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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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秦止很自覺地當那天晚上自己被看光了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南舟月倒是不在意，反而聶望舒別別扭扭的。
因為他把南舟月拉回鏡子裏後，南舟月居然脫口而出：“身材怪好的呢！”
“你……你個色批！完了，阿止不幹凈了！”
“你才色批！大驚小怪，人家秦止都沒說什麽呢！”
“阿止人老實，肯定被你這個色瞇瞇的眼神嚇著了。”
“那我咋辦？讓他看回來？扯平？”
“你！”聶望舒臉都紅了，“你這人真是……”
……
自那以後，聶望舒就想方設法不讓秦止和南舟月挨著坐，中間必須隔著個人！
神經大條的南舟月壓根沒註意到他這些小心機，一門心思沈迷手機，消消樂闖關已經遙遙領先！
聶望舒本想順路送秦止回秦家，怎料他反而拒絕了，說在外面有信號有網絡，他不是非得杵在家裏才能處理事情。索性就陪他們一起去找天家老宅，興許能幫幫忙。
南舟月誇他講義氣，惹得聶望舒又開始別扭，像個樁子似的紮在他倆中間。
他們一路向南，環海而行，腥鹹的海風吹久了頭皮發麻。
聶無雙找了家海邊的大排檔，招呼他們下車覓食。
還沒上菜，南舟月百無聊賴地沙灘上伸懶腰，已近傍晚，海灘上人少。沒了太陽，海風一吹，就覺涼嗖嗖的。
正想回去吃口熱乎的，眼角餘光卻瞥見在不遠處的礁石區，有個人在往海裏走。
南舟月頓住腳步，發現那是個年輕的女孩。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她就這麽直楞楞地走進海浪中。
這是，要自殺？
沈歆歆神情木然，深一腳淺一腳地踏入冰涼的海水。心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往前走，再往前，就解脫了！
漫天的乳狀雲和海平面相接，一望無際，像要把她壓扁似的，讓人喘不過氣！
海水很快淹到了她腰間，突然，她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阻力。
周圍的海水像有了生命一樣，簇擁著她，把她往岸上推！
她以為是自己出現了錯覺，父母都不管她死活，只有無盡的謾罵。這冰冷的大海，又怎麽會心疼她呢？
她咬牙繼續往前，可那股阻力愈發明顯，如有無數雙手在推她回來！
她楞住了，兜裏的手機一直在響。起先她腦子發懵，一點都聽不到，現下卻異常清晰，耳清目明！
“歆歆，你在哪？別怕，我去找你好不好？”
對面傳來許憐松焦急的聲音，周圍的海水還在推著她後退。
她轉過身面向岸邊，在沙灘邊緣的路燈下，似乎站著一個人，戴著鴨舌帽，看不清面容。
總感覺，那個人很熟悉。
沈歆歆呆呆地看著，那個人竟忽然向她伸出了手。同時，身後的海水推得她不得不往回走！
“歆歆！歆歆……你在聽嗎？”
對面的許憐松快急哭了，沈歆歆終於開口：“許醫生，我沒事了。我在老家海邊，心情好多了。”
“真的嗎？那你……別掛電話，海邊多冷呀，別待太久。”
“嗯，許醫生，我好像，看到小月了。”
“啊？”許憐松一怔，差點脫口而出問她小月在哪，終是忍住了，笑道，“怎麽可能呢？小月在國外進修呢。你好好的，才能再見到她呀！”
之前為了不刺激到沈歆歆，許憐松特地編了這個借口。如果她真的看到了南舟月，證明這丫頭還好好的！
沈歆歆終於拖著沈重的身子跨上岸，再擡頭時，路燈下的人卻不見了！
她有些著急地四處張望，卻再也不見那人蹤跡！
興許，真的是她看錯了吧？
天上的乳狀雲已經看不見了，她回頭望向大海，喃喃道：“謝謝。”
許憐松一直和她保持著通話，聽著她絮絮叨叨，這才慢慢放下心。
沈歆歆的父母重男輕女，十分偏心她的弟弟，甚至不讓她繼續讀大學，催著她要不趕緊參加工作，要不就找個有錢人嫁了。
這次好言哄她回家，原本以為是關系有所緩和，誰想到居然是為了給她安排相親！
在這樣的環境待下去，她的病情只會加重！許憐松想跑一趟，去找她的父母溝通，只是怕這樣的人，多半是聽不進去的，只會覺得她矯情多事！
沈歆歆終於離開了海灘，但她並不想回家。正想問許憐松有什麽建議，手機裏就傳出“嘟嘟”的聲音，有別的電話打進來了。
“許醫生，我家裏人打電話來了，晚點我再給你回。”
打電話來的是沈歆歆的母親，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說她二叔過來了，讓她趕緊回去吃飯。
沈歆歆怕有詐，她母親卻說，她二叔要開車過來接她。
她跟這個二叔的關系並不親近，只知道他常年在外做生意，用她爸的話說，混得人模狗樣。
她本想拒絕，但她母親說，二叔正好在這附近，就快到了。
她擡眼一瞧，只見道路盡頭，一輛銀色轎車緩緩駛來。
來的確實是她二叔沈澤，他比之前又圓潤了不少，頭發滑溜得像假發，十分健談。外人看來，恐怕還以為是從小陪她長大的長輩。
