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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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巫女
彼時南舟月已經走到了樓梯中段，聶望舒毫不猶豫地飛撲過去抱住她，弓起身子將她護在懷裏，滾落樓梯。
前臺小妹聽到動靜“噔噔噔”跑上來，嚇得驚聲呼叫，想上前扶又不敢，大喊著找人來幫忙。
秦止捂著心口急忙趕來，聶望舒擡頭給了他一個眼色，示意他沒事。秦止松了口氣，招呼小妹別亂喊，醫院那麽近，他們不舒服自己會去醫院的。
小妹這才心有餘悸、一步三回頭地下樓，不忘囑咐：“你們不舒服一定要喊我啊！別硬撐！”要是死在房間裏就麻煩了！
聶望舒低頭看了看懷裏睡得正香的南舟月，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扶他起身的秦止：“你給她用麻醉劑了？”
秦止聳了聳肩：“沒辦法，硬剛打不過，只能這樣先讓她冷靜下來了。”
聶望舒抱著南舟月放回床上，揉了揉自己的心口，下手真狠啊！短短兩三天內，都想殺他兩回了！
他托起南舟月血跡斑斑的右手，奇怪，傷口竟還沒有愈合，還在往外冒血。普通人被玄玉劍所傷，傷口確實會愈合得很慢。可她這體質，竟也會受玄玉劍影響麽？
聶望舒趕緊找來醫藥箱，擦幹凈她手上幹涸的血跡，再輕手輕腳地給她包紮好傷口。
秦止在旁邊看得直搖頭：“你自己手臂上的傷還在滲血呢，先管管自己吧。”
他不說聶望舒倒忘了，擡手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好在傷口不深，皮外傷罷了，便讓秦止幫他包一下。
秦止一邊包紮，一邊註意著旁邊南舟月的動靜，生怕她突然醒過來。這丫頭就跟怪物一樣，誰知道那點麻醉劑能撐多久？
聶望舒註意到他的緊張，拍拍他的肩膀：“這次連累你了，差點被她弄死。這丫頭好的時候能舍身救你，生起氣來就翻臉不認人。”
秦止確實對方才那種瀕死的感覺心有餘悸，皺著眉頭問道：“之前你說她能控制水，是不是，只要是液體她都能控制，包括我們的血？”
聶望舒不置可否，門外好不容易溜出醫院趕過來的聶無念聽到這些話，心虛地放輕了自己的呼吸，爭當一個透明人。怎料聶望舒早就註意到了他，平靜道：“進來吧。”
聶無念心頭一滯，訕笑著探出腦袋，小步挪了進來：“舒哥，我真沒想到這祖宗心機這麽深重，三兩句話就套走了信息，我下次絕對打起十二分精神！”
聶望舒背對著他，沈默著不說話。聶無念咽了口唾沫，又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祖宗死而覆生後，脾氣比以前還要臭了！動不動就要置人於死地！”
秦止歪了歪頭，想起之前在展廳初次見面，她上來就給他來了個裸絞，出手狠辣，可一點都不比現在柔和！
聶望舒看著南舟月平靜的睡顏，她只有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才像個乖巧的孩子，可別一睜眼又開始發瘋！
“她的身世造就了她的性格，死而覆生，失去記憶，卻又身負異能，註定是個不穩定因素。這樣強大的能力，若是走歪了，就完了。”
聶無念連連點頭：“要不，我們就用麻醉劑一直控制著她，直到帶回聶家？”
聶望舒回頭看變態似的看著他：“然後呢？她總有醒過來的時候吧？到時候讓她把聶家攪翻天？”
聶無念立馬閉了嘴，那場面，想想就可怕！
聶望舒頗為無奈，手指在床邊一點一點：“以她的性子，若是硬來，她能跟你死磕到底！只有真誠，才能打動她。”
聶無念正想問怎麽個真誠法？便聽聶望舒語氣陡然轉冷：“把聶東給我叫過來，我要，馬上見到他！”
……
南舟月這一覺可謂昏天暗地，她夢見自己還在那懸崖之下，身上沒有銀刀，也沒有昆侖鏡，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只有無盡的陰冷與黑暗。
她爬也爬不上去，走到深潭邊，又發現潭水暗黑如墨，像一個深淵巨口，壓根照不出她的倒影。仿佛一踏進去，就會被吸食殆盡！
“南舟月，南舟月……醒醒。”
她絕望地看著深潭，竟想一死了之，卻聽見有人在喊她。
