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海洋水族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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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海洋水族館
回到家，她旁邊的位置空空蕩蕩的。
以前沈槿航坐在那裏的，沈意玥還有點不習慣。
雖然之前也有過這種經歷。
但是都一起連著近兩年一起回一起走。
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在心裏發酵。
沈意玥夾起自己最愛的糖醋排骨都興致缺缺，小口小口吃著。
“玥玥寶貝，不會沒你哥，你不習慣了吧？”沈母輕輕笑著，筷子往她碗裏又夾了一塊排骨。
沈意玥否決快速:“沒有。”她把沈母遞來的排骨，狼吞虎咽吃完，來證明自己才沒有心情不好。
餐桌上，樂呵呵的氛圍。
*
沈意玥吃完，這次她沒有人和她猜拳洗碗了。
都變成她自己。
洗完碗，沈意玥隨意甩了甩水漬，抽一張紙巾擦幹手。
踩著拖鞋去自己房間翻找出睡衣 ，心情淡然走進浴室。
出來時，霧氣繚繞，熱氣騰騰，水珠還掛壁在墻上。出來時跟修仙似的。
沈意玥穿著睡衣走出來，走近幾步就到她自己的房門。
她還穿著拖鞋，腳在風中吹得冰冷。
沈意玥只是快速窩進自己的被子裏，暖暖腳以及蔓延全身。
她在家不喜穿襪子，只有到特別冷受不了的時候才會穿起襪子。
她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個密封的粽子，自己靠墻坐起來，伸手亂摸一把床頭櫃上的手機。
順著手機鏈，把手機麻溜抓進手心裏。
點開視頻一個一個刷起來，總感覺缺了點什麽，興致都不高漲。
玩累了，她就躺起。
眼睛眨眨，往房間裏巡視了一圈，一掠而過床頭的兔子布娃娃。
那是沈槿航當時送她的六一兒童節禮物。
有幾個年頭了。
沈意玥每次見臟了都會洗一下，放進洗衣機清洗更幹凈，洗完再拿到後花園的椅子上平攤曬。
任由布娃娃個個浸泡在陽光裏，暖暖和和。
沈意玥雖然從小不缺布娃娃，但是每個布娃娃她都養的十分幹凈，還微有一點陽光洗衣粉的味道。
*
深思熟慮過後，沈意玥望著那個沈槿航送的兔子布娃娃發楞。
沈意玥決定作為貼心妹妹的體貼，她去慰問一下她的實習哥哥。
晚上快九點多，沈意玥也不知道沈槿航是不是在忙。
她糾結半天，對著冰冷的對話框，神色自若敲下幾個字--
你那邊實習怎麽樣？
對面遲了五分鐘才珊珊回她。
直接上了一波大的，一個視頻電話打過來。
沈意玥嚇得手機都沒拿穩，摔在柔軟的床上。
她又拿起震動的手機，對著自己的臉，點擊接聽。
最先映入眼簾的一面，讓沈意玥驚掉下巴--
幾個人圍在一起吃著火鍋，紅油湯底，拿著個小鍋。一大堆食材。
沈意玥先觀察情況，沈默不發言，直到露出沈槿航的臉。
他的話比她的話更先說出口:“看到了嗎？我好著呢。”
沈意玥讚同他的話，點頭如搗蒜:“那是呢，哥還以為你會被壓榨。”
沒等來沈槿航的回答，畫面一轉，轉到胡易陽的臉龐。
他嘴角上揚，放下筷子，還跟他打招呼:“小玥玥你好啊。”
“胡哥，你們怎麽才吃上飯？”沈意玥疑問。
旁邊出現好幾個男生聲音回她:“夜宵，你們小姑娘就不懂了吧。”
“胡易陽，你再不把手機還我，我就把你的手機下鍋裏去。”沈槿航威脅咄咄逼人。
沈意玥聽著為胡易陽心疼三秒。
畫面再調，就是沈槿航的臉。眸眼蓄著層淡淡的戾氣，眉頭緊鎖，嘴角被用力扯彎下一點兒，看起來是被氣笑了。
讓沈意玥都不敢說話了。
