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夢裏不知身是客(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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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備戰大考,繁瑣紛雜的數學題讓人頭昏腦脹,日光燈投影在白紙上,我敲擊計算器的鍵盤,突然眼前一黑,靈魂墜入了一個封閉的空間,失重的感覺在胸口壓抑得緊,使得自己隱隱地痛。

夢境裏全是火。紅彤彤的火光如罌粟花般盛開在我腳邊,一步步蔓延真切的存在,卻始終觸及不到。雙手抱膝蜷縮在屋角,我沒看見,沒看見,母親倒在那裏,睜著眼,停止了呼吸。

——要活著。這是母親臨終說的話。

你都死了,我還活著作甚?

——報仇。一個人的世界太寂寞,活著,報仇,報弒母之仇。

眼角有一絲疼痛,全身酸麻無力,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我用盡那一點力氣睜開雙眼,什麽也看不到,都是黑的。我察覺到這是在一個封閉的狹小空間裏。身上已經沒有了一絲力氣,我躺在那裏,問自己:這是哪裏,我在幹什麽變成了這個樣子,包在身上厚厚的又是什麽,難道說是被綁架了,還是說只在夢裏罷了?!可是身上的疼痛感告訴我這一切不是夢,是現實。

我開始胡思亂想起來:那個夢境是不是真實?不可能!老媽還沒回家呢!我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發現雙手和身體漸漸恢覆了知覺,便開始試著掙脫身上壓著自己難以呼吸的東西。那質感很軟,像是棉被之類的東西,幸而繩子綁得不緊,我頂著酸痛,扯下一層又一層。現在顧不得太多了,先出去再說。當我坐起來的時候,頭猛得被上面硬梆梆的東西撞到了。

呀,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摸到木箱的角落裏有個光滑的物體,冰涼,刺骨。我憑著手感認定這是些金屬首飾,樣式是……咦,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形狀,月牙環形,貌似還有個……缺口!這算是首飾嗎?管他呢,先藏進懷裏再說,總會有用的。

我有雙手雙腳頂開了蓋子的一條縫,“吱”的一聲,外面一絲日光穿透進來,刺痛了我的眼,我難受得用一只手擋住,等四周恢覆了正常的顏色,我竟然發現四周像是亂墳崗,而我狀似躺在棺材裏!

棺材?!真真的是造化弄人啊!我怎麽會在棺材裏?腦海中竟不自覺地浮現出“謀殺”的字眼。我正像坐起身來,忽然聽見外面傳來陣陣腳步聲。我趕緊躺下,“做賊心虛”地閉上眼睛。

那最後一縷光線也隱沒在黑暗裏。

我聽到地上面有兩個中年男子的說話聲,聲音細微而難以分清,內心的好奇愈來愈強烈,這兒到底有什麽陰謀?莫非那個夢是真實且與我相關?母親真的被殺害了?殺手又是誰?我又怎麽會在這裏?腦子裏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男子突然高聲說道:“這是太子的命令?”之後聲音又低了下去,像在囈語。

我的腦門有根神經跳動了一下,剛剛撞到的傷讓我眼前一黑,人又暈了過去。這使得我沒有聽到另一個男人的話——“其實……”

等再醒來時,我腦門上的大包正火辣辣的痛,我搖搖腦袋,讓自己略微情形一點。

是時候出去了。

我支撐起酸痛的雙臂,一身羅綺衣裙,猛地一怔,才明白過來:尼瑪,都這年頭了還玩穿越。

我掙紮著爬出來,看著那棺材裏都是自己扯得淩亂的絲被的樣式,疑似幻術士服飾的外套。我想到了什麽,從胸口摸出馬格月牙形的配飾,仔細一看,上有“絳錦之玦”的字樣,色澤乳白,於尋常商場裏的玉又有些不同的感覺,怎麽說,熟悉的,卻又明明沒有見過的,感覺神神秘秘的。

將玉揣回懷裏,趁四下無人,我環顧四周,入目的盡是森林樹木,怎麽形容,古木參天。為什麽給我一種侏羅紀的感覺。哦,不,我是不是平時網游打多了?(侏羅紀和網游有什麽幹系啊?網游裏有侏羅紀?好吧,我承認我OUT了。)遠處似有一處河流,傳來潺潺水聲,我朝那裏一步步走去……

面前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這兒的環境可比原來那個世界,城市裏嘈雜的環境好多了!我正處在遐想當中,一陣美妙的琴音突然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走近了些,躲到一棵大樹後面,放眼望去,只見溪邊有一白衣男子正在撫琴,隔得太遠,看不清容貌。我心中頓生疑惑:他是太子嗎?

來得正好,一切就將撥開雲霧見青天了!無意之間,很狗屎地踩到了地上的樹枝。樹枝被折斷發出清脆的響,驚動了那個正在撫琴的人。他警覺得擡起頭,望過來的眼神充斥著殺機,身形快如閃電地襲來,我措不及防之時,一把精致的骨扇已抵在我喉頭。

我終於看清了他。他發絲高高綰起,沒有一絲瑣碎;眉如墨似畫,而今卻是淩厲十分;一雙丹鳳眼,眸子深不見底。他的聲音低沈婉轉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威懾來,打斷了我的神游——“你是誰?”

尼瑪,我還想問你,我是誰呢?你問我,我問誰。對哦,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這天下還有比我更苦逼的存在嗎?

也許是我的眼神裏沒有他想要的,他放下了骨扇,轉身離開了。

“餵餵餵,那個誰誰誰,尼瑪,沒有看見我這一個弱女子在這荒山野嶺多不安全,你帶我出去會死啊!”

回答我的只有一個若隱若現的背影。

我握緊了雙拳,腹誹:老白衣,別讓我知道你是誰?

氣歸氣,我只能無奈地跺跺腳,選了個方向離開森林。所幸森林不大,不久之後就是通天大道,無比開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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