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監察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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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監察寮
“嗯？”溯的腦袋側了側, 自上而下地將虛無的視線聚焦在未央極力壓抑憤怒的臉上，“為什麽那麽說呢？”
“我可是在很認真地遵循誓言，沒有傷害她一分一毫哦。”
出於未知的理由，溯竟然十分有耐心地指向了雜物間的防禦結界, “你看, 當年我留下來的禦守, 還在保護她們的安全。”
“惠子應該感謝我哦，否則她們已經被我的學生殺掉了。”
說話間，溯又想起來似的, 含著逗弄的笑意說：“清源未央，你叫這個名字？”
“雖說她已經死了, 但能在多年後見到繼承了她靈力的女兒，也是一件雅事。”
未來未央的面頰肌肉在以及輕微的幅度顫抖著，緊緊抱著懷中即將失去溫度的付喪神軀體。
她想要為今劍輸送靈力, 和強大的壓迫和汙濁下，她連調動體內的靈力都做不到。
“呵呵呵~”溯又笑了幾聲, “真是可憐的小狗狗，和惠子一樣的性格啊……”
溯沒有興致繼續停留, 轉過身來到依舊呆滯恍惚的未見月身邊怕了拍她的腦袋, “該走了，小可憐。”
“唔……”未見月忍著淚意, 幾乎是爬著將那一節被未央斬斷的手臂拿回來, 然後匆忙跟上溯的步伐跑向裂縫。
距離裂縫差距不到一米時, 未見月突然回頭，如沼澤般汙濁怨毒眼神死死盯向未來未央，“庶民！我一定會殺了你！”
懷抱短刀的少女緊抿發白的嘴唇，黑亮的眼眸回報以同等程度的兇狠和憤怒。
觸及到那樣的眼神, 未見月再次回憶起被斬斷手臂時的劇烈疼痛，不由得瑟縮一下，立刻轉回身邁開腿就要踩入裂縫，追隨通道內的虛影而去。
可就是在這短暫的時刻，未見月再次聽見了未來未央的聲音。
“現在，我就把你留下來！”
未見月的心臟猛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跳動聲，本能的危機感從她的天靈蓋開始轟然點燃身體內的每一處毛細血管，將她的恐懼和戒備拉到最高層次。
危險！危險！
快躲開！！！
來不及了！
未見月根本無法做出反應，大腦意識在極短的時間內陷入卡頓。
強盛純凈的靈力在身後爆發，緊隨而來的是腹部傳來的巨痛！
隨著視線落下，她看見一把脅差在靈力的輔助下直接穿透她的腹部，破開了裂縫內的汙濁，竟然直直地朝著虛影的方向刺去！
“啊啊啊啊啊！”未見月淒厲哭喊，“老師！老師快救救我！”
她慌忙地想要鉆進裂縫內，可無論她如何努力，手指也趕不上汙濁被凈化的速度，只能眼睜睜看著虛影回過頭後被脅差上附著的強盛靈力擊中！
“嗯？”溯的眉毛挑起，在虛影被打散前的最後一刻，只看見縫隙外的少女盛怒而充滿兇狠的眼神。
“我不會放棄的！”未來未央朝著溯大喊著，幾乎要把全身所有的憤怒和不甘宣洩，“我會去前線！我會和老師一起討伐你！”
“不僅是你的學生，還有你的部曲，甚至是你，我都會把你們留下來，然後讓你們為曾經犯下的罪孽贖罪！”
遲早有一天，我會尋找到當年的真相，為我的母親清源惠子正名！
最後一句話還未能說出口，溯的虛影便在靈力的作用下消散離去。
未來未央氣喘籲籲。
一次性抽空體內大部分靈力讓她身體透支，更是手腳發軟。
她沒空管被溯丟棄在原地哭鬧的未見月，而是再次抱緊了今劍，為他註入剩餘不多的靈力。
