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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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之下
聶家人在附近地毯式搜查有沒有異鄉人的漏網之魚，在確保安全之前，他們都暫時留在懸崖邊休整。
許憐松把南舟月抱在懷裏，像個行屍走肉一樣眼神空洞。旁人已經接受了南舟月的死亡，但他不承認，仍堅信南舟月會活過來！
他將銀刀擦幹凈，藏在南舟月的衣服裏。她以前總說這把刀有靈性，既是靈物，能不能，救救她？無論如何，他定要守好南舟月的身體，等著她醒來！
許知柏焦慮地來回踱步，他跟南舟月雖然相處不多，但也早已將她當成自家孩子。現下他也無心去搞清楚南舟月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只是忍不住心疼，這孩子命苦，好不容易長大成人，南老太知道了，可怎麽受得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上前想安慰一下許憐松。可後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理會。
他知道現在許憐松聽不進什麽話，就連旁邊的江嵐清，也如失了魂一般，滿眼自責地看著南舟月。
許憐松已經擦掉了南舟月臉上的血跡，如果不是面色灰敗，她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般。
秦止與聶望舒遠遠地站在一邊，他屬實沒想到，上次見面還能把他撂翻的刺頭小姑娘，再次見到，卻成了一具屍體。可命運就是這般不講理，生死不由人！
他看著暗自放空的聶望舒，嘆了口氣：“那個鐘駿，我們先帶回去審問，這裏應該只是異鄉人的一個小分部吧。”
聶望舒點點頭：“異鄉人應該是利用金芒村偏僻的地理位置，給這裏的村民洗了腦，讓他們為自己所用，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只是沒想到，有一個蟲化到了那種程度的高華銘！”
他早該想到，高華銘能驅使蟲後，絕不僅僅是依靠蟲哨，他肯定不簡單！只有蟲後能將人類蟲化，但成功率極低，他們也只鮮少見過那種異化失敗，徹底沒了人類意識，像蟲子一樣亂爬的人。
他看著許憐松抱著南舟月的背影，她的死，他無疑是有責任的。
許憐松像個木樁一樣一動不動，突然黑影一閃，有什麽東西竄到了他跟前，纏住了南舟月的身體，嚇了他一跳！
他擡頭看去，就見懸崖邊詭異地冒出一個腦袋，纏住南舟月的，正是從那人嘴裏伸出來的觸角！
是高華銘！他竟還沒死！
許憐松下意識地抱緊了南舟月，奈何觸角的力道極大，硬生生將他也拖了出去！
他大喊出聲，觸角已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他無處使勁，眼見著就要脫手！
周圍人見狀急忙上前幫忙，可那觸角猛地一甩，直接將許憐松掀飛了出去，撞倒了幾個人。
聶望舒一邊沖過來，一邊飛出玄玉劍，寒光一閃，觸角“滋啦”一聲被割成兩段。
南舟月被甩飛在半空，然而高華銘耷拉著觸角卻還不死心，迅速飛身將南舟月拽下了懸崖，雙雙落入深淵之中！
許憐松嘶吼著要撲下去，被許知柏眼疾手快地抱住，硬是拖了回來。
變故發生得太快了，沒想到高華銘不但沒死，而且報覆心極強，竟連南舟月的遺體都不放過！
崖下深不見底，即使是白天，也幽暗如墨，足見其深。
許憐松全然喪失了理智，竟掙開了許知柏的束縛，紅著眼睛就想跳下懸崖，被聶望舒一手扣住肩膀，一手在他後頸一摁，他才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聶望舒把他交給許知柏：“你們先出去，我帶人下去找南舟月，定會把她帶回去。”
許知柏抱著癱軟的許憐松，除了道謝，別無他法。
聶家人探聽得知，懸崖之下是一個百米深潭，人跡罕至，但凡落下去的，無一生還。
聶望舒心中對南舟月有愧，既間接害她丟了性命，必不能任由她的屍身流落荒野。且崖下還有高華銘和那金蟬脫殼的蟲後，若放任不管，保不準日後會東山再起！
他帶著一小隊人，費了不小的勁，才下到了崖底。
這底下簡直是另一番天地，峽谷幽深，怪木林立，遮天蔽日，竟透不下一絲陽光。
深潭面積寬廣，形狀狹長，一眼望不到頭。水面平靜如鏡，沒有一點波瀾，但潭水顏色發黑，常言道，水黑則淵，怪不得落下去的活物，無一生還。
聶望舒帶著人在下面石灘上找了兩三日，卻沒有一絲發現，難道南舟月已經沈入深潭？
他不願就此放棄，便著人送來潛水裝備，又耽誤了些時間。
正坐在石灘上烤火取暖，火光在黑暗的環境中格外耀眼，聶望舒望著遠處的霧氣出神。忽然，他隱約聽到了喘息聲。
