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此情無計可消除（李清照）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九章 此情無計可消除（李清照）
銀綏躲在門後，看著我在哥哥的懷中嚎啕大哭，內心無力，掰著門框，手指深深嵌入門框——原來，芷兒說的沒錯，我們在一起只剩彼此傷害而已。
他無奈地離開去往陰濕的地牢。
牢門被打開，玦一臉焦急地站起來：“你把竹苓怎麽樣了？”
銀綏只覺得胸中一慟，如今自己已不能喚“芷兒”了——她根本已經恨透了自己，不願再原諒。“我……”
“銀綏太子，你離他遠一點吧！你可看到你帶給她的永遠都是傷害！”
說者無意，聽者也無意，只是誰也沒想到這句話在之後得到了應證。
“你閉嘴！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早與菩提聖手蘇葉結為連理，況且蘇葉已經懷孕了！”
玦後退了一大步：“那……那是意外！我根本不愛她！”
“你不愛蘇葉？你難道愛的，是芷兒嗎？”
周圍一下安靜下來，很久有個聲音飄出——“是，我愛的，一直都是竹苓。她從來不是芷兒，世上也再沒有翟芷兒這個人，她死在你的宮裏了，死在你懷裏了！銀綏，說到底，應該是你，錯愛一場！”
銀綏的身子晃了晃。
牢門外“啪”的一聲，有腳步聲跑遠。
隱在暗處的侍衛端上一塊玉玦。
銀綏拿在手裏翻看，笑出了聲：“蘇葉！玦，你又要向蘇葉姑娘怎麽解釋？”
玦驟然放大的雙眸透著無力：“我只希望你能放了竹苓，你知不知道，你滅了她的族人，可她卻心甘情願為你生養；你知不知道，你和她的孩子死在牢裏時她的絕望，也許那時你正溫香玉軟在懷吧；你知不知道，她抓了你，讓我們善待你，可是怕面對你，天天站在房外，一站就是半晌！”
“還有你定不知道的——“天絕”和“寒毒”生成的是媚毒，如若不解，只有爆體而亡的下場，當時的她根本沒有自我意識！銀綏，我勸你還是管好身邊的人，“天絕”就是那個人派人下的！竹苓活不久了，你就不要再打擾她平靜的生活了。”
銀綏的拳緊握：“我的事我自會處理，我也一定要救她的，你不要阻止我！”
“她不會接受你的救治的！”
“不，你什麽都不必說了！我一定要救活她，救贖我的罪過，哪怕以生命為代價！你走吧，帶她離開吧！”
玦看了銀綏幾眼，終於下定決心走了出去，還沒走幾步就被叫住了。
“玦，請替我好好照顧她！”銀綏的聲音透著疲憊似乎下定了決心。
牢窗透入淺淺的光卻怎麽也照不到銀綏立身之處。
次日醒來，眼中已經是自己熟悉不過的事物。小榆坐在床邊——睡著了。
雖然只相處了幾個月，但我很疼惜這個孩子，她總會讓我想起錦兒，不知她現在怎樣，有沒有人欺負她？
休養了一兩個月，身體恢覆的很快，除了不能自行動用內力以外，其他都在哥哥的細心招呼和蘇葉的湯藥調養下痊愈了。期間，玦也來看望了數次，我自覺愧對於他，可他並沒有置於心上。
把朱雀門的一應事務交托給哥哥處理，我安心在蒼梧閣居住養病。哥哥接手朱雀門的事務，將它打理得井井有序，在江湖上也一時獨具盛名。自我經管朱雀門後，門內屢次損兵折馬、元氣大傷，而自哥哥上任以來，朱雀門招兵買馬、網羅人才，又重覆往日生機，甚有更甚之勢，果然還是哥哥更適合朱雀門門主之位啊！
偶一日，深夜時分，寒毒發作，我痛苦地蜷縮著身子，死命地揪扯頭發，大片白絲被我生生扯下，頭皮上已是血肉模糊。我咬緊雙唇壓抑住自己痛苦的*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可最後門還是被撞開了，哥哥憂心忡忡地沖進來，見到我如此，心疼地抱住我，拿下我掙紮的雙手鎖於掌中。
