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姐姐我可以嗎 這一夜，香墨潑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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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姐姐我可以嗎 這一夜，香墨潑灑
葛渺一開始聽到薛瀾說薛鴻非法dy這件事時, 第一反應是這人瘋了。
這通電話來得實在是太不合時宜。她正坐在莊嚴肅穆的法庭上，代表警方出庭作證。雖然她提前將手機調成了震動，但那持續不斷的嗡嗡聲還是讓她如坐針氈。
她壓低聲音, 匆匆回了一句“庭審中, 稍後回電”, 便掛斷了電話。
可還沒等她松口氣, 薛瀾的微信就像連珠炮一樣轟了過來。
【薛瀾：葛警官，我沒有開玩笑。我爺爺薛鴻, 一直在利用家族成員的基因進行非法dy。我哥哥薛鵬……就是這麽來的。】
葛渺看著這條消息，瞳孔驟縮。
她想起了之前楚萋蕁隨口提過的那句薛鵬是私生子。如果把這兩條信息拼在一起……
“母親的私生子，母親卻不知孩子是怎麽來的？”葛渺喃喃自語, 瞬間感覺一股寒意爬上了脊背。
如果薛鵬真的是薛鴻通過某種非法手段制造出來的，那薛家這潭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渾濁惡臭。
這不僅僅是豪門秘辛，這是在挑戰倫理和法律的底線。
薛瀾這通電話，不只是舉報，更是在給薛家掘墳。
一旁的楚萋蕁見她神色有異，好奇地湊了過來：“葛警官，跟哪個妹妹聊天呢？這麽入神？”
葛渺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低聲道：“別胡說。”說著, 她將手機屏幕側過去。
楚萋蕁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什麽？薛鵬是dy來的？薛鴻這老頭子……玩這麽大？”
雖然她壓低了聲音, 但在落針可聞的法庭上，這一點動靜依然顯得格外突兀。
“肅靜。”法官敲了敲法槌，威嚴的目光掃過旁聽席。
兩人立刻閉嘴，正襟危坐。
法官轉向被告席上那個精神恍惚的男人：“被告薛鵬，請問你現在的精神狀況, 是否可以繼續參與庭審？”
薛鵬坐在輪椅上，雙眼布滿紅血絲，身體像風中的枯葉般搖搖晃晃。他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但聽到法官的問話，他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可以。”
“好。”法官繼續說道，“根據檢方提供的證據，關於你組織賣/淫、非法囚禁等罪名已基本坐實。你現在還有什麽要辯駁的嗎？”
薛鵬遲鈍地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法官閣下，我有話要說。”
法官擡手示意。
薛鵬雙手死死抓著輪椅扶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落在了旁聽席的楚萋蕁和葛渺身上。
那一刻，楚萋蕁有一種錯覺，仿佛看到了一位即將謝幕的小醜皇，悲涼又瘋狂。
“對於那些罪行，我都認。”薛鵬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法庭的每個角落，“我向孟依然小姐，以及所有受害者道歉。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我本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我的母親直到死，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那不光彩的出生，註定了我扭曲的一生。”
旁聽席上頓時一片嘩然。
“什麽意思？”
“你是說……薛南青不知道有你這個兒子？”
“怎麽可能？薛家大小姐的孩子，怎麽可能自己不知道？”
“難道是試管？還是……”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
法官眉頭緊鎖，預感到事態即將失控，再次敲響法槌：“被告，請註意你的陳述內容與本案的相關性。我們現在審理的是刑事案件，不是家庭倫理劇。”
薛鵬卻像是聽不見一樣，他呆呆地看著法官，眼神空洞，機械地吐出了一句足以炸翻整個京城的話：
“我是……薛鴻利用我母親冷凍信息素，通過非法dy制造出來的產物。”
轟——！
現場徹底沸騰了。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將薛鵬那張慘白的臉照得如同鬼魅。
薛家大少爺，竟然是違背倫理的dy產物？
這簡直是豪門圈年度最大的醜聞！
法官不得不再次用力敲擊法槌，維持秩序。
待現場稍微安靜後，他看向葛渺：“警方代表，對於被告提出的新案情，請你們立案偵查。”
葛渺起身點頭：“收到。”
她剛剛坐下，楚萋蕁就湊過來，語氣覆雜：“這下真是個爛攤子了。”
葛渺神色凝重：“我知道。這背後，恐怕還有薛鴻的手筆。”
