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飛花舞影動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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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老白衣又出現了,他身後跟著個形容蒼老的女人,可以算是嬤嬤吧!跟著她學習了幾日宮廷禮儀。練習雖然痛苦,但一想到報仇,再多的苦痛也忍耐了下來。
便在這渾渾噩噩的日子裏,進宮的日子到了。
那天五更的鑼聲剛剛打響,將軍府內的侍女就將我從被窩裏拉了起來,他們為我更衣、綰發、洗漱、上妝,等到一切都完成,天已經全亮了。
我一邊念叨著古代人的慢動作和高要求,一邊耐不住虛榮心地往鏡子裏瞧。
雖然古代的青銅鏡不如現代的,但明晰度還是蠻高的。
我從鏡子中能清晰的看到,鏡中那兒娉婷地立著個人兒,明艷動人,外著一身朱紅的衣裙,裙擺及地,由帶著一絲朦朧感的輕紗籠罩,內著一件亮紅色的開襟束腰裝,將那身段裹得玲瓏有致,妝不濃也不淡,自然而然顯出一張端莊又不失妖媚的臉,發綰成了我最愛的流雲髻,發上的金步搖輕緩地擺動著。我不由得為自己的容貌而驚嘆。
當我沈浸在自己的容貌裏不可自拔時,宣我進宮的聖旨到了。
我由錦兒和另一個丫鬟扶著登上了華麗的馬車,離開了將軍府——這個我蹭吃蹭喝數月的地方。
車輪滾動,發出轆轆的響聲。
我現今的身份是將軍府的二女兒翟芷兒,進宮自然是為了選太子妃,將軍府的情報裏說太子是個疾病纏身的人,以我多年來的經驗(你有都多少經驗啊!),這怕是個陰謀吧,否則他又何能力籌劃謀害我的雙親,又穩坐這太子之位,既然他那麽會偽裝就讓我來撕下他這張假面吧,看看假人皮後又是怎樣一張醜惡的嘴臉!
在我不知不覺中,已到了皇城腳下,我被扶下車,由宮人向東宮的方向引去……
進入東宮偏殿等候的地方,已經有幾位與我年齡相仿的女子等候在那裏,她們將半個身子坐在椅上,正襟危坐。一個個不是大家閨秀也是小家碧玉,各有各的風情。
我環視一周,她們對我也沒有多大的反應,除了一個女子充滿敵意地盯著我。
叉,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我心裏碎碎念叨,但表面上還要做必要的禮節——我巧步上前,盈盈拜下:“鎮遠將軍之女翟芷兒見過眾姐妹。”
坐在第一把椅子上的那名女子,削肩細腰,長挑身材,側身向我微微一笑,又轉眼看著一旁的青瓷花瓶出神。坐在末椅上的那個女子,肌膚細膩,合中身材,低著頭,橫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簾,看不清神采,把弄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而那個對我充滿敵意的女子,仍一刻不停地盯著我看,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我定已被她碎屍萬段了。
錦兒見我一臉茫然又略帶尷尬之色,湊到我耳邊,解釋說:“小姐,她就是宇文宰相家的宇文晴若,自小喜歡太子,見小姐美若天仙,自是擔心您威脅她的地位,您別太在意。”
語畢,我不禁撲哧笑了出來,這個錦兒呀,我實在想下一步的計劃,竟被這個丫頭誤以為我吃了太子的幹醋呢!
