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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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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陪情人◎

有道是底線就是用來打破的。

——也叫破窗效應:想開窗時,不能直接說開窗,得先嚷嚷要掀屋頂。等大家激烈反對,再勉為其難退一步說那開個窗總行吧,這事兒多半就成了。

換算過來:如果陸錚野一開始就讓謝詡舟幫他用手,那謝詡舟絕對是寧死不從的。但在謝詡舟被迫深入了解過更離譜的可能性之後,用手,就成了可以咬牙接受的讓步。

沖了很久手,仿佛要把皮膚搓掉一層,謝詡舟才慢慢收回手,感應器沒探測到物體,自動停水。

謝詡舟沒立刻出去,他現在不太想見到陸錚野。

眉頭擰緊皺成一團,想了想,謝詡舟摸出手機,點開某個以“直男”自居的聚集地,發了個帖子。

#我有一個朋友,百分百直男,給一兄弟做了手工#

內容緊接:還算是純直男嗎?

樓層迅速堆高。

1L

直男之間互助很正常啊。

2L

......LS你這個“正常”有點不正常。

3L

咋了?我們宿舍幾個哥們還一起看過片呢。

4L

《直男》

5L

釣魚貼鑒定完畢。

6L樓主

不是釣魚!就問還能不能算純直男?

7L

樓主你自己是什麽心情?

8L樓主

惡寒

9L

惡寒你還幫?看來你們感情很深啊。

10L

《我有一個朋友》《樓主是什麽心情》《惡寒》

典中典,傳說中的我有一個朋友。

11L

總有人說直男間互相幫助正常,但我認識的直男,包括我,絕不會和同性互相做這個。

12L樓主

情況覆雜,不方便說。另,假設......上本壘了,還能算直男嗎?

13L

那TM是男同!

14L

樓主真乃神人,男同絞盡腦汁找茬也想不出這話。

15L

管你是同還是異,別騙同妻就行,不然把你格調打爛。

16L樓主

怎麽可能!真到那一步,我做好孤獨終身的準備了。

17L

樓主你不對勁,是被威脅了?還是被強迫了?

18L

現在這社會,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己啊。

19L

直男的緊致你們這些異性戀不懂~

20L

尼瑪這是直男吧!臭gay滾出去!

21L

熱知識:在gay眼裏,自稱直男等於自稱處男。

22L

85呢?幹活了!真受不了這些死gay!

......

111L

別吵了,樓主去哪兒了?

112L

呼叫樓主。

......

127L樓主

剛去隔壁gay吧看了下,驚呆了。

128L

樓主真客氣,直接說辣眼就行了。

129L

不理解同性戀存在的意義,真惡心,都該去死,活著浪費資源!

130L

支持。

131L

附議。

132L

上面太偏激了吧?只要不禍害別人,愛啥啥關你屁事。

133L

理中客又來了,再說一遍,這裏是直男吧,異種和變異種都滾出去!

帖子裏的火藥味越來越濃,謝詡舟默了默,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終退出了後臺。

算了。老老實實熬過這三年吧。真到了最後一步,他以後就一個人過。

——謝詡舟有潔癖,方方面面的那種,感情上也是。

他長這麽大沒談過戀愛,唯一有過好感的女生還是在小學,而且和人家話都沒說過幾句。

平日和異性也是自覺保持距離,原本想著把完整幹凈的自己留給未來那個同樣完整幹凈的她。

但現在看,是保不住了。

他已經臟了一半,失去了一半的擇偶資格。如果真走到最後一步,整個人都臟了,他再沒臉去找一個潔身自好的女孩,他不配。

收起手機,為自己以後註定孤獨終老的未來嘆了口氣,謝詡舟心情低落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

直到系好安全帶,飛機開始滑行、升空,謝詡舟都還懵著。

“我們去哪?”他扭頭問身邊的陸錚野。

陸錚野:“昨天說了,帶你去玩。”

謝詡舟回憶了下是有這事,“哦”了聲,開始打量四周環境。

他不是第一次坐飛機,但是第一次坐頭等艙。

不知道頭等艙是不是都這樣:獨立隔間,空間開闊,座位大得堪比沙發,放平就是一張舒適的床。

空姐守在過道旁,聲音輕柔地一個個詢問乘客是否需要飲品或毛毯。

飛行時間漫長。

謝詡舟起初閉著眼想睡,奈何昨晚睡得好,此刻毫無困意,於是他只能維持著假寐的姿態。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模糊下沈,陷入一種半夢半醒、四肢無處著力的狀態。

終於到地方了,飛機降落。

謝詡舟有些暈機,坐的時間太長,他整個人都蔫蔫的,臉色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

跟著陸錚野走出機場,冷冽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他精神微微一振,隨即楞住。

放眼望去都是金發碧眼的面孔,標識牌上全是陌生的字母。

“我們還在國內嗎?”他遲疑的問。

因為全程幾乎都是閉著眼睡過去的,雖說也沒睡死,但半夢半醒的狀態對時間的感知同樣魯鈍,謝詡舟不清楚自己實際上坐了14個小時的飛機。而國內最長的直飛航線廣州至喀什,全程約4861公裏,飛行時間約6小時35分鐘。

14小時是6小時的翻倍還多,謝詡舟但凡註意下,就能第一時間知道自己出國了。可惜他沒註意,甚至都沒往窗外看,耳朵裏還塞了空姐提供的耳塞。

陸錚野:“瑞士。”

“瑞士?”謝詡舟怔住,“我沒護照啊!”