她盯著被告席上的薛鵬，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此刻的薛鵬，那種屬於人類的立體感似乎正在消失。他在說出那個秘密後，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變得扁平、僵硬。
就像是一個……紙片人。
“怎麽了？”楚萋蕁察覺到她的異樣。
【你在看什麽？】
葛渺的腦海裏再次響起了楚萋蕁的心聲。她晃了晃神，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到楚萋蕁繼續說道：
“你不覺得薛鵬有點奇怪嗎？就像……完成了某種任務的NPC？”
葛渺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
“薛瀾剛給你發消息舉報，薛鵬就當庭自爆。”楚萋蕁摸著下巴分析道，“這太巧了。就像是……劇情在進行清算。”
葛渺心中一動。
劇情清算。
也許，無論是薛鵬的瘋狂，還是薛鴻的陰謀，都只是這個世界修正bug的一種手段。當反派完成了他們的使命，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抹殺。
“別想那麽多了。”葛渺深吸一口氣，“不管是不是劇情，只要他犯了法，我就要抓他，萬一薛鴻還迫害了其他無辜的Omega，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
薛瀾在醫院住了三天就待不住了，不顧醫囑強行出院，第一時間奔回了工地。
天象集團積壓了一個月的事物，像大山一樣壓了下來。
老羅看到沈歡的那一刻，老淚縱橫，一把將手裏的圖紙塞進她懷裏，像是交出了半條命。
“沈總！你可算回來了！這裏就交給你了，老頭子我要休假去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影透著一股“終於解脫”的輕快。
沈歡有些茫然：“這……老羅這是怎麽了？”
陳曦在一旁笑著解釋：“他兒子放寒假了，特意從國外飛過來看他。老羅這是急著去享受天倫之樂呢。”
“原來是這樣。”沈歡釋然一笑。
鄧茜尹拿著一沓厚厚的地質資料走了過來，臉色嚴肅：“沈總，二期工程主體結構雖然沒問題，但最近天氣惡劣，地下水文情況發生了變化。”
薛瀾聞言，立刻接過資料翻看。幾分鐘後，她的臉色也沈了下來。
“怎麽了？”沈歡心裏咯噔一下。
“受低溫影響，地下含水層的壓力變大了。”薛瀾指著圖紙上的一個紅圈，“尤其是這個位置。沈歡，這正好是你之前規劃用來做井下物資儲備室的地方。”
沈歡眉頭緊鎖。含水層附近濕度大，如果用來存放物資，很容易受潮變質。
“盡力而為吧。”沈歡嘆了口氣，“安全第一，實在不行就換個地方。”
處理完技術問題，沈歡突然想起了什麽，環顧四周問道：“對了，最近甲方那邊有沒有來過人？”
薛瀾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一直瞞著沈歡自己就是甲方項目負責人的事，這要是穿幫了……
黃夢瑤聞言，下意識地就要張嘴，卻被旁邊的鄧茜尹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最近朱莉沒有過來。”鄧茜尹面不改色地撒謊，“甲方那邊也沒派其他人來。”
沈歡狐疑地看著被捂著嘴、眼角甚至滲出幾滴生理性淚水的黃夢瑤：“黃工……沒事吧？”
“沒事！”
“沒事！”
薛瀾和鄧茜尹異口同聲，默契得讓人起疑。
“瑤瑤今天起太早了，有點低血糖。我先帶她去休息一下。”鄧茜尹說完，不由分說地拖著黃夢瑤就走。
沈歡看著她們匆匆離去的背影，更加莫名其妙：“這才十一點，就要午休了？”
“可能是……累到了吧。”薛瀾眼神飄忽，試圖蒙混過關。
沈歡瞇起眼睛，審視著薛瀾：“瀾瀾，你剛才為什麽那麽緊張？”
別看沈歡平時憨憨的，但在這種關乎女友是否有秘密的問題上，她的直覺堪比福爾摩斯。
薛瀾心跳加速。
這可怎麽辦？要是現在坦白，沈歡會不會覺得自己一直在耍她？
“瀾瀾，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沈歡逼近一步，眼神犀利。
薛瀾眨了眨眼，突然委屈巴巴地垂下頭，眼眶瞬間紅了：“我就是看著黃工不舒服，有點擔心嘛。姐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說著，她的眼鏡片上甚至升騰起了一層霧氣，看起來楚楚可憐。
沈歡心裏的警鈴瞬間大作。
天哪！怎麽又把人弄哭了？
“我錯了！我沒那個意思！”沈歡連忙舉手投降，逃也似地跑去工作了，“我去看看設備！”
看著沈歡落荒而逃的背影，薛瀾悄悄松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然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心裏生根發芽。
夜裏，兩人回到宿舍。
沈歡將鑰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薛瀾正在換鞋，動作一頓。這是……生氣了？
“你就沒有什麽要和我交代的嗎？”沈歡背對著她，聲音悶悶的。
薛瀾心裏一慌：“什麽？”
