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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校服 “你對誰都這麽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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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校服 “你對誰都這麽好,是不是?”……

運動會一直持續了兩天。

昨天一天實在太過熱鬧, 溫從簡已經完全沒了學習的心思,和江哲他們一起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不過他和江哲這麽久的好朋友,對於彼此實在是太過了解, 知道大家都沒什麽真心話可問的,於是提前規定了只能選大冒險。

第一輪輸的就是江哲。

大家紛紛開始想讓他幹什麽,對於自己這位好朋友,溫從簡絲毫沒有手軟,讓他去校醫室找校醫說我有病。

江哲聞言說了聲,“算你狠。”

但還是去了, 沒一會兒就臭著一張臉回來了。

大家見狀紛紛好奇地問道:“醫生怎麽說?”

“醫生問我什麽病?我說我腦子有病, 醫生說不像啊, 然後拉著我做了十分鐘的心理疏導。”

溫從簡原本還在笑得前俯後仰,誰知道下一盤輸的就是他。

溫從簡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擡頭看向江哲,然後就見江哲正笑盈盈地望著他。

溫從簡看著他的表情, 心中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就見江哲看向了最後一排的葉驚寒。

葉驚寒今天沒有項目, 正拿著一本書在看,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擡頭看了過來,正好對上了溫從簡的視線。

溫從簡迅速移開了眼。

“你不會是想……”

他的話還沒說完, 就聽江哲說道:“你去新同學那兒和他說, 把你的校服脫下來給我穿, 運動會結束再還給他。”

“你是不是有病?”溫從簡一聽立刻友好地關切道。

然後就聽江哲道:“我就是有病啊,不是剛從醫生那兒回來。”

溫從簡:“……”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雖然很尷尬,但溫從簡還不至於玩不起,因此也只猶豫了一下便站起身來向葉驚寒走去。

葉驚寒原本已經重新低下頭看書,大概是似有所覺, 溫從簡還沒靠近便已經擡起頭來。

“那個……”溫從簡想到自己要說什麽便尷尬地想要捂臉。

但都走到這兒了,又不可能再掉頭回去,因此只能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就是你校服能不能借我穿一下,我……”

溫從簡原本還想編一個他有點冷的借口,然而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見葉驚寒已經脫下校服遞給了他。

溫從簡還沒說完的話就這麽卡在了喉嚨裏,這麽順利嗎?都不問問他原因嗎?一般人都會覺得他有毛病吧?

還沒等溫從簡反應過來,葉驚寒便先一步開了口。

但他問的卻不是那些,而是,“還冷嗎?我去幫你接些熱水吧。”

“……不用。”

-

溫從簡一直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其他人見他穿著葉驚寒的衣服還在紛紛打趣,不過溫從簡已經聽不見他們的聲音。

滿腦子都是剛才葉驚寒的反應。

那人像是不知道冷一般,裏面穿的竟然是夏季校服的短袖,如今沒了外套,肯定很冷。

但他先問的居然是自己冷不冷?

他當然不冷,他又不是傻子,裏面只穿一件短袖。

因此溫從簡的第一反應原本是想把衣服還給葉驚寒,但想到江哲提的運動會結束才能還給他的要求,只能暫時作罷。

不過還是莫名有些心煩,於是擡頭瞪了江哲一眼。

但江哲根本不以為意,繼續和大家玩了下去。

之後的幾局溫從簡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倒不是還在想剛才的事,而是葉驚寒的衣服和他的人一樣,莫名地吸引人的註意力。

溫從簡有點潔癖,所以很少會用別人的東西,更何況是衣服這種貼身的東西。

然而不知為何,葉驚寒的衣服卻並不讓他討厭,反而還能聞到一種很幹凈的,淡淡的洗衣粉味兒。

明明都是一樣的校服而已。

運動會結束後溫從簡本想把衣服洗了再還他,然而沒想到葉驚寒卻說不用。

“你不介意被我穿過啊?”溫從簡問他。

“不介意。”

溫從簡聽到這個回答莫名心情大好,覺得葉驚寒這個人看起來還不錯。

自己其實也沒必要那麽先入為主地排斥他。

因此溫從簡原本事想著,或許他們可以做朋友的。

直到十月月考成績單出來,在他好不容易把英語提了十分之後,葉驚寒的總分卻依舊高了他二十分,還是第一。

溫從簡看著成績單,面上波瀾不驚,但心中卻狂風暴雨。

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句。

他和葉驚寒,果然還是不適合做朋友。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個月學得太過努力,但卻依舊沒有考過葉驚寒,以至於受到了打擊的緣故,最近的溫從簡一直都蔫蔫的。

蔫到江哲都有些看不下去,“不就是考了次第二,你至於嗎?”

