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汙染就是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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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汙染就是根源
未見月擡起眼, 略有狼狽地仰視未來未央。
一個晚上的審訊讓她的精力耗盡，長久的五感封閉讓她重獲視力和聽力後變得格外敏感。也正是如此，未來未央的聲音和身形能夠能夠更清晰地傳到入她的感知內，成為空曠漆黑房間內為數不多讓她感知外界的“渠道”。
掙紮了好一會, 也知道是白費力氣後, 未見月安靜下來, 靜靜跪坐著用怨恨凝視未央。
未央繼續問：“清源氏的死亡時間是十一年前，而那個時候你也才四歲。時之政府內除了溯將軍沒有人知道她，所以你一定是從溯將軍口中知道她。你前往小世界尋找清源氏是為了什麽？”
“殺了她麽？”未央逼近了些, “溯將軍曾經立下誓言不能傷害清源氏，於是讓你前去小世界殺了她？”
隨著未央的逼問靠近, 未見月眼底的怨恨便越發濃郁，夾雜著扭曲的仇恨，仿佛毒蛇一般想要把未央拉下水。
未央微微側眸, 用眼神示意工作人員將未見月的嘴解開。
符紙脫落，未見月的譏諷脫口而出, “溯將軍根本就不會殺她！”
“是她自己無法忍受汙染發瘋自殺的，和我們根本沒有關系！”
未央的呼吸有一瞬間淩亂, 被身後的鶴丸國永拉住衣袖後又以極短的時間平覆好呼吸, 以至於未見月根本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你為什麽知道清源氏死於自殺，你是從溯將軍口中了解的？”
未見月嘴角的譏諷更甚, “呵呵呵, 因為弱者都是這樣啊。她們都是這樣, 要麽被人殺死，要麽自己死去，要麽……成為溯將軍。”
她口中的“她們”涉及了太多人，未央一時間沒有言語。
未央不會去懷疑她口中話語的真實性, 因為這些都是政府官網上可以查詢到的事實。
去翻閱政府十幾年前的公文，能尋找到許多因汙染而下場淒慘的審神者和付喪神。能夠在汙染中掙紮活下去的人少之又少，目前為止竟然只有汙染時間不到一年的未見月，和多年前的溯將軍，再加上未央本丸內得到凈化的付喪神們。
忽然，未央目光一凝，看著未見月的眼神中多了些凝重，“未見月，你認為你是成為溯將軍的那一類人嗎？”
未見月這次沒有回答，可眼底孩童般的愚蠢和天真告訴了未央她的答案。
十八年前，溯通過特殊渠道接觸了汙染。溪曾經說過，改變溯的契機是未央的母親清源惠子。所以當初第一個被種下汙染的人不是第一任審神者，而是母親清源惠子。
清源對惡意和危機的敏銳或許讓她意識到自己正在變得不一樣，於是抓住了溯想要回歸時之政府的機會讓溯立下誓言。
僅僅是從未見月短短的幾句話，未央就從中分析出了許多信息。
她的呼吸有些悠長，這是極力克制呼吸後起了反作用，讓她整個人都放松身心般的向後靠，手掌更是搭在了腰間的脅差上。
輕微的動作變化帶來了微妙的氣場變化，紅白巫女服將這一絲特殊的氣場變化驟然拉高，無形中將未見月帶回了某種熟悉的場景。
審訊犯人，很多時候並不是非要讓犯人親口說出來。
犯人的無意識怒罵，眼底透露的情緒，嘴角的弧度，身體上輕微的小動作等，都是可以獲取信息的渠道。
未見月於一年前被丙子引薦進入時之政府工作，意味著社會經驗不足。
沒有成為審神者，哪怕是靈力要求不太高的文鬥派審神者也達不到要求，說明她在獲得汙染種子前實力微弱。
