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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夜話 韓望舒決定前往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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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夜話 韓望舒決定前往明州

“胡鬧!”韓望舒話音剛落韓啟慍怒的聲音便響起:“你以為你哥哥這趟是去幹什麽?這一路有多少未知的兇險!你一個女孩子家湊什麽熱鬧!”

韓望舒絲毫不畏懼挺直腰桿回聲嗆到:“我當然知道哥哥是去明州治理水患,我學過醫術,自然是能幫上哥哥的忙!怎麽!救百姓於水火還得分男女不成,這世間若無女子你們男人還不是獨木難支!”

一時,兩人之間的氣氛算不上好,韓朝陽正欲上前緩和氣氛,卻被沈毅拉住,示意他不要插手,他雙手抱胸看向韓望舒,總覺得這韓小姐與病秧子這個傳聞頗為不搭。

韓啟被韓望舒嗆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的通紅,只得氣的甩了甩衣袖:“我是你的父親,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冬葵,帶小姐回房,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踏出房門半步!”

韓望舒不知道為何一向開明寵溺自己連醫館都同意開設的父親這次卻如此堅決,只得瞪大自己的杏眼,不甘示弱的說道:“你說不出理由,就只能拿父親的身份來壓我!你這是倚老賣老!”

韓朝陽再也看不下去,站出來打圓場:“好了小妹,父親也是擔心你,這一路條件艱苦,別說父親了就算是我也舍不得你吃苦呀,你在家乖乖等哥哥回來,我給你帶明州的禮物!”一邊說著一邊沖冬葵使著眼色。

冬葵見狀也慌忙拉住韓望舒的胳膊:“小姐,我們先回房吧。”扯著韓望舒往她的院子走去。直到兩人走遠韓啟才嘆了口氣,沖沈毅不好意思道:“讓你見笑了,這丫頭讓我給寵壞了。”

沈毅擺了擺手:“韓小姐倒是頗有憂國憂民之心,依我看這將來的建樹定不輸男子!”還順便調侃韓朝陽道:“韓兄你可得努力了,小心被妹妹超過!”

三人說著繼續往內廳走去,這事才算翻篇。

……

銀輝院內,院中中著一株月桂,未到開花時節,但也郁郁蔥蔥,正屋門上掛了兩個精致的八角燈籠,燭光透過燈罩,將整個院子都照得暖黃。

韓望舒雙手抱胸正在屋內煩躁地踱步便聽見敲門聲,隨之傳來的是白秀荷的聲音“望舒呀,我讓廚房單獨做了點你愛吃的給你送來,現在方便進來嗎?”

韓望舒忙走到門口打開木門,只見白秀荷拎著一個雕著夏日荷塘的紅木食盒站在門口,雖然已經過了不惑之年,但白秀荷看起來依舊鮮妍,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紗裙配了一件純白小襖,發髻上簪了一個鏤空金荷花發簪,歲月似乎只是讓她多了些許成穩的氣息,韓望舒撒嬌道:“還是娘最疼我了,快進來。”

白秀荷笑了笑:“你呀,剛剛怎麽對你爹嘴就不知道軟一點。”說著進到屋內將食盒放在韓望舒房屋中央的祥雲雕花小木桌桌上。

打開食盒,裏面都是韓望舒愛吃的偏酸甜口的菜,韓望舒一邊砸吧砸吧嘴一邊把食物從食盒中拿出來:“父親飯都不讓我吃就讓冬葵給我關起來,我才不對他軟呢!”

