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佩羅德的最後一課（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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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佩羅德的最後一課（六）
蒼術從未相信這些指控。他了解龍一——龍一從來不在乎身外之物，更不屑於使用偷竊這種卑劣手段。若真要報覆，他一定會選擇光明正大的方式——所以堂堂正正殺回來並毀了歃血城的人是龍一，背地裏搞陰謀詭計的，一定另有他人。
他頂住重重壓力，堅持追查真相。那時的第一研究所，可謂風雨飄搖，步履維艱——
會長洛亞下落不明，副會長颯爾因紅名遭全服通緝，月舞輕塵、小辣椒相繼失蹤，北冥宇更是被堵在新手村輪白了一遍又一遍。
他們很多人都參加了歃血城戰，很多人選擇了叛離，清一色的紅名，出門如同過街老鼠，在無數玩家的追殺中東躲西藏。
他們一邊躲避明槍暗箭，一邊苦苦尋找洛亞和颯爾的蹤跡，同時還要不斷自我安慰：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堅守的信念值得付出如此代價。
更嚴峻的是，全服第一大經濟體傾註在歃血城上的巨額投資血本無歸；協會倉庫的壓箱珍寶被洗劫一空；存放在洛亞處的巨額資金不翼而飛，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亟待填補。
在這內憂外患、千頭萬緒的艱難時刻，蒼術依然咬緊牙關，誓要將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漫長的追查後，他們終於截住了貝莉斯。
當時，無欒、朱砂、風策等歃血盟高層早已刪號重來，徹底切斷了與過往的關聯。只有貝莉斯舍不得自己辛苦培養的角色，心存僥幸。她覺得自己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再加上身為漂亮女孩，潛意識裏總認為別人不會對她太過分。更關鍵的是，她堅信整個計劃天衣無縫，對方根本拿不出實質證據，又能拿她怎樣呢？
這位天真的姑娘，顯然低估了人性的陰暗與殘酷。
落在老江湖慕恩手裏，她那些幼稚的僥幸心理不堪一擊。慕恩甚至沒動用幾套真正的手段，只是略施壓力，貝莉斯便將前因後果、來龍去脈，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是貝莉斯偷了倉庫？”龍一問道。其實他早已從小紫那裏得知了這一點。
“嚴格來說，是無欒授意，朱砂策劃，其他人分工執行。”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無欒懷疑你和玄月暗中勾結，企圖算計他。”
“……”龍一無語，歃血城戰前，他和玄月總共沒說過幾句話，就算一起參加過一些任務，也是洛亞組織的協會任務，他們都是去當打手的，他和玄月仇深似海，沒有當場打起來都算給洛亞面子了，“無欒怎麽會這麽想？”
這事情說起來話就長了，蒼術斟酌了一下，盡量不要把故事講得又臭又長。
“從前玄月是玩《玄天的》，他在游戲裏面有個寶貝弟弟。”
“金發藍眼的龍族小太子？”提起《玄天》提起弟弟，龍一立刻想到了那個小孩。
蒼術明顯楞了一下，龍一追問：“玄月就是奈何？”
蒼術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你……想起來了？”
龍一觀察著蒼術的表情，捕捉到對方的異樣。我想起來了？我應該想起什麽來了？他心中警鈴微作，問道：“奈何是獨孤劍的弟弟，那就是說，玄月是獨孤劍的弟弟？那龍三兒是誰？”
——龍三兒是你啊！
蒼術心中默答，但面上不顯。他已經確認，龍一依舊什麽都沒想起來，那他也沒必要多費口舌去點破。既然龍一想弄清楚城戰前發生的事情，那就告訴他那些事情唄。
蒼術笑了笑，將話題輕巧帶過：“龍三兒是誰，恐怕連玄月自己都不知道……不過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他們兄弟的故事，那解釋起來就簡單多了。
這個事情，要從攬月盟為了打建城令牌，四處圍剿BOSS說起……”
攬月盟當年大肆獵殺BOSS的事，龍一是知道的，他還去搗過一次亂，導致對方全軍覆沒，集體掉級。他以為會招致瘋狂報覆，誰知對方竟偃旗息鼓，再無下文。
“有一次，BOSS爆出來一條玉器項鏈，叫做海洋之心。那是一條深海水晶雕琢的項鏈，