她猛然驚醒，盯著發黃的天花板晃了會兒神，記憶漸漸回籠，掌心的痛感亦刺激著她，讓她迅速想起了睡著之前發生的事。
她側頭一看，聶望舒坐在床邊一臉關切，而她的銀刀和昆侖鏡都好好地放在桌上。方才，是他在喊她？
見她醒來，聶望舒松了口氣：“剛才聽你哼哼唧唧的，在做惡夢嗎？”
這語氣，就像之前那一頓打打殺殺沒發生過一樣，南舟月不由有些佩服，這人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她雙手撐著自己坐起來，掌心的刺痛讓她“嘶”了一聲，擡手一看，纏好的繃帶還滲著血。
不應該啊！腹部洞穿傷都能恢覆，這點小傷怎麽還沒愈合？
聶望舒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玄玉劍材質特殊，造成的傷口愈合速度會比較慢，抱歉。”
南舟月皺著眉頭瞪他，他心底發涼，生怕她又起殺心。好在，她只是賞了他一個白眼，就移開了目光。
聶望舒清了清嗓子：“你還記得聶東吧？聶染的哥哥。當時，我把衣服交給他去銷毀，但他沒照做。我已經把他叫過來了，讓他親自跟你解釋。”
南舟月斜眼瞥他：“你該不會找了個替罪羊吧？臨時工？”
聶望舒被他嗆了一下，打了個響指：“你先聽聽他怎麽說。”
聶東推門而入，不敢正眼看人，顯然心虛得很。
他走到床邊，先給南舟月鞠了一躬，這才道：“對不起南小姐，你救過我弟弟，是我們的恩人，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那天，我是打算燒掉衣服，但炎長老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先留著，萬一有用。結果就接到了消息，說許知柏他們打算偷偷回金芒村找你。
“他們要是過去，發現我們不在，不就露餡了嘛！而且要是他們在懸崖下遇到像樹怪那種東西，估計也回不來了！所以，炎長老就讓我把衣服送過去，還有那盒假骨灰，告訴他們，你已經死了。這樣至少能保證他們的安全，也能騙過盯著他們的異鄉人。”
南舟月冷冷地看著他：“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讓我這個死人再也回不了家了？”
聶東連忙擺手：“不是不是，這只是權宜之計，等風頭過了，解決了異鄉人，你們一家人換個地方生活，還是可以的。”
南舟月“呵”了一聲：“畫大餅騙小孩呢？而且，你說的話有證據嗎？我憑什麽相信你？”
聶東被堵到啞口無言，南舟月繼續問：“我家人知道我死後，什麽反應？”
聶東有些猶豫，但還是老實回答：“南老太太暈倒住院了，好在沒有大礙。許憐松本就不相信，你帶走外套後，他更覺得事有蹊蹺，死活不願意給你辦葬禮。”
看來她這哥哥還是有點腦子的，南舟月放心了些，看向聶望舒：“我要偷偷回去給我哥留言，告訴他我還活著，穩住他，讓他保守秘密。”
聶望舒皺著眉頭沈吟了一會兒，許憐松知道她的傷口有快速愈合的能力，所以一直都相信她還活著。如果非逼著他接受這個噩耗，可能會適得其反。
“好，我答應你，不過只能讓他一個人知道。而且，你得答應跟我回聶家。”
南舟月很是奇怪：“你為什麽那麽執著想帶我回聶家呢？我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行嗎？”
聶望舒神色愈發嚴肅，擺手讓聶東出去，轉而直視著她的雙眼：“如果我推測沒錯的話，你的身世，應該與一個姓天的家族有關。”
南舟月眉頭一挑：“還真有姓天的？”
這下輪到聶望舒詫異了：“你知道？”
南舟月這才把幻覺裏聽到的話告訴他，除了她可能有個孿生兄弟的事。
“天家巫女，與刀同名，命運一體，一生無虞。”聶望舒喃喃重覆著這幾句話，拿起桌上刻著“舟月”二字的銀刀，“看來我猜得沒錯，你可能就是天家幸存的血脈！這次死而覆生，打開了你體內某個開關，讓你恢覆了異能，與過去不屬於你的生活割裂，開始接近你真正的身份。”
“幸存？”南舟月抓住了重點，心裏咯噔一聲，“什麽意思？”
聶望舒深深嘆了口氣：“這事，我得從頭給你講起。
“天家本質上和聶家一樣，都是這個世界傳承千年的守護者，各司其職，通力合作。
“據聶家古書記載，上古時期，天崩地裂、洪水泛濫、怪獸肆虐，女媧為拯救子民，采集五色石補天。而那些異獸，都被女媧驅趕到了天外的異界，不再為禍人間。