溫從簡知道他肯定不會明白,所以翻了個身,不想聽也不想解釋。

然而江哲卻不肯放過他,“而且你倆就差二十分,你再努努力,說不定下次就考過他了,更何況本來英語就不是能速成的科目,英語老師從高一的時候就開始說你,誰讓你一直都不重視。”

“不是英語的事。”溫從簡扭過頭來,試圖解釋,“也不是考不考第一的事。”

“那到底是因為什麽?”江哲有些不解。

“是……我到底還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的事。”

江哲:“……”

“身為主角可以被打敗,但不能被一個人連續打敗兩次。”

江哲:“少打游戲,少看動漫,太中二了你。”

溫從簡:“我就知道你不懂。”

“是,你去找個懂你的人和你做朋友去。”

說著還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坐在最後一排的葉驚寒。

“我覺得葉驚寒就比較適合你。”

溫從簡:“……”

-

溫從簡的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王姐宣布他們這周五去秋游。

倒不是情緒好轉了,而是更差了。

因為身體的原因,所以溫從簡一直都很討厭這些運動類的活動。

於是想要去找王姐批假。

不過王姐對於團體活動一向很重視,並沒有批假,不過也知道他的身體,所以終究還是網開了一面。

他們學校包有車,預防突發情況,等回去的時候王姐允許他坐車回去。

本來秋游的地方就不算遠,加上一半的路程都有大巴車接送,真正要走的路並不算多,因此溫從簡思索再三後還是同意。

秋游那天,溫從簡一開始還能跟上大部隊,不過走著走著就開始掉隊,很快就落到了最後一排。

江哲對此習以為常,陪著他一起落在最後慢慢走。

本以為走在最後的只有他們倆,誰知一轉頭才發現,葉驚寒竟然還在他們身後。

溫從簡本來都覺得自己走得已經夠慢了,沒想到他走得竟然還慢。

難道……葉驚寒身體素質也不行?

不應該啊,溫從簡想到他之前在運動會上的表現又覺得不像,因此更加好奇,忍不住頻頻回頭往後看。

一旁的江哲見狀,在他又一次回頭的時候忍不住說道:“你倆真奇怪。”

“什麽?”溫從簡有些不明所以。

然後就聽江哲道:“明明都很想和對方做朋友,但偏偏誰都不主動靠近。”

“別開玩笑了,我和他……”

溫從簡說到這兒才想起他和葉驚寒之間其實確實沒什麽矛盾。

一直以來也不過是自己被他壓了兩回,自信心受了挫而已。

說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事,所以似乎也沒必要太排斥。

但……

溫從簡也不知為何,就是拉不下臉,因此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只是逼著自己不許再回頭。

當然,這只持續到 了吃午飯的時候。

到了秋游的地點後,各班劃了區域,然後便自由活動。

於是大家三三兩兩,基本都和好朋友坐在了一起,開始吃東西。

他們學校有錢的人家不少,所以即使是秋游也吃得格外豐盛。

零食之類的自不必說,甚至還有人帶了家裏提前準備好的飯菜。

溫彌玉本來也打算給他用保溫桶裝幾個菜,但溫從簡懶得拿,因此最後就改成了盒飯。

因為用的是保溫盒,所以拿出來的時候還是熱的。

“是不是溫叔叔做的?”江哲吃過一次溫彌玉做的飯,從此之後念念不忘,只要看到溫彌玉給他送飯必定要嘗一嘗。

溫從簡聞言把餐盒遞了過去,目光卻不自覺地找起了葉驚寒。

然後就見葉驚寒一個人坐在不遠處的樹下,正在吃面包。

今天帶面包的人不少,但基本都是當零食吃,誰也沒當主食。

所以溫從簡以為他還會吃點別的,然而沒想到的是葉驚寒吃完那個面包後就沒再繼續吃別的,而是從書包裏掏出了一本書看。

這讓溫從簡不禁又想起了之前他在食堂吃的那盤只有一份菜的米飯。

他怎麽總是只吃這一點,真能吃得飽嗎?