她試圖去聽沈歡的心聲，想作弊看看她在想什麽。
可奇怪的是，自從回到現實世界，那讀心的能力似乎失效了。她現在完全猜不透沈歡的心思。
沈歡轉過身，神色有些受傷，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之前的戀愛史，除了孟引章那個奇葩，還有沒有別的？”
薛瀾楞住了。
沈歡越說越來勁，腦補能力全開：“白天鄧茜尹看你的眼神就像看賊一樣，還有你對黃夢瑤那種下意識的關心……薛瀾，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工地上還有別的桃花債？”
沈歡自己都沒察覺到，經過這次生死劫難，她對薛瀾的占有欲已經強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她受不了薛瀾哪怕一點點的隱瞞。
薛瀾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先是一楞，隨即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狂喜。
“姐姐……你在吃醋？”
“沒有！”沈歡嘴硬。
“就有。”薛瀾走近一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沒有！我可是成熟的總裁，怎麽可能吃這種飛醋！”沈歡梗著脖子否認，耳根卻已經紅透了。
薛瀾沒有給她繼續狡辯的機會。
她上前一步，一把摟住沈歡的腰，將她抵在桌邊，低頭吻上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書卷氣的吻，溫柔卻強勢。
沈歡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順從地閉上眼睛，沈淪在這個熟悉的懷抱裏。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那是薛瀾身上特有的信息素味道，像是古籍裏夾著的一瓣幹花，清冷而迷人。
吻到情動處，薛瀾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沈歡的後頸，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而克制：
“姐姐，我可以嗎？”
沈歡沒有說話，只是紅著臉，更加用力地回吻了她。
這一夜，香墨潑灑，滿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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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渺一開始聽到薛瀾說薛鴻非法dy這件事時, 第一反應是這人瘋了。
這通電話來得實在是太不合時宜。她正坐在莊嚴肅穆的法庭上，代表警方出庭作證。雖然她提前將手機調成了震動，但那持續不斷的嗡嗡聲還是讓她如坐針氈。
她壓低聲音, 匆匆回了一句“庭審中, 稍後回電”, 便掛斷了電話。
可還沒等她松口氣, 薛瀾的微信就像連珠炮一樣轟了過來。
【薛瀾：葛警官，我沒有開玩笑。我爺爺薛鴻, 一直在利用家族成員的基因進行非法dy。我哥哥薛鵬……就是這麽來的。】
葛渺看著這條消息，瞳孔驟縮。
她想起了之前楚萋蕁隨口提過的那句薛鵬是私生子。如果把這兩條信息拼在一起……
“母親的私生子，母親卻不知孩子是怎麽來的？”葛渺喃喃自語, 瞬間感覺一股寒意爬上了脊背。
如果薛鵬真的是薛鴻通過某種非法手段制造出來的，那薛家這潭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渾濁惡臭。
這不僅僅是豪門秘辛，這是在挑戰倫理和法律的底線。
薛瀾這通電話，不只是舉報，更是在給薛家掘墳。
一旁的楚萋蕁見她神色有異，好奇地湊了過來：“葛警官，跟哪個妹妹聊天呢？這麽入神？”
葛渺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低聲道：“別胡說。”說著, 她將手機屏幕側過去。
楚萋蕁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什麽？薛鵬是dy來的？薛鴻這老頭子……玩這麽大？”
雖然她壓低了聲音, 但在落針可聞的法庭上，這一點動靜依然顯得格外突兀。
“肅靜。”法官敲了敲法槌，威嚴的目光掃過旁聽席。
兩人立刻閉嘴，正襟危坐。
法官轉向被告席上那個精神恍惚的男人：“被告薛鵬，請問你現在的精神狀況, 是否可以繼續參與庭審？”
薛鵬坐在輪椅上，雙眼布滿紅血絲，身體像風中的枯葉般搖搖晃晃。他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但聽到法官的問話，他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可以。”
“好。”法官繼續說道，“根據檢方提供的證據，關於你組織賣/淫、非法囚禁等罪名已基本坐實。你現在還有什麽要辯駁的嗎？”