鏈墜呈淚滴狀，內部仿佛有波光流動，美得令人屏息。”
“一向對裝備分配漠不關心的玄月，那次卻破天荒地繞過了正常分配流程，直接將其據為己有。”
龍一靜靜的聽著，玉器，不算貴重，水晶雕琢、外觀精美，好像都不是重點，玄月也不是那麽看重外觀的人。
“這條項鏈主加智力、水系防禦、毒系防禦，佩戴者使用水系魔法時能提升傷害並且減少HP消耗。另外還有二個附加技能，一個是單體清除異常狀態，另一個是群體解控並附帶治療效果。”
龍一越聽越覺得耳熟。這屬性搭配和技能效果，簡直是為水系牧師量身定做的。但這和玄月，以及他弟弟又有什麽關系？
“你知道，玄月的弟弟在《玄天》裏是東海龍族三太子……”蒼術賣了個關子。
龍一努力回想，“龍族？”他在輪回副本裏面遇見過龍族設定的龍太子，使用一把門板大的巨刃，力量驚人……玄月對他的評價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一點都沒有對“弟弟”的憐惜之情。
見龍一明顯沒聯想到點子上，蒼術意識到他大概忘了《玄天》的設定，只好把話挑明：“用《奇跡》的體系來理解，他弟弟是個純粹的水系魔法師。”
“哦——”龍一明白了，那條水晶項鏈的屬性顯然非常適合水系法師，玄月當場拿走，想必是打算送給自己的弟弟。“項鏈是給他弟弟準備的？”
“沒錯。”蒼術點頭，“玄月這人做事向來直接，從不藏著掖著。他們兄弟倆都是這脾氣——我說的是獨孤劍，他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玄月是他弟弟，還一直在幫玄月四處打聽弟弟的下落。”
龍一點頭，表示認可，然後呢？
“然後，這條項鏈出現在了盧斯身上。”
盧斯？龍一看了看不遠處帶著綠水靈在草地上玩耍的小天使——他不是凱斯大陸主神路西法閑得無聊捏出來玩的分身嗎？怎麽可能是玄月的弟弟？就算有的游戲可以由玩家扮演有背景和任務的NPC，那也不能讓玩家扮演GM啊。
“這條項鏈，說起來還有些曲折。”
願聞其詳。
“玄月一直把項鏈帶在身上，直到後來在仙桃谷推BOSS時意外團滅，項鏈被爆了出來。由於是全團覆沒，沒人能及時回收，爆出的物品就……”
就被他和慕恩拿著百寶袋一掃而空了唄。
“這些戰利品最終都歸入歃血盟的倉庫，經過內部統一分配後，這條項鏈的最終歸屬……”蒼術意味深長地看向龍一，話語微微一頓。
龍一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有些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蒼術點了點頭。
龍一迅速在腦中捋了一遍：玄月打BOSS得了個項鏈，他殺了玄月繳獲項鏈，交給幫派，幫派又把項鏈分配給他——他把項鏈交給盧斯？他怎麽沒什麽印象呢？
繞了這一大圈，怎麽看都是他和玄月之間的仇怨越結越深。無欒怎麽會懷疑他們倆勾結呢？
“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玄月啊……”蒼術嘆了口氣，“他丟失項鏈後，立刻大張旗鼓地公開懸賞，開出數倍於玉器本身的價格，誓要找回項鏈，就連提供線索者也能獲得重金酬謝……這事當時鬧得人盡皆知。”
颯爾點點頭，這麽高調的作風，是玄月能幹出來的事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你拿了海洋之心的事情本就不是什麽機密，很快就被有心人賣給了玄月。”
“嗯？”
“然後，玄月請你吃了頓飯。”
龍一點頭，城戰前，玄月確實請他吃了頓飯，這事他記得，他也不是一個人赴約的，帶著離淵和兩個個孩子，吃飯地點是在星城的一家分店。“這有什麽問題？”
蒼術痛心疾首，“問題就出在這啊，你們吃完飯出來的時候，盧斯脖子上帶著那條海洋之心！”
吃完飯出來的時候，盧斯脖子上帶著那條海洋之心——這有什麽問題？
龍一再次陷入沈思，將線索重新梳理：玄月重金懸賞“海洋之心”，項鏈在他手中；玄月設宴相邀，宴後這項鏈竟出現在他的寵物盧斯身上。
這意味著玄月親眼看見了項鏈，卻並未收回，反而任由它被戴在一個“寵物”身上——那可是他要送給弟弟的珍貴信物啊！
如此公然的挑釁行為之後，玄月竟安然放他們離開，事後也未采取任何報覆。若說其中沒有隱情，連龍一自己都無法信服。
——可為何他對這段關鍵的記憶一片模糊？他只記得去吃了頓飯，之後發生了什麽？
“假如說，你把項鏈掛在盧斯身上只是挑釁，”蒼術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那另一件事，就徹底坐實了你勾結玄月的嫌疑。”
還有後續？
“這事情，說來話也挺長的。”