想到這兒溫從簡不禁想去給他送點吃的,但很快就被理智拉了回來。

畢竟他們倆的關系也沒那麽好,更何況溫從簡葉怕葉驚寒覺得自己瞧不起他。

因此最終還是沒有過去,自己吃起了飯。

-

還沒進入十二月,天氣便急轉直下,竟然下起了雪。

因為這場雪,早上的時候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便轉頭往窗外看。

課間操的鈴聲剛一響,班裏的人就一股腦地全部跑了下去,去操場上玩雪。

很快,教室裏就只剩下了零星的幾個人,這其中就包括了溫從簡。

溫從簡有心臟病,所以有些畏寒,自然沒辦法和他們一起下樓打雪仗,因此只是抱著他的暖手寶站在窗邊往外看。

暖手袋是溫彌玉知道他手腳容易冰涼,上學前給他裝的。

溫從簡一開始是拒絕的,畢竟他都上高二了,還用海綿寶寶的暖手寶實在是幼稚。

“你不是最喜歡海綿寶寶嗎?”溫彌玉對此有些不解。

“喜歡是喜歡,但只能在家裏喜歡。”溫從簡本來還試圖向他解釋對於一個高二的男生來說,面子大過天。

但當他用了一次後,就覺得面子也沒這麽重要了。

真暖和。

班裏的人不多,只有最後一排還在寫卷子的葉驚寒和他們班學委。

不過他和學委交集不多,所以也沒怎麽說話。

然而沒想到溫從簡正靠著窗戶往下看的時候,一旁的學委卻突然主動開口問道:“你這個暖手寶是在哪兒買的?”

溫從簡聞言轉過頭,確定她是在問自己後這才回道:“不知道,我爸買的,怎麽,你很喜歡嗎?”

“嗯。”學委點了點頭,“挺可愛的。”

“那我回去幫你問問。”

“謝謝。”

“不客氣。”

溫從簡說完正想繼續扭過頭往下看,卻聽學委打了個噴嚏。

他這才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轉頭問道:“你生病了嗎?”

“嗯,有點感冒。”學委說著吸了吸鼻子。

“難怪你也沒下去。”溫從簡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麽,把手中的暖手寶遞給了她。

“要不先給你用,我再去買一個。”

溫從簡是真心的,然而沒想到學委卻怎麽也不肯收。

兩人本來也就是普通同學,溫從簡見她不收也沒再逼她,又和她閑聊了一會兒便繼續轉頭看起了外面的雪。

然而還沒看一會兒,視線便不自覺地向後看去。

然後就見葉驚寒坐在最後一排,這麽冷的天,他竟然沒穿羽絨服,裏面穿的似乎是一件衛衣,外面套著他們冬季的校服。

溫從簡體寒,冬天裏三層外三層地裹著都還是覺得不夠,因此看著葉驚寒都覺得冷。

“穿這麽少,也不怕感冒。”

溫從簡本來也就隨口一說,沒想到第二天一進教室就見葉驚寒戴了個口罩,除此之外一整天看起來都怏怏的,明顯是生了病的樣子。

溫從簡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是個烏鴉嘴,但轉念一想怎麽能怪他呢?歸根究底還是葉驚寒穿得太少。

但溫從簡心中終究還是有點過意不去,於是第二天上學的時候特意從家裏帶了一些沒拆封的感冒藥,來了之後直接放到了葉驚寒的桌上。

葉驚寒看到桌上的感冒藥,擡頭向他看了過來。

溫從簡怕他誤會自己是關心他,於是立刻解釋道:“你別誤會,我不是關心你,就是馬上要月考了,我不希望你帶病考試,不然考過你也沒什麽意義。”

溫從簡自覺自己的這個理由十分合情合理,本以為葉驚寒至少會和他說聲謝謝,然而不知為何葉驚寒卻沒說話,只是擡眸靜靜地望著自己。

又是這種眼光,明明看著平靜,然而這平靜卻似乎只是表層,下面不知翻湧著多少他看不懂的情緒。

溫從簡很受不了他這樣的目光,總覺得像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於是連忙移開了目光,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是時,葉驚寒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溫從簡。”

溫從簡還以為他是要道謝,本來想說不用客氣,然而沒想到聽到的卻不是謝意,而是一個聲音很低的問句。

“你對誰都這麽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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