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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哥晚上會夢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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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哥晚上會夢游嗎?”……

費陽看了周衡好幾眼, 終於沒忍住問,“你特麽昨晚做什麽春·夢了,一大早就笑得這麽淫·蕩?”

周衡昨晚睡得不錯, 一大早神清氣爽,聽到費陽問他不滿嘖了聲,“會不會說話?你以為我像你一樣一大早就苦大仇深陰沈個臉?能不能學我有點我們男高的朝氣?”

升高二後他們的作業和高一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大家寫作業寫到淩晨,早上起來眼底下都掛著碩大的黑眼圈,一 臉萎靡, 教室裏交織著沖泡咖啡和濃茶的苦香, 也不知道能從哪兒有朝氣。費陽對他豎了個中指。

伍樂發完早飯拎著空書包回來, 聞言笑嘻嘻湊過來,“衡哥昨晚是不是夢到那個誰了?”

江知秋也跟著轉頭看他,周衡皺起眉, “什麽那個誰?”

費陽忽然在下面踢了伍樂一腳。

“哪個誰?”高遠和劉心月聽到他們說話也轉過來八卦, 月考結束後張正調了座位, 他倆一前一後坐到他們周圍, 只隔了一條過道。

之前周衡說他有喜歡的人但沒告訴他們是誰, 也不讓他們告訴江知秋,當時是說讓他好好養病, 但現在江知秋病也好了, 伍樂被費陽踢得吃痛, 下意識看向江知秋,還沒開口後頸突然一緊,被帶著走的時候還有些懵,“誒??誒??!趙嘉羽你特麽要幹嘛?”

趙嘉羽單手掐著他的後脖帶他回座位,“老張來了。”

伍樂條件反射看向教室的窗, 果然看到張正的臉悄無聲息出現在上面盯著他們,嚇了一跳。

其他幾個人也看到張正來了,都老老實實轉回去早讀,之前那個話題也跟著終止,張正走後也沒人提起這件事。

江知秋搓著手串的菩提子走了兩分鐘的神,很快翻開書開始背課文。

像是不在意他們剛才說的誰,又像他已經不再在意有關他的一切。周衡沈著眉,心裏又開始堵得慌,心情完全被江知秋的一舉一動牽動。

下課的時候伍樂看到他的臉色話都沒敢說,呲溜一下跑了,上午幾次下課都沒見到他人,中午放學他拉著趙嘉羽單獨溜了。

直到晚上躺到江知秋床上,周衡堵得發慌的心口才被一只手慢慢撫平。

客房沒有書桌,林蕙蘭和周承的意思是周衡不會住多久,陳雪蘭和江渡沒必要再準備一張書桌,江知秋的書桌也足夠大,於是兩口子就讓周衡和江知秋晚上用一張書桌學習。但江知秋沒有主動讓他來,他也沒有提。他和江知秋看著天天待在一起,但實際他們之間的距離宛如鴻溝。

離得越近,才會知道他們離得有多遠。

浴室的水聲已經接近尾聲,周衡盯著天花板褐色的籃球印沒動,直到水聲徹底消失他才起身。幾乎在他關上客房門的瞬間,浴室響起開門聲。江知秋的腳步聲沒有停留,一道關門聲後,他的腳步聲也消失了。

江知秋肩上搭著一塊毛巾,發尾的水珠悄無聲息洇進布料。他坐到床邊揉了兩下床上的多多和啾啾,轉頭看著書桌上新買的臺燈發了會呆,起身拉開椅子坐到書桌前。

周衡摩挲著煙盒,在隔壁的動靜完全消失後才打開窗散味,處理幹凈痕跡,早上起來又噴了點香水,完全掩蓋住殘留的煙味後才開門出去,身上難免也帶上了香水。

江渡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後有些促狹拍了下他的肩,倒也沒說什麽。

費陽幾人還不知道周衡住到江知秋家的事,他倆天天一起走,要是他們不主動說這三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知道這回事。江知秋和周衡都沒說,果然一連好幾天他們都沒察覺什麽不對。

周衡搬過來後沒聽到江知秋唱過歌。

溫中晚自習下得很晚,街坊鄰居基本都已經睡下,江知秋很少會在晚上錄視頻。上次被村支書叫去直播後他即使沒更新粉絲量也一直在漲,他本來打算利用這周日下午的那兩個小時錄個唱歌視頻上傳,但陳雪蘭打算這天去縣醫院看看林蕙蘭,他也想去。

於是陳雪蘭給他和周衡都請了天假,早上就開車帶他們去了縣醫院,多多和啾啾被留在家裏。

林蕙蘭狀態還行,聽說他們到醫院後還親自下來接他們,順便走動走動。

江知秋跟在後面下車,“林姨,周叔。”

“誒。”林蕙蘭捧著他的臉搓了搓,“哎喲寶貝兒,幾天不見,臉上是不是終於長肉了?”

“真的嗎?”