好在她提前為所有的刀劍們準備了能夠抵擋一次致命攻擊的禦守，再加上靈力的維持，今劍沒有性命危險。
確認短刀的性命得到保障後，未央才虛脫地跌坐下去。
“大將！”藥研立刻攙扶住未央。
虛脫的未央無法支撐今劍，便被前田和鯰尾接手。
早已準備好的式神將未見月的靈力封鎖，讓她陷入強制性的昏睡中。
黑色的霧氣散去，太陽重新覆蓋院子的景象。
而此時的未央才空出時間來觀察院子的情況。
院長和六位巫女正帶著孩子們躲在雜物間內，多虧了禦守，剛才的打鬥中都沒有受傷。
幾顆血淋淋的球狀物在打鬥中踢飛，正分散在院子的四周，甚至落在大樹的樹杈上。幾具無頭軀體更是遍體鱗傷，無法分辨。
今劍緩慢蘇醒，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尋找未央的身影。確認未央無誤後，立刻撲上去鉆進她的懷中，“主人！”
未央回應他的擁抱，顫抖的手掌輕拍他的背部，“沒事，大家都沒事，都很好……”
雜物間的門被人從內打開，滿身狼狽的院長和巫女帶著孩子們走出來。
院長捂著花子的眼睛，在環視一圈後又落回了未央身上，卻低聲對花子說：“大家先回房間休息吧。”
被捂著眼睛的花子乖巧點頭，和其他孩子們手牽著手，在巫女們的引導和護送下離開院子，回往宅子內。
確認孩子們都離去，院長才走向未央。
鯰尾和骨喰互相對視一眼，分開距離讓院長靠近。
“未央……”
未央垂下眼眸，“嗯，我在的。”
院長張開嘴正準備繼續說，卻聽見老宅內再次傳來響動。
包括她在內的所有人和付喪神再次戒備，紛紛將她們保護在中央。
窗戶探出來一個長發男青年，熟悉的臉讓大家放下了警惕。
是笑面青江。
“陌生人的氣息。”今劍悄聲說。
這支前往學校附近隊伍下了樓來到院子，也讓大家看清楚了所謂的“生人”。
小鳥游哆哆嗦嗦地被付喪神們包圍在中間來到院子，看清楚院子內的景象後更是嚇得面色蒼白。
清秀的打刀付喪神揚起了柔軟的微笑，將小鳥游“請”到未央的面前後提議說：“這是誤入戰場的陌生人類哦，政府有規定不能讓普通人類知道我們的存在。”
“主人不如直接將她首落死吧？”
小鳥游：“咿——”
未央：“……大和守安定，不要恐嚇人類。”
也不知道這句話起到了什麽作用，原本就瑟瑟發抖的人類立刻發出微弱的啜泣聲，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老師委托去你家看看你嗚嗚嗚……”小鳥游可憐兮兮解釋，“大家都去學校了，只有你無論怎麽聯系都聯系不上，老師很擔心你。”
今天是星期四，因為時間差問題，未央完美錯過了早上的課程。
稍微恢覆了點力氣的未央站起來，“我知道了，謝謝你。”
“很抱歉把你卷進來，但因為工作性質的特殊性，我們會消除你這一部分的記憶，所以請見諒。”
“真的？只是消除我的記憶，不是要殺我滅口嗎？”小鳥游小心翼翼發問。
“我們不會殺人的。”未央解釋。
小鳥游沒說話，只是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散落在院子周圍的無生命人類身體部件上，然後繼續抖如篩糠，蒼白著臉笑容勉強，“哈，哈哈哈，既然未來同學說了不是，那就一定不是。”
她的小眼神盡管極力隱藏，可在未央的眼中過分明顯。
未央自己也在憂慮則個問題。
今日的逆行軍突襲造成的影響巨大，相信不止是她這個小世界，其她審神者的世界也會有一定的傷亡現象。就是不知道政府什麽時候能修覆好通道。
“安定，清光，你們留在這裏收拾殘局，將屍體搬運到雜物間內等待工作人員過來處理殘局。”未央下達命令。
不知為什麽，她這一次透支靈力後的恢覆速度快了不少，這會已經有餘力操控式神了。
