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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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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

離開雲山孤兒院後,南舟月就沒有再回去過,但對那裏的記憶,依舊歷歷在目。閉著眼睛,她也能迅速在腦海中勾勒出孤兒院的樣子,就像刻在記憶中一般。

在鉆進鏡子前,南舟月特地換了一身黑衣黑褲,兜帽蓋頭,再戴上一個黑色口罩。這身行頭,她稱之為現代夜行衣。

憑借古鏡的力量,她轉眼間就到了孤兒院外。院子裏熟悉的槐樹,熟悉的鐵柵欄,熟悉的冰冷。

孩子們的房間在宿舍三樓,公共衛生間也在那,南舟月輕車熟路地走了上去,從衛生間的鏡子裏鉆了出來。

現在已經晚上十二點了,孩子們肯定已經睡了。按以前的規矩,超過晚上九點,院長就會反鎖房門,不允許孩子出入了。

孤兒院坐落在雲山山腰上,周圍都是樹林,本應該很安靜,此時,南舟月卻聽到了打雷的聲音。

外面並沒有下雨,南舟月走到窗邊,窗外就是宿舍樓後頭,竟“熱鬧”非常!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只在樹頂移動的巨蟲,天雷滾滾,它似乎很害怕,想往遠處逃,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著,無法離開。

空地上站著兩個人,正是那對“胖瘦頭陀”!

果然,他們就是專門對付這種巨蟲的,可怎麽能每次都來得這麽及時?難道他們也能預見巨蟲會在哪裏出現?

……

聶望舒不停地念著冗長的咒語,隨著他越念越快,天雷轟鳴,仿佛隨時會劈下一道閃電。

聶無念迅速在四個方位插上鎖魂杵,用墜著銅錢的墨線將四根鎖魂杵連接起來,便躲到了一邊。

聶望舒手中的玄玉劍跟長了眼睛似的,只見一道劍光閃過,劍刃已精準地刺入巨蟲頭部,將它釘在了鎖魂杵中間。

他雙掌合並結印,巨大的雷聲破空響起,一道紅色閃電徑直劈中巨蟲,燃起血色的火焰,場面猶如神跡!

巨蟲在法陣中尖嘯,卻無論如何也脫身不了,有一種生生進了焚化爐的感覺,頃刻就被燒成了一撮飛灰。

南舟月看傻了眼,這種奇幻的場面,她只在電影裏見過,這倆果然是高人啊!

不對,怎麽只有一只巨蟲?她明明在幻覺裏,看見了兩只!

正納悶,突然附近傳來了孩子的尖叫聲,她轉頭一看,只見一個小男孩掛在旁邊的窗戶外,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那是走廊上的窗戶,哪冒出來的熊孩子!南舟月罵了一聲,趕緊跑了出去,及時抓住了那個小孩的手臂。

與此同時,聶望舒和聶無念也擡頭往上看,顯然有些吃驚。但南舟月戴著口罩,兜帽又把頭遮得嚴嚴實實的,他們一時還以為是孤兒院裏的人。

然而那孩子似乎受了驚嚇,驚慌失措地大叫,看著頭頂的方向面露驚恐,張著嘴結巴道:“蟲,蟲子!”

“噠噠噠噠……”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南舟月迅速側過腦袋,就見一只比方才那只體型稍小的巨蟲貼在外墻上,像蜘蛛似的,噠噠噠地往下俯沖而來!

南舟月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腳蹬住墻壁,借力一使勁,猛地把那小孩拽了上來,拎著他的後脖領子就往樓下跑。

聽身後的動靜,那巨蟲肯定從窗戶鉆進來了!南舟月不由暗罵,這蟲子是會縮骨嗎?這麽小的窗戶也鉆得進來!

南舟月頭也不回地跑到二樓平臺,就見院長老頭從房間裏探出腦袋,顯然是聽到了動靜,起來看看是哪個小孩不聽話亂跑。

這老頭特地住在二樓,像看門犬似的,壓制得這些孩子服服帖帖,晚上想上廁所都不敢出來!

南舟月離開孤兒院後,曾經匿名舉報過這裏,但顯然並沒有什麽作用。

院長起初看見一個黑衣人拎著孩子跑,神情還有些迷茫,但當他看清樓上是什麽東西在追他們時,瞬間瞪大了眼睛,眼角的褶子都撐開了。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怪叫一聲,反手就要關門。

南舟月眼疾手快地抽出身後的銀刀,朝他射了過去,正好釘在門框上,卡住了門。

同時她感覺身後勁風一閃,下意識地一矮身,左肩卻還是一陣火辣辣的劇痛,能感覺到溫熱的血從肩上往下淌!那巨蟲的觸角像鋼錐似的刺過來,若不是方才她躲了一下,此時應該已被穿心而過了!