龍一沈默地看著他，你的話怎麽這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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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術從未相信這些指控。他了解龍一——龍一從來不在乎身外之物，更不屑於使用偷竊這種卑劣手段。若真要報覆，他一定會選擇光明正大的方式——所以堂堂正正殺回來並毀了歃血城的人是龍一，背地裏搞陰謀詭計的，一定另有他人。
他頂住重重壓力，堅持追查真相。那時的第一研究所，可謂風雨飄搖，步履維艱——
會長洛亞下落不明，副會長颯爾因紅名遭全服通緝，月舞輕塵、小辣椒相繼失蹤，北冥宇更是被堵在新手村輪白了一遍又一遍。
他們很多人都參加了歃血城戰，很多人選擇了叛離，清一色的紅名，出門如同過街老鼠，在無數玩家的追殺中東躲西藏。
他們一邊躲避明槍暗箭，一邊苦苦尋找洛亞和颯爾的蹤跡，同時還要不斷自我安慰：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堅守的信念值得付出如此代價。
更嚴峻的是，全服第一大經濟體傾註在歃血城上的巨額投資血本無歸；協會倉庫的壓箱珍寶被洗劫一空；存放在洛亞處的巨額資金不翼而飛，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亟待填補。
在這內憂外患、千頭萬緒的艱難時刻，蒼術依然咬緊牙關，誓要將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漫長的追查後，他們終於截住了貝莉斯。
當時，無欒、朱砂、風策等歃血盟高層早已刪號重來，徹底切斷了與過往的關聯。只有貝莉斯舍不得自己辛苦培養的角色，心存僥幸。她覺得自己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再加上身為漂亮女孩，潛意識裏總認為別人不會對她太過分。更關鍵的是，她堅信整個計劃天衣無縫，對方根本拿不出實質證據，又能拿她怎樣呢？
這位天真的姑娘，顯然低估了人性的陰暗與殘酷。
落在老江湖慕恩手裏，她那些幼稚的僥幸心理不堪一擊。慕恩甚至沒動用幾套真正的手段，只是略施壓力，貝莉斯便將前因後果、來龍去脈，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是貝莉斯偷了倉庫？”龍一問道。其實他早已從小紫那裏得知了這一點。
“嚴格來說，是無欒授意，朱砂策劃，其他人分工執行。”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無欒懷疑你和玄月暗中勾結，企圖算計他。”
“……”龍一無語，歃血城戰前，他和玄月總共沒說過幾句話，就算一起參加過一些任務，也是洛亞組織的協會任務，他們都是去當打手的，他和玄月仇深似海，沒有當場打起來都算給洛亞面子了，“無欒怎麽會這麽想？”
這事情說起來話就長了，蒼術斟酌了一下，盡量不要把故事講得又臭又長。
“從前玄月是玩《玄天的》，他在游戲裏面有個寶貝弟弟。”
“金發藍眼的龍族小太子？”提起《玄天》提起弟弟，龍一立刻想到了那個小孩。
蒼術明顯楞了一下，龍一追問：“玄月就是奈何？”
蒼術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你……想起來了？”
龍一觀察著蒼術的表情，捕捉到對方的異樣。我想起來了？我應該想起什麽來了？他心中警鈴微作，問道：“奈何是獨孤劍的弟弟，那就是說，玄月是獨孤劍的弟弟？那龍三兒是誰？”
——龍三兒是你啊！
蒼術心中默答，但面上不顯。他已經確認，龍一依舊什麽都沒想起來，那他也沒必要多費口舌去點破。既然龍一想弄清楚城戰前發生的事情，那就告訴他那些事情唄。
蒼術笑了笑，將話題輕巧帶過：“龍三兒是誰，恐怕連玄月自己都不知道……不過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他們兄弟的故事，那解釋起來就簡單多了。
這個事情，要從攬月盟為了打建城令牌，四處圍剿BOSS說起……”
攬月盟當年大肆獵殺BOSS的事，龍一是知道的，他還去搗過一次亂，導致對方全軍覆沒，集體掉級。他以為會招致瘋狂報覆，誰知對方竟偃旗息鼓，再無下文。
“有一次，BOSS爆出來一條玉器項鏈，叫做海洋之心。那是一條深海水晶雕琢的項鏈，
鏈墜呈淚滴狀，內部仿佛有波光流動，美得令人屏息。”
“一向對裝備分配漠不關心的玄月，那次卻破天荒地繞過了正常分配流程，直接將其據為己有。”
