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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陰招 再等下去,他媳婦都要被人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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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陰招 再等下去,他媳婦都要被人撞……

端午的前一夜, 玉羅在屋裏一件件的試著衣裳。

為了此番擊毬賽,玉羅和三嫂她們早在一個月前就特意去了秦城最有名的衣坊去買衣裳。通過店家娘子的推薦,四人各買了幾件穿起來不僅方便打馬球並且樣式也好看的胡服。回來再讓府裏繡娘的加工一番, 添上了她們鐵弗的裝飾物後,玉羅的幾件胡服便格外新穎突出。

火紅的裙擺,碧綠的松石腰鏈,嬌艷的王妃穿起來像朵燦爛的牡丹花。玉羅在衛凜跟前美滋滋地轉了一圈, 一張粉潤小臉透著十足的, 生機勃勃的漂亮。

即使此刻的王妃未施粉黛, 烏黑柔軟的青絲也隨意披散在肩上,可衛凜依舊覺得她美得不可方物。

“這件紅的最好, 就穿這件紅的吧。”看了王妃的紅、青、藍、紫各色的胡服,雖然都各有各的漂亮, 但衛凜還是覺得紅色最襯她。

玉羅自然也是這麽想的,於是沒多糾結便敲定了明日比賽時的衣裳。

自打太祖建國,為了不讓後世子孫忘了先輩們披荊斬棘、定鼎天下的血火之功, 便特設下端午圍獵的傳統。歲歲循例,且年年都在皇城東苑舉行,宗室親貴、文武勳臣盡數隨行, 以彰尚武之風。

玉羅一早便和衛凜進了宮,和其他幾位王爺王妃隨著永和帝在太極殿行完端午祭祀之禮後,眾人便跟著永和帝紛紛移步到了皇城東苑。

下了馬車後,看著偌大的東苑, 玉羅忍不住感嘆。本來已經覺得他們府上的跑馬場已經夠大了,看到東苑的場地後才知道什麽叫小巫見大巫。

因為馬上就要開始雙壇祭禮,王爺和王妃要分道而行,衛凜便在臨走前交代了玉羅幾句, 讓她緊跟著三嫂後,自己才和梁王才放心離開。

東苑獵場北側設主祭臺,由永和帝親祭,太子陪祭,其餘王爺皇子以及百官皆跪拜。而馬球場則設女眷祭臺,本該由皇後親自主持的祭蠶神,但因皇後已逝,便由崔貴妃代為主祭,其餘妃嬪和命婦則隨其行禮。

祭禮完畢後,便是啟獵儀式。

永和帝早已換下朝服,穿上了一身玄色織金獵裝。此刻他擺了擺手,一旁的周福全登時就捧了弓箭上前。

接著永和帝便翻身上了禦馬,接著拉開手裏的長弓試了試力道。

祭臺的另一側早已困好了一頭祭鹿,永和帝凝神搭箭,一箭猛然射出,精準地刺中了那鹿的肩心臟之處。

銅鑼、號角聲頓時響起。

永和帝將弓隨意拋給了候在一旁的周福全,周福全畢恭畢敬地接過後,便立刻對著永和帝身後蓄勢待發的眾人高聲喊:“圍獵始,眾將逐獵,以彰大魏尚武之風!”

東苑獵場深處是密松林混雜荊棘叢,內侍早已將準備好的獐鹿和狐兔紛紛散入其中,聽到永和帝發令後,眾武官將士便紛紛縱馬往密林深處奔去。

男人都圍獵去了,女眷們便坐在席間各自熱聊著。因今日席位不用像在除夕宴上必須嚴格依著長幼之序來,所以玉羅便同梁王妃還有楚王妃等人坐到了一起,一邊吃著茶水點心,一邊閑聊。

“依我看啊,今年這皇子中的頭籌,只怕還是七弟的。”楚王妃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沖玉羅擠眉弄眼地打趣,“還是年輕郎君體力好啊,我家那位爺可就比不了。”

玉羅頓時臉蛋一紅,輕輕推了楚王妃一把:“五嫂盡會說笑,你與五哥不也才二十多歲,怎麽就不年輕了。”

梁王妃聞言也抿唇笑了笑。

楚王妃看了梁王妃一眼,嗔她:“我倒是忘了你了,三哥的騎射功夫也比我家王爺強。”