“沈槿航，你這人好小氣啊，給我們看看你妹妹不行啊？”
“對啊，看一下又不會少你一塊肉。”
拿著手機揣進口袋裏。胡易陽像是找到了援兵，憤憤不平的，扇一把火:“你那小氣樣，我和小玥玥認識，聊一下天怎麽了？”
“會掉塊肉。”沈槿航順著桿往上爬，眸眼陰冷陰冷，沒什麽好脾氣。
“哥，你吃飯的話，那我掛了？”
“等等，”沈槿航把碗筷放在一旁，提起手機出去，“你這叫聊天？”他把手機帶去一個角落裏。
摸摸口袋，翻出藍牙耳機，連接上。
沈意玥沒掛電話，靜靜看著他的動作，輕嘆出一口氣，心情覆雜:“哥，你要等過年才回？”
“不多見啊，不習慣是不是啊？”沈槿航又要開始臭屁起來。
沈意玥本來是有點不習慣的，可一聽他的嘚瑟，內心那種感覺消失的幹凈。
杏眼轉溜，嘴唇微張:“我等著過年多收一份壓歲錢。”她說完還美滋滋的想了一番，臉上的竊喜掛著。
沈槿航沈默，過後他似乎也接受了這個事實，指節放在掛斷鍵前。輕飄飄的丟下一句:“就給你一毛硬幣。”最後一幀停在他幸災樂禍的嘴臉。
沈意玥都沒來得及罵他，房間裏就傳出忙音。
沈意玥想起什麽，掀開臃腫的被子，拿出床頭櫃裏的蒸汽眼罩，定時二十分鐘，貼在眼睛上。
往後一躺，什麽都不想，頭陷進軟乎的枕頭裏。
*
假期過得很滋潤，還去找顧枝念玩了幾天。
短暫的一段時間休息，又被江景緒叫去圖書館學習。
天氣隨著時間推移轉涼，樹葉開始泛黃的跡象，掉落的次數都比平時多。學校負責打掃的阿姨都開始看著樹，心頭惱火。
走在街上的人怕冷打車還戴上了帽子，沈意玥今天吃完中飯還很早，交了手機。看著冷風混進空氣裏肆意妄為，她想都沒想就直接從共享車前走過。
共享這個選項始終耐不住凜冽的風席卷身體溫度。
她走了十多分鐘，身體都有走熱了。
背著帆布包，掛件被吹得歪來歪去，就沒正過。
沈意玥推門進去，圖書館還沒開暖氣，也關了空調。
由於人多，開不開都比外面涼快很多。
她瞬間有一種呆過就不想走了，一路上找江景緒的時候，微翹的發尾都跟著擺來擺去，映照著她的心情。
天氣一冷，沈意玥就不想紮頭發。
她更喜歡把頭發放下來，擋一擋頸部的冷。
“比平時快了幾分鐘，”江景緒在隔著不遠處就聽到，一段輕而急的腳步聲，桃花眼擡上，眺望了眼高掛的鐘表，說的話不疾不徐:“心情好？”
“還行吧。”沈意玥抽開椅子坐下，長發自然垂下，滑落她新買的一件羊絨奶白呢子大衣外套。
江景緒註意到:“新買的？”
少女被人註意到新衣服，杏眼明仁，笑起來:“哇，你眼神真好。”
“誰剛開始說我眼神不好的？”江景緒被她的笑感染。桃花眼眼尾微翹，笑得不明顯。落在沈意玥的眼裏，更像是一種調戲。
沈意玥果然蒙了。
江景緒意料之中，在沈默中，出聲提醒:“把你哥認出你男朋友那次。”
“你這都還記得，”沈意玥瞳孔震驚，放大。反應過來後，漂亮的小臉，擔憂起來，嘴巴一撇，碎碎念道:“好記仇，不會以後在我背地裏使絆子吧。”
“你猜呢。”他桃花眼裝點著眼前人，眼裏溫柔蜷縮，把她圍住。
可是沈意玥沒有擡頭，看他。
沒看到他眼裏藏著的神色。
小聊了幾分鐘，江景緒就拿出新的手寫試卷遞給她。
少年好看的手心伸過來，向她討要前幾天的手寫卷。
沈意玥翻出來給他，除了有些許皺痕，其他倒沒有。
她愛惜得很。生怕沾到油什麽的，他會大發雷霆把她連桌掀起。
*
清閑的午休圖書館，只有好聽翻動書本的沙沙聲。
沈意玥寫累了就瞄會窗外景象，放松眼睛。
少女走神的間隙，有個熟悉的男聲，不確定的驚喜喊了她一聲:“沈意玥？”
沈意玥還沒來得及扭頭，前面的少年就按耐不住，比她先一步擡頭看清來者人。
“真是你啊，”楊帆三分驚訝，七分驚喜，流露而出，沒等她開口問候。他一手拿著醫學書本，禮貌詢問旁邊的少女:“可以坐你旁邊嗎？”