在意丙子的看法，無法逞心如意就會失去理智發瘋尖叫，說明心志不堅。
繁雜的思緒在未央的腦海中僅僅是度過轉瞬的時間，當她再次開口時，語氣和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她對未見月說：“未見月，你不會成為溯將軍，永遠都不會。”
未見月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一個尖銳的小點，幾乎是尖叫著怒喊，“庶民！你以為你是誰，竟然這樣評價我！”
“我當然可以評價你。”未央說道，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不僅是我，我的近侍鶴丸也可以評價你。離開了這個房間，外面的任何人都可以對你肆意評價。”
“因為你本身就一文不值，像是溯將軍臨時起意的一個笑話。”
未見月尖叫，“住嘴！你根本就不知道！是溯將軍親手為我種下汙染的！是她告訴我另外的變強辦法！是她帶著我將那些累贅丟開的！”
未央：“是她帶著你丟開累贅，還是你被汙染扭曲了認知後的自以為是？”
尖叫的少女猛然停頓，有些不解地仰望未央。
她被困在陣法的中央，因為剛剛的掙紮，她的脊背越來越彎，甚至與大腿貼合在一起。
可她還在努力地擡起頭，企圖和未央盡可能地拉平視線，尋求那一點可憐自欺欺人的自尊。
未央將僅有的一絲笑意收斂，稍稍往前走一步來到未見月面前，然後半蹲下來與未見月拉平視線。
然後，未央用平靜無波的語氣對未見月平鋪直敘了她所猜測到的事實：“未見月，不是溯將軍帶著你丟開累贅。而是她在你的面前親手殺死了你在意的人，然後用汙染扭曲了你的認知。”
“是丙子把你救了出來，對嗎？為了讓你有更好的生活，也為了尋找到活下去的動力，於是把你引薦進入時之政府。”
“但是汙染隱藏得太深，誰都沒有預料到。”
在未見月越發空白的神情下，未央咬字清晰繼續說：“汙染，會將靈魂扭曲成誰都不認識的模樣。你依戀殺了所有人的溯將軍，你又仇恨救了你的丙子老師。”
“你最終不是成為溯將軍，而是成為了靈魂被扭曲前最痛恨的人。”
“胡說！！！”未見月爆發出可怖的尖叫，“你胡說！她是我的老師，她送給我神官的衣服，她還教導我使用刀劍！”
“她還回應了我的求救！”
“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
看著眼前再次陷入歇斯底裏的未見月，未央的內心沒有升起多少讓犯人破防的得意，更多是難言的覆雜。
她只說了一句話，就讓未見月安靜下來。
“她放開虛影過來也不是為了救你，而是曾經交給清源惠子的禦守被觸動，所以在後來聽到你的求救聲依然無動於衷。”
一句話，足夠未見月認清現實。
未央看見被眼前的少女像是陷入巨大的空茫中，過分天真的個性讓她無法理解未央話語中的意思。
那是一種認知以外的東西，像是一個笨重的鐘，就這樣砸進了空間內，讓從未見過的孩子發出真心的疑惑和迷茫。
未來未央不再說什麽，站起來後帶著鶴丸一起離開房間。
工作人員重新將未見月的五感封閉，來到未央的身邊。
“她在被審訊時還透露了什麽其她被汙染的人員嗎？”未央問道。
“有的。”工作人員微笑點頭，“一共十三人，通過各種各樣的特殊渠道種下汙染。我們在得到名單後第一時間派遣隊伍聯系政府處理問題。幸好未見月實力不強，我們很快就能查清楚汙染源，並完全凈化。”
“未見月體內的汙染種子呢？無法凈化嗎？”
工作人員微微低頭，“她體內的種子由溯將軍親手種下，我們能力有限。以政府目前的技術，實在沒有辦法。”
