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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你欺負的是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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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你欺負的是我的狗

秘書屏著呼吸退出去,生怕晚一秒就會成為陸沈星怒意的宣洩口。

門合上,韓時瑤飛速和卓青妤對接,查這個項目。

這項目遠不止是普通的商業合作,更是陸氏集團未來十年戰略的核心,目標是打造一個連通東南亞的“金融新通道”。秦雪華讓她去,一為將她調離總部,分開她和許蘇昕;二來,這塊硬骨頭啃下了,秦雪華的權力將更加穩固;若啃不下,正好借機發難。

秦雪華算計的明明白白。

韓時瑤將整理好的資料發到陸沈星郵箱,低聲提醒:“陸總,這個項目的覆雜程度遠超預期。前期落地階段,恐怕需要您常駐香港數月。”

陸沈星臉色很不好看,視線一直盯著門的方向,卓青妤和幾個高層心腹都來了。陸沈星說:“秦雪華把我當棋子。”

高層都知道她生氣了,腦子高速運轉,其中一個想了想,快速說:“目前看來您只能暫時和許蘇昕保持距離,看秦董能不能消消氣。”

秦雪華怕的就是她脫離掌控。

陸沈星看著說話的汪總,她說:“你的意思是讓我聽她的,唯命是從,成為她的傀儡?”

這句話徹底撕開了她與秦雪華關系的遮羞布。在座誰都明白,陸沈星的出生本就是一場算計,她不過是個棋子,被接回陸家也不過是秦雪華需要一把最鋒利的刀。

而如今,這把刀竟想掙脫握刀的手。

陸父膝下三子一女,此前皆身居要職。長女陸瀟明更是直接執掌集團財權,任首席財務官,主導公司的全球資產配置與資本運作。秦雪華若想等那對龍鳳胎長大再來爭權,黃花菜都涼了。

五年前,秦雪華將陸沈星安排進美國的對沖基金,以此為跳板逐步滲入陸家核心。陸沈星手段狠厲,成長迅速,很快收攏了部分權柄。

此刻,陸沈星面色是從未有過的陰沈,往日那份優雅矜貴蕩然無存。

幾位高層屏息垂首,噤若寒蟬。

陸沈星說:“你們應該感謝許蘇昕,昨天她特地留了句話,說你們也不容易。”

高層離開,就剩下韓時瑤。

韓時瑤只覺得窒息,突然她感覺就來了,她說:“陸總,你手中的杯子挺好看。”

陸沈星掃了她一眼,瘆人的氣息收斂了,她說:“嗯,新的。”

“……這是……”韓時瑤說:“許小姐送你的吧。”

陸沈星“嗯”了一聲。

“幫您換一杯水?”韓時瑤發現,陸沈星的眸色柔和了。她伸手去拿杯子,剛要碰到杯子,陸沈星又將杯子收了回去,“我自己來。”

*

後面一周,陸沈星忙,秦雪華逼著她接手項目,帶領她身邊的人用一切辦法牽制她。其內鬥輸給陸沈星的人喜聞樂見,時不時絆她一跤。

兩個人只共進了晚餐一次,飯菜都是由古冰送到許蘇昕辦公室,陸沈星回去也比許蘇昕晚,她都是在許蘇昕都是睡著後,檢查紋身。

秋天徹底離開,進入初冬,開始不停的下寒霜。

陸沈星剛開完會,周遭還是有些點吵。她接到了許蘇昕的電話,她走到無人處站著聽。

“你要去香港?”許蘇昕問。

陸沈星反問她:“你很開心嗎?”

她又反問了一句,“誰告訴你的?”

許蘇昕說:“這不是關心你,問的古冰嗎?”

“怎麽了,你的聲音聽起來這麽不開心,跟主人說說,我去會會她。”

連說了兩句,都沒聽到陸沈星聲音,許蘇昕笑著說:“你媽媽是怕我帶壞你吧。”

“這不用你管,你很開心嗎?”

陸沈星很偏執,她想要答案就一定要得到。

許蘇昕無聲。

陸沈星說:“你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做點什麽,好脫離我的掌控是吧?”

這個電話,被陸沈星掛斷,韓時瑤察言觀色,陸沈星這個狀態比較無解,不知道該怎麽說,她不敢在發話。

一直到下午有信息進來。

韓時瑤告訴陸沈星,“剛剛秦董出去了,聽那邊說是許小姐約的秦董。”

“嗯?”陸沈星皺眉。

許蘇昕最好就是不要見秦雪華,秦雪華要是帶錄音,一旦放出去就能表明她的態度,會給許蘇昕帶來很不好的影響,將她推向風口浪尖。

許蘇昕向來精明,這個舉動實在令人費解。

韓時瑤小心翼翼的說:“是不是上午那個電話,當是許總說會會她,是不是幫你?”