“可以可以。”沈意玥很少遇到楊帆，雖然兩人有時候也會在微信裏聊一聊最近學校的事情。
少女把包拿走，著急跟他讓座。
對面的江景緒心中升起幾分危機感。
他們很熟嗎？
還那麽想給人家讓座。
圖書館那麽多座位，非要坐在這裏啊。
平時連話都不想多說幾句，現在內心瘋狂吐槽輸出。
眼睛從楊帆跟沈意玥打招呼那刻起，就沒停下打量。
眼神太過直白，一點兒都不友善。剛還眼底有著笑意，現在全被冰渣子占滿。
楊帆很難不註意這人的視線，和他不經意對上，冷的他飛速挪。
似乎察覺出對面的不友好，楊帆主動讓氛圍融洽起來，笑容不減:“你好，第一次見，我叫楊帆。”
沈意玥瘋狂拋神色給江景緒，示意他友好點。
江景緒接收到，惜字如金，好聽的少年音比平時都冷上幾度，低緩:“江景緒。”
“我靠，你就是那個榜上很有名的那個啊，”楊帆耳熟他的傳聞，這才偷偷端詳起少年，“跟傳聞很像。”
長相不凡，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大佬的氣質。
只不過這位大佬眉宇間不耐正在空氣中隱隱外露。
不知道是不是楊帆的錯覺。
*
沈意玥和他聊幾句就埋頭苦寫卷子。
楊帆也沒打擾他，翻開書，津津有味的看起醫學書，邊看邊記。
“醫學好像要記的東西好多。”沈意玥突然挑起話題。
楊帆點頭:“是了，不過我喜歡學醫。”他話語間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那你學成歸來，我去你那裏看病有不有優惠啊？”沈意玥笑起來，跟他開玩笑。
“絕對給你打折。”
“嗯，行。”沈意玥和他聊完，又重新投入學習中。
楊帆本還欲說些什麽，側目，學習中的少女正為一道題愁苦。
他也只好作罷。
江景緒批改著試卷，那個眼睛時不時瞄幾眼，恨不得裝個監控在兩個人中間。
心裏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自己不想看到的畫面，耳邊只要徘徊熟悉的少女聲線。心就被揪起，下意識看去。
*
午休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結束，江景緒率先起身。
長腿不用再被收著，他站起來，分兩次把沈甸甸書本給放回原地。
江景緒回到原地，準備叫上沈意玥。
少女早已在原地收拾好東西，背上白色帆布袋，乖巧站在原地等待著他，仰著臉，長發柔軟披著。
內心觸動，江景緒眼底煩躁不好的情緒在這一幕裏消失無蹤。
冷著癱了好久的臉，迎來了春天，眉毛都舒張開，薄唇往上彎了點兒弧度。
就在沈意玥開口之際，他幻想的春天，破裂不堪--
“楊帆，一起走吧。”沈意玥邀請他一同前行。
江景緒的笑一滯。
“行。”楊帆三下五除二，把書放好，跟在沈意玥的左邊。
江景緒大邁幾步，慢悠悠的跟上大部隊，走到沈意玥的右邊。
少年雙手插進黑色大衣口袋裏，一頭黑發自然垂下，遮住眉型。桃花眼始終低著，看著地上。連石頭都被難免他的溢出的怨氣，被他一腳踹開。
小石子在地上轉了幾圈，駐足原地。
還沒來得及停歇又被幾步路過的江景緒給踢得更遠。
沈意玥不經意瞥到，等楊帆在一條路口分開後。
少女停住腳步，側著目光，仰著頭觀察旁邊人的表情，細語輕聲的反問他:“生氣大半天了，江老師就不怕把心臟給氣壞嗎？”
江景緒跟著停下，略感意外，眸光閃過詫異，又快速斂起。故裝輕松語氣，掩飾被揭穿的尷尬:“我沒有。”他看著她明亮的眼眸，喉嚨發緊，上下滾動。
“我不信，”沈意玥逼近他幾步，歪頭，“那你今天怎麽都不笑了？”
平常和他走在路上，他的桃花眼眼尾都是彎彎的。對著她說話，也是尾調輕快的。
這次，連笑也沒有。
一路上只有楊帆和她聊天，江景緒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