錦兒見我笑出了聲,責怪地看著我,我正打算開口詢問,哪知後殿進來一小太監,用尖利的嗓音喊道:“太子殿下到——”
我們一行人都紛紛從椅子上站起身跪下,我不禁心想:呵呵,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唉,穿著這身行頭跪下來,可真夠麻煩的,沒等我多想,只覺得面前一陣清風拂過,有一行人走了過去。他們的鞋子花花綠綠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朝代。
眼前突然躍入一雙繡著疑似貉的精致藍鞋,看那衣褲與電視劇裏的如出一轍。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伸出細長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我配合著他擡起了頭,順眼望去——天哪!天下怎麽會有如此美男子,臉就不必說了,身材樣貌也是風流萬千,也難怪像宇文晴若這樣的美人也會傾心於他。他的眸子深邃、神秘,在這雙眼睛前,我就像是身無寸縷,無處躲藏。
我盡量將眉眼垂下,不去看他,卻不知在他眼裏,我的睫毛煽動,輕逸的如同蝶翼,舞翩翩。
他似乎壞笑了一下,抽離了手,站起身,與一邊的小太監耳語了片刻,大笑著離開了。
我木然地目送他離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才回過神來。他就是太子?看起來便不像是個疾病纏身的人,反倒是那麽……我心中閃過一絲念頭,但又立刻被我去驅散了。
我在想什麽?他是我的仇人,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接近他是為了報仇,我怎麽能對他萌生出絲毫感情!我反覆提醒自己。
正當我出神之際,耳邊傳來錦兒的輕喚:“小姐?小姐?”
我回過神來,轉身應她:“嗯,怎麽了?”
“小姐可以去各自暫時休息的住處了。”
我點點頭,自己是初次進宮,雖然在現代時曾經去過故宮觀光,可這裏是架空的時代,真不知這皇宮是什麽樣,宮廷內闈又是怎樣一番景象呢?
我按捺不住好奇心,隨著大部隊,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像看西洋鏡般的稀奇,完全不顧錦兒的提醒,也忘了古代女子走路應該目不斜視,儼然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樣子。同時,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傻樣完全被太子收入眼中。
很快,我來到了自己的住處——雨榭閣,這兒環境不錯,淡雅中不失華貴,清靜中又不顯孤單。推門而入,迎面便是一條水上長廊,雕欄玉砌;廊下,水澄澈明凈,可以清晰地照見人影;有錦鯉在其間戲水,漾起淡淡輕波;廊盡處,一座高大氣派的樓宇方顯現出來,在屋四周爭奇鬥艷的百花叢中自然地流露出高貴的氣場。
推門而入,見那些家具也非同一般。黃花梨的桌椅雕刻得精致典雅,椅背上有用貝殼鑲嵌的蘭花圖樣,那蘭花似沾染著昨夜的露水,青枝妙曼,伸手輕撫而過,貝殼與梨木相接的地方光滑平整,工匠的技藝之高可想而知。並且椅子的把手線條流暢,契合手型的設計都讓我懷疑設計者和我是同道中人,可是這個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再細看那黃花梨木的大床,每個鏤空都雕刻得精細,沒有一絲毛糙,刀工幾近完美,力度恰到好處,且圖案都大不一樣,花鳥魚蟲,亭臺閣榭,無一不生動別致。
還有紅木的窗、朱漆的梁、白玉地磚,甚至床邊的幾櫃也都使用了檀木這種高級的家具材料,原本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房屋在這些家具的裝飾下顯示著奢華風情。
勞動人民的智慧真是無窮無盡啊!
屋內有個花架,上面放置這很多稀奇古怪的裝飾品,譬如青花瓷瓶、琉璃牡丹、和田臥佛、紅玉鯉魚、翡翠白菜,將單調的房間平添了幾分生趣。其中被放置在正中間的裝飾品印有“貉”的圖案,想必“貉”就是這個國家的圖騰吧!