“不為人所知的是，世界破損的窟窿不止一個，而女媧並非孤軍奮戰。人類是她的忠實信徒，自然有人站出來相助。聶氏一族世代修行，四處搜集五色石，並派人世代駐守在洞口，防止年久石頭松動。
“異界與本世界的時空距離是周期變化的，一旦超過安全距離，異界就可能出現新的裂口，致使異獸入侵。
“可我們聶氏族人無法提前預知裂口的方位，當時的皇帝廣集民間能人異士，發現一苗疆家族的女子，有看見異界的能力。
“這個女子的家族得皇帝賜姓天，這在古代，是莫大的信任與榮耀。天家與聶家從此通力合作，及時發現並修補裂口。
“然而年覆一年，並不是每一任君王都是明君。隨著昏君當朝，信奉妖道，他們竟然想打開異界入口，抓異獸煉丹，飲其血，以求長生。甚至覺得，異界才是他們真正的家！這些人，可以說就是早期的異鄉人。
“天家和聶家就這樣成了眼中釘，為了求生存，紛紛隱世而居。尤其是天家，舉族遷至一處孤島上的世外之林，常人很難找到。
“可就算如此，兩個家族還是保持著聯系，天家會定期放出消息，告知聶家是否天有異象。
“聶家人丁興旺，分布各地，但天家每一代中只有一名女子身懷異能，其他人仿佛被吸走了氣運一樣，十分平淡。
“二十年前，天家突遭滅門，整個家宅都被燒光了，到處都是焦屍，一個都不剩，估計是異鄉人幹的！從那以後，聶家也開始走下坡路，異鄉人勢力越來越龐大，也越來越會隱藏。他們甚至會驅使天蟲，我的父母，就死於天蟲之手！”
聶望舒停頓了一會兒，南舟月聽得一楞一楞的，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他提起自己父母的事。
聶望舒喝了口水，繼續道：“沒有了天家預知屏障裂口的助力，聶家變得很是被動，只能亡羊補牢，卻收效甚微，人員傷亡也越來越大。很多人因此失去了信心，不想再過這種日子，紛紛離家。我父母當時帶著我離開，想讓我過普通人的日子，卻遭異鄉人暗算，死於非命！
“後來炎長老又帶我回到了聶家，我誓要讓異鄉人血債血償！”他緊盯著南舟月，“你們天家的仇，你不想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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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南舟月已經走到了樓梯中段，聶望舒毫不猶豫地飛撲過去抱住她，弓起身子將她護在懷裏，滾落樓梯。
前臺小妹聽到動靜“噔噔噔”跑上來，嚇得驚聲呼叫，想上前扶又不敢，大喊著找人來幫忙。
秦止捂著心口急忙趕來，聶望舒擡頭給了他一個眼色，示意他沒事。秦止松了口氣，招呼小妹別亂喊，醫院那麽近，他們不舒服自己會去醫院的。
小妹這才心有餘悸、一步三回頭地下樓，不忘囑咐：“你們不舒服一定要喊我啊！別硬撐！”要是死在房間裏就麻煩了！
聶望舒低頭看了看懷裏睡得正香的南舟月，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扶他起身的秦止：“你給她用麻醉劑了？”
秦止聳了聳肩：“沒辦法，硬剛打不過，只能這樣先讓她冷靜下來了。”
聶望舒抱著南舟月放回床上，揉了揉自己的心口，下手真狠啊！短短兩三天內，都想殺他兩回了！
他托起南舟月血跡斑斑的右手，奇怪，傷口竟還沒有愈合，還在往外冒血。普通人被玄玉劍所傷，傷口確實會愈合得很慢。可她這體質，竟也會受玄玉劍影響麽？
聶望舒趕緊找來醫藥箱，擦幹凈她手上幹涸的血跡，再輕手輕腳地給她包紮好傷口。
秦止在旁邊看得直搖頭：“你自己手臂上的傷還在滲血呢，先管管自己吧。”
他不說聶望舒倒忘了，擡手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好在傷口不深，皮外傷罷了，便讓秦止幫他包一下。
秦止一邊包紮，一邊註意著旁邊南舟月的動靜，生怕她突然醒過來。這丫頭就跟怪物一樣，誰知道那點麻醉劑能撐多久？
聶望舒註意到他的緊張，拍拍他的肩膀：“這次連累你了，差點被她弄死。這丫頭好的時候能舍身救你，生起氣來就翻臉不認人。”
秦止確實對方才那種瀕死的感覺心有餘悸，皺著眉頭問道：“之前你說她能控制水，是不是，只要是液體她都能控制，包括我們的血？”