沈意玥發覺不對勁時，就看到一幕好笑又可愛的一霎畫面--
高大的少年穿著黑色大衣，踢著小石子，悶悶不樂的意思顯而易見。
尤其是那個黑色的大衣穿著他身上，衣服蓋過他膝蓋，更添幾分陰郁的韻味。他黑發柔而蓬，低著頭，以沈意玥的視角，看不到他的情緒。
但是從動作不難分辨出。
“你跟那個男的什麽關系？”江景緒知道瞞不過她，嘆出口氣，聲音都可以聽出失落感。
沈意玥被他的問題給逗笑。
所以生悶氣是為了這事。
她知道事情真相後，笑得止不住。
江景緒對她的敷衍不滿，他大步走，沒去管身後呼叫的沈意玥。
沈意玥趕忙追上去，邊追邊喊:“等下我！”
可江景緒聽到她的呼喊聲，心又軟下來，快而急的腳步，慢慢緩和下來。到故意等她與自己平齊。
沈意玥追上後，生怕他又跑掉，動作比大腦更快，先一步就抓著他的大衣腰側位置。
少女抓得緊緊的，皺巴巴成一團。江景緒一怔，平靜的心再次失了控。
“你不要跑那麽快，你聽我解釋，”沈意玥杏眼與桃花眼交匯。她擡起頭，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句話，就大口喘氣，斷斷續續的補全下半句:“我和楊帆就高中同學，坐過一年同桌而已，沒有什麽的。”
說完，沈意玥還在平緩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
江景緒本來是看著她的的臉，卻被喘氣聲勾走。視線下移，停在了少女的薄唇上。
沈意玥今天化了個淡妝，唇形很好，薄唇塗上口紅。紅而淡，色澤自然，很適合她的顏色。溫潤光滑，嬌艷欲滴，宛如桃花綻放美景，極具誘惑力。
看起來很好親。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江景緒，慌亂挪開視線。
沒給沈意玥反應時間，江景緒簡單應了幾句，隨便編了個理由，留著沈意玥一個呆楞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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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在心裏發酵。
沈意玥夾起自己最愛的糖醋排骨都興致缺缺，小口小口吃著。
“玥玥寶貝，不會沒你哥，你不習慣了吧？”沈母輕輕笑著，筷子往她碗裏又夾了一塊排骨。
沈意玥否決快速:“沒有。”她把沈母遞來的排骨，狼吞虎咽吃完，來證明自己才沒有心情不好。
餐桌上，樂呵呵的氛圍。
*
沈意玥吃完，這次她沒有人和她猜拳洗碗了。
都變成她自己。
洗完碗，沈意玥隨意甩了甩水漬，抽一張紙巾擦幹手。
踩著拖鞋去自己房間翻找出睡衣 ，心情淡然走進浴室。
出來時，霧氣繚繞，熱氣騰騰，水珠還掛壁在墻上。出來時跟修仙似的。
沈意玥穿著睡衣走出來，走近幾步就到她自己的房門。
她還穿著拖鞋，腳在風中吹得冰冷。
沈意玥只是快速窩進自己的被子裏，暖暖腳以及蔓延全身。
她在家不喜穿襪子，只有到特別冷受不了的時候才會穿起襪子。
她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個密封的粽子，自己靠墻坐起來，伸手亂摸一把床頭櫃上的手機。
順著手機鏈，把手機麻溜抓進手心裏。
點開視頻一個一個刷起來，總感覺缺了點什麽，興致都不高漲。
玩累了，她就躺起。
眼睛眨眨，往房間裏巡視了一圈，一掠而過床頭的兔子布娃娃。
那是沈槿航當時送她的六一兒童節禮物。
有幾個年頭了。
沈意玥每次見臟了都會洗一下，放進洗衣機清洗更幹凈，洗完再拿到後花園的椅子上平攤曬。
