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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威脅 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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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威脅 不寒而栗

麥穗有點沒反應過來,僵直著身子站在那裏沒動。

麻子李以為她還在計較之前趕人走的事,想到趙家嬸子的話,局促的摸了摸鼻子,說:“行啦行啦,之前師傅錯了,師傅跟你說一聲對不住可以了吧?”

“啊?”

麥穗再次怔住。

“還不行?”

麻子李想了想,牙一咬,心一橫,昂著腦袋道:“行吧,那你自己個兒說說,到底要師傅怎樣你才肯回去?”

“不是,師傅……”

“不是你師傅了?”

麻子李激動的指著她,“你這丫頭你,你真欺師滅祖啊你,當初要勞資收留的時候怎麽說的,現在就因為這麽點事兒,連師傅都不認了?”

不是,她沒這麽說啊!

“不是這樣的師傅。”

麥穗紅著眼睛,有點想哭,分明她有錯在先,可是小老頭不僅沒真怪她,現在還跟她道歉。

那麽倔強,不服軟的一個人啊!

“哭什麽!”

麻子李下意識的說,又覺得自己語氣好像有點兇了,人到底還是個孩子,是個孩子……

他暗暗在心裏提醒著自己,將聲音夾起來些許,顯得很是溫和,走過去將她手裏的竹篩放下,道:“既然不是,那就收拾了東西跟師傅回家。”

“嗯。”

麥穗哽咽應聲,但沒有立即行動,她說:“等我幫趙嬸子把這一批豆子給她做了我就回去。”

“不用了小麥。”

趙嬸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豆花攤上回來了,她走過來,從麥穗手裏接過竹篩,道:“就剩這麽點了呀,真厲害,剩下的我來吧,你跟你師傅回去,兩人好好說說,把話說開就好了。”

“嬸子。”

“去吧。”趙嬸子鼓勵她。

“好。”

麥穗收拾了東西,跟麻子李走,離開前,趙嬸子囑咐:“老李頭,好好說話,收斂點你那臭脾氣。”

“曉得了!”

麻子李幫她拿行李,兩人往家走,進去後,麥穗先回屋放東西,之後才出來。

人在院子裏坐著等她,見她出來,問:“都收拾好了?”

“嗯,謝謝師傅。”

她的屋子一直留著,而且打掃得很是幹凈,半點灰都沒留下。

麻子李哼哼兩聲,道:“現在知道你師傅好了吧。”

他讓人坐下來,說:“那交代一下,你做甚要跟別個小子亂跑,還徹夜不歸!”

“我進宮去見紀瑄了。”

“什麽!”

麻子李幾乎噌的一下從座上跳起來,“你進宮了?”

“嗯。”麥穗點頭,老實交代前後經過。

“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他差點死在那個冬天了,你們誰也沒跟我說。”

提及她還是不由覺得難受,聲音帶上了哽咽,眼圈也跟著發紅,眼淚控制不住的滾落下來。

麻子李本來還想罵兩句的,一看人眼淚嘩嘩嘩的流,好不可憐,瞬間所有脾氣都沒了。

“不告訴你是不想你擔心嘛,而且你說你隨便跟一個人入宮,多危險啊,你要是出事,你想過沒有,宮裏那位,就能好過?”

“我有警惕心的,我一路上都在很小心的觀察,想著如果不對勁兒我就跳車跑路。”

“噗!”

麻子李被人氣笑了,“人要真有心賣你,你能跑得掉才有鬼!”

麥穗:“……”

她那時候沒想到那麽多其實。

“行了。”

麻子李也不想追究那麽多,只是交代:“這次是運氣好,以後啊,做什麽決定前,先問一問老人家咯。”

“我知道了。”

……

沐佛節的盛大熱鬧後,京城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繁華忙碌,宮中亦是。

日子在這稀松平常中一日又一日的過,直到祁王朱厭再一次入宮,私下召見了紀瑄,這份平靜才終於被打破。

人與他似親昵的寒暄了一番,再次問及上回的事。

“不知紀監丞考慮得如何?”

朱厭說這話時,面上帶笑,手卻不時摩挲著寬袖之下的如意鐲。

他動作幅度並不大,還有寬大的袖子擋著,按理看得不真切,可偏巧的,兩人站的位置,正好叫紀瑄瞧了個分明。

這次的召見在紀瑄意料之中,不過又比他想象中的來得更早一些。

他微微屈身拜了一禮,沒有說接還是不接,只是道:“敢問殿下,為何是紀某?”