我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把掙開他，逃出他圈住我的懷抱。
他又上前，不顧自己臉上被我劃開的傷口加重了手的力度，又一次將我蜷入懷中。
我只覺自己時而冰冷，時而火熱的身體在他的懷抱中漸漸恢覆了原有的溫度，氣息也漸漸平穩下了。
一口鮮血奪口而出，沾著哥哥手背的點點猩紅迅速潰爛了哥哥的肌膚。
蘇葉沖了進來：“門主，快放開她。”
“為什麽？竹兒失了理智，會傷了自己的！”
蘇葉什麽也不說，奪下哥哥環我的手臂，連連後退，待到退遠站穩，才在傷處點上些藥水：“好還及時，否則傷口會不斷擴大，直至全身潰爛而亡！”
哥哥心疼地看著我痛苦重新席卷、蜷縮著身子，但苦於蘇葉緊緊揪住，不能上前。
這時一個青色的影子竄出，將我蜷入懷中，手勁不大不小，剛好讓我安靜地躺在他懷裏。
待蘇葉看清了身影，頓時要上前將他扯開：“玦，你不要命了！會死的，會死的！”
那張豐神玉潤的臉淡淡地笑：“不打緊，我不怕！”
蘇葉要上前拉他卻被我的黑血逼退回去。
有血沾在他的手背，發出“呲呲”的皮肉腐爛聲，他皺皺眉，忍了下來。
“玦，快回來！”蘇葉哭喊著，雙目似要眥裂。
“你退回去，我沒事，不用為我擔心。”說著他倒抽一口冷氣，又有血滴落在他手背。
蘇葉傷心欲碎的盯著玦的臉。
疼痛的感覺漸漸褪去，發作的時間已過，我疲憊地睡了過去。
蘇葉急忙為玦處理傷口，所幸，傷口並未潰爛入骨。
蘇葉盯著熟睡的我，輕輕開啟朱唇：“其實，蔚小姐還有一救。”
哥哥彈身而起：“什麽？你快說！”
蘇葉猶猶豫豫的，似有什麽不好說出口。
玦也連忙說：“蘇葉，你快說。”
蘇葉神色覆雜地看了玦一眼，然後說道：“治療之法在一本醫書上，而這本醫書現如今在一個人手中，只是她雲游四海、行蹤詭異，沒人知道她在哪。何況……蔚小姐只剩三天的命相。”
“她是誰？不管她在哪裏，即便傾盡朱雀門所有，我也要救妹妹的命！”
蘇葉知道，找到她很難，並且她一向只救有緣人，即便親如師徒，若是不歡喜也是不會救的。當初，她的小徒弟，蘇葉的小師妹就是眼睜睜死在她面前的，她手中的就是救命之藥，在別人眼中價值連城，在她手中不過只需半日調試，可她不願，那人只得死。
因此，蔚竹苓存活的概率微乎其微。
“她是我師傅，江湖上名動一時的神醫——冥濟天老。”
“好！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只能一試。來人，尾火堂三萬影衛全體出動，不惜一切代價，三日內務必尋到冥濟天老！”
“屬下遵命。”一人從暗處悄悄退下。
一個黑衣人伏倒在金絲滾邊、綾帛繡染的人腳下：“稟告大人，近期朱雀門似有暗動。”
“所為何事？”
“前朱雀門門主蔚竹苓解毒一事。”
那男子的身體向椅子邊挪了挪，俯身問：“怎麽說？”
“龍芮堂傳說，蔚竹苓還有三日命相，現唯冥濟天老可解‘天絕寒毒’。”
男子沈吟片刻：“你也速派人尋找冥濟天老的下落。”
“是，屬下遵命。”
看著黑衣人離開，那男子苦苦低笑：“芷兒，我還能為你做點什麽？”
第一天——
我尚有一絲清明，毒發得也不頻繁，上午一次，晚間一次，為此玦又吃了不少苦。
“稟門主，暫未尋到。” “稟門主，暫未尋到。”“暫未尋到。”“暫未尋到。”“未尋到。”“未尋到。” “未尋到。”……
——全無頭緒。哥哥愁眉緊鎖。朱雀門情報部是最優秀的，連皇帝的辛秘野史也只消一日便可得知，可如今冥濟天老就如石沈大海……
“大人，沒有音信。”