任由布娃娃個個浸泡在陽光裏，暖暖和和。
沈意玥雖然從小不缺布娃娃，但是每個布娃娃她都養的十分幹凈，還微有一點陽光洗衣粉的味道。
*
深思熟慮過後，沈意玥望著那個沈槿航送的兔子布娃娃發楞。
沈意玥決定作為貼心妹妹的體貼，她去慰問一下她的實習哥哥。
晚上快九點多，沈意玥也不知道沈槿航是不是在忙。
她糾結半天，對著冰冷的對話框，神色自若敲下幾個字--
你那邊實習怎麽樣？
對面遲了五分鐘才珊珊回她。
直接上了一波大的，一個視頻電話打過來。
沈意玥嚇得手機都沒拿穩，摔在柔軟的床上。
她又拿起震動的手機，對著自己的臉，點擊接聽。
最先映入眼簾的一面，讓沈意玥驚掉下巴--
幾個人圍在一起吃著火鍋，紅油湯底，拿著個小鍋。一大堆食材。
沈意玥先觀察情況，沈默不發言，直到露出沈槿航的臉。
他的話比她的話更先說出口:“看到了嗎？我好著呢。”
沈意玥讚同他的話，點頭如搗蒜:“那是呢，哥還以為你會被壓榨。”
沒等來沈槿航的回答，畫面一轉，轉到胡易陽的臉龐。
他嘴角上揚，放下筷子，還跟他打招呼:“小玥玥你好啊。”
“胡哥，你們怎麽才吃上飯？”沈意玥疑問。
旁邊出現好幾個男生聲音回她:“夜宵，你們小姑娘就不懂了吧。”
“胡易陽，你再不把手機還我，我就把你的手機下鍋裏去。”沈槿航威脅咄咄逼人。
沈意玥聽著為胡易陽心疼三秒。
畫面再調，就是沈槿航的臉。眸眼蓄著層淡淡的戾氣，眉頭緊鎖，嘴角被用力扯彎下一點兒，看起來是被氣笑了。
讓沈意玥都不敢說話了。
“沈槿航，你這人好小氣啊，給我們看看你妹妹不行啊？”
“對啊，看一下又不會少你一塊肉。”
拿著手機揣進口袋裏。胡易陽像是找到了援兵，憤憤不平的，扇一把火:“你那小氣樣，我和小玥玥認識，聊一下天怎麽了？”
“會掉塊肉。”沈槿航順著桿往上爬，眸眼陰冷陰冷，沒什麽好脾氣。
“哥，你吃飯的話，那我掛了？”
“等等，”沈槿航把碗筷放在一旁，提起手機出去，“你這叫聊天？”他把手機帶去一個角落裏。
摸摸口袋，翻出藍牙耳機，連接上。
沈意玥沒掛電話，靜靜看著他的動作，輕嘆出一口氣，心情覆雜:“哥，你要等過年才回？”
“不多見啊，不習慣是不是啊？”沈槿航又要開始臭屁起來。
沈意玥本來是有點不習慣的，可一聽他的嘚瑟，內心那種感覺消失的幹凈。
杏眼轉溜，嘴唇微張:“我等著過年多收一份壓歲錢。”她說完還美滋滋的想了一番，臉上的竊喜掛著。
沈槿航沈默，過後他似乎也接受了這個事實，指節放在掛斷鍵前。輕飄飄的丟下一句:“就給你一毛硬幣。”最後一幀停在他幸災樂禍的嘴臉。
沈意玥都沒來得及罵他，房間裏就傳出忙音。
沈意玥想起什麽，掀開臃腫的被子，拿出床頭櫃裏的蒸汽眼罩，定時二十分鐘，貼在眼睛上。
往後一躺，什麽都不想，頭陷進軟乎的枕頭裏。
*
假期過得很滋潤，還去找顧枝念玩了幾天。
短暫的一段時間休息，又被江景緒叫去圖書館學習。
天氣隨著時間推移轉涼，樹葉開始泛黃的跡象，掉落的次數都比平時多。學校負責打掃的阿姨都開始看著樹，心頭惱火。
走在街上的人怕冷打車還戴上了帽子，沈意玥今天吃完中飯還很早，交了手機。看著冷風混進空氣裏肆意妄為，她想都沒想就直接從共享車前走過。
共享這個選項始終耐不住凜冽的風席卷身體溫度。
她走了十多分鐘，身體都有走熱了。
背著帆布包，掛件被吹得歪來歪去，就沒正過。
沈意玥推門進去，圖書館還沒開暖氣，也關了空調。
由於人多，開不開都比外面涼快很多。
她瞬間有一種呆過就不想走了，一路上找江景緒的時候，微翹的發尾都跟著擺來擺去，映照著她的心情。
天氣一冷，沈意玥就不想紮頭發。
她更喜歡把頭發放下來，擋一擋頸部的冷。
“比平時快了幾分鐘，”江景緒在隔著不遠處就聽到，一段輕而急的腳步聲，桃花眼擡上，眺望了眼高掛的鐘表，說的話不疾不徐:“心情好？”