未央微微蹙眉，良久後說：“讓我試試。”
“什麽？”
未央看了眼工作人員，又看看鶴丸國永，或：“我的本丸曾經受到的汙染就來自溯將軍，可現在汙染源已經被我從根源上凈化完全。”
“她和清源氏之間存在些許瓜葛，而我是清源惠子的女兒。所以我要嘗試。”
工作人員有些楞然，但很快點頭，“好的，時間安排在今晚的七點，未來大人意見如何？”
“可以，七點把未見月送到我的本丸內。”
約定了時間，未央就領著鶴丸走了。
白毛付喪神在審訊途中一直乖巧在後面不出聲，這會離開監察寮大樓，就控制不住小爪子去抓未央的衣袖。
他的步伐緊緊黏住未央的腳後跟，讓未央沒忍住輕笑，又說：“本丸被神隱時，你剛剛被鍛出來不久吧。”
“主公一下子就知道了！”鶴丸張開雙臂鬧騰，大大的袖子像是白鶴的羽毛般翻飛。
迎著未央的註視，鶴丸將當初的事情娓娓道來，“剛剛得到人形沒幾天，本丸就被神隱了。還沒緩和幾天，周圍的同伴們又都因為反噬死亡，只剩下零星幾個。”
說到這，鶴丸還煞有其事地唉聲嘆氣，“這和又回到了墳墓有什麽區別？”
不，神隱的本丸比墳墓更無聊。
時間暫停，感知模糊，空間固定。
按照鶴丸國永那喜愛鬧騰的脾氣，在這樣永恒不變的環境中只會麻木，然後漸漸消沈，成為歷史中沈睡的“鶴丸國永”一樣的死物。
“所幸，主公及時來了。”鶴丸的笑容一下子燦爛起來，眼睛裏好像被灌進了陽光一樣金光閃閃。
他還用手做出了“鶴”的手勢，在未央的面前飛來飛去。
被未央捏住了“鶴”的嘴筒子時，鶴丸裝作無意地詢問處一個問題：“主公，如果沒有你的出現，大家會被政府判處死刑嗎？”
捏住鶴丸的手輕微停頓，隨後不容置疑地收緊，“沒有那個如果。”
未央的眉宇下壓，手腕也下拉，將比她高一些的鶴丸拉下來到和自己平視，然後望著鶴丸的眼睛嚴肅而認真的重覆，“沒有那個可能。”
本丸裏的付喪神有罪嗎？
這是鶴丸的同伴們埋藏在心裏的問題。
曾經小心翼翼的試探裏似乎也多了一層名為利益考量的陰影，讓刀劍們的“忠貞”又塗上一層不那麽純粹的顏色。
“你認為本丸第二任審神者有罪嗎？”未央問道。
鶴丸眨巴眼，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也不是他這個處境的付喪神能回答的。
“第二任審神者被殺死了，那麽第一任審神者呢？”
未央繼續自問自答，“第一任自刎死了。”
“傷害了刀劍的第一任和第二任審神者都死了。那麽從第一代刀劍到你們這第十七代刀劍呢？”
“大家為了活下去殺死了第二任審神者，有罪嗎？”
這似乎無法說清楚，到底誰有罪，誰沒有罪。
第一任審神者折斷了初代刀劍，後自刎死了。可汙染並不會因為她的死亡停止影響，而是繼續感染第二任審神者和付喪神們，讓這樣的死亡輪回繼續下去。
汙染扭曲了靈魂和認知，模糊了罪孽的界限，將所有人推入旋渦中陷入痛苦的掙紮內。
正因如此，時之政府才會對汙染高度警惕。
因為損失太嚴重了，造成的痛苦太可怕了。
“汙染的存在，才是罪孽和痛苦的根源。”未央對鶴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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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汙染是一切罪孽和痛苦的根源，也是讓所有人陷入痛苦死亡輪回的罪魁禍首。
凡是被汙染影響的人，要麽死要麽被殺，這就是註定的結果。
如果未央沒有出現，這座本丸內付喪神的解決也不過是無法忍受無望的生活而自殺，誰都不例外。
