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7章 53. 老婆都沒了,要錢有何用

關燈
◇ 第67章 53. 老婆都沒了,要錢有何用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再難遏制。

陸川西當即聯系了波士頓最知名的私人偵探,將沈重川和沈鈿的資料發去,要求不惜代價盡快尋人,尤其留意醫院相關線索。

接下來的日子,對陸川西來說,是另一種形式的煎熬。

他推掉了所有行程,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待回覆。

然而,消息卻令人沮喪。

偵探動用了所有資源,幾乎查遍了波士頓地區所有叫得上名字的醫院和醫療研究機構,卻始終沒有找到“沈重川”這個名字的入院記錄或診療信息。

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陸先生,我們排查了近三個月內所有符合年齡的亞裔男性入院記錄,甚至篩查了使用化名或假身份的可能性,但確實沒有找到您描述的那位先生。”偵探Zrak的聲音帶著歉意。

“那查沈鈿的銀行卡消費記錄,看她近期在波士頓有沒有大額醫療支出。”

幾天後,回覆依舊令人失望。沈鈿的消費記錄非常幹凈,幾乎沒有指向任何特定醫療機構的大額支付。

線索似乎斷了。

焦灼之下,陸川西不得不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極其隱晦的求助信息,詢問是否有朋友認識波士頓醫療界的人士,想咨詢一些事情。

到了晚上,顧峯的電話打了過來:“你在找波士頓那邊的醫療關系?”

“嗯。峯哥,我懷疑沈重川可能沒有死。我查到他妹妹去了波士頓,但是我聯系了當地的私人偵探,並未查到兩人的信息。”

顧峯那邊沈默了片刻,回覆道:“我幫你問問周竟,他在美國治過三年病,接觸過那邊的醫療圈。等我消息。”

“謝了,峯哥。真心感謝。”

“跟我就別客氣了。”

等待的每一分鐘都無比漫長。

幾個小時後,顧峯推了一張名片過來。

“Clara,華裔心理醫生,在波士頓待了很多年,人脈很廣。雖然專業不對口,但她或許能通過私人關系幫你打聽一下。我已經跟她簡單說過了。”

“太好了,替我謝謝周總。”

陸川西立刻根據名片上的信息聯系上了Clara,將情況盡可能清晰地告訴了她。

Clara很爽快地答應幫忙。

又是一周焦灼的等待。

就在陸川西幾乎要按捺不住,準備親自飛往波士頓大海撈針時,手機響了。

陸川西深吸一口氣,生怕再次聽到不好的消息:“餵,Clara?”

“陸先生,”Clara的聲音傳來,“說實話,你要找的這兩個名字,在正規醫療系統裏完全查不到任何註冊信息。”

陸川西的心一沈。

Clara話鋒一轉:“不過,也算巧合。我上周參加一個神經醫學研討會,聽到一位華裔醫生,Dr. Chi的演講,她提到了一位特殊的亞裔病例,因為病情覆雜且涉及高度隱私,並未使用真名入院,是由她導師的團隊在波士頓一家非常私密的頂級私立醫院接手治療的。病例的某些特征和你朋友的情況有些吻合。”

她頓了頓:“我私下通過一些關系,側面打聽了一下。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時間點和情況描述……很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醫院地址和Dr. Chi的聯系方式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陸川西的心臟狂跳,握緊手機:“Clara,太感謝你了,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謝你,等我去了波士頓,一定……”

“不用客氣,陸先生,”Clara笑著打斷他,“舉手之勞。而且我已經回國創業了,機會多的是。祝你順利,有機會北京見。”

“好,一定。”

掛斷電話,陸川西立刻打開郵箱,看到了那封至關重要的郵件。

懸著的心稍稍落回去一絲,陸川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波士頓,根據地址找到了那家藏匿於一片社區中的私立醫院。

醫院外觀低調,環境清幽,安保措施卻異常嚴格。

他向前臺表明來意,經過一番等待後,終於被引到了一間會客室。

沒過多久,一位穿著白大褂華裔女醫生走了進來,她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但眼神銳利而審慎,胸前的工作牌上寫著“Livia Chi”。

“你好,我是遲媛,”她開門見山,目光直接落在陸川西身上,“請問找我病人有什麽事?”

陸川西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誠懇:“遲醫生,您好。我叫陸川西。是沈重川的朋友,他是我非常重要的人。我知道這很冒昧,但我真的很擔心他。我想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遲媛醫生微微蹙眉,語氣公事公辦:“抱歉,陸先生。這裏是私人醫院,我們嚴格遵守醫療保密協議和患者隱私。未經患者本人或其法定監護人的明確許可,我不能向你透露任何信息。”

“我理解。”陸川西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懇求,“那,您至少可以告訴我,他是否還活著?”