院長試圖關門沒成功,看清眼前那把刀後,有些楞神,不可置信地看向南舟月,指著她道:“你,你是……”

然而南舟月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踉蹌著沖到他面前,狠狠地一腳把門踹開,將他拽了出來,毫不猶豫地踢下樓梯,同時把孩子塞進了房間裏。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被跑進來的聶望舒二人盡收眼底。

南舟月本想一起躲進房間裏,但巨蟲的觸角又射了過來,她側身躲過,只來得及拔出刀反手關上門,同時往上揮刀,竟成功砍斷了觸角!

這觸角感覺堅硬無比,能被銀刀順利砍斷,屬實出乎她的意料。可從觸角的斷口處卻濺出了散發著惡臭的黃綠色粘液,她十分嫌棄地翻過樓梯欄桿閃躲,而那些粘液正好濺到了樓梯下正踉蹌爬起的院長臉上,嚇得他捂著臉吱哇亂叫。

這種危急的情況下,南舟月竟笑出了聲,一副看戲的神情,十分痛快!

她躲在樓梯下的陰影中,樂呵呵地看著院長在地上打滾,慘叫聲成功把巨蟲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那孩子待在房間裏應該沒事了。

巨蟲躍下樓梯,聶望舒二人趕緊上前把院長拖到了一邊。但在室內,聶望舒似乎沒法施展方才那種引雷咒,左顧右盼,想把蟲子往外面引。

院長叫得嗓子都嘶啞了,聶無念十分嫌棄地掰開他捂著臉的手,大喊道:“別叫了!那粘液沒有腐蝕性,只是會讓神經暫時麻痹,死不了!”

院長這才安靜下來,但他張著嘴巴太久,面部麻痹後,嘴就合不上了,只能一邊表情扭曲地流著口水,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話。

神經麻痹?南舟月動了動肩膀,怪不得感覺左肩的傷口處有點麻麻的。她手伸進衣服裏摸了摸傷口,好在傷口不深,現在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她松了口氣,真是對那把飛劍有心理陰影了!

那只巨蟲在一樓大廳快速移動,聶望舒二人一邊拖著院長左右躲閃,一邊用玄玉劍試圖攻擊,但空間有限,難以施展。

南舟月覬著機會,想溜進院長的房間,從鏡子裏跑路。可背後的腰包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她第一反應還以為背後有什麽怪物,但她所處的地方狹小,一目了然,除了她,並沒有別的東西。

腰包裏除了銀刀,就是古鏡了!

南舟月趕緊把古鏡拿了出來,只見鏡子背面的花紋中浸滿了她後背滲進包裏的鮮血,像有生命一般,沿著覆雜的紋路,匯聚到鏡面中。而鏡子裏霧氣蒙蒙的,似有風沙狂舞!

古鏡像開了震動模式,扯得她雙手像犯了癲癇。同時她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快速流動,似乎形成了一股旋風,被吸入鏡子中。

那只巨蟲似乎感應到了什麽,調頭就向她沖過來,“噠噠噠”的叫聲吵得她腦仁疼!

她抱著古鏡就地打滾躲開一擊,起身時兜帽掉了下來,那頭微卷的短發,幾乎讓聶望舒瞬間就認出了她!

怎麽哪裏都有她?她到底是什麽人?

南舟月沿著墻邊跑,可鏡子震動得越發厲害,竟從她懷裏彈了出去,落在窗戶底下。而那股吸力更明顯了,上方的窗簾竟連同窗框一起被扯了下來,扭曲著被吸入了鏡子中!

南舟月目瞪口呆,只覺這鏡子活了,要吃人!

那巨蟲像瘋了一般沖過來,聶望舒飛出玄玉劍,喊道:“往外面跑!”

場面太混亂了,南舟月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這鏡子這麽厲害,是不是能把這蟲子吸進去?

試試就知道了,她發起瘋來從來不管不顧,甚至有些興奮!

南舟月快速跑過去拿起鏡子,雙手推出,對準了撲將過來的巨蟲。

周圍狂風瞬起,吹得人難以睜眼,這鏡子就像黑洞一般,把所有東西都吸了過來!

巨大的後坐力讓南舟月幾乎站立不穩,直往後退,但她仍用力舉著鏡子。因為她看到,那只巨蟲真的被卷了過來!

事發突然,聶望舒三人只能就近抓住堅固的地方,才不至於被吸走。

那只巨蟲就沒那麽聰明了,它嘶鳴著被狂風卷到了空中,竟生生被撕裂開來,殘肢混合著粘液,一股腦飛了過來!

南舟月下意識地把臉埋到鏡子後面,生怕被甩一臉。

這小小的古鏡,就像張開了血盆大口,一滴不剩地把已經肢解的巨蟲吸了進去,巨大的沖擊力震得南舟月往後一倒,撞到了墻上,登時眼冒金星。

隨著古鏡紋路中的血液漸漸消減,吸力也慢慢變小了。聶望舒那把劍被風卷得亂飛,就在快被吸入鏡中時,鏡子的吸引力消失了,劍刃收勢不及,朝著南舟月的腦袋就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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