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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夜話 我去努力當差,你去外頭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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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夜話 我去努力當差,你去外頭看男人……

玉羅聞言卻哼了一聲:“想來想去, 還是覺得三嫂可憐,你們王爺就非得娶側妃嗎?我父汗還是鐵弗可汗呢,不也只娶了我額涅一個。”

衛凜則道:“若不是父皇的意思, 三哥自己絕對不會有這個心思的。”

說到這裏衛凜便和玉羅說起了一樁舊事。

前些年西域使臣來秦城覲見,向父皇獻了一批容貌美艷的舞姬,父皇念其遠來誠意,多把她們賜給了朝中大臣以及王孫貴族。而幾個年長的兄弟裏, 唯有三哥拒絕了。

所以在衛凜看來, 三哥絕不是那種好貪女色之人。

玉羅聞言瞪圓了眼:“三哥拒絕了, 那你呢?不會收了吧?”

衛凜頓覺被自家王妃冤枉了:“我那時候才十六!根本沒這種心思好嗎?”

且不說父皇那時候根本不會賜給他們這幾個年紀小的,就算真賜了, 衛凜也定然不會收的,畢竟他的貞操可是要留給日後妻子的。

玉羅哼聲:“父皇也真是的, 不是賜舞姬就是賜側妃,就不能消停——”

襄王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襄王爺一把捂住了嘴。

“謹慎些,小心隔墻有耳。”衛凜低聲在她耳邊道。

玉羅想起先前耳報神的事, 頓時乖乖閉上了嘴。

話題又落回三哥身上。

玉羅悄聲:“三哥既然能拒絕舞姬,為何不能拒絕側妃呢?”

衛凜便給她仔細解釋:“父皇賜側妃是為了讓三哥五哥他們膝下多幾個孩子,和賜舞姬這事不一樣。”

舞姬身份太低, 縱然進了王府也做不了妾室,更生不了王爺的子嗣。所以一個是關乎子嗣綿延,一個是消遣玩樂,孰輕孰重自然不一樣。

玉羅聽罷不免有些憂心忡忡:“那日後我若生不出孩子, 父皇是不是也會讓你納很多很多側妃和妾室。”

衛凜笑:“瞎說什麽呢?”說罷將王妃的手握在手裏捏了捏,逗她道,“別說你真生不出,便是真有那一日, 我便去對父皇說,是我這身子不爭氣,他老人家便是賜滿後院的側妃,也只會讓咱老衛家丟人,到那時,父皇怕是忙著替我遮醜都來不及,哪裏還敢再提賜人的話頭?”

玉羅被衛凜這幅沒皮沒臉的樣子逗笑,伸手錘了他一記:“真該把你這張嘴縫起來。”每回她還沒開始傷感呢,衛凜的嘴就先讓她破功了。

被錘了的襄王爺沒有半分氣惱,而是握住王妃軟綿綿的拳頭,對她齜著大白牙笑:“還好你嫁的是我,若是我其他幾個弟兄,只怕你日日都要拈酸吃醋了。”

玉羅頓時嗔他一句:“美得你!若是你和他們一樣,我就找長姐去,日日都去她府上看面首,他們的相貌身材可都不比你差!”

衛凜一怔,而後就惱著將王妃壓進了床褥裏,咬著後槽牙去撓她腰間的軟肉:“好啊你!我去努力當差,你去外頭看男人了是吧!”

玉羅頓時癢得求饒,一邊笑出眼淚一邊喊著自己根本沒看到。衛凜可不信她,將王妃壓在身下就是一頓撓。

夫妻兩又鬧又笑,你撓我,我撓你,很快兩人的玩鬧聲裏就染上了別樣意味的哼哼與喘息。

守在屋外的吉祥和春月相視一眼,而後便忍著笑意默默地給耳朵塞上了兩顆棉花球。



梁王回到王府已是戌正,梁王妃早已歇下了。

梁王照往常一樣先去看了桓哥兒,而後便去用了膳,最後去盥室沐浴洗漱。

梁王妃並未睡著,在聽到衛準往內室而來的腳步聲後,她便知他今日當是要留宿後院了。

身後的床榻微陷,熟悉的沈香飄進了梁王妃的鼻息之間,那是她白日裏替他衣衫所熏過的香。

“睡了嗎?”