本丸的付喪神們只是稍微幸運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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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晚上的審訊讓她的精力耗盡，長久的五感封閉讓她重獲視力和聽力後變得格外敏感。也正是如此，未來未央的聲音和身形能夠能夠更清晰地傳到入她的感知內，成為空曠漆黑房間內為數不多讓她感知外界的“渠道”。
掙紮了好一會, 也知道是白費力氣後, 未見月安靜下來, 靜靜跪坐著用怨恨凝視未央。
未央繼續問：“清源氏的死亡時間是十一年前，而那個時候你也才四歲。時之政府內除了溯將軍沒有人知道她，所以你一定是從溯將軍口中知道她。你前往小世界尋找清源氏是為了什麽？”
“殺了她麽？”未央逼近了些, “溯將軍曾經立下誓言不能傷害清源氏，於是讓你前去小世界殺了她？”
隨著未央的逼問靠近, 未見月眼底的怨恨便越發濃郁，夾雜著扭曲的仇恨，仿佛毒蛇一般想要把未央拉下水。
未央微微側眸, 用眼神示意工作人員將未見月的嘴解開。
符紙脫落，未見月的譏諷脫口而出, “溯將軍根本就不會殺她！”
“是她自己無法忍受汙染發瘋自殺的，和我們根本沒有關系！”
未央的呼吸有一瞬間淩亂, 被身後的鶴丸國永拉住衣袖後又以極短的時間平覆好呼吸, 以至於未見月根本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你為什麽知道清源氏死於自殺，你是從溯將軍口中了解的？”
未見月嘴角的譏諷更甚, “呵呵呵, 因為弱者都是這樣啊。她們都是這樣, 要麽被人殺死，要麽自己死去，要麽……成為溯將軍。”
她口中的“她們”涉及了太多人，未央一時間沒有言語。
未央不會去懷疑她口中話語的真實性, 因為這些都是政府官網上可以查詢到的事實。
去翻閱政府十幾年前的公文，能尋找到許多因汙染而下場淒慘的審神者和付喪神。能夠在汙染中掙紮活下去的人少之又少，目前為止竟然只有汙染時間不到一年的未見月，和多年前的溯將軍，再加上未央本丸內得到凈化的付喪神們。
忽然，未央目光一凝，看著未見月的眼神中多了些凝重，“未見月，你認為你是成為溯將軍的那一類人嗎？”
未見月這次沒有回答，可眼底孩童般的愚蠢和天真告訴了未央她的答案。
十八年前，溯通過特殊渠道接觸了汙染。溪曾經說過，改變溯的契機是未央的母親清源惠子。所以當初第一個被種下汙染的人不是第一任審神者，而是母親清源惠子。
清源對惡意和危機的敏銳或許讓她意識到自己正在變得不一樣，於是抓住了溯想要回歸時之政府的機會讓溯立下誓言。
僅僅是從未見月短短的幾句話，未央就從中分析出了許多信息。
她的呼吸有些悠長，這是極力克制呼吸後起了反作用，讓她整個人都放松身心般的向後靠，手掌更是搭在了腰間的脅差上。
輕微的動作變化帶來了微妙的氣場變化，紅白巫女服將這一絲特殊的氣場變化驟然拉高，無形中將未見月帶回了某種熟悉的場景。
審訊犯人，很多時候並不是非要讓犯人親口說出來。
犯人的無意識怒罵，眼底透露的情緒，嘴角的弧度，身體上輕微的小動作等，都是可以獲取信息的渠道。
未見月於一年前被丙子引薦進入時之政府工作，意味著社會經驗不足。
沒有成為審神者，哪怕是靈力要求不太高的文鬥派審神者也達不到要求，說明她在獲得汙染種子前實力微弱。
在意丙子的看法，無法逞心如意就會失去理智發瘋尖叫，說明心志不堅。