他立刻站了起來，凝神細聽。那一聲聲顫抖的喘息，就像一個人在極力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不由循著聲音往前走，就見潭邊的石灘上，躺著一個鮮血淋漓的人。他楞了一下，正要擡腿跑過去，腳踝卻被什麽東西猛地抓住了！
他下意識地要甩開，低頭一看，正對上一雙血紅怨毒的眼睛，是南舟月！
……
聶望舒猛然驚醒，原來是夢，他竟在火堆旁打了盹，眼前的火光有些發綠，看著森然。
他趕忙起身四處張望，然而周圍一片平靜，並沒有怪異之處。他下意識地摸向衣服內兜，那是原本放著昆侖鏡的地方，不知何時早已空了。
他是在準備下懸崖時發現的，把衣服裏外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破損，也不可能有人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把鏡子偷走！可鏡子的的確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因為南舟月跟昆侖鏡之間有什麽特殊的聯系，她一出事，鏡子也會受到影響？
“舒哥，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聶無念啃著幹糧走過來，就見聶望舒搖了搖頭；“潛水裝備到了沒？”
聶無念鼓囊著嘴巴，擡手往上一指：“喏，正往下送呢。”
聶望舒清點了一下裝備，吩咐聶無念：“分成兩隊人，一隊跟我下潭，一隊跟你繼續在岸上搜索。”
聶無念三兩口把幹糧吞下肚，差點噎死自己，趕忙喝水順下去，這才開口：“你確定要下去？我總感覺水下陰森森的！”
聶望舒利索地換好潛水服，拍拍聶無念的肩膀：“這有不陰森的地方嗎？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聶無念自然不懷疑他的能力，只是聶家今時不同往日，如果不是因為蟲後和高華銘也在下面，只為了找一具屍體的話，他不知道是否值得動用這麽多的人力物力。
畢竟，活著的人更重要，不是麽？
聶望舒將下水的人分成兩兩一組，互相照應，每五分鐘匯報一次情況。
他慢慢地踏入水中，潭水冰涼刺骨，像一座天然的冰窖，底下不知凍結了多少生命。
潭水邊緣清淺，有極強的欺騙感，因為兩米之外，便是水下斷崖！這極端的落差，若是不知情者失足，便再難爬起來！
他緩緩下沈，凝神註意著四周的境況。潭下十分幽靜，為數不多的魚類許是因為常年處於黑暗中，眼睛早已退化，蒙著一層白膜，長相古怪，透著一股妖異！
越往深處，溫度和能見度便越低。聶望舒招呼與他同組的聶翼，報告氧氣情況。
怎料聶翼似乎看到了什麽東西，驚得咬嘴都掉了，嗆了好幾口水！
聶望舒迅速靠過去，幫他把咬嘴塞了回去，這才看清在他面前的手電光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具直立漂浮的屍體！
那具屍體面目浮腫，雙眼渾濁泛白，張大著嘴，僵直而立。隨著水波蕩漾，他就像在水中行走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聶望舒把手電筒的亮度調到最高，心中不由一顫。在手電光的範圍內，竟密密麻麻站滿了無數的屍體！不止是人類，也有動物。
他們就像一支在水下鎮守的龐大隊伍，極度安靜，卻也極度詭異！
看服飾，這些屍體年代跨度不小，有男有女，積年累月，形成了這處水下積屍地！
奇怪的是，潭中的魚類並不把這些屍體當作食物，甚至不敢靠近一般，讓周圍愈發死寂。
聶望舒讓聶翼在原處等待，自己繞著外圍，照著屍體的臉，一個一個看過去。很快，他就在外圍看見了龐譯的屍體。他心裏咯噔一下，更加仔細地去辨認屍體。
沒有，南舟月不在這裏。
不知怎的，他反而松了口氣。如果南舟月站在屍群中看著他，那副場景，他實在難以想象，也不想看到。
可游著游著，聶望舒卻感覺到一股異樣，他停了下來，盯著屍群看，很快反應過來，一股森然頃刻從腳底直躥上頭皮！
這些屍體原本都朝著一個相同的方向，可無論他如何移動，都能看見他們的正臉！這說明，他們竟能悄無聲息地調轉方向，始終盯著他！
難道是因為他的移動影響了水流？可他只在外圍，中間更深處的屍體，怎麽可能也會整整齊齊地轉身！
這裏不對勁！
聶望舒趕忙後退，遠離屍群，卻發現聶翼已不在原地！
他立刻試圖聯系，可對講設備中卻傳出一股刺耳的雜音，且這間斷的雜音，竟來自屍群中！
聶望舒心中暗道不妙，抽出腰後的玄玉劍，慢慢循著聲音靠近。
很快，目光所及之處，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聶翼已經完全融入了屍群，與他們一樣面目浮腫，雙目圓瞪，眼珠發白地盯著他！就像，已死去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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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銀刀擦幹凈，藏在南舟月的衣服裏。她以前總說這把刀有靈性，既是靈物，能不能，救救她？無論如何，他定要守好南舟月的身體，等著她醒來！