說來慚愧,他至今沒出過國。

——陸錚野難道不是昨晚臨時起意說的帶他出來玩?這點時間,怎麽可能來得及辦護照簽證?而且他本人完全不知情。

陸錚野笑了笑,沒解釋,攬著謝詡舟的肩朝不遠處等候的勞斯萊斯走去。

謝詡舟被他帶著走,因為不習慣陸錚野的接觸全身緊繃著,腦子裏也亂糟糟的。

他面無表情的想:該死的有錢人,該死的有權人。

***

滑雪場坐落在一片被白雪覆蓋的廣闊山巒之間,纜車索道在湛藍的天幕下畫出一道靜謐的直線。

與謝詡舟想象中喧鬧擁擠的景象不同,這裏異常寧靜,只有零星幾位裝備精良的滑雪者從高級道上優雅滑下,發出犀利的破空聲。

這家滑雪場實行會員制,只對會員開放,入會費高昂,且需按年繳納,足以將絕大多數普通游客擋在門外。

謝詡舟對此一無所知,環顧了一圈,疑惑道:“這裏游客一直這麽少?”

陸錚野:“嗯。”

謝詡舟:“那老板要虧本了。”

滑雪場的維護費用高的出奇,沒點資本和抗風險能力根本玩不走。而眼下這個滑雪場肉眼可見的大,還是建在戶外,維護費用只會更高。

陸錚野耐心解釋:“這裏的老板不靠這個賺錢。圈下這片場地,更多是為了自己和朋友便利。他的目標客戶也是針對消費能力高的群體。”

謝詡舟:“哦......”

懂了,玩票性質。

***

高昂的費用意味著服務也是頂級的。

雪具店寬敞明亮,陳列的裝備上印著的logo是圈內人才懂的含金量。會員可以隨意免費取用,但損壞需要按價賠付。

選好雪具,陸錚野很自然地蹲下身,給謝詡舟穿固定器。

謝詡舟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下腳:“我自己來。”

陸錚野沒說話,也沒起身,只是擡眼看了謝詡舟一眼,手上動作沒停,握住謝詡舟的雪靴,卡入固定器,哢噠一聲輕響鎖緊。

謝詡舟渾身刺撓,坐立難安。

他不習慣被父母以外的人這樣照顧,尤其對方是陸錚野。

穿戴整齊,兩人來到初級雪道起點。

高級雪道好歹還有幾個人,初級雪道那是一個人都沒有。

陸錚野知道謝詡舟會滑雪——謝詡舟從出生到現在迄今為止的所有資料都放在了他的桌上。而那份資料裏寫得清楚:謝詡舟中學時跟同學去過幾次室內雪場,能滑走,會轉彎,僅此而已。

所以他帶謝詡舟來的是初級雪道。

謝詡舟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有點放不開,硬著頭皮滑出一段,然後回頭。

陸錚野在他身後不遠處,不緊不慢地跟著。

山頂會館,二樓。

一整面封死的落地窗將刺骨的嚴寒隔絕在外,室內開著暖氣,穿短袖都不冷。

三個男人圍坐在一張桌前,打著撲克。

穿酒紅色襯衫的男人笑得玩世不恭,名叫莊晟,家裏做娛樂業起家,本人出了名的浪蕩。

他對面,沈恪裹著件寬松的羊絨開衫,眼皮半耷拉著,透著股懶到骨子裏的勁兒。

最後一個男人眉宇間帶著股壓不住的躁,叫趙燃,家裏是軍工背景,脾氣一點就著,此刻正不耐煩地敲著桌子催莊晟搞快點。

“對尖。”庒晟。

沈恪打了個哈欠:“過。”

趙燃罵了句粗口,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瞪了眼庒晟:“老子就不信你次次都是好牌!”

就在這時,一直懶洋洋望著窗外的沈恪,眼睛忽然睜大,蹭的坐起來:“謔!”

兩人聞聲順著他的目光朝窗外望去。

遠處下方有兩個移動的黑點,在廣袤的雪坡上小得像兩粒塵埃。

“那是......老陸?”莊晟瞇起眼,語氣帶著點不確定。

隔著這麽遠,人又戴著頭盔和雪鏡,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能憑這點就產生聯想,足見莊晟對陸錚野的熟悉程度,不愧是發小。

“是他。”趙燃也認出來了,“他旁邊那個是誰?”

莊晟想起什麽,轉頭看向沈恪:“沈恪,我記得你上次說老陸最近忙著陪小情人,我tm還以為你糊弄我呢!竟然是真的?”

沈恪張了張嘴,看著窗外那兩個一前一後、速度不快的滑行身影,難得地語塞了。

他當時確實是信口胡謅的。他們幾個誰不知道陸錚野屬於是對男對女都沒興趣,如今快三十了還這樣,私下沒少被人揣測是不是有隱疾。

所以他當時說“陸錚野陪情人” 時,他和莊晟心裏都門兒清,這純屬鬼扯,就是陸錚野懶得來。

可現在......

真沒想到啊。他當初隨口扯的借口,居然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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