去年圍獵,除了永和帝的獵物最多外,其次便是襄王、梁王、太子以及寧王,而康王、楚王、齊王則都所獵不佳。

楚王妃對此忍不住感嘆,畢竟誰不喜歡身強體壯,又能給自己掙面子的夫君呢。

梁王妃聞言笑著安慰她:“五弟是文臣,詩書文章可是幾個王爺裏最好的,弟妹怎麽不拿這個做比。”

楚王妃搖頭:“文臣好雖好,但父皇他不愛文臣只愛武將啊。”

當年太祖便尚武,硬是刀山火海中打出來一片大好河山。永和帝作為太祖的兒子,更是在太祖的熏陶下自幼習武、弓馬嫻熟,骨子裏盡是尚武熱血,於是從小就對自己兒子嚴加訓教,只盼個個弓馬出眾、承襲先祖英氣,只可惜了她家楚王爺實在不是塊練武的料,不敵天賦異稟的襄王,更不敵文武雙全的太子和梁王。

玉羅笑道:“五嫂還有杭哥兒啊,我看杭哥兒是個活潑好動的性子,說不定日後在武學上大有所成呢。”

提到杭哥兒,楚王妃頓時舒心了不少:“是啊,前些天杭哥兒的武課師父還誇了杭哥兒有天賦,我聽完才安心不少,不然若真和他爹一個樣,我可真要發愁了。”

三人在這邊說說笑笑,那廂端平已經離開公主席往她們這邊走來。

過來後立刻就讓玉羅給她挪出一塊地方,一邊坐下一邊嘆:“還是你們這邊好玩,我一個人坐在那裏可都要悶死了。”

幾個妹妹就知道捧著她,與她聊天皆是小心翼翼的,端平想說笑都不痛快。安陽則拉著她那幾個手帕交,像是在商量著後面擊毬賽的戰術,對著她更是一臉提防,生怕她會去偷師她們一樣般。

思及此處,端平便對三人道:“人家可都已經在偷偷商量待會兒的戰術了,你們還擱這兒談天說地的,一個個都不著急嗎?”

楚王妃笑:“急什麽,苦練了一個月,現在我信心百倍,更何況咱們還有七弟妹在呢。”

梁王妃也點頭讚同,對玉羅自是持了全然的肯定。

端平心裏其實也不慌,畢竟這一個月她們幾個還真是沒少吃苦。且有了玉羅給她們幾個量身打造的食補以及訓練計劃,她感覺自己身子都豐盈健壯了不少。

思罷,目光又在梁王妃和楚王妃的臉上一一掃過,發現二人的氣色和她一樣,都比一個多月前紅潤了許多。

玉羅自然也察覺了,畢竟前幾天一起訓練的時候,她們三個人的精神頭已經比之前好上不少,幾圈馬球打下來,也都不會氣喘籲籲,雙手無力了。

反觀安陽的隊伍,崔巧纖細瘦弱,盡是一副弱柳扶風之態。八弟妹身量單薄,瞧著也是氣血不足的樣子。安陽還算尚可,但下盤不穩,玉羅看了一眼便知她不會是她的對手。唯有那武將之女蕭瑛身姿挺拔,肩背舒展有勁,一看便是自幼習武的底子。

不過玉羅並不畏懼,她雖不會武,但對於自己的馭馬之術,她還是極有信心的,何況今日還有疾風陪她,她們的贏面只會更大。

安陽不清楚玉羅的底細,但她了解端平等人以往的實力,所以見玉羅同她們組隊,心中自然也十分不屑。

當蕭瑛勸她不可輕敵之時,安陽還對此大加嘲諷了一番。

“你好歹也是將門之女,怎麽連幾個跳梁小醜都忌憚?我長姐的實力你還不清楚嗎?她可是揮幾下桿子就嫌累的人,更別提三嫂和五嫂了,她們怕是連馬都沒騎過幾回。”

玉羅同端平她們後來的訓練,都是秘密在府裏進行的,安陽那頭自是打聽不到她們這幾個這一個多月訓練的情況。

而本是好心提醒的蕭瑛被安陽的話刺得楞了楞,隨即也沒再多言了。

崔巧倒是信了安陽,畢竟去年她和安陽組隊就拿了彩頭,今年自是也不會例外。

她看了一眼對面席間言笑晏晏的玉羅,忍不住握緊了手心。

盧梔意則只是淡淡地喝著茶,面上並無波瀾。

兩柱香燃盡,金角齊鳴,銅鑼聲響,一個時辰的圍獵宣告結束。

內侍騎快馬沿獵場環繞,高聲大喊:“奉旨收獵,諸人速歸閱武坪!”