另一邊秘密進行的搜尋也讓他一籌莫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銀綏躲在門後，看著我在哥哥的懷中嚎啕大哭，內心無力，掰著門框，手指深深嵌入門框——原來，芷兒說的沒錯，我們在一起只剩彼此傷害而已。
他無奈地離開去往陰濕的地牢。
牢門被打開，玦一臉焦急地站起來：“你把竹苓怎麽樣了？”
銀綏只覺得胸中一慟，如今自己已不能喚“芷兒”了——她根本已經恨透了自己，不願再原諒。“我……”
“銀綏太子，你離他遠一點吧！你可看到你帶給她的永遠都是傷害！”
說者無意，聽者也無意，只是誰也沒想到這句話在之後得到了應證。
“你閉嘴！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早與菩提聖手蘇葉結為連理，況且蘇葉已經懷孕了！”
玦後退了一大步：“那……那是意外！我根本不愛她！”
“你不愛蘇葉？你難道愛的，是芷兒嗎？”
周圍一下安靜下來，很久有個聲音飄出——“是，我愛的，一直都是竹苓。她從來不是芷兒，世上也再沒有翟芷兒這個人，她死在你的宮裏了，死在你懷裏了！銀綏，說到底，應該是你，錯愛一場！”
銀綏的身子晃了晃。
牢門外“啪”的一聲，有腳步聲跑遠。
隱在暗處的侍衛端上一塊玉玦。
銀綏拿在手裏翻看，笑出了聲：“蘇葉！玦，你又要向蘇葉姑娘怎麽解釋？”
玦驟然放大的雙眸透著無力：“我只希望你能放了竹苓，你知不知道，你滅了她的族人，可她卻心甘情願為你生養；你知不知道，你和她的孩子死在牢裏時她的絕望，也許那時你正溫香玉軟在懷吧；你知不知道，她抓了你，讓我們善待你，可是怕面對你，天天站在房外，一站就是半晌！”
“還有你定不知道的——“天絕”和“寒毒”生成的是媚毒，如若不解，只有爆體而亡的下場，當時的她根本沒有自我意識！銀綏，我勸你還是管好身邊的人，“天絕”就是那個人派人下的！竹苓活不久了，你就不要再打擾她平靜的生活了。”
銀綏的拳緊握：“我的事我自會處理，我也一定要救她的，你不要阻止我！”
“她不會接受你的救治的！”
“不，你什麽都不必說了！我一定要救活她，救贖我的罪過，哪怕以生命為代價！你走吧，帶她離開吧！”
玦看了銀綏幾眼，終於下定決心走了出去，還沒走幾步就被叫住了。
“玦，請替我好好照顧她！”銀綏的聲音透著疲憊似乎下定了決心。
牢窗透入淺淺的光卻怎麽也照不到銀綏立身之處。
次日醒來，眼中已經是自己熟悉不過的事物。小榆坐在床邊——睡著了。
雖然只相處了幾個月，但我很疼惜這個孩子，她總會讓我想起錦兒，不知她現在怎樣，有沒有人欺負她？
休養了一兩個月，身體恢覆的很快，除了不能自行動用內力以外，其他都在哥哥的細心招呼和蘇葉的湯藥調養下痊愈了。期間，玦也來看望了數次，我自覺愧對於他，可他並沒有置於心上。
把朱雀門的一應事務交托給哥哥處理，我安心在蒼梧閣居住養病。哥哥接手朱雀門的事務，將它打理得井井有序，在江湖上也一時獨具盛名。自我經管朱雀門後，門內屢次損兵折馬、元氣大傷，而自哥哥上任以來，朱雀門招兵買馬、網羅人才，又重覆往日生機，甚有更甚之勢，果然還是哥哥更適合朱雀門門主之位啊！
偶一日，深夜時分，寒毒發作，我痛苦地蜷縮著身子，死命地揪扯頭發，大片白絲被我生生扯下，頭皮上已是血肉模糊。我咬緊雙唇壓抑住自己痛苦的*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可最後門還是被撞開了，哥哥憂心忡忡地沖進來，見到我如此，心疼地抱住我，拿下我掙紮的雙手鎖於掌中。