繁雜的思緒在未央的腦海中僅僅是度過轉瞬的時間，當她再次開口時，語氣和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她對未見月說：“未見月，你不會成為溯將軍，永遠都不會。”
未見月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一個尖銳的小點，幾乎是尖叫著怒喊，“庶民！你以為你是誰，竟然這樣評價我！”
“我當然可以評價你。”未央說道，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不僅是我，我的近侍鶴丸也可以評價你。離開了這個房間，外面的任何人都可以對你肆意評價。”
“因為你本身就一文不值，像是溯將軍臨時起意的一個笑話。”
未見月尖叫，“住嘴！你根本就不知道！是溯將軍親手為我種下汙染的！是她告訴我另外的變強辦法！是她帶著我將那些累贅丟開的！”
未央：“是她帶著你丟開累贅，還是你被汙染扭曲了認知後的自以為是？”
尖叫的少女猛然停頓，有些不解地仰望未央。
她被困在陣法的中央，因為剛剛的掙紮，她的脊背越來越彎，甚至與大腿貼合在一起。
可她還在努力地擡起頭，企圖和未央盡可能地拉平視線，尋求那一點可憐自欺欺人的自尊。
未央將僅有的一絲笑意收斂，稍稍往前走一步來到未見月面前，然後半蹲下來與未見月拉平視線。
然後，未央用平靜無波的語氣對未見月平鋪直敘了她所猜測到的事實：“未見月，不是溯將軍帶著你丟開累贅。而是她在你的面前親手殺死了你在意的人，然後用汙染扭曲了你的認知。”
“是丙子把你救了出來，對嗎？為了讓你有更好的生活，也為了尋找到活下去的動力，於是把你引薦進入時之政府。”
“但是汙染隱藏得太深，誰都沒有預料到。”
在未見月越發空白的神情下，未央咬字清晰繼續說：“汙染，會將靈魂扭曲成誰都不認識的模樣。你依戀殺了所有人的溯將軍，你又仇恨救了你的丙子老師。”
“你最終不是成為溯將軍，而是成為了靈魂被扭曲前最痛恨的人。”
“胡說！！！”未見月爆發出可怖的尖叫，“你胡說！她是我的老師，她送給我神官的衣服，她還教導我使用刀劍！”
“她還回應了我的求救！”
“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
看著眼前再次陷入歇斯底裏的未見月，未央的內心沒有升起多少讓犯人破防的得意，更多是難言的覆雜。
她只說了一句話，就讓未見月安靜下來。
“她放開虛影過來也不是為了救你，而是曾經交給清源惠子的禦守被觸動，所以在後來聽到你的求救聲依然無動於衷。”
一句話，足夠未見月認清現實。
未央看見被眼前的少女像是陷入巨大的空茫中，過分天真的個性讓她無法理解未央話語中的意思。
那是一種認知以外的東西，像是一個笨重的鐘，就這樣砸進了空間內，讓從未見過的孩子發出真心的疑惑和迷茫。
未來未央不再說什麽，站起來後帶著鶴丸一起離開房間。
工作人員重新將未見月的五感封閉，來到未央的身邊。
“她在被審訊時還透露了什麽其她被汙染的人員嗎？”未央問道。
“有的。”工作人員微笑點頭，“一共十三人，通過各種各樣的特殊渠道種下汙染。我們在得到名單後第一時間派遣隊伍聯系政府處理問題。幸好未見月實力不強，我們很快就能查清楚汙染源，並完全凈化。”
“未見月體內的汙染種子呢？無法凈化嗎？”
工作人員微微低頭，“她體內的種子由溯將軍親手種下，我們能力有限。以政府目前的技術，實在沒有辦法。”
未央微微蹙眉，良久後說：“讓我試試。”
“什麽？”
未央看了眼工作人員，又看看鶴丸國永，或：“我的本丸曾經受到的汙染就來自溯將軍，可現在汙染源已經被我從根源上凈化完全。”