讓式神把昏睡的未見月擡起來，未央就準備帶著付喪神們回本丸。
手卻被院長拽住了。
一枚陳舊的禦守塞入未央的手中。
“姐姐？”未央一楞，“這個……”
“這是清源老師留下來的禦守。”院長語氣平淡，“拿回去吧，未央。”
未央想要拒絕，“這個可以保護你們。如果不是這枚禦守，我根本來不及……”
來不及為院長擋下未見月的那一刀。
溯到底立下了什麽誓言，為什麽言語親昵，又為什麽留下禦守。
這些未央都不清楚。
但未央希望這枚禦守能繼續保護姐姐，繼續保護弟弟妹妹們，繼續保護其她無辜的人。
哪怕這枚禦守來自溯。
“那個叫溯的人，是你的敵人嗎？那些怪物也是嗎？”栗原愛突然發問。
未央點頭，“是，所以這枚禦守很重要，姐姐還是把它拿回去吧。”
“那未央呢？每天都在和這些怪物打交道的未央，從清晨就一直忙碌到很晚才休息的未央，懂事堅強又不會給我添麻煩還很努力給孩子們湊醫藥費的未央。”栗原愛的語氣多了幾分力量，直視未央的眼睛說道。
“這樣辛苦的未央，要面對的是那麽恐怖那麽厲害的敵人，如果沒有更好的保護該怎麽辦？”
“不用未央說，我也知道今天只是意外。可我不用想也知道，未央的每天都生活在意外中。”
未來未央啞口無言。
心臟像是被滾燙的熱水澆灌，將最裏面的軟肉露出來感受灼燙溫度。那樣滾燙溫度從心臟往上蔓延，順著喉嚨管道攀爬，爬到了喉嚨裏。
“我有老師，老師的實力很強，她可以很好地保護住我……”
栗原愛出聲打斷，“未來未央！”
未央下意識垂下頭，將額頭磕在栗原愛的肩膀處，“我在，姐姐。”
“只是這一次的禦守，你繼續留著吧。”
不將希冀寄托於旁人，這是未央的準則。
可在姐姐和弟弟妹妹的生命面前，未央只希望大家能活下去的幾率大一些，更大一些，最好永遠有生的希望。
那一刻，未言的恐懼和擔憂湧上來，匯聚成了濕潤布料的眼淚。
“拜托了，姐姐，將禦守留下來吧。”
未央關於“家”的願望很簡單。
健康幸福地活下去，成為她在殘酷的戰場下活下去的希望，這就足夠了。
栗原愛最後還是將禦守留了下來。
未央揉了揉眼睛，抿著唇從背包裏數出相當數量的新禦守交給栗原愛，又對著的巫女深深鞠躬。
“很抱歉給你們帶來了麻煩，我一定會給神社的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挺直背脊，未央轉過身用袖子重重地將最後的淚痕擦去，“走，回本丸。”
“是！”
本丸內，政府的工作人員正在和付喪神們對峙。
佩戴黑色面具的太刀女人語氣冷凝，“我們接到消息，你們本丸通道內汙濁的氣息最嚴重，極有可能是此次混亂始作俑者的主謀潛逃在此。現在需要封鎖整個通道，希望你們諒解。”
一期一振面無表情擋在眾人前面，手壓在刀柄上，“我等主君還在現世內，恕難從命。”
“所以，你們是在拒絕配合監察寮的工作嗎？”女人反問，同樣做出了備戰姿態。
白色的光芒閃過，這座本丸的審神者出現在女人面前，白凈的臉上充滿肅殺的血腥氣。
女人微楞，卻被這座本丸內的靈力壓住刀刃，竟然連手指都無法挪動。
未來未央壓住女人未出鞘的刀刃，透過面具直視女人的眼睛，“讓我們遵循命令的同時，我反而要問問你們，為什麽你們的秘密逮捕消息會被洩露出去呢？”