耳邊傳來梁王爺低沈的語調。

梁王妃抿唇,覺得衛準這話問得實在奇怪。

以前侍寢,他不都是直接做的嗎?縱然她睡著,也會被他折騰醒。

雖心有怨言,但也只能默默受著。好在除了才成親的那一兩年,衛準並不重欲,一個月也就在她屋子裏留宿那麽兩三回。

梁王妃只奇怪他今日怎麽還問起話來。可問了她又不能不答,只好回說:“剛歇下,王爺便回來了。”

衛準聽罷似是應了一聲,而後便伸手將背對著他的王妃摟進了懷裏。

梁王妃閉著眼,有些緊張地進入狀態,誰知衛準並沒有下一個動作,只是對著王妃的背影平靜開口:“你很介意父皇賜側妃的事。”

陳述而又肯定的語氣,並不是發問,卻猶如驚石一般在梁王妃平靜無波的心湖水裏驟然炸開。

她瞬時就楞住了,不知衛準為何突然這般肯定。難道是她這些時日表現得太過於明顯,被他看出來了?可她明明未曾在他面前提過半句關於側妃的事啊。

覺察到妻子驟然僵硬的身體,衛準默了一瞬,繼續道:“七弟今日突然追問我此事,但他向來不是關心這些的人,所以我猜當是七弟妹叫他這般問的。”

至於七弟妹又為何關心,那自然是聽了妯娌間的私話,所以衛準當即便猜出來應是自己的妻子對此事有所怨言。

梁王妃聽他分析,頓時愈發默然,衛準嚴謹細微至此,猜不出來才是怪事。於是也不想再三遮掩下去了,直截了當地答了他:“是,我是很在乎父皇給王爺賜孺人的事。”

聽到王妃的話,衛準神色微愕,似有不解:“為何?這合乎禮法,何況你一向都不是善妒之人。”

對於崔貴妃送來的通房,她無任何怨懟,甚至前幾年在他向她索求時,她還會開口勸他去通房那裏安置。但衛準自是不會去,所以後來這幾年便減少來後院的次數,免得她又嫌累推他去旁人處。

梁王妃聽到衛凜這話頓時就楞住了。

不是善妒之人?

是啊,為了做好一個王妃,她怎麽可能會讓自己成為一個不合規矩,不合禮法的妒婦呢?她只能大度,只能寬容。只能在丈夫迎娶側妃的時候笑臉相迎,對待庶出的子女也不能有任何偏袒之心。

那時候的她就會成為一個人人誇讚的賢婦了嗎?可她蘇令綰寧願不要這個賢婦的名頭。

滿腔怨言浮在心頭難以開口,最終還是只化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是妾身逾矩了,王爺就當妾身沒說過這話便好。”

說罷,衛準便見他的妻子側過了身,一副不願再言語的模樣。

可衛準卻沒有像梁王妃想得那般,沈默不言,各自安置。

而是強硬地握著她的肩膀,將面朝墻的她轉了過來。燭火搖曳下,那雙漆黑的眸子深邃沈沈,此刻卻牢牢地鎖在了她的臉上。

“父皇賜孺人,是因為你我二人子嗣微薄,我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去回絕他。”

梁王爺的語調低沈,卻又冰涼刺骨。

梁王妃忍著泛酸的眼眶,偏過了臉去:“妾當然清楚這些,不必王爺親自解釋。”

衛準卻沈了眸子:“你並不清楚。”

梁王妃眼睫一顫,不知他為何今日竟會變的如此咄咄逼人!難道就是因為她托七弟妹找七弟試探了他,所以他覺得她身為王妃冒犯了他的威嚴,才會如此生氣嗎?

梁王妃開始有些後悔了,若是衛準一怒之下牽連了桓哥兒怎麽辦?側妃還未進門,事情就已然成了這樣,她做王妃為何做的如此失敗。

梁王妃想要落淚,可比淚水先落下的,是衛準灼熱的,落在她頸間的吻。

她瞪大了眼,沒想到現下這般情形他竟然還有興致做這個,頓時就氣得要推開他,卻被衛準按住了兩只手腕緊緊貼在了枕側。

“八弟的婚事在三月,父皇想給我和五弟賜孺人那也得等到六月之後,只要在此之前你我二人又有了孩子,我便有足夠的理由去回絕父皇。”

梁王妃呆住了。

這是衛準第一次同她說這般多的話,還是為了不納側妃而想出來的辦法。

看著王妃楞住的模樣,衛準沈聲:“我知你不喜我同你親近,但不納側妃唯有這個法子可以一試,若是你不願,我也不會強求與你。”

