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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啟安殞命 韓望舒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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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啟安殞命韓望舒病倒

那人一身黑袍,和當年在楚府花園的男人所著黑袍竟有些相似,寬大帽檐隱住了大半張臉,聽見聲響的一瞬便起身往暗處走去,韓望舒趕到鄭明紀獄門前時鄭明紀已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韓望舒顧不得那麽多,慌忙用韓朝陽給的牢門鑰匙打開大牢:“鄭大人,鄭大人!”

鄭明紀有些艱難的擡起眼皮,看清來人後,伸手抓住韓望舒的手:“蔡,蔡恩,施”

韓望舒湊過耳朵仔細辨認他從嗓子眼發出來的聲音,只能捕捉出一個模糊的大概:“蔡恩施?是他派人殺了你嗎?”

韓望舒想要再進一步確認時,鄭明紀抓住韓望舒的手已經慢慢滑落,沒了反應。

確認鄭明紀已經斷氣後,韓望舒看見鄭明紀身邊已經偽造好了一份自殺認罪書,從筆跡來看正是鄭明紀自己的筆跡,認罪書中將汙蔑韓朝陽一事全都攬下,原因竟是嫉妒韓朝陽獲得百姓愛戴。

韓望舒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始至終,鄭明紀都沒有陷害韓朝陽的理由,那會是蔡恩施嗎,畢竟此次賑災修壩算是動了他們的利益,那蔡恩施便是為掩蓋真相而殺了鄭明紀嗎?可蔡恩施說到底只是一個富商又如何能夠驅使朝廷官員呢?

雖說疑點眾多,但此地不宜久留,韓望舒只得匆匆離開回到韓府,此時眾人還在壩上慶賀未歸,韓望舒回到床上卻幾乎一夜未眠。

次日,天剛蒙蒙亮,便有侍衛匆忙來報,發現鄭明紀畏罪自殺死在了大牢,韓朝陽得知消息望向站在房間門口處只披了一件外袍的韓望舒,韓望舒的臉色差極了,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打發走侍衛,韓朝陽便忍不住詢問昨夜發生了什麽,韓望舒將昨夜的情況和自己的疑慮一五一十的告知。

韓朝陽眉頭緊鎖,“這麽說來,周正民欠錢的那座賭坊倒也是蔡家的,但……望舒!”

韓朝陽話還沒說完,坐在對面的韓望舒便暈了過去,狠狠砸在桌子上,韓朝陽慌忙去扶,才發現她燙的嚇人。

韓望舒躺在床上臉上毫無生氣,冬葵擰了一方濕帕子輕輕放在韓望舒的額頭上。門外大夫正在向一臉焦急的韓朝陽和沈毅說明情況。

“韓大人,沈公子,韓小姐因為過度勞累,身體虛弱感染上了風寒,雖說用藥可以治療風寒但韓小姐這身子需要好好靜養,才能更快恢覆。”

沈毅接過藥房囑咐風木和大夫一起去抓藥,韓朝陽雙手抱於胸前,滿臉懊惱:“今日早晨她臉色那般差,我只以為是昨夜的事情讓她受了驚,誰想到她竟然病了。”

“昨夜的事?”

沈毅一大早便帶著風木去了壩上,並不知道侍衛來報的情況,韓朝陽又將昨夜韓望舒所遇之事告知了一遍,但為了隱瞞韓望舒的真實身份,韓朝陽只道:“望舒疑惑這鄭明紀與我無冤無仇為何要陷害我,便想去問個清楚。”

沈毅也未多想只是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這蔡恩施能驅動鄭明紀的可能性不大,不過,他是否有什麽親屬在京當官?”

韓朝陽聽到這話,又想起了當初孫許知所說,這富商在京城多有靠山,他得罪不起。

“這事我們還需要仔細查查。”

“爹爹生辰快樂!爹爹可有什麽願望?”

小女孩端著一碗長壽面輕輕的放到楚懷義的面前,從皇帝提拔楚懷義實施改革到現在也才過了半年多,楚懷義的頭發便已經花白,就連此時楚懷義也依然伏案在書桌前看各地送來的簡報。

楚懷義伸手接過那碗熱面又輕輕將小女孩抱在自己的腿上:“爹爹本以為這一生終難施展拳腳,幸得明君賞識,自是希望不負聖上與百姓期望,以迎太平盛世!”

小女孩擡頭看著楚懷義,已經蒼老的臉上有一雙亮亮的眼睛。

“爹爹!!”

“活下去,記得活下去!”

楚府遍地都充斥著血腥味,侍女的尖叫,刀劍劃過風的聲音,楚懷義被濺上血滴的臉和那雙暗淡無光的眼睛逐漸開始腐爛變形。

“爹爹!!”韓望舒睜開眼睛,只覺得全身黏膩潮濕,天已經黑了好在燭火將整個房間照得夠亮。

“小姐,你醒啦。”冬葵聽到動靜揉了揉有些幹澀的眼睛。

“我睡了多久了?”韓望舒剛開口尋問,嗓子便有如撕裂般的疼。

冬葵上前將韓望舒輕輕扶起,提過一杯溫熱的水:“小姐,先喝杯水吧,您已經睡了一天了。”

韓望舒只覺得全身如同濕了水的棉花一般又無力又陰冷,但嗓子又如同快要幹裂的土地一般,韓望舒接過那杯水一口喝下。

“大夫說您感染了風寒需要好好修養,我去讓風木把藥給您煎上。”冬葵一邊說話一邊又給韓望舒將杯中的水續上。

韓望舒點了點頭,又抿了口杯中的水,“我哥哥呢?”

“韓公子和沈公子守了您一下午,大概半住香前有個不認識的小廝來找他們說是什麽有發現,兩人便就都出門了。”

韓望舒點了點頭,將杯子遞回給冬葵,又躺回被子裏,冬葵則出去囑咐風木開始煎藥。

房間只剩下韓望舒一個人,她呆呆的看著床頂,許是因為剛剛那個夢,心裏悶悶的,不知道到底是自己運氣不好還是有人故意阻攔,每次抓到那些蛛絲馬跡之時他們就立刻被人銷毀,不知何時才能證明爹爹的清白。

耳邊傳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韓望舒以為是冬葵回來了,有些疲倦的開口道。

“我總覺得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你給我擦擦身子吧。”

“抱歉,我以為你還沒醒,我讓冬葵姑娘過來幫你。”門口傳來的卻是沈毅的聲音,韓望舒扭頭看去,直接沈毅將一包糕點模樣的東西放在了桌上,又輕輕合上門退了出去。

不一會,冬葵便打來了熱水,替韓望舒擦拭身子,“小姐,沈公子特地給你帶了街頭那家的桃花糕,還熱乎著,你要不要吃一點,您都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

說著韓望舒嗅了嗅鼻子,空氣裏果然氤氳著桃花糕的香甜,本沒有什麽胃口的韓望舒竟也有點饞了。

“好,等擦完身子我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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