他一邊東拉西扯地找話題，一邊給沈歆歆遞了一瓶水。
沈歆歆心不在焉地聽著，時不時應付兩句。她不擅長和長輩交談，只好用喝水掩飾尷尬。
沈澤透過後視鏡瞄她，忽然說了一句：“我聽你爸媽說，你能看見不一樣的天空？”
沈歆歆一楞，想起南舟月曾經囑咐的話，心中頓時警覺，有點發慌！
她在家裏說漏嘴了！
那時她情緒不穩，父母罵她整日就知道看天，她下意識地辯解。
她知道父母不可能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或許只是跟二叔發牢騷提起的。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後視鏡裏的沈澤笑意凜然：“二叔跟你爸媽說好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她的父母，把她賣了嗎？
沈歆歆想說話，想逃跑。可腦袋一陣強烈的眩暈，四肢酸軟，很快便不省人事！
許憐松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她的電話，打過去也提示已關機。他心裏發怵，頓感不妙！
……
這裏是南潮鎮，南舟月他們需在這邊的碼頭租船出海，才能去往天家老宅。
天家所在的小島沒有具體的名字，只有一個大概的經緯方位，海邊的人管那邊叫鬼霧角。
奇怪的是，船夫一聽那個位置，都紛紛搖頭，滿臉晦氣，直說那地方古怪得很，沒人敢去！也不肯租船，怕是有去無回！
要問是怎麽個古怪，他們只說，靠近那裏的船只，都會失去方向，陷入一片迷霧之中，沒人回得來！
“沒人回得來？那你們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南舟月抓住了漏洞。
船夫阿丙楞了一下，尷尬地撓撓頭：“確實，有一個人回來了。但他回來後精神就不太穩定了，經常說胡話，也沒再出海過，剩下一個女兒照顧他。”
聶望舒：“那個人在哪？能不能帶我們去找他？”
“可以是可以，只是……”阿丙欲言又止，顯得有些為難。
秦止淡淡地往他手機塞了兩百塊錢：“只是什麽？”
阿丙頓時喜笑顏開：“沒什麽，沒什麽！幾位老板跟我來！”
聶無雙搭著秦止的肩膀偷笑：“還是鈔能力好辦事！”
秦止抿嘴笑笑，一旁的聶無念也搭了上來，這重量級壓得他挪不動道：“秦老板人狠話不多，唯有錢多！”
聶無雙拍開他的爪子：“這可是大大的優點！”
“你們仨幹嘛呢？快跟上！”
聶望舒回頭喊他們，對南舟月道：“那片海域二十年前被破了局，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了才對。如今看來，怎麽好像又恢覆了？”
南舟月：“大自然是有自我修覆能力的，也許當年所謂的局，本就是天家利用自然優勢，給自己設下的屏障。時間久了，屏障便恢覆了。”
聶望舒點點頭：“看來我們帶著那塊五色石羅盤，還真帶對了！”
阿丙帶著他們來到一處偏僻的木屋，屋外晾著一排排魚幹，散發著陣陣怪味。
“阿保叔，我帶人來看你啦！”
阿丙扯著嗓子朝裏面喊，可半天都沒有回應：“奇怪，不可能不在家呀！”
“你們是誰？”
正納悶，身後突然傳來個女聲，嚇了阿丙一跳：“哎喲我的媽！姑奶奶你嚇死我了！”
那是個戴著漁夫帽，皮膚呈小麥色，編著一根麻花辮的年輕女人。
阿丙給他們介紹：“這就是阿保叔的女兒，馮阿娣。”
“阿娣，這幾位老板，想過來找你阿爸問點事。”
馮阿娣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擡腳往裏走：“我阿爸腦子都不清楚了，有什麽好問的？”
聶無雙趕緊笑瞇瞇地湊上去：“姐妹，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主要是我們有親人在海上失蹤，所以想出海碰碰運氣。聽說那地方，只有阿保叔平安回來了。”
馮阿娣轉頭看她，目光凜冽：“你說的是鬼霧角？”
聶無雙不置可否，馮阿娣突然激動起來，把她往外推：“不行！你們走！我不可能再讓我阿爸去那鬼地方！”
聶無雙被她推得一個踉蹌，秦止眼疾手快地攬住她：“馮小姐，你別急，我們沒想讓阿保叔去，只是想租船。”
南舟月正歪著腦袋，透過窗戶縫隙瞄著屋裏有沒有人。突然，房門“砰”地打開了！
“鬼，鬼霧……”
只見一個中等身材，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前，盯著他們的眼神近乎瘋魔，咧著嘴怪笑：“鬼，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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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個色批！完了，阿止不幹凈了！”
“你才色批！大驚小怪，人家秦止都沒說什麽呢！”