陸沈星的視線迅速落在韓時瑤臉上,韓時瑤被嚇一跳。

她覺得陸沈星翻湧著一種近乎灼亮的震驚與悸動,是一種失控的狀態。

後她又咬著牙,把這個情緒狠狠咽下去了,說:“她肯定是去聯合秦雪華脫離掌控。”唇角勾了勾,“把所有會議推了,我要準時下班。”

韓時瑤還是不夠了解許蘇昕,許蘇昕不會做什麽爛好心的人,她會不擇手段、無孔不入的謀取機會。

許蘇昕肯定不想見秦雪華,太麻煩了。

秦雪華可不是一個蠢女人,人家是實打實的野心家。

古冰將車停在“雲頂”會所門口。

這地方離陸氏集團不遠,方便對方前來。許蘇昕將手包輕放在桌上,展露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溫柔笑意:“秦董,貿然約您出來,實在抱歉。”

秦雪華年屆四十九,歲月卻未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她很美,是那種帶著鋒芒的、久居上位的冷艷,一身白色西裝更襯得氣場凜然。她冷冷瞥向許蘇昕,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將許蘇昕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

許蘇昕並未動氣,將情緒壓得滴水不漏,溫聲道:“本來我是避開和您見面呢,但是,我想有些誤會必須解釋。您讓她此刻去香港,對她的職業規劃和現有項目交接恐怕都有影響。而且……她本人似乎意願不高。”

“許蘇昕。”秦雪華慢條斯理地品著這個名字,像在舌尖掂量一件物品的成色,“這是集團內部決策。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許蘇昕笑。

秦雪華拋了個問題,“為了你自己還是為了她?”

許蘇昕根本不想見這個女人,但是,秦雪華逼得太過了。

秦雪華說:“你沈默太久了,你是為了你自己。”

許蘇昕一副被看穿的意思,說:“準確來說是我們三個,然後達成一種平衡。”

許蘇昕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對方的臉。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秦雪華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仿佛在哪裏見過,細想卻又一片模糊。

她穿過這片模糊去推測,許蘇昕主要做商業地產開發,跟秦雪華現在搞的金融科技根本是兩個領域。

倘若兩人一早見過,她不可能五年後才知道陸沈星是秦雪華的女兒。起初她以為是秦雪華礙於面子才沒有找她麻煩,如今看來似乎另有隱情。

許蘇昕總覺得哪裏不對,狀似隨意地問:“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秦雪華指尖輕撫杯沿,扯出個意味深長的笑:“你父親當年可是首富,最大的房地產商,誰見了你不要禮讓三分。”

“那秦董來過我的生日宴嗎?”許蘇昕註視著她,不放過任何細微表情,“我指的是五年前那次。”

侍者適時奉上一盞新茶,白毫銀針的清香在兩人之間彌漫。秦雪華垂眸輕笑:“當然去過。畢竟那時候能搭上許家,隨便一個項目就是十億起步。”

許家發跡後,許智祥著實揮霍過一陣,恨不得把金山銀山都堆在明面上,活脫脫就是個暴發戶做派。幸虧許蘇昕及時接手了銀珠大樓,才沒讓大樓口碑一落千丈。

許蘇昕淡然地笑著說:“都是當年的事了,今夕不比往昔。”

“你知道就好。”秦雪華說:“許家早就從根子裏爛透了。你,還有你爸,落得這個下場是遲早的事。你不過仗著年輕多撐幾天罷了。要不是靠你媽當年拼死拼活攢下的那幾塊地......”她刻意頓了頓,“說得難聽些,要不是你媽留下的家底,你爸恐怕都活不到破產那天。”

許家最大的幾塊地是許蘇昕媽媽啃下來的,其中有一個成為了許蘇昕的退路和底牌,其餘地塊雖曾將許智祥推上首富寶座,也因他後續一連串失敗的投資決策,讓他自食惡果。

秦雪華明顯在羞辱她。

許蘇昕強壓著自己的脾氣。她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不急……

秦雪華繼續:“陸沈星有她自己的人生,你現在就是一只螞蟻,踩死你輕而易舉,我今天來見你,不是你多麽厲害,是要親口告訴你,你以前做的那些我可以不計較,你要是聰明就滾得遠遠的,你那些小聰明爬不起來的。”

“等等。”許蘇昕打斷秦雪華。

她放下茶壺,說:“就是不計較……”她揣摩著這個詞,“陸沈星,她都很計較,你身為她的母親,你替她不計較?”

秦雪華似有些不解,沒聽明白。

“小時候我跟人打架,對方碰我一下,我媽都能氣半天。”許蘇昕語氣平靜,“陸沈星報覆我,我都覺得理所當然,您卻輕飄飄一句'不計較'?”

