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從空間拿出幾株草藥，絕對用得上。

“小哥，收藥嗎？”

櫃臺後正撥弄算盤的藥童聞言，皺眉打量劉芷兩眼，覆又垂頭，漫不經心，“什麽藥？”

“自是好藥，不過不知道你識不識貨。不如行個方便，把你家主事兒的叫出來？”

劉芷不客氣地將臟兮兮的小布包往櫃臺上一放，眉眼明媚，頗有氣勢。

那藥童擰眉，將算盤一撂，挺直脊背，“姑娘，不是我自誇，我同我家師父學醫已有六年，藥材醫書滾瓜爛熟，不知姑娘從那裏得到了什麽稀世好藥，我會不認得？”

“你背了六年醫書，就想識盡僅生長便耗費百年的奇珍異草？”

“我知不知道，你拿出來讓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錢不露白，”劉芷雙手環胸，瞇起眸子，“憑什麽給你看。”

“你……”

藥童還想說什麽，樓梯處由遠及近傳來略微上了年紀的沙啞聲音，“公子下次如果還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老朽便是。”

“林老客氣。”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簡單的四字，幽沈、低穏、高貴、優雅。

簡單地說，她從這男人的聲音裏嗅到了錢的味道。

劉芷擡眼看過去，先見到暗紫色繡著金線雲紋的衣擺翻動之下，那雙低調卻精致過了頭的靴子。

好獵物來了。

她瞇眸勾唇，彎腰，不動聲色地湊到大白耳邊，“大白，他們剛才在樓上講什麽？”

大白眨眼，眸光無辜天真，“好像在講生男孩的民間偏方。”

嗯，衣著低調富貴，翠綠扳指價值連城，不可能請不起好大夫，搞不好，還是位震懾朝堂的大人物，連皇家禦醫都能請得到。會屈尊跑來這種地方，想必有難言之隱，大白聽的應該八九不離十。

眼見兩人從樓梯上緩步下來，劉芷忽從小包袱裏拿了罐白瓷瓶，放在藥童面前，聲音不高不低，“凡夢散，識不識得？”

藥童表情嘲諷，“什麽鬼東西，聽都沒聽說過。”

紫衣男人往外走的腳步略略一頓，斜飛入鬢的劍眉微挑，幽沈的目光便轉到劉芷灰頭土臉的身上。

很好，第一步，成功吸引他的註意力。

“你連凡夢散是什麽都不知道，還想看別的？”

“老朽倒有所耳聞，可否讓小老兒一觀？”

那紫衣男人身邊的老翁神色一震，走到她身邊，拿起白瓷瓶，又不動聲色退了幾步。

——這少女美則美矣，味道有點，不太好。

“專治失眠夢靨，藥到病除，假一賠十。”劉芷沒有在意他的異樣神色，雲淡風輕。

老翁湊鼻嗅了嗅，渾濁的雙眼忽亮了一亮，小心地蓋上瓶塞，“姑娘還有別的藥？”

“月牙潭水生仙芝。”

劉芷從布包裏扒拉出一株幹癟癟的大蘑菇，丟在老翁面前。他一驚，雙手捧著這稀世難得的靈藥，笑得能看見臉上每一道褶子。

“敢問姑娘從哪裏得到的仙芝？”

他的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變了。

劉芷聳肩，沒有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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