連我們住的房子都如此的富麗堂皇,太子皇帝的住所想來更是華麗逼人。
錦兒為我煮了一壺茶,滾燙的茶水裝在壺裏卻不嫌燙手,唉,這紫砂壺也必不是凡品。
我正口渴,也不顧形象,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地飲起兌了少許涼水的溫茶來。
錦兒見我如此,連忙提醒我:“小姐,請註意您的儀態。”
儀態儀態,儀態害人啊,害死現代人啊!無奈,我端起茶杯小口地抿起來。
一杯茶耗費了我很大的精力,而這一切都落入了太子眼中。
“不會精工技,不攬瓷器活。小姐,無人時何必裝得太辛苦?”就在這時太子不請自來。
唉,糟了,糟了,我真是千不該萬不該啊,早知太子會來,我幹嘛那麽大口大口地喝茶,我在心裏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事已至此,算了算了,“死則死矣”,一死百了。一閉眼,一咬牙,一橫心,我將茶杯輕輕放回桌上,回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故作嬌媚地說:“太子殿下,您來了。”
錦兒呆楞楞地擡起頭看著我。嘿嘿,這丫頭準是被我那狐媚樣嚇著了,還嚇得不輕,下巴都掉了老半天了,也不知道撿。
太子也沒表現出太多的驚訝,淡定地在我身邊的黃花梨木椅上坐下,目光幽深地盯了我許久,突然臂膀一伸,攬過我的纖腰。
我一個重心不穩,跌進了他的懷裏。Oh,mylade玉皇大帝,這叫小女子我如何是好?我不安地扭動腰肢,想尋個支撐點站起身來,那知太子的手像是石化了一般,緊緊地鉗制住我的腰身,讓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貓著腰,弓著身子,半靠在太子身上。
見無法輕易逃脫,我一咬牙,猛地踩了他一腳,只聽得身後一聲“哇”的大叫,腰間的手縮了回去,轉而揉他的腳。
於是我站定,做了個萬福,道:“太子請自重。”
只聽得他豪邁地笑了,我內心卻無比的郁悶。
“據說,翟家千金溫婉大方,才氣逼人。現在看來,所言非實啊!這市井流言信不得,信不得!”說著,揚起了左邊的嘴角。
“甚是甚是。傳言太子面若桃花,一笑傾城,為京城三公子之首,臣女認為這傳言也是信不得、信不得的。”說完,我挑釁地看著他,看他想怎樣應對。
可他卻又大笑起來:“哈哈哈!笑話!不過,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可愛了,讓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你等著吧,往後的日子將一天天有意思起來!”語罷,拂袖而去,揚起的風拂亂了我的發絲。
我暗忖道,這是個什麽樣的人啊,為何總覺得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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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這渾渾噩噩的日子裏,進宮的日子到了。
那天五更的鑼聲剛剛打響,將軍府內的侍女就將我從被窩裏拉了起來,他們為我更衣、綰發、洗漱、上妝,等到一切都完成,天已經全亮了。
我一邊念叨著古代人的慢動作和高要求,一邊耐不住虛榮心地往鏡子裏瞧。
雖然古代的青銅鏡不如現代的,但明晰度還是蠻高的。
我從鏡子中能清晰的看到,鏡中那兒娉婷地立著個人兒,明艷動人,外著一身朱紅的衣裙,裙擺及地,由帶著一絲朦朧感的輕紗籠罩,內著一件亮紅色的開襟束腰裝,將那身段裹得玲瓏有致,妝不濃也不淡,自然而然顯出一張端莊又不失妖媚的臉,發綰成了我最愛的流雲髻,發上的金步搖輕緩地擺動著。我不由得為自己的容貌而驚嘆。
當我沈浸在自己的容貌裏不可自拔時,宣我進宮的聖旨到了。
我由錦兒和另一個丫鬟扶著登上了華麗的馬車,離開了將軍府——這個我蹭吃蹭喝數月的地方。
車輪滾動,發出轆轆的響聲。
我現今的身份是將軍府的二女兒翟芷兒,進宮自然是為了選太子妃,將軍府的情報裏說太子是個疾病纏身的人,以我多年來的經驗(你有都多少經驗啊!),這怕是個陰謀吧,否則他又何能力籌劃謀害我的雙親,又穩坐這太子之位,既然他那麽會偽裝就讓我來撕下他這張假面吧,看看假人皮後又是怎樣一張醜惡的嘴臉!
