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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正文完結:不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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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正文完結:不會停止

許蘇昕把“生”看得很重要,她要陸沈星陪著她“生”。

陸沈星握著她的手指,將兩個人的手指狠狠扣在一起,她說不出像樣的誓言,她說:“你永遠可以支配我,你要什麽我陪你一起要,許蘇昕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

陸沈星在情感上比許蘇昕更欠缺,她無法表達,但是此刻的她能把胸腔剖開,把心臟獻給她。

陸沈星說:“我好像壞掉了。”

“沒關系。”

許蘇昕親了親陸沈星的眼睛,她看到陸沈星眼睛在緩慢往下掉淚,伸出手去碰了碰她的眼下,“因為你的主人就不是什麽好人。”

陸沈星說:“許蘇昕……我的命是你的,我不會給別人。”

“乖。”

許蘇昕說:“主人不會遺棄自己的小狗。”

陸沈星靠過去,親吻她的唇,一直親一直親,她不停的叫她主人主人主人,叫得許蘇昕再次感受到那種幸福。

那種滿足感,讓她無法去品其中的情感,雙手圈著陸沈星的脖子,將她拉到自己的跟前。

她極迷戀與陸沈星之間的這種糾纏。這讓她感到一種沈甸甸的滿足與安寧。

如果有一天,自己從根子上變了,變得軟弱、甚至試圖“服軟”,那麽陸沈星當然可以來殺掉她,她已經不是她了。

現在陸沈星是唯一被授予那把鑰匙的人。

許蘇昕親手扼殺一切偏離的可能,用最堅硬的契約把“我”釘死在“永遠是我”這條路上,失去自我是一件沒有保證的事情。

同樣的,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用這根枷鎖拴緊陸沈星。她們站在鐐銬的兩端,註定要一起肆意妄為一輩子。

兩個人側過頭,很輕地接吻。溫溫柔柔的,沒有因為情緒翻湧就開始撕咬,只是唇瓣相貼,氣息交融。很久之後,她們慢慢分開。

陸沈星的唇輕輕落在她心口,無比虔誠,她叫著許蘇昕的名字,確定自己存在的意義。

兩個人下樓用餐,破忒頭叼著球從院子跑進來,鼻子動了動,立刻朝著她們沖過來。陸沈星彎腰,破忒頭先蹭了蹭她的腿,尾巴一擺又去勾許蘇昕的腳踝,貼著她轉了兩圈,最後輕輕一躍,把腦袋往許蘇昕手心鉆。

許蘇昕和陸沈星一起蹲下來,揉了揉破忒頭毛茸茸的腦袋。許蘇昕笑:“傻狗。”

“那我呢?”陸沈星看向她。

許蘇昕擡眼,唇角彎起來:“愛狗。”

陸沈星低頭笑了。許蘇昕又撓撓破忒頭的下巴,說:“破忒頭,家裏有個比你更狗的,你知不知道?”

破忒頭嗚嗚兩聲,仰起臉,一雙黑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像是真在琢磨這句話。

許蘇昕問:“當初怎麽選中它的?”

陸沈星說:“兇。在犬舍的時候,它咬過好幾個想摸它的買家,還跟同類打架。”

許蘇昕點點頭:“眼光不錯。”

許蘇昕往廚房方向走去拿水果。陸沈星獨自坐在臺階上,看著許蘇昕背影消失在門後,緩緩擡起自己的左手。手指仍在不受控制地輕顫,一直抖,一直抖。

她對著蹲坐在面前的破忒頭,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分享一個盛大又不安的秘密:“我有這個了,你知道嗎……我有這個了。”

破忒頭歪著頭,盯著她手指上那枚泛著冷光的戒指。它當然不懂人類賦予金屬的意義,世界在它眼裏是不同層次的灰。它就那樣看了很久,最後用自己的腦袋拱了拱,陸沈星仍在發抖的指尖。

破忒頭在她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上留下幾縷淺金色的狗毛。陸沈星捏起毛,丟到一邊,卻又忽然想到:自己每次這樣蹭許蘇昕,許蘇昕身上……是不是也沾過她的頭發?