“對不起,無可奉告。”遲媛醫生的回答簡潔冷淡,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陸川西的心沈了下去,他知道這事急不來。自己這樣貿然前來,對於一個將患者隱私視為生命的醫生來說,確實無法立刻取得信任。

但他沒有離開波士頓。

他在醫院附近的酒店住了下來。只要沒有極其重要的事務處理,他就會出現在醫院附近,不打擾,只是安靜地等待,偶爾會在遲媛下班時,“恰好”遇到她,試圖用真誠打動她。

大概是見的次數多了,遲媛也看出了他的執著並非一時沖動。

這天傍晚,遲媛下班,再次看到等在會客大廳的陸川西。

她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陸先生,”她的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一些,“你天天守在這裏,沒有意義。”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情況,無論用什麽樣的方式,都希望您能告知於我。”

“你真的只是他的朋友?”

陸川西沒想到遲媛居然會問這個,想了想決定如實相告:“他是我很喜歡,也不想失去的人,我好不容易找到這裏,所以,拜托你告訴我,他現在怎麽樣了?”

遲媛或許是被他連日的堅持說服了,嘆了口氣:“他的情況很不好,目前不適合見任何人,尤其是會引起情緒波動的人。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國吧。”

陸川西一聽“情況很不好”,心臟猛地落下又揪緊,他竟然真的還活著,太好了,可是情況很不好?

“有多不好?遲醫生,求您告訴我,或者…或者您讓我見見他妹妹,可以嗎?”

遲媛看著他焦急的樣子,沈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麽。

“好吧。我可以問問她是否願意見你。”

“好。”

次日,遲媛帶陸川西乘專用電梯抵達19樓VIP特護病區。走廊異常安靜,空氣凝重。

在病區外的家屬休息區,陸川西看到了沈鈿。

她獨自一人蜷縮在角落的沙發椅上,比上次見面時又瘦了一大圈,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沈鈿。”陸川西心中一痛,放輕腳步走過去。

沈鈿毫無反應,仿佛沒有聽見。

陸川西在她面前蹲下,又輕輕喊了一聲:“沈鈿。”

沈鈿的眼睫顫動了一下,這才緩緩轉過頭,目光有些渙散地聚焦在他臉上。

她的眼眶是紅的,眼底布滿了血絲,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

陸川西沒來由的一陣慌亂,他回頭看向遲媛:“遲醫生,告訴我,他在哪裏?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遲媛看沈鈿似乎並沒有想象中排斥陸川西,決定說實話:“沈先生目前在ICU,情況很不穩定。從昨天開始,已經不允許任何人探視了,包括家屬。昨天下午,預付款到位後,我們為他進行了第一次手術,但是……”

她頓了頓,迎上陸川西的目光:“手術……不能算成功。”

“什麽叫不能算成功?”

“他的病情非常罕見,目前的治療方案風險很高,初步判斷,後續很可能需要進行骨髓移植,但這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整個過程需要極其高昂的醫療費用,之前的那幾百萬……遠遠不夠。”

原來如此,陸川西聽完後,稍稍松了口氣,需要錢那就是還有得治。

他伸手想輕拍沈鈿的肩,給她一點支撐。

沈鈿卻微微偏開身體,躲了過去,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你走吧,我哥……他不想看到你。”

“我知道,”陸川西的手停在半空,又落了下去,“沈鈿,我和你一樣,不想他出事。所以,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來解決。”

沈鈿猛地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裏充滿了覆雜的情緒:“幫我?你怎麽幫?那是幾千萬可能更多,陸川西,我不想欠你,我哥更不想欠你。”

“你沒有欠我。是我欠他的。沈鈿,你聽好,我不想,也絕不能,就這樣看著他死掉。”

沈鈿沒再說話。

陸川西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他不再多言,轉向遲媛:“遲醫生,謝謝你為他們做的一切。請告訴我,下一階段治療大概需要多少費用?”