薛鵬遲鈍地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法官閣下，我有話要說。”
法官擡手示意。
薛鵬雙手死死抓著輪椅扶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落在了旁聽席的楚萋蕁和葛渺身上。
那一刻，楚萋蕁有一種錯覺，仿佛看到了一位即將謝幕的小醜皇，悲涼又瘋狂。
“對於那些罪行，我都認。”薛鵬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法庭的每個角落，“我向孟依然小姐，以及所有受害者道歉。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我本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我的母親直到死，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那不光彩的出生，註定了我扭曲的一生。”
旁聽席上頓時一片嘩然。
“什麽意思？”
“你是說……薛南青不知道有你這個兒子？”
“怎麽可能？薛家大小姐的孩子，怎麽可能自己不知道？”
“難道是試管？還是……”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
法官眉頭緊鎖，預感到事態即將失控，再次敲響法槌：“被告，請註意你的陳述內容與本案的相關性。我們現在審理的是刑事案件，不是家庭倫理劇。”
薛鵬卻像是聽不見一樣，他呆呆地看著法官，眼神空洞，機械地吐出了一句足以炸翻整個京城的話：
“我是……薛鴻利用我母親冷凍信息素，通過非法dy制造出來的產物。”
轟——！
現場徹底沸騰了。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將薛鵬那張慘白的臉照得如同鬼魅。
薛家大少爺，竟然是違背倫理的dy產物？
這簡直是豪門圈年度最大的醜聞！
法官不得不再次用力敲擊法槌，維持秩序。
待現場稍微安靜後，他看向葛渺：“警方代表，對於被告提出的新案情，請你們立案偵查。”
葛渺起身點頭：“收到。”
她剛剛坐下，楚萋蕁就湊過來，語氣覆雜：“這下真是個爛攤子了。”
葛渺神色凝重：“我知道。這背後，恐怕還有薛鴻的手筆。”
她盯著被告席上的薛鵬，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此刻的薛鵬，那種屬於人類的立體感似乎正在消失。他在說出那個秘密後，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變得扁平、僵硬。
就像是一個……紙片人。
“怎麽了？”楚萋蕁察覺到她的異樣。
【你在看什麽？】
葛渺的腦海裏再次響起了楚萋蕁的心聲。她晃了晃神，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到楚萋蕁繼續說道：
“你不覺得薛鵬有點奇怪嗎？就像……完成了某種任務的NPC？”
葛渺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
“薛瀾剛給你發消息舉報，薛鵬就當庭自爆。”楚萋蕁摸著下巴分析道，“這太巧了。就像是……劇情在進行清算。”
葛渺心中一動。
劇情清算。
也許，無論是薛鵬的瘋狂，還是薛鴻的陰謀，都只是這個世界修正bug的一種手段。當反派完成了他們的使命，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抹殺。
“別想那麽多了。”葛渺深吸一口氣，“不管是不是劇情，只要他犯了法，我就要抓他，萬一薛鴻還迫害了其他無辜的Omega，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
薛瀾在醫院住了三天就待不住了，不顧醫囑強行出院，第一時間奔回了工地。
天象集團積壓了一個月的事物，像大山一樣壓了下來。
老羅看到沈歡的那一刻，老淚縱橫，一把將手裏的圖紙塞進她懷裏，像是交出了半條命。
“沈總！你可算回來了！這裏就交給你了，老頭子我要休假去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影透著一股“終於解脫”的輕快。
沈歡有些茫然：“這……老羅這是怎麽了？”
陳曦在一旁笑著解釋：“他兒子放寒假了，特意從國外飛過來看他。老羅這是急著去享受天倫之樂呢。”
“原來是這樣。”沈歡釋然一笑。
鄧茜尹拿著一沓厚厚的地質資料走了過來，臉色嚴肅：“沈總，二期工程主體結構雖然沒問題，但最近天氣惡劣，地下水文情況發生了變化。”
薛瀾聞言，立刻接過資料翻看。幾分鐘後，她的臉色也沈了下來。
“怎麽了？”沈歡心裏咯噔一下。
“受低溫影響，地下含水層的壓力變大了。”薛瀾指著圖紙上的一個紅圈，“尤其是這個位置。沈歡，這正好是你之前規劃用來做井下物資儲備室的地方。”
沈歡眉頭緊鎖。含水層附近濕度大，如果用來存放物資，很容易受潮變質。
“盡力而為吧。”沈歡嘆了口氣，“安全第一，實在不行就換個地方。”
處理完技術問題，沈歡突然想起了什麽，環顧四周問道：“對了，最近甲方那邊有沒有來過人？”