“阿止人老實，肯定被你這個色瞇瞇的眼神嚇著了。”
“那我咋辦？讓他看回來？扯平？”
“你！”聶望舒臉都紅了，“你這人真是……”
……
自那以後，聶望舒就想方設法不讓秦止和南舟月挨著坐，中間必須隔著個人！
神經大條的南舟月壓根沒註意到他這些小心機，一門心思沈迷手機，消消樂闖關已經遙遙領先！
聶望舒本想順路送秦止回秦家，怎料他反而拒絕了，說在外面有信號有網絡，他不是非得杵在家裏才能處理事情。索性就陪他們一起去找天家老宅，興許能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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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路向南，環海而行，腥鹹的海風吹久了頭皮發麻。
聶無雙找了家海邊的大排檔，招呼他們下車覓食。
還沒上菜，南舟月百無聊賴地沙灘上伸懶腰，已近傍晚，海灘上人少。沒了太陽，海風一吹，就覺涼嗖嗖的。
正想回去吃口熱乎的，眼角餘光卻瞥見在不遠處的礁石區，有個人在往海裏走。
南舟月頓住腳步，發現那是個年輕的女孩。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她就這麽直楞楞地走進海浪中。
這是，要自殺？
沈歆歆神情木然，深一腳淺一腳地踏入冰涼的海水。心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往前走，再往前，就解脫了！
漫天的乳狀雲和海平面相接，一望無際，像要把她壓扁似的，讓人喘不過氣！
海水很快淹到了她腰間，突然，她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阻力。
周圍的海水像有了生命一樣，簇擁著她，把她往岸上推！
她以為是自己出現了錯覺，父母都不管她死活，只有無盡的謾罵。這冰冷的大海，又怎麽會心疼她呢？
她咬牙繼續往前，可那股阻力愈發明顯，如有無數雙手在推她回來！
她楞住了，兜裏的手機一直在響。起先她腦子發懵，一點都聽不到，現下卻異常清晰，耳清目明！
“歆歆，你在哪？別怕，我去找你好不好？”
對面傳來許憐松焦急的聲音，周圍的海水還在推著她後退。
她轉過身面向岸邊，在沙灘邊緣的路燈下，似乎站著一個人，戴著鴨舌帽，看不清面容。
總感覺，那個人很熟悉。
沈歆歆呆呆地看著，那個人竟忽然向她伸出了手。同時，身後的海水推得她不得不往回走！
“歆歆！歆歆……你在聽嗎？”
對面的許憐松快急哭了，沈歆歆終於開口：“許醫生，我沒事了。我在老家海邊，心情好多了。”
“真的嗎？那你……別掛電話，海邊多冷呀，別待太久。”
“嗯，許醫生，我好像，看到小月了。”
“啊？”許憐松一怔，差點脫口而出問她小月在哪，終是忍住了，笑道，“怎麽可能呢？小月在國外進修呢。你好好的，才能再見到她呀！”
之前為了不刺激到沈歆歆，許憐松特地編了這個借口。如果她真的看到了南舟月，證明這丫頭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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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歆歆的父母重男輕女，十分偏心她的弟弟，甚至不讓她繼續讀大學，催著她要不趕緊參加工作，要不就找個有錢人嫁了。
這次好言哄她回家，原本以為是關系有所緩和，誰想到居然是為了給她安排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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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歆歆終於離開了海灘，但她並不想回家。正想問許憐松有什麽建議，手機裏就傳出“嘟嘟”的聲音，有別的電話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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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來的是沈歆歆的母親，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說她二叔過來了，讓她趕緊回去吃飯。
沈歆歆怕有詐，她母親卻說，她二叔要開車過來接她。
她跟這個二叔的關系並不親近，只知道他常年在外做生意，用她爸的話說，混得人模狗樣。