她的發色很深,落在許蘇昕衣服上應當很醒目。

這個念頭讓陸沈星心裏泛起一絲奇異的滿足,覺得很舒服。

她摸出手機,點開相機,對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調了很久角度,她極少用這個功能,點開時甚至需要授權訪問。拍好,保存,她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

陸沈星這點小動作,許蘇昕全部都看在眼裏,她等陸沈星和破忒頭互動完,拿了蘋果過來,給她餵了一塊,也給破忒頭餵了一塊。

她問:“甜嗎?”

陸沈星說:“很甜。”

破忒頭:“汪。”

陸沈星斜看一眼破忒頭,皺眉,她也輕聲:“汪。”

許蘇昕咬了下唇,心臟被狠狠地勾了勾。

吃完飯,兩人牽著破忒頭出門散步。再次碰見了那位獨居的鄰居,鄰居身邊罕見地跟了個陌生女人,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麽,多半是那陌生人在講。

許蘇昕本想簡單打個招呼,正經過時,聽見那陌生女人朝著泰迪柔聲喚了句:“小玉,過來。”

然後,許蘇昕看見,那個女人和那只泰迪,同時扭頭看向了鄰居。

狗和人……一個名字?

她腳步未停,神色如常地與陸沈星並肩走遠,心裏卻淡淡滑過一個念頭:別看是兩人一狗走在一起,內裏或許是兩狗一人。

名字叫混了,日子久了,誰又分得清自己究竟是對方喚人的,還是被喚的那條狗。

訓狗呢。

陸沈星手去牽許蘇昕,手指靠在一起,她們的戒指悄悄鎖在一起。

她低著頭,咬著唇。

遛完狗,兩個人回到家,躺在床上。

陸沈星的吻落在許蘇昕的後肩,細密如雨。牙齒小心翼翼抵著皮膚,嗅聞間全是她的味道,又把許蘇昕手指扣住,反覆的撫摸。

許蘇昕倒是在這種氛圍裏很安穩的入睡了。她一覺睡到天光微亮。醒來發現陸沈星醒著,眼神倦倦的,應該是徹夜未睡。問:“怎麽不睡?”

陸沈星一直盯著她,“舍不得睡,想看你。”

許蘇昕揉了揉她的發頂,將她摟在懷裏,手貼在陸沈星臉頰上拍拍,她說:“是真的。”

這句話落入耳中,陸沈星那顆心才不再痛,她趴在許蘇昕身邊小睡。

許蘇昕並不著急去公司,等她補完覺,倆人起床許蘇昕接到千山月和陳舊夢的信息,都說想過來看看她,畢竟受了這麽一遭,擔心。

許蘇昕回了句“不用”,便擱下手機。

今天她去公司也把陸沈星帶去了,原因與她,陸沈星離不開,想黏,反正她有些決策還用的上陸沈星,她幹脆把人帶過去了。

許蘇昕開啟了新一輪架構整改。收購、清算、重組,手段依舊極端,當然有些老的管理層不同意,用各種虧損來壓許蘇昕。

公司都覺得她太狠了,許蘇昕認為要弄就一口氣弄掉,以絕後患。

許蘇昕還是按著自己的方針走,不給對手反擊的機會。

這件事的邏輯很簡單。

許蘇昕極其厭惡別人拿她的性別,再對她身邊的人下手。

好像她有了肋骨,她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就會萎縮著,好像她必須註孤身,要麽死,要麽一個人死。

這既輕視了她的野心,也全然忽略了陸沈星本身所代表的實力與絕對支持。

如果註定有人要和她為敵。

那她選擇先下手為強,親手弄死所有未來的隱患。

防禦與反擊欲,只會反過來催生、助長她更大的野心。

下午陸沈星沒在她公司裏待,出去了一趟,說是跟朋友吃飯,許蘇昕讓她去了。

陸沈星是和鹿禾一起吃飯,她請客,這事兒拖得有點久,鹿禾都有點莫名其妙,怎麽在今天,吃飯的時候陸沈星甚至幫她夾了兩次菜。

弄得鹿禾都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鹿禾也發現了她的手指,說:“新買的,挺好看的。”

陸沈星說:“別人送的。”

