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表明心跡

關燈
表明心跡

南舟月在醫院附近的旅館休息了一天,緩過勁來,便打算自己回去天家小島找何渡。

秦止還沒醒過來,聶無念也得住院,聶無雙忙前忙後地照顧他們,她不能再把聶望舒也叫走。

既然是她自己家,還得自己跑一趟。

她拿出昆侖鏡,想著是不是該悄悄給聶望舒他們留個言,免得以為她被異鄉人暗算了。

怎料她剛打開房門,就見聶望舒靠在走廊的欄桿上,轉頭看她:“醒了?走吧,去吃早飯。”

南舟月頓了頓,這家夥不會猜到她的心思了吧?

她面上當作無事發生的樣子,關了門往外走。

聶望舒看著她:“還好你沒有不告而別。”

南舟月莫名有點心虛,她留個字條,就不算不告而別了吧?

倆人坐在路邊的早餐攤,南舟月解決了一盤小籠包,非常滿足,擡頭就見聶望舒盯著她看。

“怎麽不說話?你不會真打算吃飽了上路吧?”

南舟月撇了撇嘴:“怎麽?我還沒有行動自由了?”

“嘖,這話讓你說的。”聶望舒哭笑不得,“別轉移話題,你就是想撇下我們,自己去,對吧?”

南舟月繃不住了,把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哼”了一聲,起身就走。

“誒……”

聶望舒一把拉住她:“別走,我懂你的心思。可是,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

南舟月無奈地想把胳膊抽回來,誰知道他硬是抓緊了不放!

南舟月只好裝作手臂上的傷口被他扯疼了,“哎喲”一聲。

他怔了一下,趕緊松開她:“沒事吧?傷口又裂開了?”

南舟月搖搖頭,他看出她是在裝模作樣,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我是跟定你了!”

這話怎麽聽著像以身相許的意思呢?南舟月一楞一楞的,心裏又覺好笑:“你怎麽這麽死皮賴臉呢?這次我知道地方在哪了,你就留在這照顧秦止他們就行。”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叫了聶東和聶染過來,估摸著一會兒就到了。”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安排得妥妥當當。

南舟月無奈地嘆了口氣,故意道:“早知道不救你了,跟個狗皮膏藥似的。”

聶望舒雙手環胸,頗為得意:“可別嘴硬,也不知道是誰,說我要是敢死,就要毀滅世界了呢?”

說到這個南舟月就覺頭皮發麻,真不知道自己發什麽神經,當時就那麽脫口而出了!

“我……我那是故意刺激你的!你別給我胡說八道!”

聶望舒憋著笑:“行啊,你讓我跟著你,我就不會到處亂說了。”

南舟月氣得給了他一腳,他十分熟練地側身躲開,拉著她就走:“走吧,咱去買點吃的,給何叔帶上。”

“喲,這就叫上何叔了?話說回來,你怎麽認識他的?”

聶望舒一頓,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就是,之前剛認識你的時候,打聽了一下。”

南舟月斜眼看他:“打聽?你怕是把我打聽了個底朝天吧!”

“那都是以前,不提了不提了。”聶望舒打了個哈哈,趕緊轉移話題,“不過前天你也沒到島上去,怎麽通過昆侖鏡過去呢?”

南舟月高深莫測地笑笑,神情頗為得意:“島是沒上去,可船上去了呀!”

聶望舒懵了一下:“你是說,何叔的船?可那些船都長得差不多,不會搞混?”

南舟月戳戳他的胳膊:“這你就想不到了吧?我用血在船上做了標記,全世界只此一艘,獨一無二!”

聶望舒誇張地“哦”了一聲:“我懂了,就像小狗尿尿做標記一樣。”

南舟月“啪”地一巴掌抽在他背上:“你罵誰是狗!”

聶望舒疼得齜牙,嘴上還不閑著:“小狗怎麽是罵人呢?不比人可愛多了?”

這話倒不假,南舟月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就你嘴賤!”