席間女眷聞言,便紛紛移至閱武坪東側的女眷觀棚,其間設了雅座,擺上了冰酪點心,崔貴妃居中,其餘女眷則按各自身份品級依次落座。

玉羅坐在席間後便看到諸位皇子騎馬而來的身影。太子為首,身後則是康王等人,衛凜的身影在其中很是明顯,他馬上獵物甚多,尋到席間王妃的視線後,頓時便對玉羅呲著白牙,燦然一笑。

這一笑不止是玉羅看到了,玉羅身旁的梁、楚二位王妃自也是見到了。

楚王妃更是對玉羅打趣:“瞧瞧這小兩口濃情蜜意的,成親也快半年了吧,還是這般黏糊。”

玉羅臉蛋發燙發紅,推著楚王妃不讓她調侃。

梁王妃笑著安撫:“七弟和七弟妹是感情好,旁人羨慕不來的。”

楚王妃撇撇嘴,心道可不是嘛。

她與幾位嫂子不必多說,皆與自家王爺是老夫老妻了,做不來那般蜜裏調油。可這八弟妹和八弟也才新婚不久,和八弟之間瞧著竟都沒七弟與七弟妹間的那股熱乎勁了。

永和帝下馬後便領著諸位王爺皇子進了閱武坪的正席。

內侍官們則紛紛將皇子們的獵物擡下清點。因為密林中多為皇家圈養的獐鹿狐兔等獵物,所以分數便以射獵難度來排,獐十分,鹿五分,狐三分,兔則一分。

而待清點完畢且記錄在冊後,內侍官便開始持冊高聲唱名:

“襄王殿下,獐三頭、鹿兩頭、狐三只、兔七只,共計五十六分,獵獲魁首!”

“太子殿下,獐三頭、鹿兩頭、狐一只、兔五只,共計四十八分,獵獲次席!”

“寧王殿下,獐三頭、鹿三頭、兔三只,共計四十八分,與太子並列次席!”

“梁王殿下,獐兩頭、鹿兩頭、狐兩只、兔五只,共計四十一分,獵獲第三!”

再往下排依次便是九皇子第四、齊王第五、楚王第六、康王第七,年紀最小的十皇子今年第一次參與圍獵,排名則在最末。

楚王妃聽罷忍不住對玉羅和梁王妃低聲笑話道:“若不是老十今年也參加了,二哥怕是又要墊底了。”

她雖嫌棄楚王不如其他幾個兄弟騎射功夫好,但楚王好歹有個精通文章的美名。反觀康王,不過仗著嫡子的身份看著體面些,偏偏文不成武不就的,可比她家楚王讓人糟心多了。

康王妃的面色自然不好看。

不提前頭襄王他們那幾人,就連楚王和齊王,一個不擅騎射的文臣,一個只知玩樂的草包都排在康王前頭,康王妃怎能不覺丟臉。

雖有老十墊底,可老十才剛滿十四歲,康王可是比他大了一輪都不止了,如今排在前頭也沒什麽好光榮的。

她掃了對席間的康王一眼,發覺他竟還恬不知恥地對著十皇子勾肩搭背地笑。

永和帝這廂聽完唱名後,滿意地誇讚了襄王、太子以及寧王梁王等人幾句。

而後目光便落在了那坐在席間還不知慚愧的康王,他盯著自家老二那日漸發福的身子,還有那張有些虛浮的臉,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同為皇後所出,怎麽太子相貌俊美,文武雙全,而這老二今年也才剛三十吧,怎麽就看著一臉氣虛模樣。

何況今日圍獵排了倒數第二,竟然還有臉在那裏笑?

永和帝當即就怒了,他大喊了一聲“康王”,眾人頓時就靜了下來。

康王一驚,見是父皇叫他,頓時面色發白,兩股戰戰地就從席間出來對著永和帝跪地行禮。

“父皇、父皇叫兒臣何事?”

眼看著他這會子知道怕了,永和帝怒斥一聲:“你還有臉笑!朕問你,你整日裏荒廢騎射,到底做什麽去了!”

康王本還以為今年有老十墊底,父皇不會再盯著他罵了,誰知怒氣竟是比去年和前年更甚,康王當即就冷汗直冒,匐在地上顫顫巍巍解釋:“兒臣、兒臣一心在禮部做事,所以、所以平日裏就懈怠了騎射功夫,兒臣這次一定會謹記教訓,日後定當晨昏勤練,絕不敢再荒疏弓馬!”