“各個審神者本丸的坐標屬於高層次機密，卻被逆行軍們輕易得知。這一點，你們監察寮負主要責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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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雖然知道自己寫的是正劇，但有些時候又覺得實在是太正劇了[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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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在很認真地遵循誓言，沒有傷害她一分一毫哦。”
出於未知的理由，溯竟然十分有耐心地指向了雜物間的防禦結界, “你看, 當年我留下來的禦守, 還在保護她們的安全。”
“惠子應該感謝我哦，否則她們已經被我的學生殺掉了。”
說話間，溯又想起來似的, 含著逗弄的笑意說：“清源未央，你叫這個名字？”
“雖說她已經死了, 但能在多年後見到繼承了她靈力的女兒，也是一件雅事。”
未來未央的面頰肌肉在以及輕微的幅度顫抖著，緊緊抱著懷中即將失去溫度的付喪神軀體。
她想要為今劍輸送靈力, 和強大的壓迫和汙濁下，她連調動體內的靈力都做不到。
“呵呵呵~”溯又笑了幾聲, “真是可憐的小狗狗，和惠子一樣的性格啊……”
溯沒有興致繼續停留, 轉過身來到依舊呆滯恍惚的未見月身邊怕了拍她的腦袋, “該走了，小可憐。”
“唔……”未見月忍著淚意, 幾乎是爬著將那一節被未央斬斷的手臂拿回來, 然後匆忙跟上溯的步伐跑向裂縫。
距離裂縫差距不到一米時, 未見月突然回頭，如沼澤般汙濁怨毒眼神死死盯向未來未央，“庶民！我一定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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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及到那樣的眼神, 未見月再次回憶起被斬斷手臂時的劇烈疼痛，不由得瑟縮一下，立刻轉回身邁開腿就要踩入裂縫，追隨通道內的虛影而去。
可就是在這短暫的時刻，未見月再次聽見了未來未央的聲音。
“現在，我就把你留下來！”
未見月的心臟猛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跳動聲，本能的危機感從她的天靈蓋開始轟然點燃身體內的每一處毛細血管，將她的恐懼和戒備拉到最高層次。
危險！危險！
快躲開！！！
來不及了！
未見月根本無法做出反應，大腦意識在極短的時間內陷入卡頓。
強盛純凈的靈力在身後爆發，緊隨而來的是腹部傳來的巨痛！
隨著視線落下，她看見一把脅差在靈力的輔助下直接穿透她的腹部，破開了裂縫內的汙濁，竟然直直地朝著虛影的方向刺去！
“啊啊啊啊啊！”未見月淒厲哭喊，“老師！老師快救救我！”
她慌忙地想要鉆進裂縫內，可無論她如何努力，手指也趕不上汙濁被凈化的速度，只能眼睜睜看著虛影回過頭後被脅差上附著的強盛靈力擊中！
“嗯？”溯的眉毛挑起，在虛影被打散前的最後一刻，只看見縫隙外的少女盛怒而充滿兇狠的眼神。
“我不會放棄的！”未來未央朝著溯大喊著，幾乎要把全身所有的憤怒和不甘宣洩，“我會去前線！我會和老師一起討伐你！”
“不僅是你的學生，還有你的部曲，甚至是你，我都會把你們留下來，然後讓你們為曾經犯下的罪孽贖罪！”
遲早有一天，我會尋找到當年的真相，為我的母親清源惠子正名！
最後一句話還未能說出口，溯的虛影便在靈力的作用下消散離去。
未來未央氣喘籲籲。
一次性抽空體內大部分靈力讓她身體透支，更是手腳發軟。