聶望舒不置可否，門外好不容易溜出醫院趕過來的聶無念聽到這些話，心虛地放輕了自己的呼吸，爭當一個透明人。怎料聶望舒早就註意到了他，平靜道：“進來吧。”
聶無念心頭一滯，訕笑著探出腦袋，小步挪了進來：“舒哥，我真沒想到這祖宗心機這麽深重，三兩句話就套走了信息，我下次絕對打起十二分精神！”
聶望舒背對著他，沈默著不說話。聶無念咽了口唾沫，又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祖宗死而覆生後，脾氣比以前還要臭了！動不動就要置人於死地！”
秦止歪了歪頭，想起之前在展廳初次見面，她上來就給他來了個裸絞，出手狠辣，可一點都不比現在柔和！
聶望舒看著南舟月平靜的睡顏，她只有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才像個乖巧的孩子，可別一睜眼又開始發瘋！
“她的身世造就了她的性格，死而覆生，失去記憶，卻又身負異能，註定是個不穩定因素。這樣強大的能力，若是走歪了，就完了。”
聶無念連連點頭：“要不，我們就用麻醉劑一直控制著她，直到帶回聶家？”
聶望舒回頭看變態似的看著他：“然後呢？她總有醒過來的時候吧？到時候讓她把聶家攪翻天？”
聶無念立馬閉了嘴，那場面，想想就可怕！
聶望舒頗為無奈，手指在床邊一點一點：“以她的性子，若是硬來，她能跟你死磕到底！只有真誠，才能打動她。”
聶無念正想問怎麽個真誠法？便聽聶望舒語氣陡然轉冷：“把聶東給我叫過來，我要，馬上見到他！”
……
南舟月這一覺可謂昏天暗地，她夢見自己還在那懸崖之下，身上沒有銀刀，也沒有昆侖鏡，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只有無盡的陰冷與黑暗。
她爬也爬不上去，走到深潭邊，又發現潭水暗黑如墨，像一個深淵巨口，壓根照不出她的倒影。仿佛一踏進去，就會被吸食殆盡！
“南舟月，南舟月……醒醒。”
她絕望地看著深潭，竟想一死了之，卻聽見有人在喊她。
她猛然驚醒，盯著發黃的天花板晃了會兒神，記憶漸漸回籠，掌心的痛感亦刺激著她，讓她迅速想起了睡著之前發生的事。
她側頭一看，聶望舒坐在床邊一臉關切，而她的銀刀和昆侖鏡都好好地放在桌上。方才，是他在喊她？
見她醒來，聶望舒松了口氣：“剛才聽你哼哼唧唧的，在做惡夢嗎？”
這語氣，就像之前那一頓打打殺殺沒發生過一樣，南舟月不由有些佩服，這人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她雙手撐著自己坐起來，掌心的刺痛讓她“嘶”了一聲，擡手一看，纏好的繃帶還滲著血。
不應該啊！腹部洞穿傷都能恢覆，這點小傷怎麽還沒愈合？
聶望舒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玄玉劍材質特殊，造成的傷口愈合速度會比較慢，抱歉。”
南舟月皺著眉頭瞪他，他心底發涼，生怕她又起殺心。好在，她只是賞了他一個白眼，就移開了目光。
聶望舒清了清嗓子：“你還記得聶東吧？聶染的哥哥。當時，我把衣服交給他去銷毀，但他沒照做。我已經把他叫過來了，讓他親自跟你解釋。”
南舟月斜眼瞥他：“你該不會找了個替罪羊吧？臨時工？”
聶望舒被他嗆了一下，打了個響指：“你先聽聽他怎麽說。”
聶東推門而入，不敢正眼看人，顯然心虛得很。
他走到床邊，先給南舟月鞠了一躬，這才道：“對不起南小姐，你救過我弟弟，是我們的恩人，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那天，我是打算燒掉衣服，但炎長老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先留著，萬一有用。結果就接到了消息，說許知柏他們打算偷偷回金芒村找你。
“他們要是過去，發現我們不在，不就露餡了嘛！而且要是他們在懸崖下遇到像樹怪那種東西，估計也回不來了！所以，炎長老就讓我把衣服送過去，還有那盒假骨灰，告訴他們，你已經死了。這樣至少能保證他們的安全，也能騙過盯著他們的異鄉人。”
南舟月冷冷地看著他：“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讓我這個死人再也回不了家了？”