永和帝聞言冷笑:“你去年也是這麽和朕說的!”

可今年他看到了什麽,他只看到了肥肉更多的老二,甚至還敢沾沾自喜有老十墊底的老二。

康王擡手擦了擦臉上汗,有些委屈:“兒臣比去年還是尚且有進步的……”

永和帝被他氣得“騰”地一下就從席間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地看著康王:“你進步什麽狗屁東西!你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了,你還和老十比!是不是明年還要讓小十一和你比一比,你也說你進步了!”

康王頓時羞得漲紅了見,小十一才七歲,他臉皮再厚也不會真的和他比。

太子見狀立刻出列替康王圓話:“父皇消消氣,二弟他知錯了,日後定當勤補騎射,定不辜負父皇期許。”

畢竟是端午佳節,永和帝也不想年年都對康王撒氣,斥責了兩句後便讓他回了席位,而後掃了席間眾人,有些語重心長道:“我大魏向來以武立國,弓馬為綱,皇子宗室皆是國之柱石,豈能荒疏騎射,耽於安逸?今日圍獵便是對你們的警醒,往後俱要勤加操練,切不可辜負了太祖傳下的尚武之風!”

眾皇子聞言,紛紛應是。

圍獵過後,便是期待已久的女子擊毬賽。玉羅和端平幾人早早地便去換好了各自的騎裝,剛換完出來,便收到了看臺那邊齊刷刷的視線。

永和帝攜四妃同坐主看臺正中雅座上,內外設了前後兩席,前席坐的是太子及諸位親王,而後席則坐的是各位王妃。

小孩們則是坐不住,紛紛站到了看臺外的欄桿邊,襄王領著桓哥兒杭哥兒擠在最前頭,看到玉羅等人出來時,桓哥兒、杭哥兒便激動的大喊。

玉羅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而後便去牽自己的馬了。

待看襄王妃坐在那烏黑發亮的駿馬上,席間眾人紛紛驚了。

永和帝也是詫異不止,問了太子一句:“朕看老七媳婦騎的馬似乎有些眼熟。”

太子忙回:“兒臣瞧著像是七弟的疾風。”

太子自然認識衛凜的馬,畢竟當初他還想試騎過。可惜那馬性子太烈,他和老三他們紛紛近身不了。

永和帝自然也知道這事,所以覺得更是奇了,忙把襄王叫到身邊問他:“你媳婦騎得那馬當真是你的疾風?”

襄王笑回:“父皇說的沒錯,玉羅今日騎的正是兒臣的疾風。”

永和帝聞言哈哈大笑:“老七媳婦厲害啊,你幾個兄長都馴服不了的馬,她倒是騎得正好。”

而驚訝的不止席間的永和帝,賽場的安陽幾人見到騎著戰馬出來的玉羅時,也紛紛駭然。

尤其是崔巧,她識出那是行昭表哥的坐騎,因為昔年舅舅與表哥出征時,表哥騎的就是這匹黑色的駿馬。

行昭表哥就這般喜歡那個阿史那氏嗎?竟是將自己的戰馬都借給她騎!

崔巧心中的嫉恨在這一刻簡直達到了頂峰。

而安陽又如何不是呢,她看著一身火紅的胡服的玉羅,覺得自己的鵝黃色騎裝竟是都遜色了不少。

不過沒關系,再過一會兒,她就會狠狠地將這個蠻族公主踩在腳底下了!

偌大的馬球場上,玉羅與安陽等人分兩隊列陣,紅隊以襄王妃為首,藍隊則以安陽公主為首,兩隊女眷額前都系了一圈代表著各自隊伍顏色的長布條。

隨著三聲鼓響,內侍將球拋入中場,兩隊即刻驅馬迎球,杖影翻飛間,馬球已如流星竄出,一身紅衣的襄王妃頓時便像一團火一般沖了出去。

桓哥兒激動地大喊了一聲:“娘親必勝!七嬸嬸必勝!”

一旁的杭哥兒也不讓分毫:“娘親必勝!大姑姑必勝!”

於是兩小孩誰也不讓誰,當即你一句我一句地大聲喊。

衛凜被他們逗笑,各揉了一把兩個小孩的腦袋:“你倆是不是傻啊,你們娘親都是一隊的,應該喊紅隊必勝才對。”

桓哥兒杭哥兒聞言面面相覷,看了一眼賽場上各自娘親頭上的紅布條,這才反應過來,於是便各自扯著嗓子喊著“紅隊必勝”起來。

桓哥兒一邊喊著,還一邊扭頭沖自家爹爹招手:“爹爹快過來!和我一起給娘親打氣!”