她沒空管被溯丟棄在原地哭鬧的未見月，而是再次抱緊了今劍，為他註入剩餘不多的靈力。
好在她提前為所有的刀劍們準備了能夠抵擋一次致命攻擊的禦守，再加上靈力的維持，今劍沒有性命危險。
確認短刀的性命得到保障後，未央才虛脫地跌坐下去。
“大將！”藥研立刻攙扶住未央。
虛脫的未央無法支撐今劍，便被前田和鯰尾接手。
早已準備好的式神將未見月的靈力封鎖，讓她陷入強制性的昏睡中。
黑色的霧氣散去，太陽重新覆蓋院子的景象。
而此時的未央才空出時間來觀察院子的情況。
院長和六位巫女正帶著孩子們躲在雜物間內，多虧了禦守，剛才的打鬥中都沒有受傷。
幾顆血淋淋的球狀物在打鬥中踢飛，正分散在院子的四周，甚至落在大樹的樹杈上。幾具無頭軀體更是遍體鱗傷，無法分辨。
今劍緩慢蘇醒，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尋找未央的身影。確認未央無誤後，立刻撲上去鉆進她的懷中，“主人！”
未央回應他的擁抱，顫抖的手掌輕拍他的背部，“沒事，大家都沒事，都很好……”
雜物間的門被人從內打開，滿身狼狽的院長和巫女帶著孩子們走出來。
院長捂著花子的眼睛，在環視一圈後又落回了未央身上，卻低聲對花子說：“大家先回房間休息吧。”
被捂著眼睛的花子乖巧點頭，和其他孩子們手牽著手，在巫女們的引導和護送下離開院子，回往宅子內。
確認孩子們都離去，院長才走向未央。
鯰尾和骨喰互相對視一眼，分開距離讓院長靠近。
“未央……”
未央垂下眼眸，“嗯，我在的。”
院長張開嘴正準備繼續說，卻聽見老宅內再次傳來響動。
包括她在內的所有人和付喪神再次戒備，紛紛將她們保護在中央。
窗戶探出來一個長發男青年，熟悉的臉讓大家放下了警惕。
是笑面青江。
“陌生人的氣息。”今劍悄聲說。
這支前往學校附近隊伍下了樓來到院子，也讓大家看清楚了所謂的“生人”。
小鳥游哆哆嗦嗦地被付喪神們包圍在中間來到院子，看清楚院子內的景象後更是嚇得面色蒼白。
清秀的打刀付喪神揚起了柔軟的微笑，將小鳥游“請”到未央的面前後提議說：“這是誤入戰場的陌生人類哦，政府有規定不能讓普通人類知道我們的存在。”
“主人不如直接將她首落死吧？”
小鳥游：“咿——”
未央：“……大和守安定，不要恐嚇人類。”
也不知道這句話起到了什麽作用，原本就瑟瑟發抖的人類立刻發出微弱的啜泣聲，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老師委托去你家看看你嗚嗚嗚……”小鳥游可憐兮兮解釋，“大家都去學校了，只有你無論怎麽聯系都聯系不上，老師很擔心你。”
今天是星期四，因為時間差問題，未央完美錯過了早上的課程。
稍微恢覆了點力氣的未央站起來，“我知道了，謝謝你。”
“很抱歉把你卷進來，但因為工作性質的特殊性，我們會消除你這一部分的記憶，所以請見諒。”
“真的？只是消除我的記憶，不是要殺我滅口嗎？”小鳥游小心翼翼發問。
“我們不會殺人的。”未央解釋。
小鳥游沒說話，只是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散落在院子周圍的無生命人類身體部件上，然後繼續抖如篩糠，蒼白著臉笑容勉強，“哈，哈哈哈，既然未來同學說了不是，那就一定不是。”
她的小眼神盡管極力隱藏，可在未央的眼中過分明顯。
未央自己也在憂慮則個問題。
今日的逆行軍突襲造成的影響巨大，相信不止是她這個小世界，其她審神者的世界也會有一定的傷亡現象。就是不知道政府什麽時候能修覆好通道。
“安定，清光，你們留在這裏收拾殘局，將屍體搬運到雜物間內等待工作人員過來處理殘局。”未央下達命令。