白秀荷在小桌對面坐下,看著韓望舒嘴饞的模樣,滿眼寵溺卻又忍不住輕嘆口氣:“你六歲那年,你爹把你抱回來,那個時候望舒。“白秀荷頓了頓,“小望舒,才走兩個月,我每天以淚洗面,總覺得老天無情。”

白秀荷紅了紅眼眶,韓望舒坐下望著她將手中繡著淡黃色月桂的白色帕子遞給她,白秀荷接過帕子,卻只是攥在手裏:“那時候你就怯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兩顆黑溜溜的眼珠望著我,伸出你肉乎乎的小手替我擦去臉上的淚,你爹跟我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的女兒韓望舒,那個瞬間,我好像真的覺得是望舒回來了。”

說著,白秀荷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到韓望舒的碟子裏:“後來你一點點長大,我能意識到你不是小望舒,小望舒哪有你這麽野,但我還是打心底把你當作我親生的女兒,你爹也一樣。雖然我不懂他們官場上的哪些,但我也能感覺到你哥此去明州,前路兇險無比,若有辦法,連你哥哥我都不會同意他前往,現在,我們也是斷然舍不得兩個孩子都踏上這條兇路。”

眼淚劃過白秀荷的臉又滴落在小木桌上,變成一滴清亮的水珠,韓望舒伸出手輕輕拭去白秀荷臉上的淚珠:“娘,你和爹的顧慮我自然是明白的,但,明州百姓面臨著如此困境,定有無數家庭支離破碎,無數父母失去兒女,我總想著如果我能與哥哥一同前往,憑著我學到的醫術,說不定能幫著哥哥拯救更多的家庭,當年您和父親送我去學醫,定然也有這樣的希冀。”

白秀荷輕輕點頭,握了握韓望舒的手:“娘明白你是個好姑娘,你從小便是這樣,遇到不平之事總要插上兩手,即使沒少吃虧下一次還是照做不誤。”白秀荷頓了頓,擡眼望向韓望舒的臉許久才又繼續說道:“時候不早了,娘該回去了,剛剛聽你大哥說,他們明日寅時便要出發,你爹今日一定喝的大醉,明日斷是起不來送行的,我得早點回去休息,明日為你大哥踐行。”

韓望舒拿著筷子的手怔了怔,暗紅色的筷子夾在韓望舒白皙的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留下印子,擡頭看向白秀荷,白秀荷的臉上雖然還殘留著剛剛的淚滴,卻帶著溫柔的笑意:“你今日也早些休息。”

韓望舒起身送白秀荷離開,望著母親離開的背影,韓望舒突然出聲道:“娘,謝謝你。”

白秀荷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暖黃色燭光下她的影子又長又單薄。



寅時,韓府院墻角落,雕著虎頭的青瓦時不時發出碰撞的聲音

“冬葵,你使點勁兒啊!”韓望舒正有些費力的站在冬葵的肩頭想要爬上墻頭。

“小姐,我吃奶的力氣都快使出來了,這明州,你非去不可嘛!”冬葵站在墻根費力地踮著腳,頭發也被弄的分外淩亂。

“當然!”說話間韓望舒終於騎上墻頭,她拿著暗綠色絲綢包裹看向冬葵:“冬葵,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了,我爹要是發現我跑了怪罪下來,你就去找我娘,她一定會護著你的!”

“哎,小姐……”冬葵的話還未說完,韓望舒便從墻頭跌落出去,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往城外跑去。

還好,來得算早,哥哥和沈毅還在城門外做最後盤點。

“趕上了趕上了。”韓望舒一邊喊著,一邊自顧自的將包裹甩進馬車裏費力的往馬車上爬。

“哎?誰讓你跟過來了,快回去!”韓朝陽一邊抓住妹妹的胳膊,一邊訓斥道:“不要任性!”韓望舒沖沈毅投去求救的目光嘴上也沒閑著:“哎呀,哥哥,求求你了,就讓我跟你一起嘛,我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不行!你……”韓朝陽話還未說完,不遠處又傳來父母的聲音。

“讓你少喝點差點趕不上給兒子踐行了吧!”

“別催別催這不是趕上了!”

趁著韓朝陽晃神的空隙,韓望舒一把搭上沈毅的胳膊鉆進了馬車裏,但在鉆進去的一瞬間,她好像看到父母身邊,冬葵的身影。

“不好!冬葵不會出賣自己了吧!”韓望舒縮在馬車的角落,盤算著待會兒無論如何都不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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