許知柏焦慮地來回踱步，他跟南舟月雖然相處不多，但也早已將她當成自家孩子。現下他也無心去搞清楚南舟月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只是忍不住心疼，這孩子命苦，好不容易長大成人，南老太知道了，可怎麽受得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上前想安慰一下許憐松。可後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理會。
他知道現在許憐松聽不進什麽話，就連旁邊的江嵐清，也如失了魂一般，滿眼自責地看著南舟月。
許憐松已經擦掉了南舟月臉上的血跡，如果不是面色灰敗，她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般。
秦止與聶望舒遠遠地站在一邊，他屬實沒想到，上次見面還能把他撂翻的刺頭小姑娘，再次見到，卻成了一具屍體。可命運就是這般不講理，生死不由人！
他看著暗自放空的聶望舒，嘆了口氣：“那個鐘駿，我們先帶回去審問，這裏應該只是異鄉人的一個小分部吧。”
聶望舒點點頭：“異鄉人應該是利用金芒村偏僻的地理位置，給這裏的村民洗了腦，讓他們為自己所用，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只是沒想到，有一個蟲化到了那種程度的高華銘！”
他早該想到，高華銘能驅使蟲後，絕不僅僅是依靠蟲哨，他肯定不簡單！只有蟲後能將人類蟲化，但成功率極低，他們也只鮮少見過那種異化失敗，徹底沒了人類意識，像蟲子一樣亂爬的人。
他看著許憐松抱著南舟月的背影，她的死，他無疑是有責任的。
許憐松像個木樁一樣一動不動，突然黑影一閃，有什麽東西竄到了他跟前，纏住了南舟月的身體，嚇了他一跳！
他擡頭看去，就見懸崖邊詭異地冒出一個腦袋，纏住南舟月的，正是從那人嘴裏伸出來的觸角！
是高華銘！他竟還沒死！
許憐松下意識地抱緊了南舟月，奈何觸角的力道極大，硬生生將他也拖了出去！
他大喊出聲，觸角已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他無處使勁，眼見著就要脫手！
周圍人見狀急忙上前幫忙，可那觸角猛地一甩，直接將許憐松掀飛了出去，撞倒了幾個人。
聶望舒一邊沖過來，一邊飛出玄玉劍，寒光一閃，觸角“滋啦”一聲被割成兩段。
南舟月被甩飛在半空，然而高華銘耷拉著觸角卻還不死心，迅速飛身將南舟月拽下了懸崖，雙雙落入深淵之中！
許憐松嘶吼著要撲下去，被許知柏眼疾手快地抱住，硬是拖了回來。
變故發生得太快了，沒想到高華銘不但沒死，而且報覆心極強，竟連南舟月的遺體都不放過！
崖下深不見底，即使是白天，也幽暗如墨，足見其深。
許憐松全然喪失了理智，竟掙開了許知柏的束縛，紅著眼睛就想跳下懸崖，被聶望舒一手扣住肩膀，一手在他後頸一摁，他才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聶望舒把他交給許知柏：“你們先出去，我帶人下去找南舟月，定會把她帶回去。”
許知柏抱著癱軟的許憐松，除了道謝，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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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一小隊人，費了不小的勁，才下到了崖底。
這底下簡直是另一番天地，峽谷幽深，怪木林立，遮天蔽日，竟透不下一絲陽光。
深潭面積寬廣，形狀狹長，一眼望不到頭。水面平靜如鏡，沒有一點波瀾，但潭水顏色發黑，常言道，水黑則淵，怪不得落下去的活物，無一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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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站了起來，凝神細聽。那一聲聲顫抖的喘息，就像一個人在極力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不由循著聲音往前走，就見潭邊的石灘上，躺著一個鮮血淋漓的人。他楞了一下，正要擡腿跑過去，腳踝卻被什麽東西猛地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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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望舒猛然驚醒，原來是夢，他竟在火堆旁打了盹，眼前的火光有些發綠，看著森然。