在我不知不覺中,已到了皇城腳下,我被扶下車,由宮人向東宮的方向引去……
進入東宮偏殿等候的地方,已經有幾位與我年齡相仿的女子等候在那裏,她們將半個身子坐在椅上,正襟危坐。一個個不是大家閨秀也是小家碧玉,各有各的風情。
我環視一周,她們對我也沒有多大的反應,除了一個女子充滿敵意地盯著我。
叉,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我心裏碎碎念叨,但表面上還要做必要的禮節——我巧步上前,盈盈拜下:“鎮遠將軍之女翟芷兒見過眾姐妹。”
坐在第一把椅子上的那名女子,削肩細腰,長挑身材,側身向我微微一笑,又轉眼看著一旁的青瓷花瓶出神。坐在末椅上的那個女子,肌膚細膩,合中身材,低著頭,橫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簾,看不清神采,把弄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而那個對我充滿敵意的女子,仍一刻不停地盯著我看,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我定已被她碎屍萬段了。
錦兒見我一臉茫然又略帶尷尬之色,湊到我耳邊,解釋說:“小姐,她就是宇文宰相家的宇文晴若,自小喜歡太子,見小姐美若天仙,自是擔心您威脅她的地位,您別太在意。”
語畢,我不禁撲哧笑了出來,這個錦兒呀,我實在想下一步的計劃,竟被這個丫頭誤以為我吃了太子的幹醋呢!
錦兒見我笑出了聲,責怪地看著我,我正打算開口詢問,哪知後殿進來一小太監,用尖利的嗓音喊道:“太子殿下到——”
我們一行人都紛紛從椅子上站起身跪下,我不禁心想:呵呵,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唉,穿著這身行頭跪下來,可真夠麻煩的,沒等我多想,只覺得面前一陣清風拂過,有一行人走了過去。他們的鞋子花花綠綠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朝代。
眼前突然躍入一雙繡著疑似貉的精致藍鞋,看那衣褲與電視劇裏的如出一轍。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伸出細長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我配合著他擡起了頭,順眼望去——天哪!天下怎麽會有如此美男子,臉就不必說了,身材樣貌也是風流萬千,也難怪像宇文晴若這樣的美人也會傾心於他。他的眸子深邃、神秘,在這雙眼睛前,我就像是身無寸縷,無處躲藏。
我盡量將眉眼垂下,不去看他,卻不知在他眼裏,我的睫毛煽動,輕逸的如同蝶翼,舞翩翩。
他似乎壞笑了一下,抽離了手,站起身,與一邊的小太監耳語了片刻,大笑著離開了。
我木然地目送他離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才回過神來。他就是太子?看起來便不像是個疾病纏身的人,反倒是那麽……我心中閃過一絲念頭,但又立刻被我去驅散了。
我在想什麽?他是我的仇人,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接近他是為了報仇,我怎麽能對他萌生出絲毫感情!我反覆提醒自己。
正當我出神之際,耳邊傳來錦兒的輕喚:“小姐?小姐?”
我回過神來,轉身應她:“嗯,怎麽了?”
“小姐可以去各自暫時休息的住處了。”
我點點頭,自己是初次進宮,雖然在現代時曾經去過故宮觀光,可這裏是架空的時代,真不知這皇宮是什麽樣,宮廷內闈又是怎樣一番景象呢?
