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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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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

怪物的攻擊太過突然,聶望舒還沒緩過勁來,站都站不穩。

南舟月伸手輕輕拂過水墻,涓涓細流在指尖游走,而後轟然崩塌,頃刻間化作一支支尖利的長槍,把那怪物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水墻消失,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簡直跟見了鬼一樣,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聶染再次被南舟月的操作驚得目瞪口呆,這家夥到底還有什麽奇怪的能力是他不知道的?這種人,絕對不可為敵!

南舟月踱步走近被刺得千瘡百孔的怪物,本以為這怪物應該死透了,可它的腦袋居然動了一下,緊接著一個肉團從後腦中竄了出來,像是要逃!

“蟲後!是蟲後!”

聶染喊聲剛落,玄玉劍便從南舟月身側飛過,直擊那肉團!

但那蟲後十分敏捷,左右騰挪閃避,竟又將目標對準了聶染。聶染罵了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南舟月這邊逃。

玄玉劍狠厲,聶望舒怕誤傷聶染,被迫收勢。

南舟月緊盯著聶染身後飛竄而來的肉團,沖它張開五指,又猛然握拳收緊,那肉團便像一個氣球般爆裂開來,鮮血與粘液四濺,瞬間粉身碎骨!

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聶染正巧回頭,被濺了一臉汙血,惡心得直幹嘔。

南舟月十分嫌棄他,往旁邊挪了一步,卻忘了腿上有傷,落地便是一陣鉆心的疼痛,腿一軟就要栽倒。

聶望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撈了起來,突如其來的接觸嚇了她一跳,本能地推開了他,自己踉踉蹌蹌地站穩。

這骨釘不拔出來,傷口無法自行愈合,真是麻煩!

聶望舒沒再貿然上前,她看他的眼神太過陌生,手段又極狠辣,不能硬來。

“你的傷,怎麽樣?我們找了你很久,沒想到,你真的還活著。你,不記得我了嗎?”

南舟月感覺肚子涼嗖嗖的,低頭一看,發現方才動作太大,身上的男士外套本就寬松,這會兒都快耷拉下來了,露出了裏衣上的血洞。

她趕緊把衣服裹好,準備跑路。

“別走!”聶望舒看出她的意圖,擡手僵在半空,“你別怕,我們沒有惡意,剛才以為你是樹林裏的邪物,才傷了你。”

一旁的聶染緩過勁來,趕緊附和:“是啊是啊,你救了我兩次,可是我的恩人,我們肯定不會害你的!”

南舟月倒是對聶望舒有些好奇,歪頭看他:“我剛才的所作所為,你也看到了,怎麽就確定,我就是南舟月,而不是怪物呢?”

聶望舒看向她手裏的鏡子:“這昆侖鏡認主,從你落下懸崖的時候,便隨你一同消失了。能驅使它,在鏡中世界穿梭的,只有南舟月。”

他微微上前一步:“不管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見到你還活著,我真的很高興。”

南舟月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雖然沒太看出來他有多高興,但他眼裏難得的柔和,不像是假的。

既如此,她便可開門見山:“你見到死而覆生的人,不覺得是怪物麽?”

其實換做之前,聶望舒定不相信人能死而覆生。可她是南舟月,若他的猜測沒錯,她的身世非比尋常,那麽發生再奇怪的事,在她身上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你之前就能在鏡子裏來去自如,本就不是什麽普通人,天賦異稟的,不一定是怪物。”

見南舟月神情放松了些,聶望舒才上前一步伸出手:“不記得我了也沒關系,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聶望舒。希望的望,舒心的舒。”

南舟月瞥了眼他的手,猶豫著不太敢握上去,生怕他袖子裏藏著什麽暗器。畢竟,她剛才差點把他弄死!

聶望舒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苦笑著縮回手,順便擼起袖子,示意自己沒打算暗算她。

這人雖然有點奇怪,但畢竟是她現在遇到的唯一了解她的人。與其一個人當無頭蒼蠅亂撞,不如好好利用這幫人,找回她的記憶。

……

聶東他們被樹林裏的冒牌貨折騰怕了,對眼前這個聶染百般質詢,問了他無數奇奇怪怪的問題,甚至包括他幾歲才開始不尿床。

聶染雖然不太想回答,但為了證明他是本尊,還是硬著頭皮配合他們。

南舟月坐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聽得津津有味,連腿上的傷都忘了疼,果然人在放松的時候,最喜歡聽八卦了。

正聽得入神,“噗”地一聲,腿上突然一陣劇痛!

南舟月疼得一齜牙,回頭就一爪子抓了過去。聶望舒似乎早有準備,眼疾手快地將一塊巧克力塞到了她手裏,強行打斷施法。

南舟月一楞,看了看手裏的奶白巧克力,又看了看自己的腿,骨釘已經被他拔出去了。

她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奪過聶望舒手裏的繃帶,留給他一個背影,道:“我自己來。”

笑話!讓他包紮,恐怕還沒包好,就被他發現傷口已經愈合了!