“她和清源氏之間存在些許瓜葛，而我是清源惠子的女兒。所以我要嘗試。”
工作人員有些楞然，但很快點頭，“好的，時間安排在今晚的七點，未來大人意見如何？”
“可以，七點把未見月送到我的本丸內。”
約定了時間，未央就領著鶴丸走了。
白毛付喪神在審訊途中一直乖巧在後面不出聲，這會離開監察寮大樓，就控制不住小爪子去抓未央的衣袖。
他的步伐緊緊黏住未央的腳後跟，讓未央沒忍住輕笑，又說：“本丸被神隱時，你剛剛被鍛出來不久吧。”
“主公一下子就知道了！”鶴丸張開雙臂鬧騰，大大的袖子像是白鶴的羽毛般翻飛。
迎著未央的註視，鶴丸將當初的事情娓娓道來，“剛剛得到人形沒幾天，本丸就被神隱了。還沒緩和幾天，周圍的同伴們又都因為反噬死亡，只剩下零星幾個。”
說到這，鶴丸還煞有其事地唉聲嘆氣，“這和又回到了墳墓有什麽區別？”
不，神隱的本丸比墳墓更無聊。
時間暫停，感知模糊，空間固定。
按照鶴丸國永那喜愛鬧騰的脾氣，在這樣永恒不變的環境中只會麻木，然後漸漸消沈，成為歷史中沈睡的“鶴丸國永”一樣的死物。
“所幸，主公及時來了。”鶴丸的笑容一下子燦爛起來，眼睛裏好像被灌進了陽光一樣金光閃閃。
他還用手做出了“鶴”的手勢，在未央的面前飛來飛去。
被未央捏住了“鶴”的嘴筒子時，鶴丸裝作無意地詢問處一個問題：“主公，如果沒有你的出現，大家會被政府判處死刑嗎？”
捏住鶴丸的手輕微停頓，隨後不容置疑地收緊，“沒有那個如果。”
未央的眉宇下壓，手腕也下拉，將比她高一些的鶴丸拉下來到和自己平視，然後望著鶴丸的眼睛嚴肅而認真的重覆，“沒有那個可能。”
本丸裏的付喪神有罪嗎？
這是鶴丸的同伴們埋藏在心裏的問題。
曾經小心翼翼的試探裏似乎也多了一層名為利益考量的陰影，讓刀劍們的“忠貞”又塗上一層不那麽純粹的顏色。
“你認為本丸第二任審神者有罪嗎？”未央問道。
鶴丸眨巴眼，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也不是他這個處境的付喪神能回答的。
“第二任審神者被殺死了，那麽第一任審神者呢？”
未央繼續自問自答，“第一任自刎死了。”
“傷害了刀劍的第一任和第二任審神者都死了。那麽從第一代刀劍到你們這第十七代刀劍呢？”
“大家為了活下去殺死了第二任審神者，有罪嗎？”
這似乎無法說清楚，到底誰有罪，誰沒有罪。
第一任審神者折斷了初代刀劍，後自刎死了。可汙染並不會因為她的死亡停止影響，而是繼續感染第二任審神者和付喪神們，讓這樣的死亡輪回繼續下去。
汙染扭曲了靈魂和認知，模糊了罪孽的界限，將所有人推入旋渦中陷入痛苦的掙紮內。
正因如此，時之政府才會對汙染高度警惕。
因為損失太嚴重了，造成的痛苦太可怕了。
“汙染的存在，才是罪孽和痛苦的根源。”未央對鶴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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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汙染是一切罪孽和痛苦的根源，也是讓所有人陷入痛苦死亡輪回的罪魁禍首。
凡是被汙染影響的人，要麽死要麽被殺，這就是註定的結果。
如果未央沒有出現，這座本丸內付喪神的解決也不過是無法忍受無望的生活而自殺，誰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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