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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桃味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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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桃味的糖果

連著過了一個月,天氣有了回暖的跡象。

學校舉行校運會,班上一些人被挑去運動會。

沈意玥緊繃的身體才終於放松下來。

運動會當天舉辦的很隆重,學校拉起橫幅,擺上椅子來讓領導來評獎。

還有人專門跳舞來迎接這次校運會的開幕式。

沈意玥穿著白色羊羔絨和寧宛蓧在校園裏亂逛。

吹來冷風,兩個少女互相依靠在一起,讓風少鉆點空子。

沈意玥拍了張照片給遠在A大顧枝念看。

“我們去給司博加油吧,他被選上跑一千米。”

沈意玥想都沒想就同意。

沒有運動細胞的她,她深知一千米有多難。

“加油。”沈意玥在最後開槍起跑的時候,和寧宛蓧姍姍來遲。

也不知道司博聽沒聽到。

他目前跑到第三。

周圍氣氛熱情高漲,將緊迫的氛圍烘托至極點。

隨著離終點越來越近,沈意玥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眼睛都不敢放松下來,生怕不知道誰第一個過線了。

司博跑到第二的位置。

他是她們班為數不多的體育生。

紅線斷開,第一個過線的是林學的。司博差他二步第一。

他們班還算團結友愛,等司博走下場,一大群男生圍攻上來,歡呼聲不斷。

不知道以為他得了第一。

“博哥,哇塞。牛啊!”

“博哥,你就是我的神。”

“第二也很牛了。”

司博本來很失落的,這麽幾句話,他又重新拾起信心。倒裝起大哥範兒,拍拍自己的胸脯,沾沾自喜:“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誰啊。”

沈意玥第一次覺得分到這個班的好。

“我們班男生友情太好了吧。”寧宛蓧感慨。

“真的,這個班還是太溫暖了。”

“我運氣不……”寧宛蓧最後一個“錯”字被堵在嘴裏,頭就被人無情的揉了一翻。

再次開口便是咆哮:“關霖瀚,你在搞亂我頭發,我告阿姨你欺負我 。”

關霖瀚才把自己的爪子給放下去,笑得賤兮兮,道:“去吧。”

寧宛蓧氣得要去捏他一把,結果被他靈活躲開。

“等放月假來我家吃飯,我媽天天念叨你。”

寧宛蓧強壓住眼裏閃過光,故裝作被欺負完了的可憐樣子,聲音都變得嬌柔不少:“可是,你總欺負我。讓我都不敢去你家了。”

她還挺想念關母香噴噴的飯菜。

尤其是酸菜魚,一絕。

想著想著寧宛蓧的表情已經完全出賣了她。

“噗,”關霖瀚笑出聲,“你能不能把你表情給收一收?”

寧宛蓧咽下口水,故作矜持咳咳二聲。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沈意玥看著這兩人,被逗樂的不行。

她決定不當青梅竹馬的高度電燈泡。

沈意玥提出自己去買水,然後吃飯匯合。

寧宛蓧本來想跟著,結果被關霖瀚一語驚人的口語能力:“你說你老師眼神怎麽這麽不行?沒選你去拋鉛球。”成功把寧宛蓧的註意力給吸引過去。

“你怎麽不去,不知道誰小時候爬樹,摔下來,把門牙摔了。”寧宛蓧依舊記憶猶新,想起來,笑得差點倒在地上。

關霖瀚把她的嘴巴捂住,阻止她再說。

這次真丟人丟到家了。

*

沈意玥一個人到處走走,偶爾遇到班上的同學會和她說幾句話。

走累了,她就隨便坐在一張椅子上休息。

“沒意思。”身後又是那道熟悉的聲音。

沈意玥下意識扭過頭去看,江景緒坐在她後面的樹下,把玩著數獨游戲。

玩的游戲都是如此的變態。

沈意玥當時走累了,知道樹下坐著一個人但也沒認真仔細看。

距離稍微遠,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江景緒正好玩完,活動活動姿勢。視線剛準備看看運動會進行到哪一項了。猝不及防的和沈意玥的視線撞個正著。

“湯圓過得怎麽樣?”沈意玥打破尷尬的死寂。

江景緒翻出最新一張湯圓照片給她看。

湯圓躺在貓窩裏悠閑的睡覺,一切歲月靜好。

毛發亮亮的,體格也正常。

沈意玥連連點頭。

少年真沒食言。

沈意玥轉回腦袋,準備走時。後面的人又問了一句:“你沒報?”

“我才不上去丟人現眼。”沈意玥想起自己沒過關的體測,那是她心理的痛啊。

“嗯,也是。”江景緒掃了她一眼,默認了她的話。

這人跟沈槿航有得一比了。

沈意玥想著。

“你喜歡哪種類型的女生啊?”沈意玥瞥見走出小賣鋪的蘇願,後知後覺才想起。

不知道兩人有不有戲?

沈意玥期待性的看他。

“嗯?”江景緒疑惑,深邃的眸眼茫然,不確定的又問了句:“我記得你不是好像有對象嗎?”