“保守估計,下一階段治療,需要準備200多萬美金,包含專家會診、24小時特護,並發癥和高級生命支持系統的所有費用。”

“好,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憔悴的沈鈿和全封閉的ICU病區,就匆匆離開了醫院。

回到酒店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系了銀行和評估機構,將自己那套價值不菲的豪宅進行了緊急抵押評估。

他安排助理以最快的速度走完所有流程,幾日後,他將自己的所有現金,盡數轉入了沈鈿的賬戶。

陸川西以為這筆錢至少能支撐沈重川接下來的治療。

然而,兩個月後,遲媛告訴他:“沈先生第一階段的治療結束,後續的情況可能比預想的要覆雜一些。我們專家組經過反覆評估,認為必須采用一項更前沿的定制化細胞療法作為移植前的橋接治療,以最大程度降低排異風險並提高成功率。但這意味著需要更多費用。”

“那你告訴我,還需要多少?沒關系,你就說一個整體的費用吧。”

“300萬美金吧,治療加上後續療養所有的。最多了。”

那就是還需要準備兩千多萬的費用。

陸川西握著手機,站在醫院走廊裏,第一次感受到了壓力。

他抵押了手頭上的房產才快速變現了第一筆資金,那接下來呢?

他現在手裏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快速變現的流動資金了。

為了《無期旅程》他投入了個人所有的現金儲備,但因為電影未在國內上映,成本都無法收回。

他還能找誰借錢?

父母?父母早年離異,他從小跟著奶奶長大,與他們形同陌路。

但此刻,他走投無路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通訊錄裏翻找了很久,才找到那個幾乎從未撥打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面傳來一個略顯疏離的中年男聲:“餵?”

陸川西喉嚨發緊,他走到窗邊,艱難地開口:“爸,可以借我點錢麽?”

“呵,十多年都沒聽你喊一聲爸了,一開口就是要錢,陸川西,你很好啊。”

“不是要錢,是借。”

“多少?”

“兩千萬人民幣。”

“沒有。”

“陸晉垣,你別太過分。”

“你就這樣管你爹要錢?”

“當年若不是因為你,我現在也不至於會......是你欠我的。”

“你如果是來跟我翻舊賬的,我可以考慮借給你點,但我有個條件,別再拋頭露面拍什麽電影了。”

“能借多少?”

“五百萬。等你做到了,可以考慮更多。”

陸川西聽著電話那頭施舍的語氣,胸口一陣悶痛。

“不用了,打擾了。”

和父親溝通無果後,陸川西決定回國去籌錢。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顧峯。

傍晚,兩人約在亮馬河的一家環境雅致的餐廳。

陸川西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水杯一口未動,目光失焦地望著窗外。

顧峯準時抵達,在他對面坐下:“怎麽了?臉色不太好。遇到麻煩了?”

陸川西扯出一個笑,點點頭。

等餐點陸續上齊,周圍安靜下來,他才切入正題。

“峯哥,今天找你是想讓你幫個忙。”

“你說。”

“我想和周行天下簽對賭協議。”

“對賭協議?”

“對,我現在急需四千萬的現金。”

“小陸,你剛拿到最佳導演,多少影視公司等著投你,何必簽對賭?”

“你也知道《無期旅程》賠進去不少,我又著急用錢,等不了拍攝新電影回款了,我希望你和周總能信任我。”

“什麽類型的片子?”顧峯放下刀叉,神色認真起來。

“商業片。”

顧峯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小陸,你變了。”

“有嗎?”陸川西垂下眼睫。

“有。”顧峯肯定地說,“你剛回國那會兒,多清高。多少家大公司捧著錢想跟你合作,你都拒絕了,寧可自己扛著壓力,也要堅持獨立拍完《無期旅程》。現在好不容易拿了最佳導演獎,可以說,作為一名導演,你的藝術夢想已經實現了。現在卻要為了錢,重新回到完全受資本操控的商業片賽道,你甘心嗎?”

“更別提,如果完不成對賭,你將背負巨額債務。”

陸川西沈默了幾秒,自嘲地笑了笑:“峯哥,如果,我是說如果,現在躺在病房裏的人……是周總,我相信,你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吧。”

“更何況,我相信自己,能完成。”

顧峯被他的話說得一怔,隨即,臉上閃過一絲了然。

他沒再勸說什麽,只是緩緩舉起紅酒杯,輕輕碰了碰陸川西的:“行,這個忙,我幫了。”

【作者有話說】

病啥的不要深究啊,我瞎編的!

另外第一版本的治療費用確實瞎編過頭了,已經很聽話的改掉了(因為是絕癥,還是罕見的病癥,在最高端的國外私立醫院,所以就多寫了點,這個版本我查了也問了身邊朋友大家覺得小說裏面還是在國外私立醫院治療+療養是合理的,希望不要帶入三次哈)

當然追妻不是只有這種劇情哈,因為第一階段的門檻我一定是要讓鹿出錢的,不過如果看得不滿意,一定要及時止損!(磕頭)

ps:這章已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