“還行吧。”沈意玥抽開椅子坐下，長發自然垂下，滑落她新買的一件羊絨奶白呢子大衣外套。
江景緒註意到:“新買的？”
少女被人註意到新衣服，杏眼明仁，笑起來:“哇，你眼神真好。”
“誰剛開始說我眼神不好的？”江景緒被她的笑感染。桃花眼眼尾微翹，笑得不明顯。落在沈意玥的眼裏，更像是一種調戲。
沈意玥果然蒙了。
江景緒意料之中，在沈默中，出聲提醒:“把你哥認出你男朋友那次。”
“你這都還記得，”沈意玥瞳孔震驚，放大。反應過來後，漂亮的小臉，擔憂起來，嘴巴一撇，碎碎念道:“好記仇，不會以後在我背地裏使絆子吧。”
“你猜呢。”他桃花眼裝點著眼前人，眼裏溫柔蜷縮，把她圍住。
可是沈意玥沒有擡頭，看他。
沒看到他眼裏藏著的神色。
小聊了幾分鐘，江景緒就拿出新的手寫試卷遞給她。
少年好看的手心伸過來，向她討要前幾天的手寫卷。
沈意玥翻出來給他，除了有些許皺痕，其他倒沒有。
她愛惜得很。生怕沾到油什麽的，他會大發雷霆把她連桌掀起。
*
清閑的午休圖書館，只有好聽翻動書本的沙沙聲。
沈意玥寫累了就瞄會窗外景象，放松眼睛。
少女走神的間隙，有個熟悉的男聲，不確定的驚喜喊了她一聲:“沈意玥？”
沈意玥還沒來得及扭頭，前面的少年就按耐不住，比她先一步擡頭看清來者人。
“真是你啊，”楊帆三分驚訝，七分驚喜，流露而出，沒等她開口問候。他一手拿著醫學書本，禮貌詢問旁邊的少女:“可以坐你旁邊嗎？”
“可以可以。”沈意玥很少遇到楊帆，雖然兩人有時候也會在微信裏聊一聊最近學校的事情。
少女把包拿走，著急跟他讓座。
對面的江景緒心中升起幾分危機感。
他們很熟嗎？
還那麽想給人家讓座。
圖書館那麽多座位，非要坐在這裏啊。
平時連話都不想多說幾句，現在內心瘋狂吐槽輸出。
眼睛從楊帆跟沈意玥打招呼那刻起，就沒停下打量。
眼神太過直白，一點兒都不友善。剛還眼底有著笑意，現在全被冰渣子占滿。
楊帆很難不註意這人的視線，和他不經意對上，冷的他飛速挪。
似乎察覺出對面的不友好，楊帆主動讓氛圍融洽起來，笑容不減:“你好，第一次見，我叫楊帆。”
沈意玥瘋狂拋神色給江景緒，示意他友好點。
江景緒接收到，惜字如金，好聽的少年音比平時都冷上幾度，低緩:“江景緒。”
“我靠，你就是那個榜上很有名的那個啊，”楊帆耳熟他的傳聞，這才偷偷端詳起少年，“跟傳聞很像。”
長相不凡，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大佬的氣質。
只不過這位大佬眉宇間不耐正在空氣中隱隱外露。
不知道是不是楊帆的錯覺。
*
沈意玥和他聊幾句就埋頭苦寫卷子。
楊帆也沒打擾他，翻開書，津津有味的看起醫學書，邊看邊記。
“醫學好像要記的東西好多。”沈意玥突然挑起話題。
楊帆點頭:“是了，不過我喜歡學醫。”他話語間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那你學成歸來，我去你那裏看病有不有優惠啊？”沈意玥笑起來，跟他開玩笑。
“絕對給你打折。”
“嗯，行。”沈意玥和他聊完，又重新投入學習中。
楊帆本還欲說些什麽，側目，學習中的少女正為一道題愁苦。
他也只好作罷。
江景緒批改著試卷，那個眼睛時不時瞄幾眼，恨不得裝個監控在兩個人中間。
心裏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自己不想看到的畫面，耳邊只要徘徊熟悉的少女聲線。心就被揪起，下意識看去。
*
午休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結束，江景緒率先起身。