聶望舒笑嘻嘻的:“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啥事?我得看心情。”

“回來之後,再幫我畫張像吧。船上畫的那張,被海水浸濕了。我沒舍得丟,就是裱起來皺巴巴的不好看。”

“就這?”南舟月以為多大事兒呢,眼珠子一轉,“那也得看你表現。”

聶望舒擺出一臉諂媚:“您吩咐著。”

他們也不知道何渡喜歡吃什麽,只好買了點幹糧和零食。

回到房間,南舟月便拿出昆侖鏡,回想前天她上船時,在船側畫的月牙標記。

聶望舒熟門熟路地把臉湊了過來,讓她點上眉心一點紅。

南舟月玩心一起,趁他閉眼的功夫,眼疾手快地給他拍了張照片,坐在床上笑得前仰後合。

聶望舒莫名其妙地睜眼,瞥見手機屏幕上他的大臉照,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一把扣住南舟月的手腕,要去搶她的手機。

南舟月利落地把手機換了個手,順勢就揣進了褲兜裏。

聶望舒的手追過去,掏也不是,不掏也不是,就這麽僵在她褲兜旁。

南舟月挑釁地拍拍褲兜,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聶望舒鄙視她:“你這人真是蔫壞,就會欺負我們老實人。”

南舟月“切”了一聲:“就你還裝老實人?肚子裏的壞水可不少!”

“那我就壞給你看!”

聶望舒突然欺身探到她眼前,距離太近了,她下意識就往後躲。怎料他的手擋在她腦後,讓她退無可退!

南舟月一臉問號:“你說話非得湊這麽近嗎?”

聶望舒神情非常嚴肅,盯著她烏黑的眼珠:“你就……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什麽感覺?”話題跳躍性太大,南舟月有點懵懵的。

聶望舒面色微紅,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鼓起了十分的勇氣,沈聲道:“就這種感覺……”

說罷突然蜻蜓點水般在南舟月額頭上親了一小口,動作又輕又快,完事迅速後退。

他的動作輕得讓南舟月一時沒反應過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剛才那感覺軟軟的,帶著一點點濕潤,搞得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瞪大了眼睛,“靠”了一聲蹦起來:“你這還老實人!居然敢捉弄我!”

“我沒捉弄你,我是認真的!”聶望舒急得走上前。

“你……”南舟月指著他,忽然有點卡殼。

認真的?所以,她想當他老大,而他想當她老公?

她莫名感覺新奇又怪異,談戀愛、結婚這種事,她想都沒想過。

而且她跟聶望舒認識的時間不長,感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雖說她並不討厭聶望舒,偶爾還有點喜歡他,但她真沒想太多。

即使她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但憑她對自己脾氣的了解,估計也是沒喜歡過別人的。

本來吧,她平時對聶望舒喊打喊殺,一點負擔都沒有。現在多了一層喜歡,反而有點不自然了。

最主要是,她也搞不懂自己,喜歡聶望舒嗎?怎麽樣才算那種喜歡?

“你該不會是為了讓我幫你們拯救世界,故意唬我的吧?”這一點南舟月很介意,她不喜歡摻雜別樣目的的感情。

聶望舒苦笑一聲:“你就這麽想我?”

“也不是。”南舟月莫名心虛了一下,抓了抓頭發,“就是,太突然了,我有點亂。”

見她在那裏擰著眉頭沈思,聶望舒輕嘆了口氣:“我也沒喜歡過什麽人,不太懂該怎麽說。但我知道,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如果覺得有負擔,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我們繼續像以前一樣,好麽?”

聶望舒也有這麽卑微的時候?

南舟月感覺壓力怪大的,她是不是傷了純情少男的心?

“你先別說了,讓我想想。”

南舟月趕緊掏出昆侖鏡,這地方太尷尬了,她迫不及待想逃離。

不對!她不還得牽著聶望舒的手,帶他一起過去?

罷了,又沒做虧心事,有什麽好矯情的!

她向聶望舒伸出手:“還走不走?”

聶望舒楞了一下,抿嘴一笑,走上來拉住她的手:“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南舟月牽著聶望舒的感覺,跟之前好像不太一樣了。

聶望舒的手大,五指纖長,可以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掌心暖暖的,又帶著點粗糙的老繭,莫名挺有安全感。

南舟月牽著他閃身入鏡,他閉著眼睛跟著走,不發一語,全然信任。

直到南舟月以海面為鏡,拉著他竄了出來,升起水柱借力,落到了何渡的船上。

“睜眼吧。”

南舟月開口,松了手勁,卻發現聶望舒還緊緊地握著她,在她眼神示意後,才趕緊放開。

倆人都有種說不出來的尷尬,聶望舒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別搞得連朋友都做不成!

南舟月清了清嗓子,故作輕松道:“走吧老實人。”

聶望舒嗆了一聲,老實人的名聲好像被他毀了。

船已停靠在小島岸邊,南舟月到處瞎看,路過船艙時,不經意往窗戶裏一瞥,卻是一楞。

門邊的地上露出兩只腳,似乎有個人,躺在那裏!

好好的人,怎麽會躺地上呢?

聶望舒也發現了不對勁,敲了敲門:“糟了,可能出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