“哈?”輪到沈意玥摸不著頭腦。

手機上“叮鈴”彈出一條來自--

母上大人:店裏新來了珠寶,到了噢~記得去拿。

家裏是搞連鎖珠寶店的。

沈意玥隨意看了眼,又黑屏了。腦海中一直在尋找那個他口中的對象。

“上次我在樹下看到的。”江景緒出聲提醒。

沈意玥茅塞頓開,隨後白了他一眼,試探問:“你真的是狀元嗎?”

“不然?”

“那為什麽我親哥你都覺得是對象??”沈意玥窘迫。

江景緒聽完,桃花眼似笑非笑,直勾勾看了她幾秒,辨別不出情緒。頓了頓,又斟酌用詞:“眼神不太好。”

“算了,不怪你。”沈意玥回完沈母消息,起身準備離開。

“去哪?”江景緒跟著起身,活動活動筋骨。

沈意玥給他晃了晃手裏的取件碼,最後冒昧問了一嘴:“你剛坐地上真不涼?”

“你可以試試,”江景緒開玩笑的回她,跟著她步伐,“剛好順路,一起?”

“嗯。”

兩人特地挑了一條小路去取快遞,沒辦法沈意玥覺得自己旁邊的人就像一個閃光燈,處處都是視線黏著。

現在大家都被分散在運動會。

取快遞的人少之又少。

一路上兩人沒什麽共同話語,都是靜靜走路的多。

不知為何,江景緒看著邊走邊看,身旁看手機的沈意玥莫名而來的熟悉感。

說不出什麽感覺。

反正很喜歡和她待在一起。

*

本來十分鐘的路程,多走了五分鐘。

沈意玥先快江景緒一步去尋找自己的快遞,拿到手裏不沈,包裹的很嚴實。

看起來裏三層外三層的。

沈意玥拿到後,看了看江景緒,想知道他拿到沒有。

沒有想到,他竟然都已經在路上拆開了。

沈意玥以為又會是什麽練習冊,書什麽的,結果看到那只好看的骨節分明的手拿出和她一模一樣的同款桃子味道的糖。

“哇,好有緣啊!我也最喜歡吃這個。”沈意玥泛著亮光的眼睛,如找到知音看他。

身體下意識湊近他,少女身上有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隱隱約約的索繞在江景緒的鼻尖。

他不自然的後退一步,表情意外:“你喜歡桃子味?”

“那當然啦,桃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不是嗎?”沈意玥笑得甜甜的。

*

記憶一下子來到了那年初中的盛夏。

小江景緒一個人坐在公園椅子上,悶悶不樂的,不知道跟誰撒氣。

小玥兒準備和他分享自己最近剛入手的糖果,半天找不到人。

最後到公園的椅子上,小玥兒剛想說他,結果看到他心情不好,那股火悄悄摁滅。

她走到小江景緒旁邊坐下,擔憂的問:“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我爸媽今年中秋又不回來陪我過。”

小玥兒遞給他一顆糖,小表情認認真真的,告訴他:“我把我最喜歡的東西給你啦,你不要不開心啦。”

後面見他吃了,小玥兒沒有問好不好吃,而是輕拍他的背,溫柔的聲音跟哄孩子似的:“等我中秋偷偷來找你玩,好不好呀?”

“真的嗎?那你一定要來。”小江景緒收起可憐的桃花眼,直直看著她。

生怕她騙他。

小玥兒拍拍自己的心臟位置:“我對天發誓,絕對來。我騙你幹嘛。”

小江景緒終於笑了。

他鮮少吃糖。

嘴裏的糖他不是很喜歡吃,甚至覺得甜得慌。

可是,是小玥兒給的,那小江景緒就喜歡。

盛夏不只有冰棒,青春洋溢。

對於小江景緒而言,這個夏天多了一份獨特的味道。

滿滿的桃子味道。

後面小江景緒,見每次給他的糖,一樣牌子的桃子味,就好奇的問:“你很喜歡桃子味嗎?”

“當然啦!桃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不是嗎?”小玥兒笑得明眸皓齒。

*

熟悉的話再次入耳。

江景緒看著眼前人,一時亂了神。

“咋了?你怎麽楞住了。”沈意玥在他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

江景緒定神,平覆不自然,問:“送你一盒要嗎?”

“可以嗎?”沈意玥剛好糖吃完了。

江景緒從盒子裏掏出糖,遞給她。

沈意玥接過:“哇,謝謝。你人真好!”被糖已經迷住了。

最後兩個在中午飯分別。

江景緒靠在一顆樹下盯著逐漸消失在自己視野裏的少女。

連喜好都一樣。

不知道會不會是你呢?

江景緒想著,望著陰雲的天氣,試圖想從老天爺那裏得知答案。

眼裏翻湧著太多的情緒,有驚喜,有愧疚……太多太多。最顯著的還是害怕,沒怎麽怕過的江景緒,生平有了如此明顯的害怕。

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害怕那個人不是她。

又害怕再也見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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