聶望舒也沒再堅持,他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麽小心翼翼過,好不容易失而覆得的人,最怕她又突然消失。

……

費了半天口舌,又仔細檢查了聶染身上的傷口,聶家人才終於確定他是真的人類。

他們分析,蟲後可能跟樹怪達成了某種協作,在蟲後的控制下,這樹怪才能說話,還能流出像人血一樣的東西,以假亂真!

此地不宜久留,他們休整完畢,聶望舒便過去招呼南舟月離開,順手塞了一件衣服給她。

南舟月一臉莫名地拿起衣服左右看了看,這是他的衛衣,經過簡單的裁剪縫制,倒是成了她勉強能穿的尺寸。

聶望舒指了指石壁的一處凹陷:“去那兒換吧,我幫你擋著。你衣服破了,外套也不合身,穿這身出去太紮眼了。”

南舟月這才起身,不忘湊近衣服聞一聞,還沒說話,聶望舒便道:“放心吧,幹凈的。”

還怪貼心的呢,南舟月點點頭,盡管她的腿已經沒有痛感,但還是裝作一瘸一拐地走到那陰暗凹陷處。

聶望舒跟過去,離著一段距離便背過身,自覺充當一個人肉屏風。

南舟月感覺自己再不洗澡就要臭了,脫下身上又是血又是灰的衣服,總算舒服了些。雖然經過改制,但畢竟倉促,又沒有專業的工具,男人版型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還是大了不少。

聽到南舟月往外走,聶望舒轉過身,就見她一邊往上卷袖子,一邊研究著怎麽把衣服下擺紮起來,才能看上去不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聶望舒有點想笑,抿著嘴憋住,接過她換下來的臟衣服:“這衣服不能亂丟,我會處理掉。”

南舟月沒反對,只是突然想起來什麽,問道:“那件外套,好像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的,是誰?”

聶望舒頓了一下,把外套塞進包裏:“你哥的,還記得他嗎?”

“我哥?”南舟月皺著眉茫然,“親哥嗎?不記得了,如果見到了,應該能想起來吧。”

聶望舒輕嘆了口氣,這丫頭忘得真夠徹底的,死而覆生,便與之前的一切割裂了麽?

……

除了聶望舒,其他聶家人都自覺與南舟月保持著安全距離。雖然知道了她是人類,但她身上不確定因素實在太多,脾氣又古怪,讓人不太敢隨意親近。

南舟月倒也無所謂,只是她確實有些累了,自從她醒來,肚子就一直不太舒服,也沒有饑餓的感覺,水米未進。而且頻繁使用身上的能力,讓她體力消耗較大,走起路來都有氣無力,漸漸落在了後面。

看著前面互相攙扶著前進的人,她心頭一激,暗罵自己真是傻了,幹嘛要跟他們一樣靠兩條腿離開,她直接通過鏡子,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嗎?到懸崖上等他們就是了!

剛把鏡子掏出來,就見一雙長腿停在了她面前,聲音從頭頂傳來:“你怎麽了?”

南舟月像作弊被抓包了一樣,又若無其事地擡起頭:“我可以直接到外面等你們。”

誰知聶望舒按住了她的手:“不行,除了我們,在外面的人眼裏,你已經死了!你這麽堂而皇之地出現,如果被潛伏在暗處的異鄉人發現,就麻煩了!”

異鄉人?這三個字有點耳熟。

南舟月正懵懵地回想著,聶望舒抓著她的手把鏡子塞了回去,轉身蹲下:“你傷還沒好,走不動了是麽?我背你。”

南舟月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其妙,他們之前感情很好麽?她真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不過既然不讓她用鏡子,有個人形車夫也不錯,她非常心安理得,攏了攏衣服,便扶著他的肩膀趴了上去。

聶望舒倒沒料到她這麽幹脆,泛著涼意的身軀貼近,讓他原地楞了一下,直到她幽幽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怎麽?我重到你站不起來麽?有點弱啊……”

聶望舒幹咳了一聲,嗖地站了起來,把南舟月顛得差點滑下去,趕緊摟住他的脖子,像要鎖喉似的。

聶望舒艱難地轉了轉脖子:“你再摟緊點,就要把我掐死了。”

南舟月這才松了松勁,沒好氣道:“那你就穩當點。”

“行行。”聶望舒無奈地輕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跟在哄小孩似的,不對,應該是哄祖宗!

南舟月悠閑地趴在他肩頭,走路起伏的頻率,像搖籃似的,讓人困意襲來。可她不敢睡,她還沒完全相信他們,睡覺是人最脆弱的時候,連小動物都知道要找個安全的地方睡覺呢。

聶望舒許是註意到她揉了N次眼睛,便問道:“困了?困了就睡會兒。”

南舟月搖搖頭,意識到他看不見,才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不困,我的家人在哪?上去就能見到了麽?”

聶望舒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暫時不能見,他們都以為你死了,死而覆生這種事,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接受的,得讓事情變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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