不知為什麽，她這一次透支靈力後的恢覆速度快了不少，這會已經有餘力操控式神了。
讓式神把昏睡的未見月擡起來，未央就準備帶著付喪神們回本丸。
手卻被院長拽住了。
一枚陳舊的禦守塞入未央的手中。
“姐姐？”未央一楞，“這個……”
“這是清源老師留下來的禦守。”院長語氣平淡，“拿回去吧，未央。”
未央想要拒絕，“這個可以保護你們。如果不是這枚禦守，我根本來不及……”
來不及為院長擋下未見月的那一刀。
溯到底立下了什麽誓言，為什麽言語親昵，又為什麽留下禦守。
這些未央都不清楚。
但未央希望這枚禦守能繼續保護姐姐，繼續保護弟弟妹妹們，繼續保護其她無辜的人。
哪怕這枚禦守來自溯。
“那個叫溯的人，是你的敵人嗎？那些怪物也是嗎？”栗原愛突然發問。
未央點頭，“是，所以這枚禦守很重要，姐姐還是把它拿回去吧。”
“那未央呢？每天都在和這些怪物打交道的未央，從清晨就一直忙碌到很晚才休息的未央，懂事堅強又不會給我添麻煩還很努力給孩子們湊醫藥費的未央。”栗原愛的語氣多了幾分力量，直視未央的眼睛說道。
“這樣辛苦的未央，要面對的是那麽恐怖那麽厲害的敵人，如果沒有更好的保護該怎麽辦？”
“不用未央說，我也知道今天只是意外。可我不用想也知道，未央的每天都生活在意外中。”
未來未央啞口無言。
心臟像是被滾燙的熱水澆灌，將最裏面的軟肉露出來感受灼燙溫度。那樣滾燙溫度從心臟往上蔓延，順著喉嚨管道攀爬，爬到了喉嚨裏。
“我有老師，老師的實力很強，她可以很好地保護住我……”
栗原愛出聲打斷，“未來未央！”
未央下意識垂下頭，將額頭磕在栗原愛的肩膀處，“我在，姐姐。”
“只是這一次的禦守，你繼續留著吧。”
不將希冀寄托於旁人，這是未央的準則。
可在姐姐和弟弟妹妹的生命面前，未央只希望大家能活下去的幾率大一些，更大一些，最好永遠有生的希望。
那一刻，未言的恐懼和擔憂湧上來，匯聚成了濕潤布料的眼淚。
“拜托了，姐姐，將禦守留下來吧。”
未央關於“家”的願望很簡單。
健康幸福地活下去，成為她在殘酷的戰場下活下去的希望，這就足夠了。
栗原愛最後還是將禦守留了下來。
未央揉了揉眼睛，抿著唇從背包裏數出相當數量的新禦守交給栗原愛，又對著的巫女深深鞠躬。
“很抱歉給你們帶來了麻煩，我一定會給神社的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挺直背脊，未央轉過身用袖子重重地將最後的淚痕擦去，“走，回本丸。”
“是！”
本丸內，政府的工作人員正在和付喪神們對峙。
佩戴黑色面具的太刀女人語氣冷凝，“我們接到消息，你們本丸通道內汙濁的氣息最嚴重，極有可能是此次混亂始作俑者的主謀潛逃在此。現在需要封鎖整個通道，希望你們諒解。”
一期一振面無表情擋在眾人前面，手壓在刀柄上，“我等主君還在現世內，恕難從命。”
“所以，你們是在拒絕配合監察寮的工作嗎？”女人反問，同樣做出了備戰姿態。
白色的光芒閃過，這座本丸的審神者出現在女人面前，白凈的臉上充滿肅殺的血腥氣。
女人微楞，卻被這座本丸內的靈力壓住刀刃，竟然連手指都無法挪動。
未來未央壓住女人未出鞘的刀刃，透過面具直視女人的眼睛，“讓我們遵循命令的同時，我反而要問問你們，為什麽你們的秘密逮捕消息會被洩露出去呢？”
“各個審神者本丸的坐標屬於高層次機密，卻被逆行軍們輕易得知。這一點，你們監察寮負主要責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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