然後鹿禾就沒有再問。

到晚上許蘇昕給陸沈星打去了一個電話,她倒是知道為什麽陸沈星要去吃飯,她特地開車去接的人。

她到餐廳外給陸沈星打了個電話,陸沈星朝著外面看去,然後問鹿禾吃完了沒有。

鹿禾點頭,兩個人一起下樓。

許蘇昕從車上下來,對陸沈星擡擡下巴,陸沈星同旁邊鹿禾說:“下次再一起吃飯我回家了。”

鹿禾下巴都要驚掉了。

陸沈星走到她身邊,特地牽了一下她的手,也就直接看到許蘇昕手上的戒指。

許蘇昕上車實在忍不住,離開餐廳附近,她就看向窗外,忍不住笑。

許蘇昕問:“回家還吃飯嗎?”

陸沈星回:“不吃了。”

今天為了讓鹿禾看,她一直在夾菜。

許蘇昕很想笑,但是她忍住沒笑陸沈星,多可愛的,小狗去炫耀,說明她覺得幸福,那自己做的沒錯,是個好主人。

可愛死了。

許蘇昕忍不住逗她,“炫耀完了嗎?”

陸沈星臉瞬間就紅了,然後輕輕的搖頭,顯然沒有炫耀夠。

陸沈星問她:“那你呢。”

許蘇昕說:“有的是機會。”

陸沈星有些擔心的問:“那你……會覺得,我這樣不好嗎。”

許蘇昕忍不住捏著她的下顎親了一口,“我不討厭。”

陸沈星是忍不住,她就是想讓別人知道,因為朋友似乎總覺得……許蘇昕很渣,她這個人很無情,她就想讓別人也知道許蘇昕很好,只對自己好。

不過許蘇昕說不討厭,她握緊手,認真地“嗯”了一句。拿手機回鹿禾信息:【不是我送的,是許蘇昕送我的。】

鹿禾:【?????】

【震驚我全家人。】

確實啊。

許蘇昕居然會送她戒指,兩次。

陸沈星心裏很甜。

*

解決完酒店的事,風頭正盛時本該稍作收斂。因為她一直被人盯著,就有些人看不慣她,各種阻攔,明裏暗裏,弄她的產業。

起初許蘇昕很煩,後面她穩定心,無所謂,你要是弄我我就瘋狂幹,幹到你自己弱。

許蘇昕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她甚至開始侵吞一些邊緣的、與酒店業關聯不大的小型產業,野心膨脹得近乎失控,像一頭嗅到血味便再也不願被韁繩束縛的野馬。

許蘇昕對旗下酒店的架構與利益鏈改革堪稱顛覆,直接觸動了根基。

消息一出,迅速沖上熱搜。

懂行的、看熱鬧的吵作一團,其中不乏尖銳抨擊,指責許蘇昕“過河拆橋”、“手段酷烈”,貼出各種真假難辨的舊賬。

最多的是許蘇昕的辱罵,各種預言她的未來。

連陳舊夢和千山月兩位好友都被堵住采訪。千山月全程沈默,只表示“不清楚”。陳舊夢倒是直接嗆了回去:“胡說八道,我怎麽不知道?許蘇昕和陸沈星能有什麽關系?能不能編點像樣的。”

“那您覺得她們如果商業聯姻,會怎麽樣?”

不愧是三流狗仔,問得又蠢又直接。陳舊夢冷笑一聲,對著鏡頭吐出兩個字:“無聊。”

陳舊夢想約許蘇昕,卻怎麽也約不出來。

這人又一頭紮進哪個新賽道裏了。她把電話打到千山月那兒,她忍不住抱怨。

千山月在那邊輕笑:“我怎麽不知道,你還長了顆這麽重的‘奶媽心’。一會擔心許蘇昕身體熬不熬得住,一會又揪心她樹敵太多。”

“我能不擔心嗎?”陳舊夢嘆氣,“十歲沒媽,二十五歲沒爹,破產後咬著牙才爬起來,性子比從前更獨更硬。哎,我要是不管她,她身邊連個說點軟話的人都沒有。”

“你管得了那麽多?”