我按捺不住好奇心,隨著大部隊,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像看西洋鏡般的稀奇,完全不顧錦兒的提醒,也忘了古代女子走路應該目不斜視,儼然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樣子。同時,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傻樣完全被太子收入眼中。
很快,我來到了自己的住處——雨榭閣,這兒環境不錯,淡雅中不失華貴,清靜中又不顯孤單。推門而入,迎面便是一條水上長廊,雕欄玉砌;廊下,水澄澈明凈,可以清晰地照見人影;有錦鯉在其間戲水,漾起淡淡輕波;廊盡處,一座高大氣派的樓宇方顯現出來,在屋四周爭奇鬥艷的百花叢中自然地流露出高貴的氣場。
推門而入,見那些家具也非同一般。黃花梨的桌椅雕刻得精致典雅,椅背上有用貝殼鑲嵌的蘭花圖樣,那蘭花似沾染著昨夜的露水,青枝妙曼,伸手輕撫而過,貝殼與梨木相接的地方光滑平整,工匠的技藝之高可想而知。並且椅子的把手線條流暢,契合手型的設計都讓我懷疑設計者和我是同道中人,可是這個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再細看那黃花梨木的大床,每個鏤空都雕刻得精細,沒有一絲毛糙,刀工幾近完美,力度恰到好處,且圖案都大不一樣,花鳥魚蟲,亭臺閣榭,無一不生動別致。
還有紅木的窗、朱漆的梁、白玉地磚,甚至床邊的幾櫃也都使用了檀木這種高級的家具材料,原本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房屋在這些家具的裝飾下顯示著奢華風情。
勞動人民的智慧真是無窮無盡啊!
屋內有個花架,上面放置這很多稀奇古怪的裝飾品,譬如青花瓷瓶、琉璃牡丹、和田臥佛、紅玉鯉魚、翡翠白菜,將單調的房間平添了幾分生趣。其中被放置在正中間的裝飾品印有“貉”的圖案,想必“貉”就是這個國家的圖騰吧!
連我們住的房子都如此的富麗堂皇,太子皇帝的住所想來更是華麗逼人。
錦兒為我煮了一壺茶,滾燙的茶水裝在壺裏卻不嫌燙手,唉,這紫砂壺也必不是凡品。
我正口渴,也不顧形象,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地飲起兌了少許涼水的溫茶來。
錦兒見我如此,連忙提醒我:“小姐,請註意您的儀態。”
儀態儀態,儀態害人啊,害死現代人啊!無奈,我端起茶杯小口地抿起來。
一杯茶耗費了我很大的精力,而這一切都落入了太子眼中。
“不會精工技,不攬瓷器活。小姐,無人時何必裝得太辛苦?”就在這時太子不請自來。
唉,糟了,糟了,我真是千不該萬不該啊,早知太子會來,我幹嘛那麽大口大口地喝茶,我在心裏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事已至此,算了算了,“死則死矣”,一死百了。一閉眼,一咬牙,一橫心,我將茶杯輕輕放回桌上,回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故作嬌媚地說:“太子殿下,您來了。”
錦兒呆楞楞地擡起頭看著我。嘿嘿,這丫頭準是被我那狐媚樣嚇著了,還嚇得不輕,下巴都掉了老半天了,也不知道撿。
太子也沒表現出太多的驚訝,淡定地在我身邊的黃花梨木椅上坐下,目光幽深地盯了我許久,突然臂膀一伸,攬過我的纖腰。
我一個重心不穩,跌進了他的懷裏。Oh,mylade玉皇大帝,這叫小女子我如何是好?我不安地扭動腰肢,想尋個支撐點站起身來,那知太子的手像是石化了一般,緊緊地鉗制住我的腰身,讓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貓著腰,弓著身子,半靠在太子身上。
見無法輕易逃脫,我一咬牙,猛地踩了他一腳,只聽得身後一聲“哇”的大叫,腰間的手縮了回去,轉而揉他的腳。
於是我站定,做了個萬福,道:“太子請自重。”
只聽得他豪邁地笑了,我內心卻無比的郁悶。
“據說,翟家千金溫婉大方,才氣逼人。現在看來,所言非實啊!這市井流言信不得,信不得!”說著,揚起了左邊的嘴角。
“甚是甚是。傳言太子面若桃花,一笑傾城,為京城三公子之首,臣女認為這傳言也是信不得、信不得的。”說完,我挑釁地看著他,看他想怎樣應對。
可他卻又大笑起來:“哈哈哈!笑話!不過,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可愛了,讓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你等著吧,往後的日子將一天天有意思起來!”語罷,拂袖而去,揚起的風拂亂了我的發絲。
我暗忖道,這是個什麽樣的人啊,為何總覺得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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