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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樓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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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樓赴宴

韓望舒清了清有些幹的嗓子,輕聲喚冬葵。冬葵聽到門內的動靜和風木點了點頭便進了臥室:“小姐,你醒啦?”

說著,將手中打好的水輕輕倒在銅盆裏:“這都已經過了晌午了,您餓不餓,我溫了一些吃食在廚房。”

韓望舒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什麽胃口,剛剛在門外的可是風木?”

冬葵扶著韓望舒打好毛巾:“是的,風木替沈公子傳話說,晚上請您到春風樓赴宴呢!”

“春風樓?”韓望舒擦好臉又坐到梳妝鏡前,“我怎麽沒有聽說過這明州城有春風樓?”

冬葵一遍替韓望舒梳理頭發,一邊回答道:“就是呀,整的神神秘秘的,說是少爺知道在哪,屆時一起去就是了。”

“哥哥也會去嗎?”韓望舒輕問了一聲,心裏盤算著,那正好可以問問他們蔡恩施的事情。

下午,韓望舒將近期明州城來義診的老年人們都走訪了一遍,替他們再檢查檢查身體,開一些強身健體的藥方,做一些簡單的叮囑,等回到韓府時天已經有些黑了。

韓朝陽正著急的站在韓府門前:“你可算回來了,不然我都要去尋你了。”

韓望舒一邊示意冬葵將醫藥箱放回韓府,一邊解釋道:“鄉親們太熱情了,不是要留我吃點東西就是要送一些禮物,推脫耽擱了不少時間。”

說話間,冬葵已經放好醫藥箱出來了,韓望舒挽上哥哥的胳膊:“走吧,帶我去看看這神秘的春風樓到底是什麽樣子。”

韓朝陽帶著韓望舒和冬葵在城間弄堂拐了好幾個彎,拐的冬葵都有些暈頭轉向了,最終在一個石門前停下。

“咚咚咚。”韓朝陽輕敲了三下石門,門從裏面打開,依舊是那日那個高壯的男人,韓望舒打量著眼前比她和冬葵塊頭加起來還大的男人,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韓朝陽還未開口,男人就先說了話:“韓大人,韓小姐,沈公子已經恭候多時了。”

韓望舒忍不住出聲問道:“你認識我?”

男人恭敬的回答道:“整個明州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不知為何,配上他面無表情的臉,韓望舒總覺得他的話帶著些嘲諷的意味。

跟著男人走過長廊,韓望舒總算見到了那日哥哥所描述的極盡奢華之能的酒樓。

一樓一整張波斯花紋的地毯是韓望舒在京都都未見過之物,廳中紅漆柱上雕著金色牡丹花纏枝紋,在燈火通明的一樓閃著金光,看起來富貴極了。身穿紅綠配色紗裙的歌女坐在一樓漆柱之間專心地撥弄著琴弦,應是經過嚴密的訓練,韓望舒一行人到來時連頭都不曾擡一下。

韓朝陽已是第二次來到這裏,對於這的一切已經見怪不怪,只是看到了紅漆柱上的牡丹花纏枝紋輕笑了一下,而領路的那個男人似乎就是在等韓朝陽看到這幾根漆柱,在確定了韓朝陽的反應後才繼續將他們領上樓,走到沈毅的包房門前。

風木站在包房門口,見到韓望舒等人到了以後,隨即打開包房門將他們迎了進去,沈毅正獨自一人坐在包房內,手握著酒杯發呆。

“風木和冬葵也一起進來吧,別在門口守著了。”待風木和冬葵正站在包房門外欲關上門時,沈毅突然開口道。

冬葵擡頭看向韓望舒,韓望舒輕輕點了點頭,畢竟往日她就沒有讓冬葵在外守著的習慣,看來這沈公子還是個細致的。

得到同意,冬葵才和風木邁進包房將門從裏面關上。

一坐下韓望舒便開口道:“想不到這明州城竟然還藏著這樣寶貝的地方。”

韓朝陽立刻接話道:“而且在水患期間,這酒樓還一直開著呢。”

韓望舒正準備尋問可知這酒樓的東家是誰,卻被沈毅打斷了,沈毅突然開口道:“韓小姐,關於蔡恩施蔡公在京都為官的親戚,有消息了。”

聽到這句話,韓望舒倒也無心再去想這酒樓東家的事,立刻順著沈毅的話問道:“怎麽樣?”

沈毅像是故意賣關子一般環視了屋子一圈才說道:“這蔡家在京都的勢力比你我想的都要大。”

韓望舒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沈毅這突然起的腔調:“具體說說呢。”

“當今禮部尚書蔡繪明是蔡恩施的表弟,除此之外,李潤堂,蔡恩飾的姐夫當今右諫議大夫,陶如羨,赤縣令,大女婿。”

這三人的名字韓望舒倒是有些耳熟,但說起來卻一個也沒有打過交道,想來也不奇怪,這三人定是身為保守黨站在韓相的對面。

像是猜透了韓望舒的想法,沈毅又補充道:“這蔡繪明確是自己刻苦讀書考上科舉考試在京為官,雖說後步步高升存在疑點,但終究還是有能力的。而陶如羨則是在蔡繪明當了禮部尚書沒多久便被破格提拔為赤縣令,而前任赤縣令則因他舉報貪汙受賄而被抄了家。”

“那李潤堂呢?”韓望舒繼續問道。

“李潤堂則是由韓相提拔的。”沈毅沈了沈聲說道。

“我爹?”韓朝陽和韓望舒一同疑惑出聲。沈毅點了點頭,“是的,不過這個李潤堂作為諫官雖在朝堂上得罪了不少人,但總的來說在朝堂上風評不錯,滿朝皆說他從不徇私,剛正不阿,是個好官。”

“那你的意思是,這陶如羨和蔡繪明比較可疑?”

“是,但……什麽人!?”沈毅突然提高音量對門外喊道,韓望舒這才發現門外有一道人影閃過。

“是我,蔡恩施,蔡某人聽聞韓大人和韓小姐賞臉前來酒樓,我特地準備了一壺好酒,不知大人可否願意賞臉品一品。”門外的人影突然出聲道。

韓望舒一時有些慌神擡眼看向沈毅和韓朝陽,後二者倒是氣定神閑,沈毅擡眼示意風木去開門。

“等……”韓望舒還未來得及出聲阻止,風木已經將包房門打開。蔡恩施手中端著一塊祥雲雕花木盤,上面放著一個素色玉胚壺以及四盞配套的小酒盞。

蔡恩施將托盤放在桌上,帶著討好開口道:“韓大人來我的酒樓吃飯怎麽都不告訴我,是不是看不上我蔡某人。”

韓望舒心中不禁一楞,這酒樓竟然是蔡恩施的,那剛剛的談話……

韓朝陽卻只是笑著擺了擺手:“蔡公這說的那裏的話,你看看,若不是您親自前來,我竟不知您家大業大至此,有這麽奢華的酒樓。”

蔡恩施沒有料到韓朝陽會如此反諷,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給杯子斟上酒:“那這是蔡某人的不是,我給您道歉。”說著將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韓朝陽和沈毅也順著蔡恩施殷切的眼神喝下了面前的酒。

蔡恩施見狀又立刻趁熱打鐵問道:“對了,我聽說這鄭大人的死有所蹊蹺,可是真的?”

韓望舒抿了抿嘴唇正準備搪塞過去,就見沈毅上下將蔡恩施打量了一遍,有些挑釁的問道:“蔡公覺得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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