“我是怕她走極端,”陳舊夢聲音低下去,“最後眼裏只剩下輸贏,把什麽都搭進去。”

千山月沈默了很久。

她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直接回了一句,“應該不會。”

如今三人雖處不同行業,但陳家早年與許家有舊,陳舊夢清楚許蘇昕行事背後的利害。她擔心,經歷了上次的沖突,許蘇昕的反擊只會更不留情面。

千山月沈默片刻,說:“如果她只是獨自一人,或許會。但……我覺得這次不會。”

這話說得有些微妙,留了半截。陳舊夢立刻抓住話頭,語氣突然變得直接:“你真想過‘夾心’這件事啊?”

千山月被她問得一楞,半晌,“你啊,少操點心,別真把自己活成她媽。”

陳舊夢在電話那頭笑起來。

其實兩人都隱約猜到,或許是上次停車場被伏擊的事件讓許蘇昕徹底警醒。

正常會在這個時候選擇穩妥的辦法,可許蘇昕沒有,她不會甘心就這樣結束,如果有人要結束她,她就會把所有潛在的威脅,都提前碾碎在萌芽裏。

第二天,許蘇昕因激進擴張再度登上財經版頭條,引來一片口誅筆伐。幾小時後,陸沈星旗下最核心的“星穹資本”便在官網首頁發布了措辭簡潔的戰略投資公告。

公告明確表示,將全面支持許蘇昕新進軍的新能源與高端制造領域,資金、資源與渠道已準備就緒,並“期待與許蘇昕女士展開更深度的長期合作”。

這則通告像一塊投入油鍋的冰,輿論瞬間炸開。所有看客又開始了熟悉的唱腔:看吧,又開始了。陸沈星就像一條訓練有素的獵犬,許蘇昕手指向哪裏,她就會嗅著味兒撲咬向哪過去。

兩個人簡直像商業版圖上的一對亡命徒,一個在前方點火,一個就在後方澆油,非要鬧到不死不休、把天地都換過顏色才算完。

本來蔡琴十月的婚禮,這倆人一合計,許蘇昕要幹那就幹一把大把,直接把婚禮延期配合她。

這期間許蘇昕遭受了好幾次伏擊,想要她的命的人比比皆是,最後發現她更惡,甚至在對方還沒出手,許蘇昕已經直接打過去了。

許蘇昕挖出老鼠,一連串又吃了幾個產業。

她和陸沈星商場上的配合幾乎天衣無縫。

許蘇昕手腕鐵血;陸沈星則以整個財團為支點,進行精準、兇猛的資金運作與戰略投資。許蘇昕幹得極其瘋狂,那些看不起的,警告她的,認為她該停的人,都不敢再指點她。

女王。

在大家還以為她去年走出破產陰霾中,一年的時間,許蘇昕再一次刷新認知。

年底,全球財富機構公布了最新數據。毫無懸念,許蘇昕的個人財富值以令整個業界側目的速度完成攀登。

某個工作日的上午,財經榜單的實時數據再次刷新,所有媒體的頭條與推送都在傳播同一條消息:許蘇昕的身家,已確鑿地超越其父親當年的巔峰,以一種更年輕、更具侵略性的姿態,首次登頂一個新的時代。

燈下,許蘇昕一身緞面黑裙,鎖骨處的紋身若隱若現,美得極具攻擊性。她成為絕對的主角,慶祝她主導的“Star”完成產業並購。

香檳塔折射著璀璨光華。

萬眾矚目,比五年前還要耀眼,那時所有人都預言大廈將倒,許蘇昕會為此付出代價。

如今許蘇昕只是微擡著下巴,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手指搭在扶手上,露出了她的戒指。

哄一哄小狗吧。

臺下有人竊語,說許蘇昕或許會講些冠冕堂皇的感謝詞,還有人說這好像五年前啊。

可她只是穩坐在主位,陸沈星如影隨形地立在她身側,手很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其他人就不敢多看她們一眼。

兩人之間隔著半臂距離,沒有任何親昵動作,以有一種旁人難以介入的緊密氣場。

這組照片當晚便被瘋傳。

有網友熱評:【是不是又是那個三流策劃,這次把許蘇昕拍得要跟陸沈星結婚了!!簡直就是結婚照!】

所有人都清楚,許蘇昕手握兩張王牌:明處的銀珠資本,與永遠站在她身側的陸沈星。

許蘇昕說:“我不會就此停止。”

又頓了頓,她溫聲說:“她也不會。”

網友:【這是結婚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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