“真的。”陳雪蘭在一旁笑著說,“終於養得長了點肉,太不容易了。”

“是太不容易了,本來秋兒就不愛長肉。”林蕙蘭說。

周衡在車裏看著林蕙蘭捧著江知秋的臉搓,最後才下車,林蕙蘭看到他說,“半天不下來,你一個人在車上孵蛋呢?”

“喲。您記得我這個兒子呢?”周衡一臉驚詫,“我以為你眼裏就只看得到你的秋兒看不到親兒子了。”

林蕙蘭哐的一下給了他一巴掌,顧及著肚子沒怎麽用力。周衡邊揉著胳膊和江知秋跟在她和陳雪蘭身後,兩位母親在前面笑。

林蕙蘭在醫院閑得無聊,已經和臨近幾個病房的產婦混熟了,江知秋和周衡跟著他們進去的時候其他產婦和家屬都盯著他倆看,問林蕙蘭這兩個男孩是誰。

“都是我兒子。”林蕙蘭說。

江知秋看著她的背影,過了會不知道想了什麽又垂下眼,周衡看著他,忽然感覺有人也在看他,轉頭看到他爸,周衡對他勾唇一笑。

周承:“……”

周衡沒繼續折騰他爸,拿起林蕙蘭床頭的兩個熱水壺晃了兩下,裏面沒什麽水,重量輕飄飄,和他們打了聲招呼拿著這兩個水壺去水房打水。

他出去後鄰床的產婦捂著嘴笑,“都這麽帥,你們夫妻倆這麽能生呢?是我我也還得生。”

林蕙蘭沒說話,讓周承扶著她坐下來,周承把床頭升起來,又拿了個枕頭墊到她腦後。林蕙蘭靠著和陳雪蘭他們說話,“冬月過兩天會回來一趟,本來我讓她別回來,也沒什麽大事,她說她幾年都沒休年假,上班也上累了,正好趁這次一起休了,我說不動她。”

“冬月是擔心你呢。”陳雪蘭說,“你也別勸她,讓她回來陪陪你。”

林冬月和林蕙蘭相差十來歲,周衡出生的時候林冬月才剛十歲,兩姐妹的關系卻照樣好,林冬月能完成學業有一半是林蕙蘭出的錢。

江知秋坐在一邊給林蕙蘭削蘋果,聽到林冬月的名字時擡了下頭,很快又低下頭去。

林冬月是周衡的小姨,碩士畢業後就在蓉城工作,周衡能轉去七中是她費心盡力搭的線,她也是知道他喜歡周衡後唯一不反對的人。但後來周衡和家裏鬧成那樣,她也曾經來勸過他放手。江知秋安靜削完蘋果,林蕙蘭沒讓他分成塊,過了會兒忽然說,“老周跑哪兒去了?”

“剛才還在這兒呢。”陳雪蘭也有些奇怪,“怎麽了,找他有事?”

“嗯。”林蕙蘭給周承打了個電話,沒打通。

“我去找周叔吧。”江知秋主動起身。

林蕙蘭說,“那你找到他之後讓他快點回來。”

“好。”江知秋出了病房,視線所及之處沒看到周叔,他給他發了微信也沒得到回覆。周衡去水房也一直沒回來,他想了想,先去水房看了一眼。

水房現在排隊的人很多,但沒有周衡,也沒有周承。江知秋在原地想了兩分鐘沒想出來他們會去哪裏。他給周承打了個電話,忽然聽到手機鈴聲從安全通道後面響起來。

周承從門後出來,剛要接電話,聽到江知秋在叫他,“周叔。”

“誒。”周承應了聲,順手掛了電話。他剛才看到林蕙蘭的未接來電就立即回了電話,也知道江知秋現在在找他,“我剛要回去。你林姨讓我順便把你也帶回去。正好,回了吧。”

“好。”江知秋點頭,沒問他剛才在那裏幹什麽。

周承剛找周衡問他這段時間有沒有夢游,周衡一口肯定說沒有,但他沒怎麽信,這會兒正好遇到江知秋,又起了點心思。他們秋兒和江渡那老小子不一樣,又乖又尊重長輩。周承輕咳一聲,摟著江知秋的肩低聲說,“秋兒啊,周叔問你個事。”

“好。”江知秋說,“周叔你說。”

“你哥住你們家這幾天,你有沒有撞到過什麽奇怪的事?”周承問。

江知秋有些不解,“什麽?”

周承不好明說,說得很含糊,“就比如說你哥夢游這些……有沒有?”

周衡從來不會夢游。江知秋這兩天也確實沒遇到過,他搖頭,“沒有。”

周衡那小子竟然沒撒謊。周承松了口氣,“那就好。”

江知秋沈默許久,直到快到病房門口他才輕聲開口,“周叔,哥最近晚上會夢游嗎?”

江知秋不會把周衡的事亂告訴其他人,更何況周衡現在就住在江家,周承猶豫後點頭,但只是說,“你要是哪天晚上遇到了別害怕,你哥一會兒就自己回去了,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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