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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兒子也不理解她,她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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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兒子也不理解她,她無助

“江淮!開門!你給我開門!”吳桐猛地拍打門板,聲音因憤怒和難以置信而扭曲,“我是你老婆!你讓我進去!聽見沒有!”

回應她的,只有屋內模糊的父女低語,和門外呼嘯而過的冷風。

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貼在冰冷的門上,像一個被遺棄的笑話。

……

出租車引擎的嗡鳴在寂靜的別墅區外顯得格外突兀。

吳桐幾乎是跌坐進後座的,車門“砰”地合上時,她隔著車窗,死死盯著那棟亮著暖黃燈光的別墅。

二樓的窗戶後,江淮的身影正俯在江然身邊,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將她所有的控訴和委屈都隔絕在外。

“去……”她聲音沙啞,指尖因用力攥緊手包而泛白,“去林家莊園。”

司機從後視鏡裏瞥了她一眼,沒多問。

雨刮器有節奏地左右擺動,刮開玻璃上的水痕,卻刮不開吳桐心頭的淤塞。

剛才被鎖在門外的屈辱感如潮水般反覆拍打心臟,江淮關門時那聲冰冷的“砰”響,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耳膜上。

車子駛過路燈,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映出她扭曲的表情。

“林星晚……”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牙齒幾乎要咬碎。那個被她接回來的養女,像塊軟面團,任她搓圓捏扁,如今卻成了她心裏一根拔不掉的刺。

現在,她需要一個發洩口,一個能讓她重新找回掌控感的對象。

林星晚也好,江夜宸也罷,只要是江家的人,只要還能被她拿捏,她就能證明自己並非一敗塗地。

出租車在林家莊園雕花鐵門外停下時,已是淩晨一點。

巨大的莊園在夜色中像頭沈默的巨獸,圍墻頂端的藤蔓被雨水打濕,透著一股冷森的潮氣。

吳桐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踉蹌著下車,昂貴的羊絨大衣下擺沾上了泥點,她卻渾然不覺。

“開門!”吳桐用力拍打雕花鐵門,聲音在空曠的夜裏顯得格外尖銳。

許久,門內傳來腳步聲,一盞壁燈“啪”地亮起,照亮了門後那張刻板的老臉。

是林家的老管家。

他透過門縫看清吳桐的臉,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語氣裏沒半分客氣:“吳夫人?這麽晚了,您來做什麽?”

“我找林星晚!讓她出來見我!”吳桐揚著下巴,試圖擺出往日的威嚴,聲音卻因激動而發顫。

管家眼神冷淡,甚至沒開門的意思:“大小姐早睡早起,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您不知道嗎?”

吳桐一怔,隨即怒道,“你少騙我!讓開,我要進去!”

她伸手就想推門,卻被管家穩穩擋住。

“吳夫人,請自重。”管家的語氣硬邦邦的,“林家不是您想來就來的地方。大小姐交代過,不見任何江家人。”

“她交代?她一個被我養大的丫頭,有什麽資格交代?”

吳桐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她媽!”

“在林家,她只有一個母親,就是我們的當家夫人端木夫人。”

管家的話像冰錐,字字戳心,“至於江家……大小姐離開時說過,她跟江家沒任何關系了。”

“你……”吳桐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由紅轉白。

林星晚竟然敢說跟江家沒關系?她辛辛苦苦把她從泥坑裏撈出來,教她禮儀,給她吃穿,她怎麽敢如此忘恩負義?

就在兩人僵持時,門內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尋叔,誰啊?”

吳桐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灰色傭人制服的身影從院內走來,身形挺拔,即使穿著最普通的衣服,也難掩骨子裏的矜貴。

是江夜宸。

他走到門邊,看到門外的吳桐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恢覆了慣常的淡漠。他對管家說:“尋叔,我來處理吧。”

管家點點頭,退到一旁,卻仍用警惕的目光盯著吳桐。

江夜宸打開半邊門,目光落在吳桐狼狽的模樣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媽?你怎麽來了?”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阿宸……”看到兒子,吳桐積壓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宣洩口,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你可算來了!你快看看你那個好妹妹!她、她動手打我啊!”

她抓住江夜宸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還有你爸,他居然幫著江然,把我關在門外!你說這像話嗎?我可是他老婆,是江然的親媽啊!”

江夜宸的胳膊僵硬了一下,沒有抽回,卻也沒有回握。他看著母親涕淚橫流的臉,眼神覆雜。

“打你?”他重覆了一遍,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然然從看守所出來了?”

“出來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出來了,現在在家鬧得雞犬不寧!”

吳桐越說越激動,“她不僅打我,還說跟我斷絕母女關系!你爸倒好,一回來就護著她,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夜宸,你得給我評評理,哪有女兒打母親的道理?”

“然然出來了?”

江夜宸的註意力顯然沒在吳桐的控訴上,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是真切的欣喜,“太好了……她沒事就好。”

吳桐楞住了,看著兒子臉上難得的輕松表情,一股無名火直沖頭頂。

“你高興什麽?她打我你沒聽見嗎?你怎麽跟你爸一個德行,都幫著她?”

江夜宸的目光重新落回吳桐身上,那點欣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疲憊:“媽,你跟然然吵架,真的只是因為她打你嗎?”

“不然呢?”吳桐理直氣壯,“她動手就是不對!”

“是嗎?”江夜宸輕輕抽回自己的胳膊,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距離,“在你心裏,是不是永遠只有‘對錯’,沒有‘為什麽’?”

他的眼神太過平靜,平靜得讓吳桐感到不安:“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江夜宸低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嘲諷。

“你忘了晚晚是怎麽離開江家的嗎?你每天變著法地刁難她,把她當傭人使喚,在她面前念叨‘養你不如養條狗’。”

“最後,晚晚沒辦法承受這些壓力,離開了家,跟咱們斷親。現在,你又想把這套用在然然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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