朱厭幽深的眸子瞧著他,臉上是笑著的,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只叫人不寒而栗。

人漫不經心的說道:“朝中那些閣老仗著一點年紀總是處處跟我作對,太煩人了,我需要一個可靠而有能力的人來掣肘他們。”

他臉上笑意更深了。

“我與你的父親紀大人共事過,很是欣賞他剛正不阿,嚴謹不屈的態度以及……十分精湛的技藝能力,我相信……你也一樣。”

這是拿他做靶子,建立一方新勢力,若是成功,朱厭自可借此鏟除異己,登高位,若是不成……左右不過一個閹人罷,一個不安分,有野心的閹人,殺了也無妨。

朱厭凝視著紀瑄,道:“紀瑄,整天在這禦用監擺弄著這些器物有勞什子用,人啊,得有點遠大的志向,那能控實權,與朝臣分庭抗禮,能批紅,左右天子決定的司禮監,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在那裏,你不僅可以雪你紀家滅門之恥,還能時刻見著你那個在宮外的妹子……”

他摩挲鐲子的動作更大了一些,甚至將那如意鐲露出半只來,人與他講著那日與麥穗進宮出宮的場景。

“我瞧著她對你可是情深意切,我不過隨口道一句你在宮中如何,她便連戒備心都收了,想都沒想與我進了宮,還說我是個厚道的好人嘞,你說你們如此深厚的感情,這隔著高高又厚重的宮墻,始終見不得面,這保不齊哪一日,人又要求我了,再或者……是我以外的其他人,唉,這會否那麽幸運,一次次的可以如願呢,萬一哪個不安好心的,利用她的情義做些什麽……”

外邊艷陽高照,院裏更是繁花似錦,可堂內,紀瑄只覺得後脊背一陣陣的生涼。

他知道,到這一步,看似給他選擇,實際早就已經沒了選擇。

人應下來,跪地叩拜,“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這就對了。”

朱厭起身將他扶起,奉承道:“我便知曉你是個識時務的人,不枉我當日不顧與母妃的情義,保你一命。”

紀瑄本是要同紀家人一塊斬首,為皇八子的事擔下責,付出代價,是以皇四子祁王提議,叫紀家獨子留下,判腐刑,入宮在寧妃身邊伺候,一來彰顯天子仁德,堵天下之口,二來,叫紀家絕了後,也算是解了寧妃心中的一口氣。

寧妃其實並不認可這個處罰,可天子已下了令,她無可奈何,故而將氣撒在提出來這個法子的朱厭身上,母子二人關系更僵,至今未曾緩和下來。

宮禁民間都道寧妃做得狠決,殺人誅心,其實殊不知,她再狠,也不過是發發脾氣,鬧一鬧而已,從來在這種大事上,做決定是輪不上她的。

紀瑄聽這話,心中苦澀,這一提議於他,不知算恩,還是算仇怨?

他說不清。

可對於朱厭來說,那確實認為是恩。

他說道:“這宮中爭鬥多不勝數,唯有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上,才可做這鬥爭的執棋人。”

“請殿下明示!”

朱厭滿意的笑了。

“這就對了。”

他坐回位置上,道:“這杜大將軍有一幼子,名喚杜雲生,好賭成性,在玲瓏賭坊欠了許多的債,是你們的老祖宗陳安山幫忙填的,他哪來這麽多的銀兩,又為何幫忙……”

這其中大有文章可作。

“紀瑄,這可是你的好機會。”

杜家……

長女為後,父兄手握兵權,屢屢勝仗,立其功,這等朝廷重臣……

他拿這事兒來做文章……紀瑄瞧著眼前的人,比他們不過大幾歲,也就二十出頭,可那心思算計,實在叫人膽寒。

_____

四月十五。

自麥穗回去後,麻子李待她比之前態度好不少,還主動提及了紀家的事,道讓他們入土為安。

可這京中無地,也難成事,思來想去道將其供於寶華寺內,既叫靈魂得以安息,也有清靜之所。

“可是師傅,廟裏供養……好像很貴。”

麥穗之前過去求平安符,那一道小小的符,就十幾文錢,再通過大師誦經開光之類的,則更貴了,那大師還不算成名的……

以此類推,供養肯定是不便宜的。

“我來出錢。”

麻子李堅持,於是麥穗便抽空上山,問了價,下來近傍晚時分,怕人等著急,她加快了腳步,回到東街胡同巷子的時候,正是餘暉落下時。

她拐進胡同,熟門熟路的回家,走到門口,便聽裏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唉,我就是來跟你提個醒,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會認下來一切的,那時你也不要太為我難過,也不用怪誰,在宮裏,早該有這樣覺悟的,倒是那個小丫頭……”

人聲音低了許多,語氣深沈的說:“最好什麽都莫要與人說罷,還那麽小,為紀家也吃了很多苦了,就當咱們啊……報答大人當日恩德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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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留言作者有看到啦,感謝寶寶們的暖心安慰,感動,或許真的可能是因為虐的元素哈哈哈哈哈哈哈也或許是因為其它,不過也沒事,決定動筆的時候其實已經想過結果,不管怎麽樣都把它寫完的,不會因為數據棄文噠~

關於是否be結局的問題?怎麽說呢,後期會虐,更虐吧,但是不會是拆CP的虐,不保證劇情發展會符合每一個讀者寶寶的預期,但盡量做到寫它時預定的初衷,男女主從開頭到結尾都是雙箭頭,超粗的雙箭頭!!!!番外會有甜向劇情明確he;作者可能很少回覆評論區,但是留言都會有看到噠,前一章有點負能量啦,別在意,接下來會更多的心思放在文本身上,不會過多的關註數據了,畢竟作者我呀,也是完結過兩本的人啦,應該要成熟穩重一點才對哈哈哈哈哈哈哈,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筆芯~[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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