薛瀾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一直瞞著沈歡自己就是甲方項目負責人的事，這要是穿幫了……
黃夢瑤聞言，下意識地就要張嘴，卻被旁邊的鄧茜尹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最近朱莉沒有過來。”鄧茜尹面不改色地撒謊，“甲方那邊也沒派其他人來。”
沈歡狐疑地看著被捂著嘴、眼角甚至滲出幾滴生理性淚水的黃夢瑤：“黃工……沒事吧？”
“沒事！”
“沒事！”
薛瀾和鄧茜尹異口同聲，默契得讓人起疑。
“瑤瑤今天起太早了，有點低血糖。我先帶她去休息一下。”鄧茜尹說完，不由分說地拖著黃夢瑤就走。
沈歡看著她們匆匆離去的背影，更加莫名其妙：“這才十一點，就要午休了？”
“可能是……累到了吧。”薛瀾眼神飄忽，試圖蒙混過關。
沈歡瞇起眼睛，審視著薛瀾：“瀾瀾，你剛才為什麽那麽緊張？”
別看沈歡平時憨憨的，但在這種關乎女友是否有秘密的問題上，她的直覺堪比福爾摩斯。
薛瀾心跳加速。
這可怎麽辦？要是現在坦白，沈歡會不會覺得自己一直在耍她？
“瀾瀾，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沈歡逼近一步，眼神犀利。
薛瀾眨了眨眼，突然委屈巴巴地垂下頭，眼眶瞬間紅了：“我就是看著黃工不舒服，有點擔心嘛。姐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說著，她的眼鏡片上甚至升騰起了一層霧氣，看起來楚楚可憐。
沈歡心裏的警鈴瞬間大作。
天哪！怎麽又把人弄哭了？
“我錯了！我沒那個意思！”沈歡連忙舉手投降，逃也似地跑去工作了，“我去看看設備！”
看著沈歡落荒而逃的背影，薛瀾悄悄松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然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心裏生根發芽。
夜裏，兩人回到宿舍。
沈歡將鑰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薛瀾正在換鞋，動作一頓。這是……生氣了？
“你就沒有什麽要和我交代的嗎？”沈歡背對著她，聲音悶悶的。
薛瀾心裏一慌：“什麽？”
她試圖去聽沈歡的心聲，想作弊看看她在想什麽。
可奇怪的是，自從回到現實世界，那讀心的能力似乎失效了。她現在完全猜不透沈歡的心思。
沈歡轉過身，神色有些受傷，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之前的戀愛史，除了孟引章那個奇葩，還有沒有別的？”
薛瀾楞住了。
沈歡越說越來勁，腦補能力全開：“白天鄧茜尹看你的眼神就像看賊一樣，還有你對黃夢瑤那種下意識的關心……薛瀾，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工地上還有別的桃花債？”
沈歡自己都沒察覺到，經過這次生死劫難，她對薛瀾的占有欲已經強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她受不了薛瀾哪怕一點點的隱瞞。
薛瀾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先是一楞，隨即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狂喜。
“姐姐……你在吃醋？”
“沒有！”沈歡嘴硬。
“就有。”薛瀾走近一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沒有！我可是成熟的總裁，怎麽可能吃這種飛醋！”沈歡梗著脖子否認，耳根卻已經紅透了。
薛瀾沒有給她繼續狡辯的機會。
她上前一步，一把摟住沈歡的腰，將她抵在桌邊，低頭吻上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書卷氣的吻，溫柔卻強勢。
沈歡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順從地閉上眼睛，沈淪在這個熟悉的懷抱裏。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那是薛瀾身上特有的信息素味道，像是古籍裏夾著的一瓣幹花，清冷而迷人。
吻到情動處，薛瀾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沈歡的後頸，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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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歡沒有說話，只是紅著臉，更加用力地回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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