她本想拒絕，但她母親說，二叔正好在這附近，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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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東拉西扯地找話題，一邊給沈歆歆遞了一瓶水。
沈歆歆心不在焉地聽著，時不時應付兩句。她不擅長和長輩交談，只好用喝水掩飾尷尬。
沈澤透過後視鏡瞄她，忽然說了一句：“我聽你爸媽說，你能看見不一樣的天空？”
沈歆歆一楞，想起南舟月曾經囑咐的話，心中頓時警覺，有點發慌！
她在家裏說漏嘴了！
那時她情緒不穩，父母罵她整日就知道看天，她下意識地辯解。
她知道父母不可能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或許只是跟二叔發牢騷提起的。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後視鏡裏的沈澤笑意凜然：“二叔跟你爸媽說好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她的父母，把她賣了嗎？
沈歆歆想說話，想逃跑。可腦袋一陣強烈的眩暈，四肢酸軟，很快便不省人事！
許憐松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她的電話，打過去也提示已關機。他心裏發怵，頓感不妙！
……
這裏是南潮鎮，南舟月他們需在這邊的碼頭租船出海，才能去往天家老宅。
天家所在的小島沒有具體的名字，只有一個大概的經緯方位，海邊的人管那邊叫鬼霧角。
奇怪的是，船夫一聽那個位置，都紛紛搖頭，滿臉晦氣，直說那地方古怪得很，沒人敢去！也不肯租船，怕是有去無回！
要問是怎麽個古怪，他們只說，靠近那裏的船只，都會失去方向，陷入一片迷霧之中，沒人回得來！
“沒人回得來？那你們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南舟月抓住了漏洞。
船夫阿丙楞了一下，尷尬地撓撓頭：“確實，有一個人回來了。但他回來後精神就不太穩定了，經常說胡話，也沒再出海過，剩下一個女兒照顧他。”
聶望舒：“那個人在哪？能不能帶我們去找他？”
“可以是可以，只是……”阿丙欲言又止，顯得有些為難。
秦止淡淡地往他手機塞了兩百塊錢：“只是什麽？”
阿丙頓時喜笑顏開：“沒什麽，沒什麽！幾位老板跟我來！”
聶無雙搭著秦止的肩膀偷笑：“還是鈔能力好辦事！”
秦止抿嘴笑笑，一旁的聶無念也搭了上來，這重量級壓得他挪不動道：“秦老板人狠話不多，唯有錢多！”
聶無雙拍開他的爪子：“這可是大大的優點！”
“你們仨幹嘛呢？快跟上！”
聶望舒回頭喊他們，對南舟月道：“那片海域二十年前被破了局，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了才對。如今看來，怎麽好像又恢覆了？”
南舟月：“大自然是有自我修覆能力的，也許當年所謂的局，本就是天家利用自然優勢，給自己設下的屏障。時間久了，屏障便恢覆了。”
聶望舒點點頭：“看來我們帶著那塊五色石羅盤，還真帶對了！”
阿丙帶著他們來到一處偏僻的木屋，屋外晾著一排排魚幹，散發著陣陣怪味。
“阿保叔，我帶人來看你啦！”
阿丙扯著嗓子朝裏面喊，可半天都沒有回應：“奇怪，不可能不在家呀！”
“你們是誰？”
正納悶，身後突然傳來個女聲，嚇了阿丙一跳：“哎喲我的媽！姑奶奶你嚇死我了！”
那是個戴著漁夫帽，皮膚呈小麥色，編著一根麻花辮的年輕女人。
阿丙給他們介紹：“這就是阿保叔的女兒，馮阿娣。”
“阿娣，這幾位老板，想過來找你阿爸問點事。”
馮阿娣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擡腳往裏走：“我阿爸腦子都不清楚了，有什麽好問的？”
聶無雙趕緊笑瞇瞇地湊上去：“姐妹，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主要是我們有親人在海上失蹤，所以想出海碰碰運氣。聽說那地方，只有阿保叔平安回來了。”
馮阿娣轉頭看她，目光凜冽：“你說的是鬼霧角？”
聶無雙不置可否，馮阿娣突然激動起來，把她往外推：“不行！你們走！我不可能再讓我阿爸去那鬼地方！”
聶無雙被她推得一個踉蹌，秦止眼疾手快地攬住她：“馮小姐，你別急，我們沒想讓阿保叔去，只是想租船。”
南舟月正歪著腦袋，透過窗戶縫隙瞄著屋裏有沒有人。突然，房門“砰”地打開了！
“鬼，鬼霧……”
只見一個中等身材，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前，盯著他們的眼神近乎瘋魔，咧著嘴怪笑：“鬼，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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