終於擡起頭,眼神之中滿是嘲諷。

“你支持我?”

“怎麽,之前沒吃到江然的紅利,現在想來摘我的果子?”

顧承州的臉瞬間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

“晚晚,我那是因為不懂自己的心,我現在才明白,我太愛你了,我怕失去你……”

“愛我?”

林星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穿著簡單的白大褂。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沾著點藥汁,指腹上的薄繭因為常年施針,格外明顯。

“你愛的是那個會圍著你轉、會因為你一句話就放棄學醫的林星晚,不是現在這個能開工作室、能救死扶傷的林星晚。”

“你現在回來找我,不是因為後悔,是因為我現在有名氣了,有工作室了,你覺得我‘有價值’了,對不對?”

顧承州的臉漲成了紫紅色,嘴唇哆嗦著。

“不是的!晚晚,你別這麽說……我真的後悔了,我每天都在想,要是當初我不犯渾,現在我們早就結婚了,我們會很幸福的……”

林星晚嗤笑一聲,指了指門口,“你看看外面,巷子裏的人都是來找我治病的,不是來看你演深情戲的。”

“你要是真後悔,就該好好反省自己當初做了什麽,而不是跑到這裏來,用‘愛’的名義綁架我。”

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走進來,手裏拿著一份病歷。

“林老師,這是昨天那個心梗患者的覆查報告,你看一下……”

他看到顧承州,楞了一下,又看了看地上的錢,大概明白了什麽,立刻站到林星晚身邊。

“這位先生,請問你有什麽事嗎?林老師還要給患者看病,要是沒事的話,麻煩你出去。”

顧承州看著那個年輕醫生,又看了看林星晚身邊的林景行和林景輝,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他當初認識林星晚的時候,她還在租房子住,每天背著個舊帆布包去學校。

可現在,她身邊有支持她的家人,有尊敬她的學生,有信任她的患者,而他,什麽都沒有。

說起來,他才是林星晚的伯樂,是他一開始就堅定跟林星晚訂婚的。

怎麽到了最後,他卻沒抓住她的手呢?

顧承州的手停在半空中,擡頭看著林星晚。

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恨,也沒有愛,就像看一個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還不如。

像是看一個笑話。

他突然覺得很難堪,站起身,狼狽地往後退了兩步,撞在門框上,發出“咚”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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