看著梁王冷肅又莫名柔和了幾分的眸子,梁王妃的眼睫微微顫動。

良久,就在衛準以為這是王妃無聲的拒絕時。

回答他的,卻是他的王妃輕輕纏上來的柔軟手臂。

衛準一怔,就這般埋頭親了下去。

成親七載的梁王夫婦,似又回到了新婚第一夜的那般熱情。



玉羅隔日就到了梁王府做客,火急火燎地將昨日衛凜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梁王妃。

誰知玉羅想象中的黯然神傷並未在梁王妃臉上出現,甚至她準備了一籮筐的安慰之語還未說上一句呢,梁王妃秀美的臉龐便微紅起來,笑意羞澀,宛如剛成親的小娘子一般。

玉羅楞住,以為三嫂是傷心極了,以至於精神都有些恍惚了,立刻就拉著她的手去探她的額頭。

“三嫂你可別嚇我呀,你難道病了不成。”

看著七弟妹慌張模樣,梁王妃抿唇一笑,立刻拉著玉羅的手到床邊的小榻坐下。接著便將昨夜的事同弟妹講了一番,當然熄燈的環節,梁王妃自是省略了。

玉羅聞言便驚喜地瞪大了眼:“三嫂是說,三哥會向父皇回絕側妃?這可是件喜事啊!”說罷玉羅便向梁王妃拱手道喜。

梁王妃卻搖頭:“先別忙著道喜,具體還要看我這肚子爭不爭氣呢,若是六月前還沒個動靜,側妃還是要進府的。”

玉羅肯定道:“如今正月還未過呢,三嫂和三哥又年輕,肯定能懷上的。”

梁王妃嘆:“生了桓哥兒後怕是落了病根,這些年一直沒動靜。”

玉羅疑惑:“三嫂叫太醫看過嗎?”

梁王妃點頭:“叫了好幾個太醫,都說沒問題,也不知什麽緣故。”

玉羅聞言便心直口快道:“難道問題是出在三哥身上?”

梁王妃聽罷驟然就羞紅了臉。

心道,按照夜裏衛準的兇悍程度,只怕也不會是他的緣故。

看到三嫂滿面紅霞,玉羅便又故意逗她,然後便被梁王妃笑著拍了好幾下,故意嗔她:“就只說我,怎麽不說說你自己,你與七弟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玉羅聞言一楞,有些糾結:“我都感覺自己還是個孩子呢,若是現下就要生孩子了,想都不敢想。”

梁王妃看著七弟妹圓潤嬌憨的小臉,也道了一句是:“你和七弟確實還小,倒也不用著急孩子的事,晚兩年生也不遲。”

玉羅點頭:“我和衛凜倒是不急,就怕母妃和父皇著急了,回頭我再遲遲不生,父皇便也要給衛凜賜側妃,那時候可就難辦了。”

梁王妃安慰道:“你倒不必憂心這個。按常例,必是王爺先有嫡子,父皇才會下旨賜側妃,這般安排,正是為防側室在正妃之前生子,白白占了長子的名頭。”

畢竟庶長子和嫡次子比起來各有優勢,世子之位難免會有爭端。唯待王妃生下嫡長子後,才會免去許多紛擾。譬如當今太子,乃先皇後所出嫡長,立嫡、立長、立賢三德兼備,哪個皇子敢不服他。

玉羅聽罷,仔細一想衛凜的幾個兄長確實是這般,畢竟三嫂和五嫂也是有了桓哥兒和杭哥兒才被父皇安排賜側妃的。想明白以後,所以玉羅心裏便也不著急了。

夜裏回去,玉羅便將這事告訴了衛凜,果見他笑的得意。

“我就說三哥不是那樣的人,你和三嫂偏不信,這下可算信我了吧。”

玉羅也笑:“不管如何,還是為三嫂高興。”

不過衛凜也有些好奇:“三哥一向剛正守禮,如今為了三嫂竟是想法子回絕父皇,可見他與三嫂並非沒有感情。”

玉羅點頭,她也是這般想的。

至少比起康王,楚王,三哥對待三嫂也是很有心了。雖然面冷了些,但知曉了三嫂為側妃一事苦惱後,也主動想了法子,還算是個體貼的丈夫。

就如三嫂所言,對於三哥,她既是誇不出他的好來,但也確實不能挑出來他的半分錯處。

聽自家王妃誇了幾句三哥,襄王爺登時便有些吃味了,只能捏著王妃的小臉親她,語氣頗為些酸溜溜。

“三哥再好也比不上我,我待你比三哥待三嫂可要好多了,你怎麽不誇誇我?”