坐在席間的梁王剛想說“於禮不合”,就被永和帝笑了一句:“去吧,老七都過去了,你們幾個不去不像話。”

幾位王爺聽到後,便各自往看臺去了。

看著梁王步履匆匆的樣子,永和帝對崔貴妃搖頭笑道:“你瞧這老三,明明想去的很,非得裝模作樣忍著,朕不提他還真不去了。”

崔貴妃笑回:“老三這是規矩守禮,可不像老七,整日裏沒個正形。”

梁王出了看臺後,便走到了衛凜身旁,桓哥兒已經喊累了,一雙黑葡萄眼此刻看得聚精會神。

兩位王爺的目光自然也紛紛落到了各自的王妃身上。

賽場塵沙漫卷,馬蹄轟鳴,球杖交錯脆響聲不斷,兩隊交手間顯然已經分出了上下風來。

襄王妃一身火紅騎裝十分奪目,騎著玄黑駿馬疾馳場間,俯身貼鞍,揚杖飛球的動作也極其幹脆利落。行動間額前的紅布帶隨風翻飛,進退也皆有章法,鋒芒盡顯。

安陽竟然是處處下風,她震驚於玉羅的本事外,更驚詫於端平還有另外嫂子的突飛猛進的球技。

她的幾番攔截皆被她們紅隊輕巧避開,球杖相擊時竟連半分先機都搶不到,只看得安陽心頭發急,手下動作也瞬時亂了幾分。

先前所商量好的戰術早已亂作一團,無從施展。

安陽急得額頭冒汗,忍不住揮桿催著一旁的崔巧:“你眼瞎了嗎!你快攔她啊!”

可那火紅的身影極為靈活,崔巧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玉羅從她手中無數次將球截走,再拋送給其他三人。

她們藍隊瞬時就像是被紅隊戲耍的猴一般,全然亂了陣腳,不僅進退失措,就連像樣的配合都做不到。

盧梔意和蕭瑛知道敗局已定,只能盡可能地不讓自己輸得那麽慘,紛紛逐馬攔住玉羅進球的勁頭。

可玉羅怎會給她們機會,截完球後便將其往梁王妃的方向打去。

“三嫂接著!”玉羅喊了一聲。

梁王妃聞聲立刻縱馬迎上,揚杖穩穩截住了那顆來球,旋即借力揮杖,杖尖精準挑球破空,瞬間便飛躍入了藍隊的球網之中。

衛準站在看臺上,看著他向來安靜溫婉的王妃,此刻竟是神采奕奕的驚人。

“娘親進球了!爹爹你快看啊!你快看啊!”桓哥兒激動地大喊。

“三嫂好樣的!”玉羅和楚王妃幾人也興奮地喊,梁王妃羞澀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紅隊眾人策馬聚首稍作頷首,笑意未散便勒轉馬頭,隨即又紛紛開始下一輪追逐。

比賽進入白熱化,藍隊的安陽領著崔巧幾人齊齊合圍前鋒玉羅,好在玉羅從不獨攬功勞,但凡有進球良機,便精準將球傳至外圍,由端平幾人負責破門,幾人配合得默契無間,一下子就將兩隊的分數拉了開來。

眼看著比賽就要進入尾聲,她們藍隊這邊卻只進了兩球,安陽當即心一橫棄了章法,揚杖斜截時竟刻意撞向玉羅的馬身。

崔巧幾人也看出來了,紛紛一起縱馬圍上來堵截,眼看著幾匹馬呈合圍之勢逼向玉羅,竟都想著去沖撞她的坐騎。

梁王妃等人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衛凜收之眼底,當即心下一急,立刻就要從看臺上翻身下去,卻被梁王及時拉住。

“等等!”

衛凜登時急了,扭頭道:“還等什麽!三哥你別攔我!”

再等下去,他媳婦都要被人撞下——

轉過頭來的衛凜楞住了,看臺眾人也霎時一片嘩然。

只見一道火紅的身影乘玄黑駿馬人立而起,旋即騎著馬側身疾竄,整個人如一團靈巧的火燒雲一般輕巧破圍而出。

縱馬間,不僅飛接住了端平公主拋來的球,還揚杖一擊直入藍隊的網中。

“好球!”永和帝登時站身,撫掌大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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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俺來嘍來嘍[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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