聶東連忙擺手：“不是不是，這只是權宜之計，等風頭過了，解決了異鄉人，你們一家人換個地方生活，還是可以的。”
南舟月“呵”了一聲：“畫大餅騙小孩呢？而且，你說的話有證據嗎？我憑什麽相信你？”
聶東被堵到啞口無言，南舟月繼續問：“我家人知道我死後，什麽反應？”
聶東有些猶豫，但還是老實回答：“南老太太暈倒住院了，好在沒有大礙。許憐松本就不相信，你帶走外套後，他更覺得事有蹊蹺，死活不願意給你辦葬禮。”
看來她這哥哥還是有點腦子的，南舟月放心了些，看向聶望舒：“我要偷偷回去給我哥留言，告訴他我還活著，穩住他，讓他保守秘密。”
聶望舒皺著眉頭沈吟了一會兒，許憐松知道她的傷口有快速愈合的能力，所以一直都相信她還活著。如果非逼著他接受這個噩耗，可能會適得其反。
“好，我答應你，不過只能讓他一個人知道。而且，你得答應跟我回聶家。”
南舟月很是奇怪：“你為什麽那麽執著想帶我回聶家呢？我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行嗎？”
聶望舒神色愈發嚴肅，擺手讓聶東出去，轉而直視著她的雙眼：“如果我推測沒錯的話，你的身世，應該與一個姓天的家族有關。”
南舟月眉頭一挑：“還真有姓天的？”
這下輪到聶望舒詫異了：“你知道？”
南舟月這才把幻覺裏聽到的話告訴他，除了她可能有個孿生兄弟的事。
“天家巫女，與刀同名，命運一體，一生無虞。”聶望舒喃喃重覆著這幾句話，拿起桌上刻著“舟月”二字的銀刀，“看來我猜得沒錯，你可能就是天家幸存的血脈！這次死而覆生，打開了你體內某個開關，讓你恢覆了異能，與過去不屬於你的生活割裂，開始接近你真正的身份。”
“幸存？”南舟月抓住了重點，心裏咯噔一聲，“什麽意思？”
聶望舒深深嘆了口氣：“這事，我得從頭給你講起。
“天家本質上和聶家一樣，都是這個世界傳承千年的守護者，各司其職，通力合作。
“據聶家古書記載，上古時期，天崩地裂、洪水泛濫、怪獸肆虐，女媧為拯救子民，采集五色石補天。而那些異獸，都被女媧驅趕到了天外的異界，不再為禍人間。
“不為人所知的是，世界破損的窟窿不止一個，而女媧並非孤軍奮戰。人類是她的忠實信徒，自然有人站出來相助。聶氏一族世代修行，四處搜集五色石，並派人世代駐守在洞口，防止年久石頭松動。
“異界與本世界的時空距離是周期變化的，一旦超過安全距離，異界就可能出現新的裂口，致使異獸入侵。
“可我們聶氏族人無法提前預知裂口的方位，當時的皇帝廣集民間能人異士，發現一苗疆家族的女子，有看見異界的能力。
“這個女子的家族得皇帝賜姓天，這在古代，是莫大的信任與榮耀。天家與聶家從此通力合作，及時發現並修補裂口。
“然而年覆一年，並不是每一任君王都是明君。隨著昏君當朝，信奉妖道，他們竟然想打開異界入口，抓異獸煉丹，飲其血，以求長生。甚至覺得，異界才是他們真正的家！這些人，可以說就是早期的異鄉人。
“天家和聶家就這樣成了眼中釘，為了求生存，紛紛隱世而居。尤其是天家，舉族遷至一處孤島上的世外之林，常人很難找到。
“可就算如此，兩個家族還是保持著聯系，天家會定期放出消息，告知聶家是否天有異象。
“聶家人丁興旺，分布各地，但天家每一代中只有一名女子身懷異能，其他人仿佛被吸走了氣運一樣，十分平淡。
“二十年前，天家突遭滅門，整個家宅都被燒光了，到處都是焦屍，一個都不剩，估計是異鄉人幹的！從那以後，聶家也開始走下坡路，異鄉人勢力越來越龐大，也越來越會隱藏。他們甚至會驅使天蟲，我的父母，就死於天蟲之手！”
聶望舒停頓了一會兒，南舟月聽得一楞一楞的，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他提起自己父母的事。
聶望舒喝了口水，繼續道：“沒有了天家預知屏障裂口的助力，聶家變得很是被動，只能亡羊補牢，卻收效甚微，人員傷亡也越來越大。很多人因此失去了信心，不想再過這種日子，紛紛離家。我父母當時帶著我離開，想讓我過普通人的日子，卻遭異鄉人暗算，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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