見秦雪華仍面露不解,許蘇昕臉上的笑意徹底淡去。她用審視目光註視著對方,“你不心疼她。”

秦雪華無聲。

許蘇昕問:“五年前,她當時穿得不算好,雖然是西裝,但是穿了一雙很舊的運動鞋。”

“我所有賓客都穿得很光鮮,也包括你,但是,你讓親生女兒穿著不合身的舊西裝以保鏢身份在裏面倒酒,連入席的資格都沒有。還有哦,那時候我查過她,她就是一個沒什麽背景的,在安保公司混口吃的保鏢,還要固定出一些任務,才能維持生計。”

“你現在讓我覺得很古怪,就是……面目可憎,是我的錯覺嗎,秦董。”

秦雪華顯然沒想到許蘇昕嗅覺這麽敏銳,把每一個關鍵點咬得這麽死:“那些年,我培養她,給她最頂尖的精英教育。”她聲音愈發淩厲,“她是我生的,我一手栽培的,她人生每一步都是我精心規劃!最嚴苛的訓練......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她能順利進入公司。如果不是你,一切也不會變。是你改變了她一生——”

許蘇昕輕聲打斷,“等了等,你說的是進入公司,不是,接手公司。”

秦雪華喉頭一緊,又是一個關鍵詞。

“難怪你們家族拿基金還要篩查基因。”

許蘇昕眼底最後一絲溫度緩緩褪去了:“她跟我的時候,我還要找人給她補習功課,你說的精英教育是學什麽。不會是你找來人為她洗腦,把她訓練成你的肉盾。等到必要的時候,要麽為你擋災赴死,要麽......等你哪天需要換心換腎了,就讓她當你的活體器官庫,是嗎?”

秦雪華突然發現許蘇昕是個聰明人。

許蘇昕說:“秦雪華,我也在調查你,你一開始那種目光真的讓我很不爽,但是,我想你是一個很好的母親我忍了。”

“你和陸德海是聯姻。絲毫沒有感情,後來各自暴露野心,都想吞了對方公司讓對方死。我以為你是怕陸德海對陸沈星不利,把她藏起來。我甚至覺得陸沈星長得好看,是因為你對她很有愛,所以認真挑選基因。”

“我還想著,你恨我情有可原,我傷害了你的寶貝,你弄我也很正常,哪怕你今天把熱茶潑在我臉上我也不會罵你一句難聽的,我會尊重你。”

秦雪華沈默了。

許蘇昕篤定了,她說:“天哪,你不愛她。”

她不可置信那樣皺起了眉,“你身為她的母親,你怎麽可以不愛自己的女兒?”

秦雪華說:“所以說你沒見過世面,不知道人心險惡。我自然會給她一筆豐厚財產……”

“豐厚的財產,為什麽不是全部?你讓她當保鏢,是怕陸德海弄死你吧?你給她留的是買棺材的錢吧?這樣太吝嗇了吧,秦董。”

秦雪華被戳得面目全非。

許蘇昕太聰明了,她咄咄逼人的方式直接撕碎了秦雪華的遮羞布。

起初秦雪華有些羞恥,像是很無措還會找理由,很快她不再為自己辯護,而是找出了理所當然的點去攻擊,“許蘇昕,你爸不是也不愛你嗎?據我所知,你爸轉移了財產,一分錢都沒留給你,甚至聽信章惠蘭的話,把幾個爛攤子項目塞給你,把你牢牢拴死在公司這個泥潭裏,讓你逃不掉也爬不出來。”

像是針一下一下的紮許蘇昕的太陽穴。她覺得自己的神經性在痛,撕扯著她,她很不舒服,且她很憤怒。

她的忍耐到極限了,某些藏不住的東西開始釋放,說:“我不跟你談了。”

秦雪華對她這種類似崩潰的狀態非常滿意,她說:“不要以卵擊石,清楚自己要怎麽活下去,這才是聰明人該做的事。”

“我想你是誤會了。”許蘇昕身體後仰,她眼睛裏帶著冷笑。

來時她也在笑,眉眼彎彎。

這兩種笑,秦雪華都品出來了,最初許蘇昕確實客客氣氣的,因為她這層“母親”的身份,甚至對她有幾分尊重。但是現在,她撕破了這份客氣,眼底的光越來越冷,那種藏不住的惡自她眉梢開始釋放,以致於秦雪華變成了一種她自己都討厭的懼怕。

許蘇昕糾正著:“我說不跟你談,意思是我不會好聲好氣的跟你談了。秦雪華,我來時把你當成好媽媽看,挺敬重,但是呢,你和許智祥那個老畜生一樣是個賤人。”

秦雪華氣惱地說:“你剛剛說什麽?”

許蘇昕認真地說:“你這種人做媽肯定不行了,”她笑了一下,又換了另一個更惡心的稱謂:“親愛的婆婆。”

秦雪華被叫的很恥辱,許蘇昕簡直就是無恥,她起身,不再和她談下去。許蘇昕身體後仰,抓住她的手臂,她笑著往後靠,去看秦雪華的眼睛說:“秦董,你把我想得也太單一了吧。”

許蘇昕語氣驟冷,手上的力氣也變大,“很讓人不爽。”

許蘇昕還在笑,“有一句話你說的很對,我很年輕,惡一出是一出,撐不了多久。但是你這句話也不對,我沒有像許智祥那樣走投無路,全是我年紀輕輕足夠惡。你最好幹凈的不染塵埃是個聖人,毫無弱點,不然,我的惡會纏著你,我未來所有年歲,都會無孔不入的咬著你不放。”

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眼睛裏的笑意變成實質性的兇殘,“因為你欺負的是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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