玉羅今日心情好,也不嫌衛凜拈酸吃醋煩人,而是主動摟住襄王爺的脖子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王妃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衛凜以前在塞外時,夜裏躺在草地上看到的那些星星。

“三哥雖好,但他是塊冷嗖嗖的冰,我不喜歡冰,我就喜歡對我熱情似火的夫君。”

熱情似火的襄王爺聽到王妃這番話頓時就振奮了。於是接下來的漫漫長夜,愈發像團火一般燃著王妃的身與心。



孫相之侄孫承裕上元在西市滋事一事,最終還是被永和帝輕拿輕放了。

正月十六,孫庸得知親侄子被羈押後,先是去太極殿在永和帝面前長跪不起,哭著認罪。而後便是涕泗橫流地伏地叩首,聲淚俱下地自言乃孫家家教不嚴之過,又連稱願以自己的俸祿替親侄贖罪,言辭十分懇切。

永和帝聞言雖有怒容,但依舊只是訓斥了孫庸幾句,而後便將此事揭過了。

另一邊有了孫庸的打點,京兆尹斷案時便留了情面,只判令孫承裕賠付那胡餅攤母女百兩銀錢。因這銀錢數量遠超母女數年營生所得,足夠她們另置鋪面,安穩度日。那婦人縱使心中仍有芥蒂,也深知民不與官鬥的道理,當下便收了銀錢,領著女兒叩首謝恩,再無半分追究之意。

至於孫承裕本該受的牢獄之苦,自然也免去了。

衛凜早知會如此,聽到消息後便在休沐日當天去梁王府上見了梁王。

梁王自是也收到了京兆府的這樁判案,結果也不出他意料,孫承裕並無牢獄之災。

“三哥,你說父皇究竟是何心思?論才能,孫庸在那班文官裏本就平平,也不出挑。論德行,他更是一無可取,三番五次縱容親眷作奸犯科。別說三哥你早已上折直言,便是太子,也日日在父皇跟前規勸,望他慎用此人。可父皇為何偏要如此偏袒他?”

對於七弟的質問,梁王亦是不解。

父皇自繼位以來,修大典,主朝綱,平邊患,定稅制,朝堂清明,四海升平,不可謂不是一名英明神武的帝王。可唯在永和四年後,竟任了孫庸為宰相,自這以後朝堂之局便漸生波瀾。

孫庸此人若論小才,那必然是有的,勘核文案,調理庶務倒也算得上幹練。可久居相位後,便開始野心膨脹,結黨營私,如今已然有把持朝政、堵塞言路之勢。

如今細細算來,朝中文官,竟是有一大半都和他有著牽連。

梁王雖不解,但也不敢妄自揣度天子之心,只對衛凜沈道:“若父皇連太子進言都不肯聽,你我二人的話只怕更是無足輕重了。”

衛凜聞言嘆氣。

若是先皇後還在,怕是她老人家的話,父皇還會聽一聽。

君心難測,縱是父與子間也無法把話說透。永和帝此舉不止梁王與襄王不懂,就連太子、楚王等人也難以明白。

一向英明的父皇,難道真的老糊塗了不成?

帝王諱莫,皇子難安,而孫庸卻不敢高枕無憂。他知道永和帝不會對他一直地忍耐下去,他要做的就是在帝王的屠刀落下之時,將所有的同僚全部拉到他的陣營來。

孫庸想著,正所謂,法不責眾。就算到了他東窗事發,罪證確鑿的地步,永和帝定然也不會只為了治他一個人的罪,而引發整個朝堂的動蕩。



三月裏,玉羅吃了兩場喜酒。

月初的一場是寧王府的婚宴,月末的那場則是齊王府小世子的滿月宴。

玉羅去赴宴前,和衛凜商量了一番隨禮的事,兩人都是第一回當家,自是不懂這些。

左思右想,又問了三嫂五嫂各送了些什麽。參考過後,二人私下再一合計,決定就按當初她與衛凜成親時,他們兩家送來的禮在依樣子送個差不多的回禮便可。

當初衛凜大婚,齊王送的是對玉如意,寧王送的則是一套金銀酒具。

於是齊王那邊玉羅回了一只金的長命鎖,而寧王那裏則是送了鎏金鴛鴦護心鏡一對,二者價值差不多,真要比也比不出孰好孰壞來。

寧王大婚,過了數十天的婚假,玉羅終於在闔宮小宴上見到了這位新弟妹。

大婚那日,新娘妝容厚重,玉羅雖在卻扇禮上看了幾眼,但印像並不深刻,如今抵面一看,便覺她這位八弟妹也是實打實的清麗佳人一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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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俺來嘍!謝謝寶子們的訂閱與營養液[紅心][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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