他趕忙起身四處張望，然而周圍一片平靜，並沒有怪異之處。他下意識地摸向衣服內兜，那是原本放著昆侖鏡的地方，不知何時早已空了。
他是在準備下懸崖時發現的，把衣服裏外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破損，也不可能有人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把鏡子偷走！可鏡子的的確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因為南舟月跟昆侖鏡之間有什麽特殊的聯系，她一出事，鏡子也會受到影響？
“舒哥，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聶無念啃著幹糧走過來，就見聶望舒搖了搖頭；“潛水裝備到了沒？”
聶無念鼓囊著嘴巴，擡手往上一指：“喏，正往下送呢。”
聶望舒清點了一下裝備，吩咐聶無念：“分成兩隊人，一隊跟我下潭，一隊跟你繼續在岸上搜索。”
聶無念三兩口把幹糧吞下肚，差點噎死自己，趕忙喝水順下去，這才開口：“你確定要下去？我總感覺水下陰森森的！”
聶望舒利索地換好潛水服，拍拍聶無念的肩膀：“這有不陰森的地方嗎？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聶無念自然不懷疑他的能力，只是聶家今時不同往日，如果不是因為蟲後和高華銘也在下面，只為了找一具屍體的話，他不知道是否值得動用這麽多的人力物力。
畢竟，活著的人更重要，不是麽？
聶望舒將下水的人分成兩兩一組，互相照應，每五分鐘匯報一次情況。
他慢慢地踏入水中，潭水冰涼刺骨，像一座天然的冰窖，底下不知凍結了多少生命。
潭水邊緣清淺，有極強的欺騙感，因為兩米之外，便是水下斷崖！這極端的落差，若是不知情者失足，便再難爬起來！
他緩緩下沈，凝神註意著四周的境況。潭下十分幽靜，為數不多的魚類許是因為常年處於黑暗中，眼睛早已退化，蒙著一層白膜，長相古怪，透著一股妖異！
越往深處，溫度和能見度便越低。聶望舒招呼與他同組的聶翼，報告氧氣情況。
怎料聶翼似乎看到了什麽東西，驚得咬嘴都掉了，嗆了好幾口水！
聶望舒迅速靠過去，幫他把咬嘴塞了回去，這才看清在他面前的手電光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具直立漂浮的屍體！
那具屍體面目浮腫，雙眼渾濁泛白，張大著嘴，僵直而立。隨著水波蕩漾，他就像在水中行走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聶望舒把手電筒的亮度調到最高，心中不由一顫。在手電光的範圍內，竟密密麻麻站滿了無數的屍體！不止是人類，也有動物。
他們就像一支在水下鎮守的龐大隊伍，極度安靜，卻也極度詭異！
看服飾，這些屍體年代跨度不小，有男有女，積年累月，形成了這處水下積屍地！
奇怪的是，潭中的魚類並不把這些屍體當作食物，甚至不敢靠近一般，讓周圍愈發死寂。
聶望舒讓聶翼在原處等待，自己繞著外圍，照著屍體的臉，一個一個看過去。很快，他就在外圍看見了龐譯的屍體。他心裏咯噔一下，更加仔細地去辨認屍體。
沒有，南舟月不在這裏。
不知怎的，他反而松了口氣。如果南舟月站在屍群中看著他，那副場景，他實在難以想象，也不想看到。
可游著游著，聶望舒卻感覺到一股異樣，他停了下來，盯著屍群看，很快反應過來，一股森然頃刻從腳底直躥上頭皮！
這些屍體原本都朝著一個相同的方向，可無論他如何移動，都能看見他們的正臉！這說明，他們竟能悄無聲息地調轉方向，始終盯著他！
難道是因為他的移動影響了水流？可他只在外圍，中間更深處的屍體，怎麽可能也會整整齊齊地轉身！
這裏不對勁！
聶望舒趕忙後退，遠離屍群，卻發現聶翼已不在原地！
他立刻試圖聯系，可對講設備中卻傳出一股刺耳的雜音，且這間斷的雜音，竟來自屍群中！
聶望舒心中暗道不妙，抽出腰後的玄玉劍，慢慢循著聲音靠近。
很快，目光所及之處，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聶翼已經完全融入了屍群，與他們一樣面目浮腫，雙目圓瞪，眼珠發白地盯著他！就像，已死去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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