我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把掙開他，逃出他圈住我的懷抱。
他又上前，不顧自己臉上被我劃開的傷口加重了手的力度，又一次將我蜷入懷中。
我只覺自己時而冰冷，時而火熱的身體在他的懷抱中漸漸恢覆了原有的溫度，氣息也漸漸平穩下了。
一口鮮血奪口而出，沾著哥哥手背的點點猩紅迅速潰爛了哥哥的肌膚。
蘇葉沖了進來：“門主，快放開她。”
“為什麽？竹兒失了理智，會傷了自己的！”
蘇葉什麽也不說，奪下哥哥環我的手臂，連連後退，待到退遠站穩，才在傷處點上些藥水：“好還及時，否則傷口會不斷擴大，直至全身潰爛而亡！”
哥哥心疼地看著我痛苦重新席卷、蜷縮著身子，但苦於蘇葉緊緊揪住，不能上前。
這時一個青色的影子竄出，將我蜷入懷中，手勁不大不小，剛好讓我安靜地躺在他懷裏。
待蘇葉看清了身影，頓時要上前將他扯開：“玦，你不要命了！會死的，會死的！”
那張豐神玉潤的臉淡淡地笑：“不打緊，我不怕！”
蘇葉要上前拉他卻被我的黑血逼退回去。
有血沾在他的手背，發出“呲呲”的皮肉腐爛聲，他皺皺眉，忍了下來。
“玦，快回來！”蘇葉哭喊著，雙目似要眥裂。
“你退回去，我沒事，不用為我擔心。”說著他倒抽一口冷氣，又有血滴落在他手背。
蘇葉傷心欲碎的盯著玦的臉。
疼痛的感覺漸漸褪去，發作的時間已過，我疲憊地睡了過去。
蘇葉急忙為玦處理傷口，所幸，傷口並未潰爛入骨。
蘇葉盯著熟睡的我，輕輕開啟朱唇：“其實，蔚小姐還有一救。”
哥哥彈身而起：“什麽？你快說！”
蘇葉猶猶豫豫的，似有什麽不好說出口。
玦也連忙說：“蘇葉，你快說。”
蘇葉神色覆雜地看了玦一眼，然後說道：“治療之法在一本醫書上，而這本醫書現如今在一個人手中，只是她雲游四海、行蹤詭異，沒人知道她在哪。何況……蔚小姐只剩三天的命相。”
“她是誰？不管她在哪裏，即便傾盡朱雀門所有，我也要救妹妹的命！”
蘇葉知道，找到她很難，並且她一向只救有緣人，即便親如師徒，若是不歡喜也是不會救的。當初，她的小徒弟，蘇葉的小師妹就是眼睜睜死在她面前的，她手中的就是救命之藥，在別人眼中價值連城，在她手中不過只需半日調試，可她不願，那人只得死。
因此，蔚竹苓存活的概率微乎其微。
“她是我師傅，江湖上名動一時的神醫——冥濟天老。”
“好！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只能一試。來人，尾火堂三萬影衛全體出動，不惜一切代價，三日內務必尋到冥濟天老！”
“屬下遵命。”一人從暗處悄悄退下。
一個黑衣人伏倒在金絲滾邊、綾帛繡染的人腳下：“稟告大人，近期朱雀門似有暗動。”
“所為何事？”
“前朱雀門門主蔚竹苓解毒一事。”
那男子的身體向椅子邊挪了挪，俯身問：“怎麽說？”
“龍芮堂傳說，蔚竹苓還有三日命相，現唯冥濟天老可解‘天絕寒毒’。”
男子沈吟片刻：“你也速派人尋找冥濟天老的下落。”
“是，屬下遵命。”
看著黑衣人離開，那男子苦苦低笑：“芷兒，我還能為你做點什麽？”
第一天——
我尚有一絲清明，毒發得也不頻繁，上午一次，晚間一次，為此玦又吃了不少苦。
“稟門主，暫未尋到。” “稟門主，暫未尋到。”“暫未尋到。”“暫未尋到。”“未尋到。”“未尋到。” “未尋到。”……
——全無頭緒。哥哥愁眉緊鎖。朱雀門情報部是最優秀的，連皇帝的辛秘野史也只消一日便可得知，可如今冥濟天老就如石沈大海……
“大人，沒有音信。”
另一邊秘密進行的搜尋也讓他一籌莫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