長腿不用再被收著，他站起來，分兩次把沈甸甸書本給放回原地。
江景緒回到原地，準備叫上沈意玥。
少女早已在原地收拾好東西，背上白色帆布袋，乖巧站在原地等待著他，仰著臉，長發柔軟披著。
內心觸動，江景緒眼底煩躁不好的情緒在這一幕裏消失無蹤。
冷著癱了好久的臉，迎來了春天，眉毛都舒張開，薄唇往上彎了點兒弧度。
就在沈意玥開口之際，他幻想的春天，破裂不堪--
“楊帆，一起走吧。”沈意玥邀請他一同前行。
江景緒的笑一滯。
“行。”楊帆三下五除二，把書放好，跟在沈意玥的左邊。
江景緒大邁幾步，慢悠悠的跟上大部隊，走到沈意玥的右邊。
少年雙手插進黑色大衣口袋裏，一頭黑發自然垂下，遮住眉型。桃花眼始終低著，看著地上。連石頭都被難免他的溢出的怨氣，被他一腳踹開。
小石子在地上轉了幾圈，駐足原地。
還沒來得及停歇又被幾步路過的江景緒給踢得更遠。
沈意玥不經意瞥到，等楊帆在一條路口分開後。
少女停住腳步，側著目光，仰著頭觀察旁邊人的表情，細語輕聲的反問他:“生氣大半天了，江老師就不怕把心臟給氣壞嗎？”
江景緒跟著停下，略感意外，眸光閃過詫異，又快速斂起。故裝輕松語氣，掩飾被揭穿的尷尬:“我沒有。”他看著她明亮的眼眸，喉嚨發緊，上下滾動。
“我不信，”沈意玥逼近他幾步，歪頭，“那你今天怎麽都不笑了？”
平常和他走在路上，他的桃花眼眼尾都是彎彎的。對著她說話，也是尾調輕快的。
這次，連笑也沒有。
一路上只有楊帆和她聊天，江景緒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
沈意玥發覺不對勁時，就看到一幕好笑又可愛的一霎畫面--
高大的少年穿著黑色大衣，踢著小石子，悶悶不樂的意思顯而易見。
尤其是那個黑色的大衣穿著他身上，衣服蓋過他膝蓋，更添幾分陰郁的韻味。他黑發柔而蓬，低著頭，以沈意玥的視角，看不到他的情緒。
但是從動作不難分辨出。
“你跟那個男的什麽關系？”江景緒知道瞞不過她，嘆出口氣，聲音都可以聽出失落感。
沈意玥被他的問題給逗笑。
所以生悶氣是為了這事。
她知道事情真相後，笑得止不住。
江景緒對她的敷衍不滿，他大步走，沒去管身後呼叫的沈意玥。
沈意玥趕忙追上去，邊追邊喊:“等下我！”
可江景緒聽到她的呼喊聲，心又軟下來，快而急的腳步，慢慢緩和下來。到故意等她與自己平齊。
沈意玥追上後，生怕他又跑掉，動作比大腦更快，先一步就抓著他的大衣腰側位置。
少女抓得緊緊的，皺巴巴成一團。江景緒一怔，平靜的心再次失了控。
“你不要跑那麽快，你聽我解釋，”沈意玥杏眼與桃花眼交匯。她擡起頭，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句話，就大口喘氣，斷斷續續的補全下半句:“我和楊帆就高中同學，坐過一年同桌而已，沒有什麽的。”
說完，沈意玥還在平緩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
江景緒本來是看著她的的臉，卻被喘氣聲勾走。視線下移，停在了少女的薄唇上。
沈意玥今天化了個淡妝，唇形很好，薄唇塗上口紅。紅而淡，色澤自然，很適合她的顏色。溫潤光滑，嬌艷欲滴，宛如桃花綻放美景，極具誘惑力。
看起來很好親。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江景緒，慌亂挪開視線。
沒給沈意玥反應時間，江景緒簡單應了幾句，隨便編了個理由，留著沈意玥一個呆楞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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