龍一靜靜的聽著，玉器，不算貴重，水晶雕琢、外觀精美，好像都不是重點，玄月也不是那麽看重外觀的人。
“這條項鏈主加智力、水系防禦、毒系防禦，佩戴者使用水系魔法時能提升傷害並且減少HP消耗。另外還有二個附加技能，一個是單體清除異常狀態，另一個是群體解控並附帶治療效果。”
龍一越聽越覺得耳熟。這屬性搭配和技能效果，簡直是為水系牧師量身定做的。但這和玄月，以及他弟弟又有什麽關系？
“你知道，玄月的弟弟在《玄天》裏是東海龍族三太子……”蒼術賣了個關子。
龍一努力回想，“龍族？”他在輪回副本裏面遇見過龍族設定的龍太子，使用一把門板大的巨刃，力量驚人……玄月對他的評價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一點都沒有對“弟弟”的憐惜之情。
見龍一明顯沒聯想到點子上，蒼術意識到他大概忘了《玄天》的設定，只好把話挑明：“用《奇跡》的體系來理解，他弟弟是個純粹的水系魔法師。”
“哦——”龍一明白了，那條水晶項鏈的屬性顯然非常適合水系法師，玄月當場拿走，想必是打算送給自己的弟弟。“項鏈是給他弟弟準備的？”
“沒錯。”蒼術點頭，“玄月這人做事向來直接，從不藏著掖著。他們兄弟倆都是這脾氣——我說的是獨孤劍，他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玄月是他弟弟，還一直在幫玄月四處打聽弟弟的下落。”
龍一點頭，表示認可，然後呢？
“然後，這條項鏈出現在了盧斯身上。”
盧斯？龍一看了看不遠處帶著綠水靈在草地上玩耍的小天使——他不是凱斯大陸主神路西法閑得無聊捏出來玩的分身嗎？怎麽可能是玄月的弟弟？就算有的游戲可以由玩家扮演有背景和任務的NPC，那也不能讓玩家扮演GM啊。
“這條項鏈，說起來還有些曲折。”
願聞其詳。
“玄月一直把項鏈帶在身上，直到後來在仙桃谷推BOSS時意外團滅，項鏈被爆了出來。由於是全團覆沒，沒人能及時回收，爆出的物品就……”
就被他和慕恩拿著百寶袋一掃而空了唄。
“這些戰利品最終都歸入歃血盟的倉庫，經過內部統一分配後，這條項鏈的最終歸屬……”蒼術意味深長地看向龍一，話語微微一頓。
龍一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有些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蒼術點了點頭。
龍一迅速在腦中捋了一遍：玄月打BOSS得了個項鏈，他殺了玄月繳獲項鏈，交給幫派，幫派又把項鏈分配給他——他把項鏈交給盧斯？他怎麽沒什麽印象呢？
繞了這一大圈，怎麽看都是他和玄月之間的仇怨越結越深。無欒怎麽會懷疑他們倆勾結呢？
“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玄月啊……”蒼術嘆了口氣，“他丟失項鏈後，立刻大張旗鼓地公開懸賞，開出數倍於玉器本身的價格，誓要找回項鏈，就連提供線索者也能獲得重金酬謝……這事當時鬧得人盡皆知。”
颯爾點點頭，這麽高調的作風，是玄月能幹出來的事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你拿了海洋之心的事情本就不是什麽機密，很快就被有心人賣給了玄月。”
“嗯？”
“然後，玄月請你吃了頓飯。”
龍一點頭，城戰前，玄月確實請他吃了頓飯，這事他記得，他也不是一個人赴約的，帶著離淵和兩個個孩子，吃飯地點是在星城的一家分店。“這有什麽問題？”
蒼術痛心疾首，“問題就出在這啊，你們吃完飯出來的時候，盧斯脖子上帶著那條海洋之心！”
吃完飯出來的時候，盧斯脖子上帶著那條海洋之心——這有什麽問題？
龍一再次陷入沈思，將線索重新梳理：玄月重金懸賞“海洋之心”，項鏈在他手中；玄月設宴相邀，宴後這項鏈竟出現在他的寵物盧斯身上。
這意味著玄月親眼看見了項鏈，卻並未收回，反而任由它被戴在一個“寵物”身上——那可是他要送給弟弟的珍貴信物啊！
如此公然的挑釁行為之後，玄月竟安然放他們離開，事後也未采取任何報覆。若說其中沒有隱情，連龍一自己都無法信服。
——可為何他對這段關鍵的記憶一片模糊？他只記得去吃了頓飯，之後發生了什麽？
“假如說，你把項鏈掛在盧斯身上只是挑釁，”蒼術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那另一件事，就徹底坐實了你勾結玄月的嫌疑。”
還有後續？
“這事情，說來話也挺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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